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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转)黑市拳——我的黑拳生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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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们,LZ来了!


348楼2014-05-09 15: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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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十四章 继续战斗
    跟恶棍打完拳赛没有多久,李哥就告诉我,跟芯片的比赛日子也定下来了,就在半个月后。拳赛的地点在广州。到时候姓秦的和姓陈的这两个家伙也会到场。
      我说,李哥,这个消息不要让小妖他们知道,我不想让他们为我担心。
      李哥叹了一口气,说知道。
      2005年的7月份,我“大五”的最后一个学期即将结束,但我却不能在学校参加毕业典礼和领取毕业证书,因为那个时候,我要身在广州的某个地方,站在拳台之上对抗叵测的命运。我事先给王辉打了个招呼,让他到时候去学校帮我领一下毕业证书。王辉问我要去干什么,我只是说要跟李哥出去一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王辉说那行,你去忙,到时候我帮你把事办了。末了王辉又说:“前两天杨蒙打电话跟我联系过,她还问起你的情况。”
      我想了好一会儿说:“下次再打电话,你就告诉杨蒙,让她不要再记得我。”
      在离开之前,我跟阿果又去看了一场电影,这是我们两个第二次去电影院看电影。那次看的是文根英主演的《纯情舞女》。看完之后,阿果靠在我的肩膀,竟然哭了。
      我俩第一次看电影的时候,是我从电影院里出来哭的一塌糊涂。而这次,却换成阿果在我肩头忧伤的哭泣。我笑着说:“怎么哭了?这电影最后的结局不是挺好的吗?”
      “电影里面最后的结局都很幸福,我不知道我们的结局是不是也能像他们一样。”
      “肯定会的。”我抱着阿果说:“肯定会的。”
      半个月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只在一眨眼间。在我临走的时候,阿果一直沉默着。她直到最后不能再送我了,才拽着我的衣服,对着我露出一个笑脸,说:“欧阳,早点回来。”


    349楼2014-05-09 15: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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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26 03:30: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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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一个笑容,像刀子一样刻进了我心里。
        阿果,你知不知道,你笑起来真好看。
        我跟李哥,还有他的两个比较贴身的小弟,四个人坐飞机到了广州,准备跟芯片的比赛。那次比赛搞的非常正规,绝对是很上档次的高级拳赛。拳赛的地点在一个私人的体育馆里面举行,参与到拳赛中的也都是一些非常富有或者是很有身份的上层人士。据李哥说,就这一场拳赛就牵涉到上亿现金的流动。不管最后哪方赢,拳赛主办方都会从中大赚一笔。
        这次拳赛跟以往的拳赛有所不同,采用的是流行于缅甸和泰国交界处的一种“绳拳”的比赛规则。绳拳,也叫缠麻式泰拳,是泰国一种比较古老的擂台搏击方式。这种现在已经不多见的擂台格斗异常的血腥残酷,比赛的拳手双方在手上缠绕麻绳,浸水打湿之后再用拳面蘸以碎石屑和生石灰,使得拳头更加的粗糙坚硬。这样的一拳打在人身上之后,往往是皮开肉绽,惨不忍睹。
        不过这次为了增加拳赛的观赏性,只让拳手以特制的麻绳缠拳,并不允许在拳面蘸以石屑以及其他东西。在比赛时间上,采用了裁判回合制,也就是说,这一次的拳赛,在场上是有裁判的。每局打三分钟,中间休息一分半钟。唯一能突出它是黑市拳的特点是,比赛没有回合上限,一直打下去,直到有一方认输或者是倒地不起或者是被对方打死。
        很明显,这样经过精心筹划的一次拳赛,是上层人士们的开胃大餐。
        


      351楼2014-05-09 15: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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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有谁见过这么标准的十五个字


        IP属地:浙江来自Android客户端352楼2014-05-09 15: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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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到了广州之后,就被安排在了一个宾馆里住宿,不得私自外出,直到比赛结束的那一天。主办方照顾的还真是周到,专门给我配备了一个队医,以解决我这几天由于不服水土而出现的不适症状,还负责在拳场上对我的伤势处理。这个队医黑黑瘦瘦的,有个很贴切的外号叫蚊子,马来西亚人。
            经过了那么多的淬炼,到了开赛的那一天,我的心里倒是非常的平静。用麻绳仔仔细细的把自己的双手缠好,那一圈一圈的斑驳好像树木的年轮。往身上涂了些拳油,简单的热了热身,就该我上场了。李哥在后面捏着我的肩膀,说:“我刚才在场子里看见他俩也来了。”
            “他俩?”我扭头问:“姓秦的跟姓陈的那俩王八蛋?”
            “嗯,就是这两个厮。这俩家伙又在芯片身上下了重注,上次芯片帮他们发了大财,这次他们连老本都押下去了。西毒,好好打,让这俩货来个血本无归,把内裤都输这儿!”
            我看着镜子里面的自己,无惧的眼神,线条清晰的肌肉,点点头说:“明白。”
            在我出场的时候,竟然还有一小部分人在高声呼唤着我的名字,看来我在初级拳赛圈里的摸爬滚打不是白来的,没想到在这里竟然都有我的拥趸。但相比名声在外的芯片,几乎全场的观众还是奔着他来的。
            终于见到传说中的芯片。这个身材强壮并且敏捷,在拳场上头脑冷静,攻击和防守都几乎滴水不漏的强者。他就坐在圈绳的一角,穿着一条布满红色火焰花纹的黑色短裤,目无表情的看着我。他的眼神,是冰冷的。这个人的面孔带着一股蒙古草原的苍茫。
            


          353楼2014-05-09 15: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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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奇怪,事情到了这个时候,我对芯片,心中竟然已经没有任何的憎恨,我也并不是因为单纯的愤怒才站在这个拳台上的。说实话,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站在这里,是为了挑战我的宿命,还是为了坚持我的信仰?不管为什么,乃昆的死都是一个导火索,它引爆了我心中久被压抑的一切。
                或者,我终于站在这个拳台上,只是想面对整个黑拳的世界。可是真正面对的时候,我又不知道该对它说点什么。
              蚊子给我最后检查了一遍,拿出一个护齿问我,用吗?我摇摇头说,不用,这玩意儿让我感觉不爽。
                “叮”,比赛开始。我走向拳台中间的时候,心里面有一个小小的犹豫,我要不要跟对方行一个礼呢,还是直接攻击?想了片刻,我还是友好性地伸出了左拳。
                芯片只是稍稍愣了一下,随后也伸出拳头,跟我友好性地碰了一下。恐怕这是他在黑市拳的拳台上,第一次跟对手碰拳。
                比赛刚一开始,我就一记势大力沉的扫腿踢出,路线直奔芯片的头部。这一腿只是试探,我要看看他的防守是不是真的滴水不漏。不出预料地,芯片完美地防守住了,我这一腿踢在了他防护的强壮的手臂上。
                我的腿刚落下,接着点地又起,重腿连扫,目标是他的软肋。刚才他抬手防护头部的时候,正好露出一个空当在这儿。等我腿到的时候,他的防御已经拉了下来,用坚硬的左肘挡下了我这一腿。我的腿落下之后,点地再起,可这时芯片却没有再给我出第三腿的机会,呼的一下,一拳就打了过来。
              65鏖战  鏖战
                芯片这一拳绝对迅速,并且空当抓得简直天衣无缝。他在我起腿的瞬间一记摆拳抡了过来,幸好我只是试探性的攻击,并没有身陷战局。我下意识地往后一仰身子,芯片的拳头擦着我的脸摆了过去。那拳头上的麻绳划得我的颧骨火辣辣地疼。
              


            354楼2014-05-09 16: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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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个回合开始。我意识到对手是不可能给我露出任何的破绽了,他冷静的眼神说明了一切。并且用拖时间的方法对我也不利,芯片是蒙古拳手,他的基因决定了他的体能要比我更充沛。我改变了战术,要用刺拳攻击撕开他的防御,然后再给予重击。
                  我的这个战术并未奏效,芯片也在这一回合发起了对我的攻击。刚一开始我们两个就交上了火,不过打得都十分冷静,拳脚攻防的来往十分清晰。台下有观众抑制不住地大喊:“打啊!打啊!”
                  谁不想打?可是面对冷静的对手,躁动只能让你失去一切。躁动会让人丧失判断力和抓捕空当的机会,看似勇猛,实则无用。拳台上的KO起决定性作用的就是那么几个重击,其他的都是陪衬。而这几个重击,都掌握在冷静者的手里。
                  我们的防御都没有被撕开,但我明显地感觉到了芯片的力量。他的爆发力相当完美,强壮的格斗肌肉为他的重击打下了坚实的基础。原来我看视频的时候,怎么也不敢相信乃昆被他打了三个重拳和两记扫腿之后,尤其是最后爆头的一腿,乃昆竟然永远地倒地不起了。现在我明白了,如果我露出破绽的话,我会和乃昆遭遇一样的后果。
                  我没有使出全力,对方也没有使出全力,现在还不是舍命厮杀的时候。我们都在不断的攻防中琢磨对手的风格和套路,同时不停地用自己的出拳节奏拉引着对方。谁掌握了场上的节奏,谁就掌握了主动。可惜的是,我们一直沉浸在自己的节奏之中,谁也没有征服谁,直到第二回合结束。
                  这场比赛属于慢热型的,下面有好多观众一边看一边咒骂。我就纳闷了,你说今天来的都是些有头有脸的人,怎么素质就那么差呢?
                


              356楼2014-05-09 16: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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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比赛打到第三回合的时候,下面的咒骂逐渐没了声音,因为我跟芯片都逐渐加快了进攻的节奏,场面有即将进入白热化的趋势。芯片的扫踢开始发挥威力,在我提膝格挡的时候,小腿上传来击打的阵痛。
                    芯片扫腿的速度真是快,当我后仰,一腿从我面前掠过的时候,我都感觉到了它带起来的风。这样的扫腿力量万一打在头上后果是相当惨重的。有人问过我,拳台格斗的时候,要盯着对手的哪里?眼睛还是肩膀?这个问题对于没有打过的人来说,任何的回答都是苍白的。他们以为眼睛是心灵的窗户,但对方冷酷的眼神就如一潭冰水。他们以为身体的任何动作都要先反应到肩膀上,可等你察觉到肩膀的时候,对方的腿就已经到了你的头上。真正的拳手是把对方笼着在整个视野里的,死盯着一处只会让自己死得很快。
                    在接下来的两个回合里,芯片持续发威,他精准的判断能力和强悍的重击对我造成了严重威胁,其中踢在我小腹上的一腿差点让我背过气去。芯片的技术相对来说较为简单,就是几个拳法加低扫和高扫,但时机掌握得却无比精准,越是直接的技术便越致命。他的勾拳有几次差点越过我的防御打在我的下巴上。
                    面对他凌厉的进攻,我只能以攻代守,和他硬碰硬地打起了阵地战。如果只是一味防守,很快就会被他强大的力量所撕裂。在对攻中,我不知道我的攻击对他有无效果,但是他的两个摆拳打在了我的脸上,我感觉整个左脸火辣辣地疼,好像被撕开了一道口子。都是那该死的麻绳!


                357楼2014-05-09 16: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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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26 03:24: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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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回合结束。我坐在角落里大口地喘气,夹杂着大幅度的深呼吸。李哥趴在围绳上问我:“西毒,体力还行吗?”
                      “可以,没问题。”我点了点头回答他,拿毛巾擦着头上的汗。体育馆里开了空调,正常室温,可我身上还是跟水洗了一样。坐在对面的芯片也在大口地呼吸着。
                      第五回合一开始,芯片就发动了猛烈的进攻,直接打了我一个措手不及!他终于发怒了,让人无法招架的重击把我逼进了角落里,重拳重腿疯狂地撕扯着我抱着脑袋的防御。我感觉软肋上一阵剧痛,不知道是被他拳打的还是脚踢的,让我几乎想跪倒在拳台上。耳边传来李哥的大声喊叫:“西毒,防住!防住啊!”
                      可我还是没有防住。芯片一记精准的上勾过来,我刚刚仰起脑袋,他那缠满麻绳的拳头就陡然出现在我面前!
                      一阵剧痛直达脑部,我眼前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当我马上又睁开眼睛的时候,裁判正蹲在我面前读秒。
                      裁判的脸在我眼里模糊不清,我根本就听不见他在说什么,可还是下意识地抓着围绳要站起来。裁判站起来抓着我的手,问我:“你还可以吗?”
                      我终于听见他在说什么了。我脸上传来一阵阵的剧痛,但还是马上点了点头。
                      比赛重新开始,芯片迅速地向我逼近。天啊,我真希望这个回合赶紧结束。
                      芯片再一次把我逼进了角落,我死死地防住自己的头部。无论如何,一定要保护好头部,如果让他的扫踢击中的话,我会当场没命。
                      这一回合终于在我的苦挨中结束了。当我有些意识模糊地坐下后,蚊子立刻上来捧着我的脸检查,我只有大口喘气的份。好累啊!
                      “不能打了。”我听见蚊子转头对李哥说,“鼻骨断了。”
                    


                  358楼2014-05-09 16: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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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死磕  死磕
                        鼻骨断了?我一下揪住蚊子的衣服,说:“我还要打!你想办法 !”
                        “别打了!西毒,再打下去你真就没命了!”李哥死死地拽着我说,“认输吧,我对裁判说我们认输!”
                        “别!”我一下揪住了李哥的领子,死死地拉着说,“李哥,别认输,别,我求你了!”当时我没有想到死,命运摆在了这里,我只有这一次机会,我不能就这么输了。
                        “你想死啊!”李哥喊了起来。
                        “别认输啊!”我狠狠地揪着李哥的领子不松手,当时我真是拼了命的。我朝蚊子说:“快想办法!”
                        蚊子愣了一下,又看了一眼不说话的李哥,一脸铁青地给我处理伤势。他先帮我简单清除了一下,接着用两个加厚棉棒塞进了我的鼻孔里,塞得很深,顶在了断裂的鼻骨上。剧痛过后,那种异物探进脑袋里的感觉真让我恶心。
                        “记着,用嘴巴呼吸!”蚊子拍着我的脑袋说道。不用他说我也知道,因为我的鼻子已经无法通气了。
                        黑市拳手对对手没有任何的同情,那种看到你受了重伤坚持搏斗而对你心生敬佩的剧情只能在电影里看见。这个拳台很简单,要么倒下,要么站着。没有下过必死的决心站在这个拳台上的话,连自己的心理那关都过不了。
                        生命本身就是残酷的。除了面对,别无他法。
                        芯片迅速移动逼了上来。真是可怕的对手,在我受伤的情况下,他依然还保留着谨慎。在芯片没有进入攻击距离的情况下,我突然起腿。
                        打拳不能死打,有时候一个小小的变化让谁都招架不住。我前腿侧踹,自从我踏入黑拳界就用得极少的一个腿法,正好蹬在芯片的脸上!


                    359楼2014-05-09 16: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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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腿侧踹攻击距离极长,启动又快,虽说力量一般,但打在头上的话也是有点效果的。芯片没有防住,被我踹得一个后仰。他双手的防御开始散乱,我抓住机会,朝他的左侧软肋疯狂连扫!
                          我感觉我才是芯片!这机会抓得简直太帅了!我大张着嘴拼命喘气,催动全身力量不停扫踢,我知道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
                          芯片被我突然启动的连续重扫踢得身体晃荡,但他毕竟是极有经验的拳手,立刻恢复了防御。我马上放弃了腿攻,转而用快速的拳法进行贴身围剿。我能听见场馆内已经爆棚的呼喊声,观众们的激情让我血气上涌,不知疲倦地疯狂挥拳!我那个时候真是兴奋,大脑一片空白,只想着要摧毁对方。
                          现在想起来,我觉得那时我真是疯了,在芯片拼命防御的情况下,我竟然连续挥拳超过两分钟,一直到这个回合结束,我还在拼命地击打抱头的芯片,直到裁判把我拉开。
                          坐在拳台角落里,我大口喘着气,双手和胳膊都在微微发抖,刚才凶猛过度了。芯片坐在那里正在处理伤势,他的脸上也全都是血,不知道被我打中了哪里。这麻绳很操蛋,使劲地划过去一下就破皮。李哥捧着我的脸说:“西毒,你感觉怎么样,没事吧?”
                          “我很好……”我喘气喘得说话都不利索。
                          “你眼睛怎么这么红?”
                          “红吗?”红不红我自己也看不到,不管他了,爱红不红。新的回合一开始,我就冲了上去。这下彻底满足场内所有观众的欲望了,我跟芯片像两条发疯的斗狗一样厮杀在了一起。
                          没错,在很多人的眼中,只有这样,才是黑拳。
                          我已经记不清我挨了多少拳脚,到最后疼痛感已经消失,打在身上只是电击一般的麻感,鲜血和汗水在我眼前飞溅,我分不清是谁的。一记看上去毫不起眼的摆拳过去,芯片身子一晃,倒下了。
                          我接着的一拳打了个空。看着芯片倒在我的脚下,我忽然产生了一种错觉,觉得那倒下的人是我自己,我的意识有些恍惚。
                          裁判蹲下去给芯片读秒。可芯片一直趴着,一动不动。一只手在脑袋前面,还握着拳,另一只手无力地摆在一边,拳头已经松开了。
                        


                      360楼2014-05-09 16: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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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第七回合,裁判宣布我获胜。我站在那里没有动,我真的是一动也不想动,我好累。场馆内沸声四起,我听不清他们在喊什么。李哥冲上来,紧紧地抱住了我。我就那么歪在他的身上,任凭他把我抱起来。李哥在我耳边大声地喊叫:“西毒,你赢了!你赢了,西毒!”
                            西毒……是我吗?
                          好多人涌上了拳台,我的思维好像静静漫过的海水,把一切泡得都不现实。脑子里的景象全是模糊的,迅速的晃动着,像被打翻的摄像机。我站在那里,任凭他们簇拥着,推搡着,喊叫着,感觉自己像条随着波涛涌动的小船、
                          芯片像条无人问津的死狗一样趴在拳台的角落里,还保持着倒下去的那个姿势。乱七八糟的脚从他身上迈过去,就像迈过路边的一块砖头,就像迈过地里的一道田垄,再也没有人畏惧他的拳头。他趴在地上,仿佛隔绝了整个世界。
                          我忽然间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站在这里。为什么,要站在这里?这个问题取代了一切征服的欲望。我看着自己双手绷带上的血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站在这里不停的摧毁别人,然后再被别人摧毁。
                          我不明白。一瞬间想了很多,可我还是不明白。这个问题如同一张网缠绕住了我。
                          我想对这满场喧嚣的人群说点什么。
                          哪怕就让我说出一个字:不。
                          我动了动干燥的嘴唇,有一股甜甜的鱼腥味,喉咙干哑。


                        361楼2014-05-09 16: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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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哥带着我离开拳场去了医院。在离开的时候我很后悔没有看到姓秦的跟姓陈的这一对拜把子兄弟。不过在医院听李哥说,这两家伙愣在那里一动不动,脸上难受得跟吃了屎一样。他们把所有的家底全部赔了进去,买回去的飞机票都是个困难。
                              李哥显得有些兴奋,说恐怕这一场比赛就让他哥俩倾家荡产了。
                            去医院做了手术,先固定了断裂的鼻骨。当把两个棉棒从我鼻腔里面掏出来的时候,一阵又疼又痒的感觉顺着颈椎骨就窜了上去,像狗一样舔着我的脑仁。除了鼻骨断裂,右臂的桡骨骨折,肋骨还有一条断裂,一条骨裂,眼睛角膜上皮损伤,医生说痊愈不彻底的话以后会影响视力。
                            我笑笑说:“影响就影响吧,只要不瞎就行。”
                            李哥坐在床头训我:“别乱说话!”
                            医生走出去后,李哥问我:“西毒,赢了芯片,心里啥感觉?”
                            “现在没啥感觉了。”我说。
                            我停了一下说:“李哥,回去后,我不想打拳了。”


                          362楼2014-05-09 16: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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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哥愣了一下,随即说:“嗯,不打就不打吧,想干点啥李哥支持你。”
                                “李哥,咱啥时候回去?”想到阿果,我一时间思归心切。
                                “等你伤养得差不多了再走,反正现在也不急了。”李哥说。这时候李哥的贴身小弟从外面走进来,说:“李哥,芯片也送这医院里来了,就在最头上的那间病房里。我刚才打听了一下,说是颅内震荡,现在还迷着呢。”
                                “这家伙……他这次可害了不少人倾家荡产啊。”李哥说着,点了一根烟递给我。
                                “李哥,你知道我不会抽烟。”我说。
                              “学学,反正你以后又不打拳了。混社会,总得要抽烟的。”李哥说。我一想也是,接过来吸了一口,呛得我一阵咳嗽,胸口像被撕裂了一样。
                              芯片始终没有醒来。听李哥说,芯片的老板已经弃他而去,不再为他支付医疗费用,医院联系不到他的家人,正在商量要不要报警。这个地方让我烦躁不安,迫切的需要离开。李哥安排了我提早出院。
                              飞起凶猛的滑行着,猛的一下起飞了。我悬在云端,早已归心似箭。
                              下了飞机,在汹涌的人潮中,我一眼就看到了静静等待的阿果。在那一刻,我的心一下子尘埃落定。这场景美好得是那么的不真实,我甚至都不敢眨下眼睛,唯恐这一切烟消云散。
                              我跑过去抱住她,闻着她身上的味道,感觉在瞬间灵魂归位。
                              阿果靠在我怀里,摸着右边胳膊上打的石膏,问:“疼吗?”
                              我说:“本来挺疼的,见了你就不疼了。”
                              阿果抱紧了我,又把脸贴在了我的胸口上:“昨天晚上梦见把你给丢了,怎么找都找不到。”
                              这话让我心里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我吸了吸鼻子,强装笑颜的说:“这不回来了吗?”
                              “以后不准你再走了,哪里都不能去,只能守着我……”阿果忽然哽咽了起来,肩膀轻轻的抖动着。温热的眼泪浸到胸口,却烫的我心头火烧。


                            363楼2014-05-09 16: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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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26 03:18: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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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想说点什么,可嗓子一下哑了,满肚子的话倒不出来。只能紧紧的抱着她,在机场熙熙攘攘的人流里,一动不动,安安静静。
                                回到天津后,李哥想让我帮他打理生意,我婉拒了他的好意,和阿果搬到了郊区去住,租了一个带小院子的独门独户。动荡惯了,一下子平静下来反而让我心里惴惴不安,幸福就这么忽然降临,让我有些措手不及。我们很少进城,跟兄弟们的联系也越来越少,仿佛慢慢的被与世隔绝了。但我却喜欢这种生活,只有我跟阿果两个人的生活。
                                王辉要出国那次,我跟阿果破天荒的进了次城,跟他小聚了一下。喝过几杯,王辉忽然摇着头说:“欧阳啊,我这一走,咱再见可就遥遥无期了。”
                                “没事,相见不如怀念呗。”我往嘴里扔了个花生米。
                                “呵呵,你倒看的开。”王辉笑了起来,又看了看阿果:“你现在是啥都不缺啊,不跟我似的,孤家寡人一个……我这一走啊,估计你很快就把我给忘干净了。”
                                “哪能啊,看你说的。”我拍了拍他肩膀:“辉哥争口气,在那边搞个外国妞,等你结婚的时候我说啥也得过去一趟。”
                                一说这个王辉就来劲了:“那必须的,搞个外国妞不跟玩一样,就咱这个气质……”
                                我赶紧打断他说:“哎——你要去的那个新西兰在哪个洲来着?你知道不?”
                                “哪个洲?”王辉愣了一下:“亚洲?欧洲?北美洲?我操你别说我还真不知道。”
                                我说:“靠,我服你了。你永远都是那么潇洒。”
                                王辉嘿嘿一笑,喝了杯酒,好像想起来了什么:“欧阳,还记得咱刚认识的时候吗?”
                                我的回忆被王辉的一句话给拉长了,许多往事像浸过水的黑白照样一片,模糊的洒了一地。我笑了笑说:“都是过去的事了……来,再开一瓶。”
                                王辉喝得半醉,晃着脑袋叹了口气,唉,我是真舍不得长江黄河啊。
                                我给他一拳,说你丫就别装大尾巴狼了。
                                王辉一下咧着大嘴笑了,嘎嘎的,说还是欧阳理解我,知己啊。然后又低下晕乎乎的脑袋,装着神秘的低声对我说,听说杨蒙要结婚了,你知道不。
                                我哈哈一笑,搂着旁边的阿果举杯对王辉说,来辉哥,干。
                                


                              364楼2014-05-09 16: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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