乍闻顾曦墨身亡噩耗,疏挽一度深信不疑,是后来云孑回城并围困相府阻她去路,停灵之夜羌琊前来杀她却又紧要关头之时收手离去,这种种分明是要将她软禁皇城,她虽身份贵重却与朝纲无损,如此大费周章为难于她便只有一个解释,是想用她做诱饵,故而她打开了棺椁,纵使里头之人面目全非,只是她一眼便认出了绝非是顾曦墨,但顾曦墨生死仍旧难定,她不能亲自去找,若为他人察觉只会为他带来危险,她唯一能做的只是稳住皇城之中那些蠢蠢欲动的野心,却不曾想他们竟拿她帝女身份做文章欲置她于死地,却也让她看清朝中势力分布,看清敌友,她也顺水推舟卸下一身荣耀,前往出云国为质是身为长公主不可推卸之责,但若可以她是不愿前去,如此一来便解了燃眉之急,遣散相府是惑敌之举,也是为保全相府众人不成日后他人把柄。
也料到离城之路不会顺利,故而才将烟华遣回宫,她不会武功,若随她一道定会受波及,何况她原意是回飞雁林等顾曦墨,也不想太多人跟着,那是燕飞来及云幽若长眠之地,亦是她生长之地。却在混战之时,有人用飞镖往马车投掷了纸条,上头只留七个字:长流山月待君来。
他曾许诺要陪她同游名山大川看遍朝霞晚景,长流山之月色是首要之地。
幸而他真在此处!这数月相思煎熬伤痛、这几日车马颠簸仿若一下烟消云散,只剩满心满心的欢喜。
“来不及回来陪你吃腊八粥,幸好来得及陪你过除夕迎新年。”顾曦墨轻言道。
疏挽道:“若我今日赶不及……”
“那我便去接你!”顾曦墨斩钉截铁,又道:“进去吧,看天色又该下雪了。”
“嗯。”疏挽应道,顿一下又道:“其实你不该在这儿等着……”他这许久不回,如今又不入皇城,定是受伤极重,若非念着她,怕不会这么快出现,却站在雪地中等她,且不知等了多久,刚刚看见他时一时激动不曾察觉,现在才想未曾下雪他却撑着伞,心头不由泛疼,却也自责几分,她该来得快些,或是当初得闻消息时便不顾一切去寻他,或许他便不用受这伤痛许久。
见疏挽神色隐含黯然自责,便知她在责怪自己,不由心急心焦,“疏挽,这一切与你无关,是我太想见你,迫不及待才会在外等着,疏挽,如果你责怪自己,那我该如何自处,这些日子害你为我担惊受怕,让你一人面对一切……”
投入他的怀抱,轻轻抱着他,轻声道:“曦墨,我没事。”
顾曦墨心疼,却道:“疏挽,我也没事。”
顾曦墨,幸而你没事,平安而回,不然这悠长岁月、漫漫红尘,我一人该如何度过?这世上不曾畏惧过任何,如今却在乎了你,愿用世上一切换你一场相守至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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