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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对某飞行员的誓约——翻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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赶脚数天没回复了回来支持一下,清显成熟了呢,没有随便冒险


372楼2014-09-06 20: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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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扇谷盯着清显的反应,有些不好意思地搔着脑袋。
    “也是啊,要是追溯一下你和那小姑娘的孽缘,也跟我有一定的关系啊……说是那时候年轻没错啦,但怎么说呢,我也是的,当时就是没有看看现场的气氛……”
    扇谷所说的,那是距离现在大概有二十多年前在第一次多岛海战争的时候,他自己乱入了坂上正治和卡斯滕·克莱施密特的一对一单挑这件事。当时那两个被称为“空之王”的人一对一单挑的时候,敌我双方的飞行员都心照不宣地沉默下来中止了空战,对两人那骇人的战技看得出神了。然后卡斯滕取得了正治的背后,向着必中的距离靠近的时候,正治缓缓地将机体向竖直方向立了起来。在那一瞬间——他想着要救自己尊敬的正治,年轻的扇谷便横插一杠进入了两人的舞台。
    到这里,记录分成了两个版本。
    从秋津联邦军中保留的记录来看,在扇谷刚刚乱入之前,就已经决出胜负了。突然立起机首的正治一个紧急减速,将卡斯滕推向了前方,他再将机首恢复水平击落了卡斯滕……上面就是这样记录的。这是被称为“蛇击”,直到现在除了正治以外还没有一个人成功完成的传说中的战技。
    然而在圣·沃尔特帝国军的记录当中,便成了乱入的扇谷射击将卡斯滕击落了。从此以后,失去了右臂的卡斯滕再也没有在空中战场飞过,而坂上正治的名字则成为在赌上名誉一战的一对一单挑中抹黑的“卑鄙小人”的代名词,在帝国飞行员中口口相传。
    “虽然由我来说也没有什么说服力,由蛇击来决胜负这一点是真的,因为从最近距离来观战的人就是我嘛。然而像这样的事啊,就算说了那边的人也不会相信。空战记录之类的只不过是些随随便便的东西,可以根据自己的时宜随便篡改,而白痴扇谷晴彦正给了那些敌人们绝好的口实。”
    折翼的卡斯滕陷入了失意中,患上了酒精依赖症,便对独生女伊莉雅施加了为成为下一代“空之王”的彻底的英才教育。那个时候伊莉雅拜托清显“认认真真地战斗”,大概也是汲取了父亲的思想吧。
    再一次了解了自己与伊莉雅之间横亘的瓜葛之深,清显无话可说。
    虽说在刚刚邂逅的最初,伊莉雅她丝毫不改那不苟言笑的面孔,但随着二人熟络以后,他便越来越能看到她作为普通少女的真正面孔了。
    在模拟空战中进行了一对一单挑,对那种美丽的飞行方式看得入迷这件事;在两人独处的体育馆中勤勉于剑术训练这件事;在夜间的士官室进行白天的模拟空战,不舍昼夜这件事;还有两人同骑着摩托外出郊游这件事。在士官学校时代的这些回忆都不断浮现在眼前以后,又想起了在沃尔迪克航空队所发生的事。
    为了与下士官们交流在沙滩上喝了酒,喝得烂醉的伊莉雅死乞白赖地缠着清显让他背。抱着他背部的伊莉雅又苗条,又柔软,还散发着香味。他被伊莉雅拽着两颊,两人一边笑着一边在星空下漫步。他想着,如果能就这样在荒无人烟的岛上背着伊莉雅走着,忘掉战争,两个人一直生活下去的话,这该有多么幸福啊。
    该怎么称谓那种感情呢,他不明白。如果实事求是地窥视自己内心的话,伊莉雅的存在已经在清显的中心伸出了枝叶,已经在他灵魂深处扎根了。
    他不可能将那个人亲手击杀。
    “我可以理解你在犹豫,然而非常遗憾,我们都是军人。为了保护同一个国家人的性命,即使是朋友,即使是恋人,亲手击杀他们也是我们的工作。如果不这么做的话,敌国的恋人就会将你、你的同伴、你的家人击杀。”
    扇谷的话语,远远地响了起来。
    究竟什么才是正确的,他不明白了。在名为战争的这种狂热下舞动,已经失去了真正的伦理。
    “军令部也好秋津人也好,都期待着你的活跃。应承下来吧,为了不让你自己的所经历的悲伤,让同一个国家的人们也尝到而战斗吧。”
    他想起了在这Mesusu岛上,在半是娱乐的枪击中丧生的父母与姐姐的身影。在这一切都发狂的时代中,仅仅应该抓住的伦理,正存在于刚刚扇谷的一番话之中。
    “后天,转移的命令就出来了。一边护送着运输船的同时,也就回到内地去了。你的从属机也会跟着的,要好好准备哟。”
    “……是……我尽量做到万无一失。”
    他这么有气无力地回答道,扇谷像是要安慰他一样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出了兵营。
    只剩下了他一个人,清显横躺在了自己的床上,胸口疼得厉害。不好的预感一个接一个浮现出来,痛苦得无计可施。
    ——我究竟在朝向何方啊。
    他对这样不断被命运玩弄着、随波逐流的自己感到懊悔。
    自从面对着燃烧殆尽的故乡起誓打倒乌拉诺斯的那天起,不断进行着钻研努力所抵达的场所,竟然是与无法代替的人互相厮杀的天空吗。
    ——国家,就那么重要吗。
    ——为国而战,竟然必须要做到那种地步吗。
    ——杀死伊莉雅再出世成为将官,这样我就能满意吗。
    那种烦闷,无法消遣。
    在房间的天花板上那一直能浮现出来的在那星空下的沙滩上所见到的伊莉雅那无邪的笑脸正在消逝而去。在飞空要塞奥丁离别之际,紧紧挨近的身体传达过来的温暖在手心里苏生了。
    “伊莉雅。”
    他叫着那个名字。
    “真想与你普通地相见啊。”
    并不是在战斗的天空中,而是希望在像是与沃尔迪克航空队的同伴们喧闹的那片沙滩那样的地方与伊莉雅相见。然后两人比翼而飞,在没有战斗的天空中舞动,那将有多么幸福啊。即使是这样微小的愿望,在这种状况下也成为了完全没有实感、充满了孩子气的梦中物语。
    两天后。
    Mesusu岛的军港,避难民乱成一团。即使迄今好几次卷入战争也无法舍弃这出生的小岛的人们,接到了攻陷伊兹里翁的帝国海空军已朝向Mesusu岛开进的报告后,也哭着哭着离开了家,乘入开向内地的船中。
    挤着大约一万四千人的一般居民的四艘运输船,由两艘驱逐舰护卫鸣响着汽笛出港了。驾驶着单座战斗机“村雨”的清显由从属机达姆巴佐利克与联介跟着,从上空护卫运输船,一直到剑岛。
    清显俯瞰着下方,在运输船的甲板上都挤满了难民,迎着十一月的阳光。虽然明显超过了限制人数,但在甲板下的话一定会更加悲惨吧。在狭窄昏暗的船舱中身体互相挤着的人们,应该连厕所都去不了,忍受着随着时间不断上升的舱内温度。


    374楼2014-09-08 07: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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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24 14:19:13
      广告
      不感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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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由于又一次看到了清显的纠结,就突然想稍稍评论一番了。说真的,这一卷看得很是不爽,不光是因为:1.好几个喜欢的角色回老家结婚了;2.清显与伊莉雅在这边随风起舞,互诉衷肠,而这一切如果让他远在普雷阿迪斯的青梅竹马知道了不知作何感想。除了这两点外,还有一点让人真的不知摆出什么表情好(当然,我虽然没有亲身感受,但细想想的话应该是能体会出战争的残酷的,这不仅包括战争造成的物质损害,还包括给人的精神折磨。以下这段文字是我当时刚刚读完本卷后,为美绪写的一篇日记中的一段。其中イリア=伊莉雅,而ミオ=美绪):

      说到这里,恐怕不得不说说ミオ最大的心结——她的青梅竹马、她的初恋、本作的男主,清显。画出截至第6卷的人物势力与关系图,我们可以发觉:从清显的身上伸出了两条箭头(而直到上一卷结束为止,清显到イリア的箭头上都要打个问号)。笔者一直认为,清显不是个诚哥,也许到现在为止也这么认为,尽管在文中确实曾经有过“于是,他渐渐发现,他心里因为美绪产生的那个大洞,被伊莉雅补上、填满了”这样的句子;尤其是,在第四卷海德拉巴战役达到华彩的前夜,清显借“感到仍然存活的人的心脏跳动”之名几乎与イリア接吻时,想到了那晚他对ミオ做的事,以及ミオ离自己而去的真正原因,及时停了下来,心里略感欣慰。但是纵观清显在全6卷的表现,就会发现:1.清显是“常立志”,而非“立常志”:此人总是在纠结,然后再将从小到大自己所有立的志向再坚定一遍,然后“跑向搭乘席”,或者“在公路上飞奔而去”,或者“将视线从天空转回航空教参”,或者“放下七人的照片睡下”;2.此人非常怕寂寞,总是在想:就算我现在伸着手,叫破大天,哭个昏天黑地,也见不到ミオ,见不到イリア,见不到沃尔迪克航空队的同伴们;而现在,只有神乐姐和我同在秋津联邦了——完全不成体系;3.此人犹犹豫豫,会在最不应该退却的时候退却;然而又犹豫得不彻底,会在不该挺进或者已经失去挺进权利的情况下挺进:也许,原先他付出的代价只是在了解了ミオ离反的真相之前,ミオ就离开了;但在这卷,他最终将事情的可能结果变得最坏,付出了最惨痛的代价:(a)家乡被炸,(b)僚机还有其他重要的同伴被打死,(c)而自己也亲手打死原来敬重的上司和搞笑双胞胎——反思一下,如果他能够再果断一点,或者再“怂”一点,至少这三件事有一件能避免发生(the combination of (a) and (b), or (a), or (c));然而清显他就偏偏像今年年初的中国男女冰壶队一样,关键时刻有多种处理局面的方法,得分/失分不同,而每次他们总能选择让敌方得分最多的方法。说到这里,再次想一个问题:清显此人到底诚哥吗?笔者有些犹豫了。
      唉……仅仅是发发牢骚,并不是真的在指责什么。也许正是因为清显不是诚哥这样的人,才会有接下来(7卷及7卷以后)他仍然要为了美绪“千里一怒,红莲灿世”这样的事情。


      375楼2014-09-08 07: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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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僚机也被击落了!(我们没击穿他们的装甲!)


        IP属地:英国来自手机贴吧376楼2014-09-08 22: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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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圣·沃尔特也并不轻松。沃尔迪克航空队的下士官们也都为了过上正儿八经的生活而驾驶着飞机。然而,秋津联邦人民的悲惨是帝国无法相比的。如果不犯法的话,所有家人就都要饿死了,可国家竟然还收起了他们的救命之网。
          “如果我驾驶着飞机去战斗的话,就能够还清欠下的债了。可是,军票已经失去信用了,没有任何一个农家会为人换东西而接受军票……我呀,究竟是在为什么而战的呢?”
          所谓军票,就是军方为了给士兵发工资而发行的借据,虽然事先宣传说是只要拿到中央银行的话便可以兑换,但还附加了只要战争不结束便无法交换的条件。能相信此等不靠谱的言辞的老好人在世界上并没有那么多。
          奉献着生命去战斗所获得的工资被当成废纸,根本没有办法拯救家人。联介所尝到的这种痛苦,究竟到了什么程度啊。
          “……不正常啊。保护国民的生命和财产明明是国家的任务,国家现在竟然在威胁着国民的生命和财产。究竟这战争是为谁啊!”
          他不由得甩出这样的话。(译者注:从下一段可以看出“他”是指清显。)
          达姆巴佐利克和联介稍稍面面相觑了一下,默默地喝着酒。刚刚清显发言的内容,即使被告发到军队被判谋反罪也并不奇怪。
          ——究竟是,为什么而战呀?
          那样的疑问再次从清显内心涌动上来。他虽然明白,作为一介军人即使抱有这样的疑问也无济于事,然而,他就是不禁要自问。
          ——究竟是,为谁而飞……?
          于是他似乎连自己飞行的理由都要丧失了。
          不明白啊,究竟为了什么才赌上自己的性命去夺去敌人的性命呢。
          ——世界,在发狂。
          他的心这么呼喊着。
          “……只是发发牢骚。我不会想多余的事,会飞行的。战胜帝国,是自己现在能做的最好的事。”
          为了打住让人痛苦的话题,联介这么断言着,将杯子拿近嘴边,也给清显倒上了。
          清显也大口吞饮着倒在杯中的东西,仰望着星空。
          在同一片星空下的同伴们,大概也在同样的痛苦中挣扎着吧。明明可以对着他们将此时混乱的心情倾注一空一起来分担,但他们并不在这里。除了神乐以外的其他同伴,现在都在敌国……
          “如果能打赢的话,能得到赔款,生活大概也会富裕一些吧。我是为此而飞行的,这样的话,大概父母也会高兴。”
          达姆巴佐利克舒缓了表情,显得很直率,努力地这样开朗地说道。在这样无论朝向何方都看不到光明的状况下,赌上生命去战斗的理由,感觉也就在那里了。
          “……是啊,为了获胜而战斗。必须要赢呢,是吧……”
          其实,清显也不是那么确定,打赢了战争是不是就能幸福。然而身心俱疲,连考虑问题都感到疲惫。明天必须要飞到箕乡。清显撇开两名从属机队员,一个人回到了兵营的床上。
          云开雾散的同时,在清显的眼下,秋津联邦的首都箕乡显现出了全貌。
          以巨大的绿色皇宫为圆心,向外沿伸展出去的放射状的街道,让人想到了开了孔的白铜硬币。排布得密密麻麻的灰白色混凝土建筑就像是叶脉一样地分着叉,在这都市生活的一百四十万市民的气息化作了冬季天空的一片氤氲。
          从此以后,清显就要为守护这南多岛海最大的都市之空而战斗。
          在前方飞行的茂龙编队长开始下降了。在都市部分稍稍偏外一些的地方,全长可达二十八公里,全幅可达十五公里的巨大飞空岛在悬浮着。那是秋津联邦在参与“钢铁之雷”作战时,从乌拉诺斯那里俘获的旧称“巴塞诺斯”,现在被冠以“朱雀”之名的飞空要塞。清显接下来被分配到的新组成的航空队的据点,就是这个岛。
          朝着在高度两千米抚养的岛,从高度三千米进入了下降回旋。
          他凝视着飞空要塞的地表面,辨认了像是金属板一类的东西发出的银光。那就是作为战斗机队基地的箕乡第一飞机场。
          十二机保持着一丝不乱的队列,朝着飞机场缓缓地降低了高度。现在在第一飞机场,那些被分配到这里的飞行员们一定在仰望着上空,玩味着此后会成为同事的清显他们的本领吧。他们应该在细细看着这边究竟有没有与秋津联邦最强战斗机队所相称的能力。一边一只耳朵听着让挡风作响的验风旗的声音,一边穿过了水蒸气的薄膜,打着第四回旋。
          “三机小队一齐着陆吧,不要疏忽。”
          扬声器中传来了茂龙编队长的声音。回答以后,清显的目光左右来回瞟着。达姆巴佐利克也好,联介也好,都像清显的两翼一样追随着。那就像是已经组队了好几年的资格很老的士兵配合十分默契的编队飞行。
          着地的车轮卷起了沙尘,三架村雨做着仿佛预先固定的动作一样在红土跑道上滑行,停了下来。将视线转向列线,身着以黑色为基调、肩膀和胸前带红线飞行服的二十几名飞行员们,带着不无自在的表情品评着刚刚的着陆。
          清显由两名从属机队员跟着,在吹着寒风的航空指挥所前排队了。聚齐了十二名的编队长,向新的司令官报告着平安无事到达之意。
          今后将成为清显上司的司令官回了礼,寒暄道。
          “我是今后做你们指挥工作的扇谷晴彦。大概从Mesusu岛前来的人中已经有很多知道这件事了,预计上战斗的规模是在那个岛上无法相比的。各位,要振作起精神来。”
          “是!”那警醒的应答让空气都响了起来。扇谷点了点头,继续说着。
          “帝国已经进入了伊兹里翁,以沃尔迪克航空队为中心,正攻略着Karanuctar要塞。Karanuctar要塞一旦攻略下来,接下来大概就要瞄准箕乡了吧。我们的任务就是击退沃尔迪克航空队,保护箕乡的天空。”


          379楼2014-09-10 12: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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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显的胸际紧紧地收了起来。沃尔迪克航空队,仅仅听到这个灵魂好像就要发出悲鸣了。
            “大概你们已经听说了,诸君是走出了军队的围墙所聚集起来的最精锐的战斗机乘员。由慧剑近卫师团、联邦海军航空队、联邦陆军航空队三只军队协力组成一个部队,这还是第一次尝试。请舍弃因为狭隘念头所造成的相互敌视,为对抗帝国而团结起来。”
            扇谷环视着每个成员,声音更加响亮地说,
            “国民的期待那是非常大啊。根据队名公募的结果,决定我们航空队的名称为‘草薙航空队’。根据秋津神话,那是将在草原上群集的敌人扫除殆尽的传说之剑的名字。我期待着诸君不辱这个队名的活跃表现。就这些了。”
            大声地回应以后,训话就结束了。解散了的飞行员们每人抱着一个简易背包,向今后要成为同伴的人们身旁走去。
            由于加上陆军海军,近卫军团的精锐也被选拔出来的这层原因吧,需要重新制作飞行服。从身着着干净而统一的飞行服的他们身上,感觉到了一种无言的威慑力。
            “我们是从Odesa航空队来的,今后请多关照。”
            率领着清显他们的茂龙队长,向同样带着中尉徽章的士官打着招呼。
            “真是可靠呢。我们才是,请多关照。”
            中尉是个女性。在联邦军中,女性飞行员还没有多少。
            然后……清显惊呆了。
            “神乐姐?!”
            身着着草薙航空队飞行服的紫神乐,带着一直以来飒爽的笑容朝向了清显。
            “我不是说了马上就能见面的么?”
            清显的表情久违地闪耀着喜悦。他不由得救飞奔向神乐的面前,想要握手,但慌忙停住了。周围的飞行员们,很稀奇地观察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神乐姐也到这个航空队了?!”
            “嗯,别人让我来的。全是本领高强的人啊,每天都接受着很好的训练。”
            分别的时间也就将近两个月,但神乐那柔美的笑容,极其耀眼而怀念地照映着清显。从Air Hunt士官学校时过境迁到达了这个场所,只有神乐留在了身旁。
            “能再次和神乐姐你并肩战斗,我光荣之至!!”
            他将那率直的心情化作了语言,神乐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嗯,谢谢。感觉你变得精悍了呢,清显君。”
            “我在实战中历练过了。”
            “果然是这种感觉啊。我来介绍队员吧,今后会在模拟空战中多次见面的,还在地上的时候就搞好关系吧。”
            被催促着,清显与等在那里的二十多名精锐们一个接一个地打了招呼。西方民也好央州民也好东方民也好,都没有间隔地混在了一起。
            总觉得最后这个人,完完全全带着一种可以说是空中男人之风情的氛围。
            “这是龙·王特务少尉。这些成员进行的模拟空战,没有败绩的只有他一人,值得学习的地方很多哟,我也被他狠狠地教训了一顿。”
            那一副央州民派头的龙,是一个稍稍带些抑郁而寂寞的眼神的青年。年龄大概二十岁中叶吧。面颊消瘦得颧骨突出还有健壮的双臂,都可以说是长时间在战斗空域中持续飞行的飞行员的身体特征。
            “我是龙·王,能与你见面我非常光荣。”
            那话语中丝毫不带感情,仅仅是棒读。如果确如神乐介绍的那样,这个男人应该就是现在草薙航空队的王牌。所谓特务少尉,就是从下士官开始磨砺而成为士官的,仅仅如此,那本领就可见一斑。在那无表情的深处,从一旁散发出了隐藏不住的斗志。清显也以敬礼回应。
            “我是坂上清显,今后请多关照,也期待着您能多加指点。”(译者注:译成“指点”的地方原文「手ほどき」,取入门、启蒙之意。这用法还真是够自谦的啊……)
            “……”
            龙的眼神里一瞬间散发出了危险的色彩。那是只有同为在天空中生活的人才能明白的、自己的自尊受到刺激时才能看到的深邃的目光。虽说他刚刚是带着坦率的心情去说话的,但说不定被他当成是挑衅了。
            ——他认识我。
            在歌国的煽动性报导中,清显空战时的情形被逐字逐句加以修饰而大事宣传为未来的击坠王。龙对此看来并不感到有趣……说不定是这样。
            立马察觉到了微妙的气氛,神乐缓缓地告知。
            “都是一群一流的飞行员聚集在这里嘛,在这里的模拟空战中,每一战都真能学到东西呢。距离沃尔迪克航空队前来估计还要大概一个月,在那之前就可以好好锻炼一下自己的能力,这样在战场相见的时候,就不会被雷欧队长和伊莉雅笑话了。”
            那简直就是标准的神乐式的,已经做好了与同伴们战斗的觉悟的样子。她已经决定以真诚面对离别之际与雷欧结下的约定。然而清显现在还无法到达那样的境界。
            “……以后的较量,承让了。”
            龙静静地如是告知,谈话就结束了。
            与沃尔迪克航空队的战斗不断迫近着这件事,已经从队员们的氛围中浓厚地传达了过来。
            ——必须做好觉悟……
            清显激励着自己,进入了就在旁边的士官宿舍。


            380楼2014-09-10 15: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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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清显他们被分派到草薙航空队两天以后,帝国军机动舰队对Mesusu岛Odesa大举进行了空袭。超过二百五十机的帝国军舰载机根本不把Odesa基地航空队放在眼里,一瞬间就将联邦军的防御设施无力化了。登陆作战在静悄悄地进行,虽然联邦陆军已经撤退到了Mesusu岛的最深处继续进行抗战,但全灭只是时间的问题了。
              Mesusu岛的港湾也好飞机场也好,全都落在了帝国军手中。帝国军的作战就是从伊兹里翁和Mesusu——北和东这两个方向向首都箕乡进军。
              对于联邦军来说,绝对防卫据点就是北边的Karanuctar要塞与东边的剑岛。如果这两地陷落的话,那么箕乡便裸露在外,无法防御大型轰炸机了。虽说将仅有的战斗力送到剑岛可以赢得强化箕乡防御力的时间,但问题是有Haiderabad驻守的Karanuctar。现在,在有三个国家进入战斗状态的南多岛海,秋津联邦军也不可能去保护敌国的要塞。
              没有时间犹豫了。
              清显他们草薙航空队在Karanuctar陷落之前尽可能地强化战斗力这是至高的命令。这样一来必然,在草薙航空队的训练也极其骇人,骇人到了有人死去也不足为奇……
              二十
              即使压制了敌国首都,战争也不会结束。
              Haiderabad联合共同体的首都伊兹里翁已经被圣·沃尔特帝国占领,帝国国旗在联合议会、中央厅舍以及国民广场上飘扬着。预想会有一番激战的伊兹里翁侵略战,完成得轻松至极,让人扫兴。
              支配Haiderabad联合共同体的奥尔格党党首迪齐·奥斯本老早就宣布伊兹里翁为无防备都市,率领着军队主力到Karanuctar要塞隐藏起来。比起难守的伊兹里翁,还是撤退到地下防御设施充分的Karanuctar,号召对那些混账帝国军的彻底抵抗比较好。撤退时,一部分联合军的将领和士兵以及民间人员以掠夺为目的点了把火,因此帝国军到达的时候伊兹里翁已经是空空如也的废都了。
              决战的舞台,向Karanuctar推移过去。
              如果这里攻陷了的话,那么秋津联邦的首都——箕乡就近在眼前了。在短期内让Haiderabad联合共同体与秋津联邦这两个在多岛海争夺霸权的国家俯首称臣的好机会已然来临。
              由Haiderabad联合共同体扩大化而成的第二次多岛海战争,终于呈现出了终盘的态势。
              帝纪一三四九年,十一月中旬——
              伊莉雅和沃尔迪克航空队的同伴们一起,参加着Karanuctar上空的制空战。
              高度四千六百米。
              她今天也俯瞰着早已经司空见惯的战斗之空。
              那正是乌拉诺斯战斗机艾恩的银鼠色和己方贝奥伊戈尔的青灰色发着低沉的声音并混杂在一起的熟悉场景。曳光弹那红红的弹道,还有从机身散发出的拖着长长尾巴的黑烟。从断云的狭缝中穿过时,从翼端便拖着水蒸气的丝,敌我双方一百架以上的战斗机给青空染上了战斗的色彩。
              算上这次的话就是第五十四回出击了。
              对于现在的伊莉雅来说这早已不是什么稀罕的光景。
              然而今天的空战,却有一种迄今都没有经历过的紧张感压迫着她。
              在伊莉雅的左右,从属机露露·斯科特与菈菈·斯科特——双胞胎飞行员仅仅地挨着她,透过扬声器打着趣。
              “Yeah,伊莉雅,紧张吗?”
              “是新式的哟,新式的。不能弄坏了哟?”
              她们用着一如既往的语气逗弄着她。伊莉雅嘴角稍稍舒缓了些,回答道,
              “我会慎重前进的。用这个机体进行实战还是第一次,掩护就拜托你们了。”
              “好嘞好嘞,交给我们吧。”
              双胞胎在左右晃着机翼,鼓励着伊莉雅。
              伊莉雅收紧了表情,重新握了握帝国军最新锐的战斗机“贝奥斯托莱克F1F”的驾驶杆。
              前部二重反转螺旋桨,搭载着涡轮引擎。最大输出功率为两千两百马力,比起贝奥伊戈尔的一千六百马力有着大幅度提升,样品数据显示,这使得最大速度可以超过八百五十公里/小时。
              “这么说的话,这性能太不相同了,都不知道我们还能跟多久。”(译者注:原文「とか言っても性能违うから、どこまでついていけるかわかんないんけどさー」,不是很确定露露/菈菈这句话究竟想表达什么,感觉上像是:因为伊莉雅的飞机性能好,作为从属机她们还是有些吃力)
              “没办法呀,只有两架嘛,那东西。这都是不大把大把带回来的小梦不好。”
              虽说那是大家都期待的贝奥斯托莱克,但还没有达到量产体制,给沃尔迪克航空队配备的只有两架试用机。沃尔迪克航空队司令官亚伯拉罕·梦露上校将这珍贵的两架,分给了帝国军击坠王雷欧·罗森缪勒以及伊莉雅这两名飞行员。
              在沃尔迪克航空队中没有所谓“爱机”的概念,要么就是出击命令发出时同时向列线跑去争先恐后的一跃而上整备好的机体,要么就是驾驶事先在搭乘分组表中分好的机体,两者任选其一,但事关贝奥斯托莱克的话则完全被登录成了雷欧和伊莉雅的专用飞机,为了让同伴们一看就明白,便被允许涂上了nose art。
              现在,在高度四千六百米飞翔的伊莉雅爱机的机首附近,描绘着白狼的图案。那是父亲卡斯滕托付给伊莉雅的nose art。
              ——战斗绝对不能打得不像样。
              伊莉雅一如既往地一边隐藏在云中,一边静静地看着接下来要猎取的猎物。
              为了熟悉这机体而进行的熟悉飞行,已经用了一周时间好好地进行了,与雷欧、麦克盖尔、露露、菈菈他们这些能称得上猛者的对手反复进行模拟空战磨练实战的感觉。然而实战和训练简直就不一样。只要头脑过热,有一些微妙的操作稍稍有所失误的话,就足以引起空中分解。她现在还没有完全掌握引擎的输出功率与机体耐性的平衡。
              ——试试看吧。冷静,慎重……
              在自己的意识中一次又一次如是重复着给自己听,慢慢找回了冷静,伊莉雅定下了目标,静静地告知。
              “我上了。”
              “OK!”
              “不要勉强哟!”


              381楼2014-09-11 09: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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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刚刚那段几乎是刚开始的一点,有龙·王盯着清显的那个插图:


                382楼2014-09-11 09: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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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24 14:13: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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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津研发的战机偶很期待,神人+神机呀!


                  IP属地:英国来自手机贴吧384楼2014-09-11 22: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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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雷欧那愁眉苦脸上又增添了几分苦涩。现在,雷欧的击坠数已经达到七十四架,是帝国军的击坠王。而另一方面,伊莉雅的成绩也日渐增长,仅仅现在的击坠数就有三十六架。(译者注:上一句中“现在”译者推测为从第二次多岛海战争开始以后。)按这样的趋势,不久与雷欧并驾齐驱指日可待。将那新锐战机分给平日沐浴在帝国人民的注目下、频繁被军方宣传部作为宣传素材加以利用的两人的军方上层部的想法就是为了让国民战意高扬,这点是很明显的。
                    “……如果能给予一定的训练时间就好了,可现在已经在最前线了呀……嘛,贵人们每每都是无厘头的,我也只能想点办法了。”
                    从雷欧的话中,伊莉雅看出了些不安的样子。正是因为她驾驶了贝奥斯托莱克,才可以理解雷欧的心情。那悍马驾驭起来非常困难,都不知道到了哪就会失前蹄。说实话,伊莉雅也希望能再有一些与爱机相互沟通的时间……
                    “上尉,你真是阴沉沉的呀,难得赢得那么轻松啊。”“可是实在很弱嘛,乌拉诺斯。话说感觉他们已经放弃了联合军啊。”“总感觉全体都提不起劲儿嘛,出来的总是相同的机体呀。”
                    双胞胎从左右将雷欧夹在中间胸无城府地这么说着,周围的飞行员也“嗯嗯”地点头。
                    那一点伊莉雅也是同感。撤退到Karanuctar要塞的Haiderabad联合军,会与乌拉诺斯空军协力进行最后的顽强抵抗……本是这么预计的,可仅从今天的空战看来,敌军似乎早已经断了气,乌拉诺斯战斗机的数量也很少,还有很多即使被追逐着连躲弹都不会、技术比较差的飞行员,给人一种像卡纳席翁那样以压倒性技术著称的飞行员怕是早就被送到了其他战域,而留在Karanuctar要塞的只是些根本不能用的飞行员这样的印象。
                    “感觉明天制空就能拿下来了。等攻下Karanuctar要塞后,接下来就是秋津了。据说联邦军的战斗机乘员很强呢。”
                    麦克盖尔的话让伊莉雅的胸口剧烈地凹陷了下去。
                    “有清显君还有小神乐呀。我们呀,会在空中相遇吗?”“那个,究竟会怎么样啊,当然,要是那两个人仍然在飞的话。”
                    双胞胎那样无邪地说道。同伴们都一边喝着酒一边哈哈笑着,
                    “我会对紫手下留情的哟,坂上的话还是击落了吧。”“我的话,他们俩谁都会击落的哟,如果偷工减料的话,被干掉的就是自己了吧。”“我也是。那两个家伙,很强哟,我们还没有同情的富裕。”
                    虽说是一直以来比翼在空中飞行、在派对中一起喝酒的同伴,但在战场上相遇的话则会堂堂正正地战斗。沃尔迪克航空队的队员们都把这一点当成了理所应当的事。
                    露露和菈菈开朗地笑着说,
                    “我也不想被击落啊。所以啊,如果遇到的话就会击落吧。”“是这样的吧。如果被我们击落的话,清显君也不会有什么怨言吧。”
                    今年夏天,清显和神乐被军警囚禁的时候,露露和菈菈以及所有队员协力为将二人从牢中救出而尽了自己的力量。他们是在明白如果帮两人出逃,那么就有可能会在空中作为敌人再会这一点的基础上这么做的。
                    伊莉雅感觉自己的脚在颤抖。
                    在离别之际,她拜托清显如果在战场上邂逅了,希望他能认真战斗,而清显也接受了那个要求,两人结下了誓言。明明已经做好了觉悟,但当那现实真的迫近过来,自己却感到犹豫了。
                    ——要亲手,将坂上击落吗?
                    她问着自己的真心。
                    她试着将那样的状况变成了画面。
                    ——能扣得下,扳机吗?
                    她在脑中描绘着将四门二十毫米机枪与两门十五毫米机枪同时射出的子弹倾注到在搭乘席中的坂上清显后背的场景。
                    承受着机枪弹的肉体,完全不留原型的粉碎了。
                    原本是清显的肉片打在了遮风板上,她自己真的可以冲散他喷出的血液上升,马上就去寻找接下来的猎物吗?
                    ——不行。
                    根本做不到。
                    不管是怎样的理由,都根本没有那么做的道理。
                    仅仅是图像化了一下,内心深处就被疼痛烧焦了。
                    灵魂,在哭泣。
                    ——坂上……
                    那是将她原本以为是地狱的天空,变成让她感到喜悦的场所的人。
                    在模拟空战中进行一对一单挑,他那舞动的华美都让她看呆了。她感觉到了一种从未经历过的喜悦,那喜悦源自为一个飞翔之人而惊异,并且还能和那个人一起舞动。
                    他们组成了同一编队,互相以身为盾保护着对方,在战斗之空域飞行着。
                    越是在一起战斗,就越能实实在在地感觉到羁绊在不断加深。
                    不知从何时开始,清显的存在已经深深地潜入了自己意识的中心。
                    每每接近他,进行交谈,就有一种迄今未曾感到的快乐和喜悦在内心深处沸腾着。即使两人离得很远如现在,那存在也一点没有变得模糊。
                    ——还想,再次见面。
                    ——我想见你啊,坂上。
                    伊莉雅的心那样呼喊道。
                    ——不是在战斗的天空,而是在和平的天空。
                    仅仅有空之青、云之白,以及海洋之深深的群青的某个世界,与清显比翼起舞,那一定是绝妙的吧。
                    “伊莉雅?没事吧?感觉脸色铁青……”
                    突然回过神来,发现露露正惊诧地从下面观察着伊莉雅的脸。她恢复了神志,眨了眨眼从梦想中醒了过来。
                    “啊,没有,嗯。我好着呢……”
                    从嘴角中浮现出笑容去搪塞,只见菈菈也靠了过来两人那诧异的表情并在一起。
                    “真的诶,状况看上去很不好。明天真的没问题吗?我来替你驾驶小贝托吧?”
                    伊莉雅摇了摇头回应双胞胎。她明白自己不知什么时候就沉浸在了过于纤细的情怀之中。
                    “没问题的。明天是关键时刻嘛,我会尽善尽美的。”
                    她以这样振作起来的口吻说道,双胞胎恢复了笑容,再次回到了宴会中。
                    ——现在,要和这些同伴们并肩作战,仅仅这样考虑就好。
                    她眺望着很快乐地对饮的沃尔迪克航空队员的样子,鞭笞着陷入感伤的自己。
                    ——我只能堂堂正正地沿这条路走。
                    对自己的意识这么说道,伊莉雅驱逐了自己的天真。


                    386楼2014-09-13 00: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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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aiderabad联合军的举止感觉很可疑吗,不会有什么秘密的翻盘手段吧


                      IP属地:加拿大387楼2014-09-13 1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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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亏了达姆巴佐利克挺身而出,清显占据了高度优势。虽然处于劣势的龙也毫无惧色地在空中直冲而上,然而速度却没有上去。
                        ——不要小看我。
                        清显以正对着龙的姿势降下。转眼间在遮风板中,龙的机影就膨胀了起来,完全没有退避的意思。
                        ——要碰上了。
                        完全不管这是训练,而做着生或者死的决胜。谁避开的话,谁就输了。
                        根本没有赋予他做好觉悟的时间。
                        当龙的机影从瞄准镜中超出的一瞬间,清显扣动了七点七毫米的机枪扳机,同时本能地将驾驶杆向右倒去。
                        龙从清显的左侧穿了过去,清显在空中滑下。他回头看向背后,可以看到转为优势高度的龙正机首朝下对着自己。
                        清显咬着嘴唇。
                        ——不是技术,而是在精神上输了。
                        害怕撞击而亡的清显,因为躲开了龙而转为不利了;而不惧死亡的龙则获得了优势高度,现在占据了清显的背后。
                        清显靠着拼命的驾驶想要甩开龙,而龙明明随时都可以击落的,但好像在等待着猎物力量耗磬一样,紧紧咬着他,寸步不离。那种屈辱似乎都将他的神经连接完全烧断。
                        “红色七号,击坠,离开战斗空域。”
                        宣告清显被击坠的扬声器响了起来。龙仿佛在嘲笑一样翻动了机翼,去瞄准接下来的猎物了。调转了被红色染料染上的尾翼,清显带着因为屈辱而扭曲的表情向飞空要塞“朱雀”飞去。将目光送向训练空域,只见从属机联介正在被龙追得团团转。虽然联介也拼命地逃窜着,但技术的差距是明显的。看样子坂上小队三名队员最后全都被龙给击落了……
                        回到了朱雀第一飞机场,慧剑近卫师团出身的飞行员们都在一片快哉中欢闹着,而联邦海军航空队出身的飞行员们则各个浮现出了不苟言笑的面孔。虽说这是模拟空战,但确实赌上了航空队尊严的毫不含糊的决胜。那败者的惨状,并不比实战要逊色。
                        还在Odesa时就担当清显上官的茂龙上尉,带着很不痛快的表情出来相迎。
                        “在气势上输了呀。”
                        “……是。”
                        “也没有办法呀。龙那家伙,驾驶就是那样啊。如果相撞死的只是那家伙的话还好,连坂上你也要卷进去。”
                        远远地正在欢呼的人群中心,正是龙在那里。
                        一边使用着两手再现着当时的空战动作,一边沉浸在胜利的余韵之中。虽说是远望,但很明显是在再现当时清显被击坠的场面。单方面地将备受祖国瞩目的年轻雄鹰追至穷途末路,看样子他确实非常满足。
                        不甘在他腹内灼烧着。然而,清显还是抬起了脸,
                        “……是因为我技拙才输的。我会变得更加熟练的,更加熟练。”
                        他就像是对自己说似的,如是告知。虽说被人给予了一份屈辱,但他明白在草薙航空队不断训练的话就能迅速有所长进。他必须为周围有熟练通达的飞行员围在身边,可以共同进行模拟空战这样的幸运而感到喜悦。
                        帝纪一三四九年,十一月下旬,秋津联邦军飞空要塞“朱雀”——
                        成为草薙航空队一员的清显,正在夜以继日地为箕乡航空战做着准备。
                        上午做着箕乡周边地理、气象特征的把握,并且对成为敌人的沃尔迪克航空队的战斗力进行分析,而下午便耗费在以集团模拟战斗为中心的飞空训练中。模拟空战激烈到了还不到一个月就出现了九名死者的程度,精英们也在这样的相互克制与磨砺中不断提升着技术。
                        在这期间,Karanuctar要塞受到帝国军的猛攻,陷落了。
                        掌握着Haiderabad联合共同体实权的奥尔格党党首迪齐·奥斯本自裁了,圣·沃尔特帝国已经成功获得了Haiderabad的领有权。接下来帝国海空军在用不到一周时间将作为秋津联邦外墙的剑岛也攻略下来,他们便随时都有对秋津联邦本土进行航空攻击的可能。
                        对于联邦军的救命稻草,就是飞空要塞“朱雀”了。
                        这不沉的空母上挤满了地上雷达与草薙航空队,在箕乡的海上游弋着,铺设了早期电报警戒网,计划捕捉从Karanuctar要塞起飞的大型轰炸机编队。通过利用朱雀这个巨大的巡哨机,防守一侧便可以在最早时间知道敌机来袭,箕乡便有富余去做好迎击准备,还可以让市民去防空洞避难。如果没有朱雀的话,探察到敌方来袭的时间将会晚三十分钟之多,那样的话,就会招致因为轰炸而造成的莫大损害。
                        在箕乡上空的决战一天天地迫近了。
                        沃尔迪克航空队与草薙航空队,这两个全是由一流战斗机乘员聚集起来的航空队的决胜结果,就会与这场战争的胜败直接相连吧。
                        将这剩下的时间耗费在不断锻炼肉体与磨砺驾驶技术上的同时,清显的烦闷也在继续着。
                        ——真的要击落同伴吗?
                        ——将雷欧队长,将露露和菈菈,将麦克盖尔以及Leon击落。
                        ——还有,将伊莉雅……
                        即使好几次映像化,都无法扣动扳机,根本不可能扣动。不论是怎样的大义名分,或是作为飞行员的骄傲,也根本没有将机枪弹射向重要的同伴的理由。
                        ——那么,我该怎么办呢?
                        他如此自问的答案,只有一个。
                        ——从这个国家,逃出去。
                        只能那样。逃跑当然是重罪,如果被抓的话三十年监禁肯定是有了,即使被枪毙也并不稀奇。家人和亲戚也会被烙上“不是国民”的烙印,从社会中抹杀。
                        清显没有家人,也没有亲戚,所以说起来的话,自己逃跑是可以的。在战斗时假装中弹而在哪个岛上迫降,如果没有归还的话就会被当成战死去处理。那样做的话比起向同伴射击要来得好……
                        他每每这么考虑,离别时与伊莉雅结下的约定就在脑中闪过。
                        “一定有朝一日,会与你在天空相见,这点我是明白的。我,必须战胜你,那是我的天命。”
                        被军警追逐,时间所剩不多之时,伊莉雅那样对清显相告。
                        面对伊莉雅的觉悟,他希望能以诚相待,因此清显起誓道,
                        “如果与你在战场相遇的话,会认真战斗的。”
                        伊莉雅浮现出了泪水与微笑,给予了他临别赠言。
                        “我尊敬你哟,坂上。我想,我为了成为空之王,一定必须要战胜你。因此,有朝一日,我会将你击落。”
                        那伊莉雅正是作为卡斯滕·克莱施密特的独生女,仅仅为了成为空之王而献上了整个少女时代。
                        无论怎样过于残酷的命运,她都不曾逃离,而从正面去战斗。
                        面对着那样的伊莉雅,毁掉约定逃走的话,真的就是一种诚实吗?
                        看到了清显那样的身影,伊莉雅还能尊敬得起来吗?
                        根本没有可能。
                        ——伊莉雅一定会对我感到愕然……
                        ——从心底里轻视我……
                        仅仅那么想,他那心情就仿佛脚底崩塌,落入了地狱深渊一样。
                        ——必须要,遵守约定。
                        ——不能舍弃与重要的人结下的誓言。
                        清显的心,如是沉吟道。
                        ——不管那事多么痛苦多么悲伤多么残酷的道路。
                        ——履行约定这件事,一定有着其意义。
                        他抛开理性以及人道,直觉像那般告知。
                        对那无穷无尽的烦闷,根本做不出答案。清显放弃了思考,姑且集中在了集团模拟空战中。
                        那疲惫不堪而混乱的心灵,在空中与同伴们交战而仅仅集中在击落对手之际,变得澄澈了起来。
                        随着不断经历模拟空战,清显的成绩越来越好。
                        即使是最初根本打不过的最老资格的下士官飞行员,不知何时已经变得势均力敌,不久把握了每个人的性格与习惯之后,都可以击落了。
                        与达姆巴佐利克与联介的联结,也随着时间被打磨了起来。两位从属机队员也变得能够预测清显的行动,现在都能做出简直就像被线连在一起一样紧紧靠近的编队运动了。
                        在编成草薙航空队经过三周的十一月下旬,在模拟空战中的击坠数,以清显和龙的成绩最为突出。成绩显示清显的击坠数为二十一,而龙为二十三。由于第三名的击坠数是十三,很明显,清显和龙的本领是出类拔萃的。


                        389楼2014-09-14 08: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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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圣阿尔蒂斯坦的独生子,从风中继承了圣阿尔蒂斯坦与生俱来的力量,在这世界上呱呱坠地。虽然有诸君认为,我并不是乌拉诺斯人,并不适合王位,那样的意见姑且也有其正确的一面吧。我既不是乌拉诺斯人也不是地上居民,而是继承了圣阿尔蒂斯坦血脉的人。据说初代乌拉诺斯王尤利西斯正是如此,而我也是为了圣阿尔蒂斯坦统治天空之都的愿望被送到这里来的。”
                          对着克莉亚那可以说是有些傲慢的话语,群众以安静回应着。
                          那从世界的一边来到这里的异民族少女,为了让自己的王位继承正当化,毫不胆怯地宣言着自己与伟大的尤利西斯属于同一血族——也就是神之眷属。因为喜悦而熠熠生辉的表情很少,与此相反,有很多人还因为克莉亚的倨傲露出了不太愉快的表情。
                          然而克莉亚毫无惧色。
                          “在过去,有很多煽动者,以神之眷属的名分自居做出了很多恬不知耻的行为。然而他们都是什么力量也没有的人类,马上那欺瞒的假面就会被剥个粉碎,就会被流放到地面上,大概认为我是跟他们一样的欺诈师的也大有人在吧。我今天也不说什么千言万语,只让大家来看看一个奇迹吧。”
                          对淡淡地编织着狂妄内容的克莉亚的话,群众们变得吵吵嚷嚷。
                          “正如诸君所知,圣阿尔蒂斯坦是从风中诞生的。即使是现代,风也担当着向这个世界传达神之意志,也就是使者的工作。请诸君谨记,风之旋律正是神之言语……”
                          然后克莉亚闭上了眼睛。
                          心中,开始向风呼唤。
                          ——风啊,这次是最后了。
                          她将右手,缓缓地举到头上方。
                          ——你一次次一次次地帮助了我呢。(译者注:再次,「助ける」有救命的语义,因此也可以翻译成“一次次救了我的命呢”)
                          并起的手指一齐指示着天空。
                          ——请再一次,借给我力量吧。
                          从她的指尖,那怀念的感觉苏生了,眼睛无法看见的清冽的奔流越过了手心,传达到手腕,落到了克莉亚的胸中。
                          ——谢谢你,温柔的风哟。
                          克莉亚仰望着上空,张开了眼睛。
                          视界中染上了满满一片通透的冬季天空的湛蓝。
                          ——舞动吧。
                          克莉亚凝视着观众,缓缓拉下了右臂,指着七万人。
                          “风啊,回应我吧。”
                          经过麦克扩音的妮娜的声音,在广场上响起了。
                          刹那间,大气的咆哮震动了整个天空。
                          ——歌唱吧。
                          “将福音,传达过来吧。”
                          ——我会与你一同歌唱,唱着那最后的歌。
                          一刹那。向上飘舞起的花瓣在广场的上空描绘出了涡旋状。(译者注:“刹那”后面的那一整句话都加了着重号。)
                          呼啸之声响了起来。验风旗的声音扬起,简直就像在蓝天中描绘着花之河一样,七彩的花瓣在自己的头上描绘着圆环随风而去。察觉到风将花瓣刮起来的观众们好像想要躲开即将刮过来的风一样,缩着身子叉着脚使劲儿站着,于是又察觉到了另一个不可思议的现象。
                          风并没有在地面上吹动!(译者注:这句话旁边加了着重号。)
                          旋风将花瓣刮走,仅仅是离开地面几十米的上空。那风真是不可思议,竟然避开了人仅仅将花吹了起来!
                          “什、什么呀这是?!”“风,仅仅吹着那边!”“是妮娜,妮娜她在驾驭着风!”
                          对着仰望着在头顶上随风乱舞的有着红、蓝、黄、紫各种色彩而混乱的观众,克莉亚说道。
                          “这风正是圣阿尔蒂斯坦的意志,并无对诸君加害的意思。请诸君作为证人,讲述给未能见证今日这个奇迹的其他人。”
                          然后克莉亚举起了右臂。
                          风的咆哮愈发高亢,而在天空中飞舞的花之河分成了两股,在更高处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圆环,描绘出了色泽鲜艳的流动。意识到驾驭着风的正是妮娜·维恩特,终于从观众中间发出了欢呼。还有人意识到自己目击了奇迹,当场膝盖触地,跪拜着,祈祷着。
                          克莉亚仅仅是带着平静的心情,一边带着威严宣读着伊拉斯特里亚里那傲慢的台词,一边与风一同唱着歌。
                          虽然身体仍然在讲台之上,但心已经随风刮到了广场各处。
                          发现了拿着花篓的从仆们,将花瓣卷起,不断向冬季天空中描绘出鲜艳的花瓣轨迹。欢声随着时间经过愈发高亢,称赞着妮娜的声音中都开始混入了泣不成声的成分。
                          与风同体的克莉亚,在广场的外缘找到了手持花篓的美绪。
                          美绪带着满脸的笑颜,一心挥着一只手,为妮娜助威。
                          “妮娜大人,好厉害,在呼风啊!”
                          看到了为呼风成功打心里高兴的美绪,克莉亚高兴得都有些要哭出来了。
                          她知道美绪是塞农派遣过来的间谍,大概拉米亚离宫的所有情报都会通过美绪传到塞农的耳朵里去吧。然而美绪在没有其他人在的时候也能像这样为克莉亚助威。跨越了互相的身份与职业,她从心里期望着克莉亚能够成功。这一点让她分外开心。
                          ——谢谢你,美绪小姐。
                          与风同体的克莉亚刮过美绪的周围,抚动着竹篓中的花瓣。
                          美绪的表情因为喜悦和惊异而熠熠生辉。用风之手臂抚摸了一下美绪的面颊,然后克莉亚又为花瓣的溪流增添了新的色彩。
                          一边仰望着风所绘制出的梦幻般的绘画,观众们的拍手喝彩经久不息。
                          将这些狂热受于一身,克莉亚与风结下了最后的话语。
                          在与风成为一体的同时,自己正在失去那种力量这一点的实感也传达了过来。小时候理所当然所能感觉到的风之歌,现在正不断渐行渐远。
                          想来,正是因为自己有这呼风的力量,便被诸多离奇的命运翻弄着。
                          在被称为魔女加以迫害的小时候,母亲在天平上权衡了弟弟与克莉亚,选择了将克莉亚卖掉。她认定正是因为自己有着呼风的力量才被母亲抛弃的,便憎恨着这种力量本身。被革命势力利用而将拉伊尔皇家逼至毁灭的穷途末路,让数万人的命运都偏移了轨道。无法忍耐那份沉重,便失去了正常的心灵,少女时代的几年就那么度过了。
                          乘着伊斯拉被流放到巴雷特洛斯共和国以后,一切都变化了。
                          邂逅了很多出色的同伴,在与他们交流的同时,封闭的心灵也打开了,在与乌拉诺斯战斗时,为了前仆后继的同伴们,祈愿能恢复呼风的力量,风便回应了克莉亚的思念,将伊斯拉从毁灭的危机中拯救出来。
                          然后。
                          ——卡路。
                          那克莉亚亲手夺去了他的一切,最后的皇子卡尔·拉·伊尔,也就是卡路儿·阿巴斯。
                          (译者注:本段以及上一段,出现了卡路所有的名字。有一点需要注意的是,在日语中,“卡路”并不等于“卡尔”,卡路=カル,卡尔=カール,后者多了个长音,因此乐视TV中的翻译对“卡路”的所有处理都是错误的。)
                          明明应该不管怎么恨克莉亚都不够的他,接受了克莉亚,现在难以置信地竟然为了夺回克莉亚而率领着大舰队向普雷阿迪斯开来。
                          ——我们,还会再见面呢。
                          然而可以预想伊斯拉舰队的旅途会异常困难。乌拉诺斯的势力范围远远超过了卡路儿的预料,如果那样下去的话,全灭是必然的。
                          ——我有太多想要对你说的话了。
                          ——我想更多地了解你。
                          因此克莉亚决定成为乌拉诺斯王。
                          ——我想一直,和你在一起。
                          自己如果能够称王的话,一定能避开与第二次伊斯拉舰队的战斗,能够在和平中解决问题。
                          为此就自称是神之眷属,连世界都一起欺骗吧。
                          ——风哟。因为我的谎言,请借给我你的力量吧。
                          ——那足以开创未来的力量。
                          ——那足以变革世界的力量。
                          克莉亚向风祈祷着。她再也不憎恨这份力量了,而是从心里感谢着引导自己今天来到这里的呼风之力。
                          克莉亚驾驭着蓝、黄、红各种颜色的花瓣,向蓝天中编织起了风之花毯。
                          正在那时,在空中舞动的白鸟映入克莉亚眼帘。
                          ——菲欧。
                          那由美绪饲养的不可思议的鸟。
                          克莉亚决定即兴卖给菲欧一个角色。
                          ——菲欧,舞动吧。
                          与风同体的克莉亚流过菲欧旁边,对它说道。
                          “啾”的一声,她听到了回答。她通过空中理解了看来菲欧也是为了给自己助威而来这一点。克莉亚微笑着,松开了花瓣的圆环,将其变成一股洪流,将菲欧附着在这股流动的花瓣的排头。
                          “哦哦哦!”观众那喧哗的声音愈发高亢了。
                          在广场上空飞翔的白鸟的航迹,被五颜六色的花瓣赋予了色彩。
                          花瓣的溪流跟随配合着自由飞舞的白鸟,简直就像鸟划过天空中孕育了七彩的飞沫一样。
                          克莉亚通过麦克,对观众讲道。
                          “在圣阿尔蒂斯坦巡礼之际,将白色的鸟作为友人一同起程了。因此现在在这空中飞翔的鸟,也能代表圣阿尔蒂斯坦的意志啊。”
                          虽说这并不在伊拉斯特里亚里的剧本中,而是克莉亚的即兴表演,但只要看了观众的反应,就知道效果拔擢。她希望能将乌拉诺斯创世神话中所描绘的故事,现在当场再现出来。
                          克莉亚将右手伸向前方,呼唤着菲欧。
                          “来吧,使者!下一任王,是谁?”
                          ——菲欧,过来吧。
                          拖着花瓣的航迹,菲欧收到了克莉亚的意志,一条直线降了下来,停在克莉亚的手指甲上。
                          克莉亚凛然地挺着胸,继续发挥着演技。
                          “我感谢您的裁定,圣阿尔蒂斯坦。”


                          395楼2014-09-17 07: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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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二
                            生产工场也好炼铁厂也好什么都没有,就直接瞄准了首都。
                            圣·沃尔特作战司令本部对秋津联邦的第一招,就确定为将都市住民作为目标进行战略性轰炸。在敌方的防空体制整备好之前就对其首都施予毁灭性的破坏,其目的就是为了大幅度削减敌国民众的战斗积极性。在刚刚占领的Karanuctar要塞配备了四十五架大型轰炸机提奥多拉,将由沃尔迪克航空队进行护卫,对箕乡实行坚决果断的夜间轰炸,这样的命令已然下达。
                            帝纪一三四九年,十二月五日,Karanuctar要塞第一飞机场——。
                            在航空指挥所内的作战会议室中,沃尔迪克航空队司令官亚伯拉罕·梦露上校当着在场七十名战斗机队员的面,传递了作战要领。
                            在黑板上张贴的作战地图中显示出了从Karanuctar要塞向箕乡的进攻路线,并标记出了箕乡周围海域上方飞空要塞“朱雀”的标记。
                            “朱雀在箕乡的前方担任巡哨的工作。我们要想对箕乡实行航空攻击的话,从朱雀起飞的迎击战斗机队就会成为第一道关口。本次作战的目的是,在进行夜间轰炸的时候,在极力遏制敌方战斗机妨害的同时,估量敌方的夜间战斗能力。制空队成为诱饵,将朱雀航空队引出,趁此机会后续的轰炸队则从其他路线向箕乡突入。”
                            伊莉雅看着窗外,确认太阳开始倾斜了。由于驾驶战斗机从Karanuctar到箕乡单程需要两个小时,到达目的地后就已经入夜了吧。
                            “今夜的箕乡万里无云,会有月亮出来,视界可以得到确保,但战斗机之间的空战究竟能进行到什么程度这是个未知数。这虽说是存在很多赌博因素的奇袭作战,但因此这对于敌方来说也难以预测,难以应对。正是由于诸君的技术锻炼到了无法再高的高度,本次的作战才成为了可能。将你们积累至今的经验牢记于心,全力战斗,获得胜利,平安归还。就这样了,出发吧!”
                            应声以后,全员都从椅子上一跃而起。
                            伊莉雅也收紧了表情,出了航空指挥所。这次表格上记录了名字的七十名沃尔迪克航空队员的表情中无不战意高涨。从七月的Sheragreed海上战开始,接连不断地经历了Santose岛、伊兹里翁,以及Karanuctar要塞等大规模的制空战,全部获得了压倒性的胜利,队员们都对自己的战斗能力怀抱了坚定的自信。
                            “走吧,伊莉雅阁下!!”
                            随着那无邪的声音,老资格飞行员麦克盖尔向列线冲去。
                            “阁下,今天也拜托你了!!”
                            下士官飞行员Leon也用笑脸对伊莉雅搭着话,追随在麦克盖尔的背后。
                            “你们两位也是,多加小心!!”
                            用这番话回答看向列线时,即将先动身的制空战斗机队已经开始进行预热了。在朝着爱机跑去的伊莉雅旁边,双胞胎飞行员露露和菈菈齐声对她说道。
                            “伊莉雅,加油哦!”“但考虑到是晚上,还是不要太勉强为好!”
                            “好的,你们两位也多保重。”
                            “没问题的哟!”“队长就拜托你了!”
                            根据本次的驾驶分组,同样乘坐贝奥斯托莱克的伊莉雅和雷欧组成两机编队。由于性能不同的战斗机无法组成编队这一点已经非常明确,便做了如是安排。
                            “好的,我会保护他的。”
                            点了点头,与双胞胎告别,伊莉雅便追上了在前方跑着的雷欧,一边并排走着一边说道。
                            “请多关照了。”
                            雷欧也看着伊莉雅的侧脸,回答道。
                            “放手去干吧,保护我的话一定很无聊。”
                            “怎么会呢。”
                            “所谓两机编队什么的不过是个形式,不管怎么说进入乱战以后,小队也要解开。按照你自己的想法去做吧。然而,仅有一点对我发誓。”
                            “……?”
                            雷欧暂时打住了,将锐利的目光投向了伊莉雅。
                            “无论对手是谁,都不要手下留情。”
                            伊莉雅的胸口缩紧了,她无法回答。雷欧继续说着,
                            “即使对手是坂上也好,紫也好,都一样。一定要扣动扳机。”
                            “……”
                            “这才是骑士道啊。坂上也好紫也好,他们也会带着武士道精神前来对抗吧。不手下留情,全力而战,这是对对方的敬意。给我做好觉悟!”
                            “……是。”
                            “我听不见。”
                            “是!!”
                            提高了声音,爱机就在自己眼前。
                            那是机首附近画了“白狼”图案的最新型战斗机贝奥斯托莱克。
                            自从首次驾驶本机以来,已经经过了八次空战的机会,到现在,总算抓住了那种让其成为自己手脚一样行动的感觉了。在贝奥斯托莱克机上的击坠数已经达到了四十架,伊莉雅现在的总击坠数已经一跃而上到了多达七十六架。报刊上这样写道:按照这个步调的话,追上总击坠数为九十二架的雷欧只是时间上的问题。
                            单脚踩在自己爱机的机翼上,雷欧再度提醒她。
                            “你是圣·沃尔特的王牌,你的技术将左右制空战。只要你能击落敌方,就会对己方有利而减少损害。如果你置坂上或者紫不管的话,他们就会击落露露和菈菈。不要忘了,那样的话就会有很多同伴死去。”
                            “……是,我会铭记于心。”
                            仅仅以点头对伊莉雅作出回应,雷欧坐进了搭乘席。伊莉雅也单脚踩向自己的爱机,进入了非常熟悉的搭乘席,检查着仪表。
                            她已经明白,雷欧的话是正确的这一点。
                            本次作战的目的,就是为了给予敌方打击与畏惧感。如果能让朱雀浑然不觉而直接将其首都焚尽的话,那么敌方就一定会对自己的警戒能力以及防空能力抱有疑虑吧。如果进行顺利的话都可以决定战局,但也不得不做好觉悟,己方也会有相应的牺牲。可以预计,进行出击的战斗机队会有相当多人殒命吧。
                            根本没有放水的富余。


                            397楼2014-09-18 06: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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