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的推理成分不会太多了。从这里开始就是瓶邪情感戏。
这部分我的计划中要配合着老张番外一起看。或者连起来看。我就不艾特了囧tz
警告下,我是吴邪粉。沙海吴邪ONLY。
不要问我为什么要塑造这样一个吴邪。
我无话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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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我感到奇怪的是。”小花皱着眉看我,“我原本已经假定,只有一个吴邪是真的,我认为那是第一轮的他。我不能谈得上了解他,但这三轮下来足够让我做出倾向于选择。吴邪保护黎簇一定有足够充分的理由。这个理由不是出于毁灭。因为,如果一个人将自己的死亡也计算在其中,那么他想要达成的目的,一定凌驾于个人利益之上。会为了个人利益之外的目的献身的人,无论这个目的是什么,都已经超越了善与恶的界限,不能够简单用一两条性命去评价。然而这一轮的吴邪,表现地却非常明显——他在乎。他在乎我牺牲了秀秀。这不应该。他没有投票给任何一个人。他甚至放弃了他原本的计划。他投给了自己。按照黑瞎子所说,无论如何,吴邪已经保证了黎簇的存活。他知道我是狼,他更知道张起灵是狼,他将自己的计划说了出来——如果他真的希望我们全灭,他没有必要说出来。”
“我认为这一轮的吴邪,也是真的。”
说出了这样惊人的推测之后,他完全冷静下来了。他将他无法控制的部分抛给了在场幸存的人,现在,这种压力不只有他一个人在背负了,所以小花干脆放弃了焦灼。
他之所以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临近于崩溃的边缘,是因为,他还相信我。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样得出这个结论的。我知道这里的小花还处在一切开始之前的时间段。他知道我的存在,却没有真正和我相处过,我不明白他这种无缘无故的信任从何而来。
“现在,我的计划完全被打破了。所以我不介意将我原本的计算说出来,与大家分享一下。”
小花首先单独播放了我在这轮说的一句话。
“我是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我并不熟知吴邪。我对他的信任源于我对整个老九门所背负的秘密,我将要面对的势力一个模糊的概念。我对终极所知不多,但已经足够到我了解,吴邪在整个计划中举足轻重的地位。所以,我一开始就说了,我认同对吴邪的保护,但只建立在不伤害他性命这个基础上。所以,我承担了怀疑这个角色。我可以坦白地告诉大家,第一轮我们在选择杀谁的时候,我的确考虑过杀黎簇观察吴邪的反应,但是最终,我没有,我选择了王八邱。王八邱是吴三叔的一个手下,既然吴三叔认为他有被杀的理由,那我犯不着为了这么一个与大局不相干的人和吴三叔翻脸,熟知我爷爷的各位可能知道,解家做事讲究一个稳当,我不希望在第一轮惹出什么幺蛾子。我可以告诉大家,第一轮想要杀黎簇的,不是我。”小花说到这里,非常自然地看了张起灵一眼,小哥无动于衷。
他已经说得很露骨了,但他也不会知道张起灵为什么第一轮就要杀黎簇。事实上,我三叔可能也不知道,这就是为什么陈文锦分析狼的构成时始终对阵营的划分感到困惑不解,无论如何不能定义“年老一辈”和“年轻一辈”一样,因为,除了黑瞎子之外,小哥的年龄情况也可以说是非常模糊的。这其中,自然有我开头的误导,所以我的三叔,解连环,才会在发现我究竟想做什么之后,对我表现地非常冷淡。
我的两位三叔都已经对我仁至义尽。我不知道如何形容这种无力的感觉,如果我不知道未来的我到底想做什么,我很可能现在就已经崩溃了。我完全想不到为什么我这样的人还可以存活在这个世界上,有太多的人比我值得活下去,我甚至觉得王八邱都比我更合适留下来。但我清楚地知道我不能。我还有使命——奇怪的是这个时候我已经完全不能理解张起灵当年到杭州找我告别的原因了。
有那么一个人,重要到我认为我可以为了他活在这个世界上,而不是懦弱地自行了断,我是绝对不会让他知道这个事实的。这对他来说也许太沉重了,我不想这么做,我根本不愿意让他知道。我希望他可以永远不用看到我这一面。
——张起灵,我这个时候无比希望我可以离他越远越好。他知道地太多了,他也已经为我做的够多了。那么接下来的路,没有必要还要他陪着我一起走。
没错,这就是当年他没有答应我的原因。当我说出我不介意和接下去一起走的时候,他的态度——没有必要了。已经足够了。到这里。接下来完全是我一个人的事情了。如果让他知道地更多,那么接下来的路我根本就无法走下去。支撑我走下去的信念,完全是因为……
因为什么?
相信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依赖着我的人。或者说,还有一整个世界。
这对我来说太沉重了。如果我不去想,一切都顺其自然地发生在我身上,那还好说。问题是,这一切我似乎就像顿悟一样,一下子,所有的一切都反转了。一下子,所有人为我撑起的一个和平世界变成了我要去亲手毁灭的东西。我清醒地认识到,张起灵并不是我的世界,他只是一个人,我不会为了这个人去做毁灭自我的疯狂行为,我也无法为了他抛弃整个世界。如果我注定只能拯救一个,那我会去拯救世界。所以,他不是我的世界,甚至,他在我世界中的痕迹,可能还没有胖子、我的父母、两位三叔那么深。
但是,支撑着我的,的的确确又是他。他似乎给了我一个梦境,这个梦境让我相信我只是为了他这么做的。为了解放他,为了一个十年之约,为了我的兄弟疯狂一把,抛头颅洒热血,为了自由什么都可以抛弃,包括青春。这个梦境让我毫无负担,让我可以步履轻盈地走下去,因为我始终相信,他不会害我,他会在我跌入悬崖之前拉我一把。我在期待他伸出这双手,其实我心里已经绝望了,我知道他已经进去了,他不会回来了。他在我的生命里已经落幕了。
因为我始终相信,他对我毫无所求。
毫无期待。
那么反过来说,当年他代替我走上雪山时,也是这样一种心态。
这不关你的事——这是,我的事,我的决定,我的感情。
原来我们之间是一种这么冰冷的关系。
所以,这个梦是单方面的。和他其实没有关系。我擅自加诸在他身上的一切,和当年那他当阿坤的陈皮阿四没有任何区别。我不过是个懦夫、人渣,始终躲在我自己一个安全的世界里,哪怕那些真的为我撑起一个世界的人都死光了我还不愿意走出来。
我的大脑缓慢而迟钝地得出这个结论,这个过程无比清晰。
浑身的血液如同火热的岩浆一般粘滞地流动。但没有岩浆那么灼热——或者可以说像半融化的冰水混合物。那种零下的温度,分子的流动带走了我所有的活力和热量。
我似乎可以感受到长白山上没有风的时候深埋在雪蹭底下的温度。
有研究表明雪花的形状十分优美。寒带最深处的冰层物质交换十分缓慢,所以时间在那里的确没有任何意义。一切的一切都被固定成最初的影像。
沉默于此处,等待死亡的瞻仰。
我闭上眼睛感受着鼻腔间嗅到的冷冽气息。在那种严寒中人已经无法感觉到什么了,如果还有冷热觉,那么一定是一种被重度烫伤的滚烫触感,所以在真正的雪山上能体会到的更多是麻木。而不是这么干净凝素的氛围。
如果说思考是人类活着的标志,那么我此刻一定离死亡不远了。我放弃了思考。都没有意义了。我已经看见结局了。
——原来从最开始,你就已经知道了一切。
如果张起灵真的投给黎簇,那么一切都不会发生。一切。
说到底,他纵容了我。他成全了我。
他塑造了我。
而他现在又在做什么?打算做什么?
我已经坠入悬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