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拐子出手
拐子一出手绝对狠辣，给我们拎水桶的小子一头扎到水桶里就不起来了，往上咕嘟咕嘟直冒泡。头铺一下从床上跳了下来，大声喊着：“反了你了！”
　　当时的情景，我只能用捅了马蜂窝来形容。二三十号人一起冲了过来，跟他妈打仗似的。还有五六个没有上，躲在一边看戏，估计是中立那边的。幸亏这号子里面够大，还能施展开拳脚，要不然被人挤在那里，这么多人扑上来，光压也都压死了。我跟拐子也明白，这第一拳出去，就再也没有退路了，咬着牙打吧！
　　能被关进来的，基本上没什么好人，最起码也在街上跟人打过架斗过殴，全是惟恐天下不乱的主。虽然说攻击力差点，防御弱点，速度慢点，但扛不住人多啊！千里之堤还能毁于蚁穴呢，何况这么两个大活人。我一上手就眼红了，杀心顿起，脸上身上挨了多少拳根本记不住，反正只要是谁的脸在我面前出现我就打谁。
　　这场架打的真是过瘾，又解气又解乏。一小子低着腰摸进来，朝着我眼上就抓，我头一偏，一下抓我脸上了，顿时就是火辣辣的生疼。我左手一伸抓住他的头发，右拳直接一个上勾干他下巴上了。这小子白眼一翻直挺挺的就躺了下去，估计下巴都快被打碎了。还有几个人直接扑过来抱着我的腿，还有人去拽我的胳膊，我一个近身肘砸的他捂着脸往后退，然后用拳头使劲的打那几个抱着我腿和我腰的人，专朝后脖颈打。

在我打人的时候，身后同时也不知道挨了多少脚和多少拳，不知道哪个王八蛋一脚踹我腰眼上差点让我趴在地下。虽然重心不稳，但丝毫感觉不到疼，整个人都处在兴奋状态。他们的攻击跟拳手的攻击还不一样，拳手的攻击刚冷生脆，一拳打过来力量能透进去，不仅让你感觉发麻，而且还能感到疼痛。这帮家伙就是一顿杂乱无章的攻击，看似也很猛，不过速度和角度上都有漏洞可钻。但是乱拳打死老师傅，这话绝对不是盖的。
　　对方下了狠手，我俩也是不要命，双方就好像有世仇一般厮打在一起。那桶自来水早被打翻了，地上全是水，流的到处都是。有个家伙竟然突发奇想的拿着那个空水桶过来罩我的头，还没近身我就一脚把他给踹翻了出去，简直是他妈的脑残。
　　正在热火朝天的打着，那边忽然发出“啊”的一声惨叫，大家都是一愣，动作慢了许多，我扭头看过去，拐子不知道从谁手里夺的一个牙刷，头是被削尖了的那种，上面全都是血。一个家伙捂着自己的膀子，鲜血从手指缝里渗出来，正惊恐的看着面前的拐子，那眼神好像见了鬼似的。打红了眼的拐子跳过去就要继续扎，这家伙转身就跑，周围的人也都吓住了，竟然还纷纷避开他们两个。
　　那小子转身没跑两步，从床上揪起来一床被子抱在身上，拐子冲过去，牙刷的尖头“嗤”一声就捅进了被子里，那小子的脸都吓白了。就在那时，有个人拿着一个瓷缸在拐子后面，照他的后脑勺就要砸，我立刻冲过去，抡起右腿就朝着那个家伙的脑袋扫了过去。这家伙反应也是极快，竟然一把丢了瓷缸，缩了脑袋抱着头蹲在了地上。我这一腿正踢在上下铺中间的空心铁管上。那铁管“噶”的一声，被我一脚踢弯了，鼓出来一块弧形。
　　

　这一下全号子里的人再也没有动手了的，都站在那愣愣的看着。拐子面前的家伙抱的被子没有被扎透，但他已经吓的坐在了地上，脸色煞白，对着拐子不停的摆手。
　　我转过头，看着那个在原地矗着，一直没有动手的胖胖的头铺。说实话，那时候我是下了杀心的，打红眼了，谁管那么多，理智一般都是在事后才出现的。头铺看到我盯着他，多肉的脸上狠狠的抽搐了一下。
　　“唰，”就在这个时候，号眼被拨开了，门外传过来一个声音：“干嘛呢，里面炸锅了？”
　　他们出现的总是很“及时”。
　　“啊，没事没事。”头铺立刻换了一副表情，乐呵呵的笑着说：“弟兄们几个闹着玩呢，没事没事。”
　　外面的眼睛透过号眼朝里面扫了一圈，几个家伙赶紧从地上爬起来，装着在打扫自己的床铺，拐子也迅速的把带血的牙刷藏进了袖子里。在他面前坐在地上的那个小子因为抱着一床被，肩膀上的血我估计他看不到。那人的眼光扫了一遍，最后落在了头铺的身上：“牛老二，你都要快走的人了，注意不要给我闹事啊。”
　　原来这头铺的名字叫牛老二。
　　牛老二立刻笑着说：“没事没事，真的没事。我天天都配合你的管理，哪有什么事啊。”
　　“没事还不快点睡觉？！”
　　“就睡，就睡。”其他人立刻拉开被子上床，做欲睡状。
　　门外人的看了一会儿，嘴里不知道嘟囔了一句什么，然后“唰”的一下关上了号眼。室内的气氛顿时缓和了许多。
　　“两位兄弟，身手真不错，我牛老二服了。能不能问一句，是在哪混的？”牛老二看号眼关上了，沉默了两秒钟后低声的问。

“鸽子知道吧。”经过刚才的事情，我们都已经互相心领神会的解除了威胁。拐子把手里的牙刷掰断，扔在地上说道：“我们是跟他混的。”
　　“哦，原来是李哥的人啊！哎呀，哎呀。”牛老二立刻又换了一副面孔，无比的热情了起来，一下从铺上跳了下来，说着：“打错了，打错了，这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一家人了。”
　　“咋地，你也是李哥的人？”我疑惑的问。
　　“不，不，我当时在外面混的时候，就听到过李哥的大名。外面混的，谁不认识李哥啊，不管是谁都要给李哥几分面子。”牛老二说着，接着又对其他的人喊道：“你们还愣着干毛，还不快点给新人铺床？顺子，你看看你干的这好事，把地上的水都给我弄干喽！”
　　其他人立刻忙活了起来，紧张有序。那个被我一拳打的翻白眼的小子连看都不敢看我一眼，一边揉着自己的下巴一边给我铺床。牛老二又想起来了什么，从床铺底下翻出来了两根烟卷要给我俩点上，我跟拐子都摆摆手表示不会。
　　“不会抽烟？”牛老二很是惊奇。
　　“呃，没这习惯。”我答道。
　　牛老二讪讪的收了烟，接着又问：“因为啥进来的，呆多长时间啊？”
　　“打架斗殴。”还没等我说，拐子就抢着答道：“呆不几天，李哥一早就要把我们弄出去。”
　　“呃，那是那是。”牛老二陪着笑脸说道：“等以后兄弟们都出去了，还请你们跟李哥多照顾照顾啊。”
　　“好说，好说。”我跟拐子点着头说道。我转头看了看，那个被拐子扎了的倒霉家伙正一脸苦相的用布自己包着膀子上的口子，虽然不深，不过看那样子应该挺疼的。活该，谁叫他动家伙的。

第五十章 写检查
我睡得正香，一阵急促的铃声响起，我转了一个身，迷迷糊糊的想，又他妈的该起来跑步了。忽然，我一下睁开了眼睛，想了半天才反应了过来。哦，不对，现在不是在基地，而是在号子里。
　　怎么在号子里也起这么早？我看别的人都已经迅速起床，穿衣服，叠被子。我旁边的一个人对我说：“快起床吧，把被子叠整齐点，过会还要有人来检查。”
　　我这么多年一直到现在也没有叠被子的习惯，起床了就是把被子往那一堆，反正基地里有人管。我下床穿好衣服，才感觉昨天打架的反应浮现了出来，腰上和背上都有些酸痛。还有我的脸，左边麻麻的，感觉是肿了。我自己一摸，还疼的厉害。我让拐子看看，拐子说有好几道血痕，估计就是昨天被我一拳打的翻白眼的那个小子给抓的。
　　费了老劲把被子叠起来，可怎么瞅怎么难看，我果然没有这个天赋。
　　吃完早饭，开始排队点号。我问牛老二：“这接下来是干什么？”
　　“做工。”牛老二低声的说道：“没事，不是很累。”
　　“被拘留人员不是不能强迫做工吗？”我问道，这点法律常识我还是懂的。
　　“谁管你。”牛老二无比世故的口气显得我颇为幼稚。
　　“做什么工？”
　　“粘信封。”
　　这是一个轻松而又枯燥的营生，起码对于新手来说是这样。我做的笨，拐子也比我好不了哪去，双手弄的粘糊糊的，恶心死了，但一点都不能放松。因为每个人都是计件的，都有一定的量，只有做完了自己的件数才能够去吃饭。如果你做不完的话，就留在这里一直做，做到你全部完成为止。

所以，当所有人都去吃饭了的时候，就剩下我跟拐子还在那做。
　　“行了，别做了。还做毛啊做。”我搓着手粘糊糊的手朝拐子说道。屋子里没有人，不过门口被守着呢，不用害怕我们跑了。
　　“为啥不做，做完了好吃饭啊。”拐子并未停手，继续忙活手中的物件。被他这么一说，我肚子饿的咕噜叫了起来。我揉着肚子说：“等你做完了，早过饭点了，你还吃谁家的饭去？”
　　“嗯？是啊……”听我这么一说，拐子也反应过来了，他停下了手中的物件，看着我说：“要是做不完，不会连晚饭都没有了吧。”
　　“有可能。”我严肃的点了点头。
　　就在我两个相对无言，一片绝望的时候，忽然外面有人叫我们的名字。我跟拐子大喜过望，还以为他们良心发现，让我们吃饱了饭再干活呢。过了一会才知道，原来是比吃饭更让人高兴的事情。
　　李哥过来接我们了。走的太匆忙，都没来得及跟牛老二打声招呼。
　　坐在回去的车上，我跟拐子耷拉个脑袋，一言不发。没有什么好说的，从此以后，我们也是有前科的人了。
　　“你们的脸怎么了，尤其是你，那是被谁抓的？”刚一上车，李哥就瞅着我跟拐子。
　　“哦，没事，昨天晚上，跟号子里的人打架来着……”我跟拐子支吾着说。
　　李哥没有说什么，点上烟，抽了一口，又打开车窗玻璃。烟抽到了一半，李哥终于打破沉默：“香麦粥铺那一件事，一开始的时候为什么不告诉我？”
　　凶器在旁边沉默着，一言不发的开着车。

　我知道，这件事情是我们自己办砸的。如果一开始就把这件事情对李哥说了，就不可能有今天的这事。可是，事情都已经发生了，说啥都晚了。我小声的说：“当时也没觉得有什么大事，就是一点小矛盾，我们也都没放在心上，所以就……”
　　“一点小矛盾？没放在心上？就你们这智商，被人毁了都不知道！”李哥生气了，一下将烟头弹出车外，接着又点上了一根：“你们出来混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了，这个圈子啥样，你们是不知道还是不明白？龙蛇混杂，勾心斗角，一个不小心你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不要觉得自己很厉害，别人想玩你了根本就不用拳头，把你卖了你还在帮人家数钱！上次姓秦的那是他有点小把柄在我手里，要不然你们几个早倒霉了。尤其是小妖那熊孩子，就他那个脾气早晚会栽大跟头……都说出来混，出来混，什么是混？混就要耳听六路，眼观八方，脑子还要转的快，要灵活。不要觉得什么都无所谓。你无所谓了，人家会无所谓吗？你当遍地都是兄弟啊？这个世界，遍地都是陷阱！”
　　李哥的话铿锵坠地，骂的我跟拐子抬不起头来。他骂完我俩，开始说起凶器来：“你说你这个队长是怎么当的，下面的兄弟不懂事，你也不懂事？香麦粥铺那事，那是小事吗？！你怎么连这个眼力劲都没有？那是咱们能得罪的人吗，你还觉得是小事，不对我说，你以为人家都在跟你玩过家家啊！……”
　　骂完了凶器，李哥又弹飞了烟头，接着又续上了一根：“行了，啥也不说了，回去后每人都给我写一份检查，写的不深刻晚上不许吃饭！”
　　我勒娘咧。我心说，这午饭还没吃呢。

第五十一章 谈判
跟着李哥混的时间长了，难免会牵涉到他的生意当中。虽然说我们主要负责的还是打拳赛，但在他人手不够的时候，我们也充当一下别的职务。比如去夜总会看看场子，帮着维持一下现场的秩序，有时候跟他出去谈个生意，既充当保镖又撑撑场面。因为我是学美术的，还给他在和平区新开的一家迪厅做过两张宣传海报。现在回忆起来，那两张海报却是我诸多作品中的佼佼之作。用色大胆，对比强烈，风格在淡雅之中又透着扭曲，既能抓住人眼球又能让人细看之下爱不释手。如果说专业一点的话，我是完美的将马蒂斯的野兽风格和毕加索的立体主义悲怆的融合在了一起。
　　不过小妖这厮看了之后，竟然只说了三个字：看不懂。我不由大怒道：你这个粗鄙之人。
　　2004年的春节一过，我在大学的生活也只剩下了最后半个学期。属于最后的狂欢季。可是狂欢与否并不属于我，因为我自从跟了李哥，去过学校上课或者是考试的次数屈指可数，反正十个指头来数绝对够用。那些老师教授辅导员系主任什么的，我一个都不认识。就在他们为忙着毕业投简历，找工作，跟女朋友最后的上床，分手，然后准备哭泣的时候，我却还在他们从来没有接触过的世界里顽强的活着。
　　杨蒙约我出来吃饭，她手里拿着热饮料，嘴里咬着吸管说：“我投了简历，被一家企业录用了，等我忙完学校的事情就去面试。”
　　“哦，那恭喜你了。”我心不在焉的问：“哪里的企业。”
　　杨蒙沉默了一下，说：“在南方。”
　　“南方好啊，南方发达。”我笑笑说道。心里面却在想，为什么只是告诉我在南方，而不告诉我具体的地方？随即，我又释然了。心道我是她什么人，人家凭什么告诉我那么清楚，能对我说在南方就不错了。
　　“知道我为什么要去南方吗？”杨蒙看着我的眼睛问我。
　　“哦，我……不知道。”我忽然有些慌乱。
　　杨蒙转过了头，看着窗外说：“因为北方太冷了。”
　　我心里一颤。
　　我明白她的意思。北方太冷了，尤其是在没有爱情的北方。
　　可是，我跟她何尝不是一样，生活在一个没有爱情的北方，一到冬天，北风呼啸，灵魂如同荒原。
　　

那天去见温州女老板，李哥叫上了我，拐子，凶器三个人，还有另外两个兄弟。小妖没让他去，他之前已经作为先锋进去打探过一次了，万一被人认出来可不好看。
　　“前卫风华娱乐中心”，名字起的够大气。进去之后，果然眼前一亮，南方人就是会做生意，里面的装修并没有一味的追求娱乐效果，而是搞得非常富有品味，让人感觉在这里自己的身份也提升了一个层次。刚一进去，就立刻有长的很英俊的小服务生过来迎宾。
　　“李哥，有什么好给他们谈的？”走在光滑的大理石地上，凶器低声的问道：“这里还不是你的地盘，你一招手，让一帮小弟把这里给砸了，不就什么都结了吗？”这也是我的想法，他外地入驻过来的势力，再强能强到哪里去？砸一次不过瘾，砸两次绝对要滚蛋。
　　“不，你不懂。”李哥淡淡笑了一下，说：“有的时候，一场谈判就能够解决所有问题。”
　　

李哥的话说完，场面上就有些沉默，这话茬不好接。李哥也不急，自顾自的喝了一口红酒，饶有兴致的看着残液挂杯。徐姐沉默了片刻，又呵呵一笑说：“李老板的话讲的是不错啦。可我一个女人，单枪匹马的从温州跑到这里，历尽千辛万苦开了这两个场子，我下半辈子的生活就指望着它啦。李老板在这里的名气响当当的，如雷贯耳，总不至于要跟我斗，为难一个女人吧？”
　　徐姐又开始以女人的身份示弱，这话说的实在让人不好接茬。我一边吃着夫妻肺片一边在担心李哥怎么招架。听这两个人的谈话真是让人悬得慌。
　　“徐姐，你这话说的本末倒置了吧。我不为难你，但你却先为难了我手底下的上百号兄弟。靠山吃山，靠水吃水，他们都是拖家带口有老有小的，在这里就靠着我李向昂吃口饱饭。我自己倒是无所谓，可是你这一来，相当于砸了我这些兄弟们的饭碗啊。”李哥沉默了一下，不徐不疾的说，食指磕了磕，很有派头的在烟灰缸上弹了弹烟灰。
　　徐姐笑了：“李老板，我知道你在拿【道义】来压我，不过在我这说不过去。你的苦处我知道，我也明白，因为我也不是为了自己在这忙活，我后面也是有一票子人的。你的兄弟们要吃饭，我的人也要吃饭啊。大家都不容易，你对你的兄弟们有交待了，可是我对我的人怎么交待？将心比心啊李老板。”

将心比心的话，你就不应该来这里。”李哥咬着烟说。
　　“可是我已经来了。”徐姐意外的冷笑一声，回答的很干脆。
　　“那你的意思就是没得谈了？”说这句话的时候，李哥在烟灰缸里摁灭了手里的烟头。我跟拐子都放下了手中的筷子，现场的气氛陡然紧张了起来。徐姐后面站着的几个彪形大汉目光严肃，尤其是中间最为强壮的那个，他抿着嘴深吸了一口气，上身鼓起的肌肉似乎要把外套都给撑破了。
　　徐姐愣了一下，随即马上恢复了笑容，拿起桌上的红酒朝着李哥举杯道：“喝酒，喝酒，大家说说话而已，李老板不要搞的那么严肃啦。”
　　我心里暗笑一声，这女人倒是识相。如果在这里万一闹了矛盾不可收场的话，那可不是钱能解决的问题。她手里再有钱能叫动几个人，但在这里，李哥可是一呼百应，不用劳烦道上的其他朋友，就光他自己手下的小弟就可以把她的两个场子砸上十遍。
　　李哥端起红酒，但是并没有跟徐姐碰杯，而是一仰脖一饮而尽。放下杯子意犹未尽的说：“酒是好酒，可是不知道能在天津呆多长时间。”
　　徐姐的脸色又阴冷了下来。这女的虽然看起来是个生意人，但生意做的这么大，能跟道上的没一点瓜葛？李哥的话应该逼到了她的极限，徐姐沉着脸说：“李老板说这种话，恐怕对大家都没有什么好处吧。我要是不安生了，李老板就能过好？”
　　“我怕什么？”李哥的话语权依旧十分强势：“反正你已经断了我的饭辙。”
　　

下一章：
强龙 PK 地头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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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强龙VS地头蛇
现场的气氛一时沉闷无比，大家都不再说话，互相看着对方。尤其是徐姐身后的那几个彪形大汉，好像直立的暴熊一般盯着我们。李哥表情没什么变化，这种场面他见的多了。不过任谁都知道，这波澜不惊的后面隐藏的是什么。
　　我忽然想到了一句诗：山雨欲来风满楼。说实话，我一点都不希望他们闹僵，其实我最烦打架了，尤其是砸场子。
　　在这一场典型的强龙VS地头蛇的谈判中，我发现了一些跟我以前在看香港黑帮电影时不同的情节。港片中对于黑帮谈判的描写很是草莽化，双方的老大基本都是没有说几句话就骂开了，一句一句的“你妈逼，你大爷”，然后就要掀桌子开打，后面小弟亮出一排砍刀。或许香港的黑帮就是这样，但我认为，这明显的说明港台地区的老大没有内地老大们的职业水准高。
　　沉默半晌，还是徐姐象征性的笑了一下，打破了沉默：“李老板，你说这番话好像言重了吧。据我所知，娱乐业只是李老板一小部分的收入而已。李老板的生意上，不是还有拳赛撑着的吗？”
　　“连这你都知道，对我调查的很详细嘛。看来徐姐还真是有备而来。”李哥面上微微一笑，毫不意外的说道。
　　徐姐尴尬的抿了一口红酒：“说实话，对于拳赛这个行业，我也一直想参与进去，可惜我是一介女流之辈，精力有限，男人们都好像不想让女人参与这个事情，所以一直到现在我也没有什么门路。不过我对这个倒是挺感兴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