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看来，即便在联盟军中，这种意图叛国的举动也是不可饶恕的大罪，就算判死刑也不为过，何况还是帝国军……根本必死无疑！
殷文闭上眼，神色有些微妙：“没有……当时帝国刚迁都巴黎，蔷薇公爵便将他软禁在新凡尔赛宫中，对他说：我知道你不认可我的做法，可我偏要留着你的命，让你亲眼看着我打下这片天下，看着我改变这个世界！”
卓洛娆越听越觉得怪异：联盟统帅娓娓道来，连细节都如此精确，怎么好像……好像是亲眼目睹一样？
她想起军部中关于元帅在投入联盟军麾下前曾是帝国军高层要员的传闻，好像隐隐明白了某层关窍。
“那之后三年，他就被软禁在凡尔赛宫中，直到‘裂天之战’……”
说到那辉煌荣耀都达到极点的一战，殷文毫无自豪之意，反而越发沉重：“就算过了百年，我仍然记得，当联盟军攻入帝都时，第一个冲上来挡住麒麟的……是他！”
卓洛娆瞠目结舌，连话都说不直溜了：“为、为什么？”
“正如我们对民主联盟的信仰，他也有自己的信念和坚持。”殷文低声喟叹，“‘人以国士待我，当以国士报之’——他不能眼看着蔷薇公爵走上错路，更不会在蔷薇公爵无路可走的境地中弃她而去。
“当时，是我俘虏了他……那场爆炸后，他受到联盟军事法庭审判，入狱三年。三年后重得自由，就回到这里，开了这间酒吧。”
头一回听到这段隐秘，卓洛娆有些呆怔，隔了好一会儿，才有些犹豫地感慨了一句：“其实，能让这样一个人如此死心塌地，也许这位蔷薇公爵……原本也不是那么糟糕的人啊。”
殷文回头看了她一眼，微有些讶异，大概没想到她会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而当他继续往前走时，呼啸过耳的风声遮掩住那低沉苦涩的一句：“何止是‘不那么糟糕’……”
卓洛娆望着他逐渐融入夜色中的挺拔身影，忽然想起什么，快跑两步追上，半是犹豫半是试探地问道：“元帅……您刚才说，那个酒吧老板的朋友和蔷薇公爵是莫逆之交。那他朋友……现在怎么样了？也受到军事法庭的裁决吗？”
殷文顿住步子，在卓洛娆有些忐忑的目光中沉吟许久，低声说出最后一句话：“他的朋友……就是当年的‘幽云十六卫’之一。”
好像有一个焦雷打下，卓洛娆大张着嘴，这回当真不知该说什么了。
*****
自那一日起，本就深沉冷峻的联盟统帅越发沉默寡言，周身好像开了低气压模式，靠近三米以内的人无不战战兢兢，大气也不敢喘一口，连元帅心腹的一干将军也不例外。
卓洛娆本能觉得元帅的变化和那晚与酒吧老板的一番对话大有关联，可又不敢多问，只能在背后干着急。好在殷文虽然脸色有异，对着一众侍卫的态度倒没什么变化，让他们的日子不至于太难过。
这样持续了一周后，卓洛娆就再没心力去探究这些内情——经过军部讨论，元帅正式下了调令，特准她参与联盟军团智能机甲研发，授衔少尉。
自联盟建国来，智能机甲的研发事宜就是军部最高绝密。卓洛娆以未毕业学员的身份获准参与，说不兴奋是假的，事实上，在得悉消息的当晚，她激动的整夜睡不着，以致第二天顶着一双熊猫眼走进军部。

智能机甲研发实验室位于军部大楼地下一百五十层，属于军部最高级别的绝密禁地，以卓洛娆的军衔职位自然没资格进入。这一日她跟在殷文身后，看着电梯下降时电子光屏上跳跃变幻的数字，心里说不出是激动还是兴奋，更有一分对未来的忐忑不安。
“研发实验室成立近百年，可直至今日也没能成功研制出一台真正意义上的智能机甲，究其原因，还是驾驶员的精神阈值达不到要求的高度，以致无法调整机甲的参数值。”
电子门滑开后，殷文一边往外走，一边毫无感情地向她讲解：“所以到现在为止，联盟真正意义上的智能机甲只有两台。”
“麒麟和凤凰？”
“是。”殷文走在合金甬道中，探灯光线自头顶打下，侧脸线条由额至颔刚硬异常，“我想你在军校的选修课上应该提到过，凤凰……是当年帝国元首凯瑟琳·博尔吉亚的专属座驾。”
卓洛娆点点头。机甲选修课上的确有提过这台帝国传奇的机甲，可也只提及它是帝国核心科技的结晶，性能犹在机甲麒麟之上。可到底有何不凡之处，却没有详细阐述。
“凤凰的外甲采用了帝国最高技术‘五维合金’——军部在联盟军校的研发分所一直着手‘五维合金’的研发项目，只是目前为止进展不大。”殷文淡淡道，“机甲凤凰于三战结束前三个月才调试完毕，只经历过一场实战，就是攻克帝国首都的‘裂天之战’。那一战后，凤凰机体受损，自动陷入休眠状态，再没有开启过，所以‘五维合金’和许多关键技术都来不及破解。”
卓洛娆眨眨眼，明知这话不合时宜，架不住心里好奇，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来：“元帅……既然凤凰的性能在麒麟之上，那当年‘裂天一战’又怎么会被麒麟击落？”
话音刚落，前头一步之遥的殷文忽然停下，光线从身侧打过，半边身子完全隐入阴翳。
卓洛娆顿觉失言，忙跟着站住脚，恨不得抽自己一嘴巴：尼玛前两天才知道元帅跟当年的蔷薇公爵关系匪浅，还跑过来打听麒麟怎么把凤凰击落的，这不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吗！
苍天上帝各路大神求刷新求倒带行不行？！
“……如果一对一正面硬碰，麒麟的确不是凤凰的对手。”出乎意料的，短暂的沉默后，元帅竟真的开口解答，“当年定下直取中宫的策略，诚如你那篇论文里分析的，存在着极大的弊端，稍有不慎就会全军覆没。”
卓洛娆俏脸一红，回想当初那篇论文，实在幼稚的跟小孩子过家家似的：“飞廉少将已经提点过我，三战后期联盟损失惨重，经济衰退、人口锐减，再也拖不起了——所以明知存有弊端，也不得不行此险招。”
“的确如此……”殷文闭上眼，语调缓而低沉，“为了分散帝国军注意，联盟当时投入了仅剩的所有兵力，共计八百万人，分五路大军插入帝国边陲，极力引开帝国军主力。趁着混战之势，麒麟率领联盟军刚研发出的一支机甲部队取道空路，避开帝国军侦查，在三个小时之后兵临帝都城下。”
这番筹谋部署，他只一语带过，丝毫不提联盟是如何得悉帝国军的侦查据点，又如何知晓敌人兵力分布的详细情报——而吸取了片刻前的教训，卓洛娆紧闭住嘴，哪怕再好奇也不敢多问一个字。

“当时帝国军新研发出的智能机甲朱雀陷入北非战场，被李斯特少将拖住，无法驰援；机甲玄武则镇守南北美洲，没有帝国元首手令，亦不敢轻易调动。而最精锐的‘幽云十六卫’则被调往外地，行踪不明，以致帝都兵力空虚，当奇袭部队当空降下时，所有试图拦截的人都被麒麟击毁。”
卓洛娆恍然大悟：的确，以麒麟的性能，去对抗普通的空军战斗机，就像一个成年人和走路还不稳的小孩子对打一样，根本是砍瓜切菜势如破竹嘛！
“到最后，当联盟军要降下占领新凡尔赛宫时，唯一挡在前面的，就是机甲凤凰！”
眼前好像又出现了那一幕画面：炮火纵横交错，如创世之初太阳爆炸的盛景，甚至掩盖住漫天星辉。以此为背景，那台银白色的机甲静立于凡尔赛宫上方，与“麒麟”隔了炮火遥相对峙，宛如镜中映出的倒影。
“当时帝都护卫军已被消灭殆尽，联盟机甲同时开火，上天入地追杀机甲凤凰——这种局面下，哪怕是五维合金打造的智能机甲也抵受不住，麒麟想要击中凤凰，根本不费吹灰之力。”
他低低笑着，带着说不出的冷戾与自嘲之意，仿佛外人看来成就了联盟统帅“军神”之名的“裂天之战”，在他只是一个讽刺到极点的笑话。
卓洛娆深吸一口气，纠结了好半天，只讷讷吐出一句：“那……也是您战略制定成功，才能获得最后的胜利啊。”
殷文微一出神，苦笑着摇摇头，还想说什么，甬道已到了头。他敛下心神，探掌按上感测仪，绿光扫描过掌纹，尽头一扇合金闸门自动滑开，露出通往合金大厅的悬空走道。
“这是……我的天啊！”看清合金走道下那两台呈现出半跪姿势，足有十几丈高的合金巨人，卓洛娆捂住嘴，发出一声低低的惊叹。
虽然在联赛中就已经见过麒麟对战朱雀的一幕，可近距离面对这台最新型的智能机甲，那种压顶而来的冲击和震撼力，和隔着数百米夜空远远遥望的感觉还是完全不同。
“这、这就是麒麟和……凤凰？”
“是的。”答复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卓洛娆转过头，忙肃然行礼：“艾琳娜校长。”
美丽的女校长点头示意，继而对殷文行了军礼：“元帅阁下。”
“艾琳娜少将，好久不见。”殷文抬手回礼，眼神微微和缓，“你在军校的事务已经很繁忙了，还要你抽时间参与智能机甲的研发，辛苦了。”
“您言重了，这本是我应该做的。”艾琳娜微笑道，手掌轻按上卓洛娆双肩，“这个孩子就交给我，请您放心吧——我刚才进来时在半路上遇到李如松少将，说是驻守澳洲行省的李斯特中将发回急电，请您回去一趟。”
“我马上回去。”殷文立刻道，转身疾步而去，很快消失在通道出口。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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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洛娆肃然起敬。早在刚入学时，她就听过这位女校长的名字——出身平民，而以女性的身份加入联盟军，从一开始就追随在殷文元帅身边，凭借战功一步步升到少将军衔，这是许多出身世家、凭家族庇荫而得到提拔的男性军官所望尘莫及的。
她看着这个曾在沙场上浴血征战女子——因为基因手术的缘故，哪怕年过百岁，她依然保持着二十几许的外貌——不禁有些好奇：“以您的功勋，说是联盟的开国元老也不为过，为什么没有进入军部？是因为您是女性？”
艾琳娜哑然失笑，沉思了一瞬，摇摇头：“当然不是……虽然那时因为我是女性而引发不少议论，但元帅坚持要调我入军部，一手压下所有反对——是我自请调至联盟军校任职校长，坚持再三，元帅才无奈应允。”
卓洛娆惊讶地张大嘴：“为、为什么？留在军部不好吗？”
艾琳娜侧头想了想，眼底滑过一丝深沉感慨：“不是不好，只是……有些累了。”
卓洛娆睁大眼，不明白她的意思，还要再问，艾琳娜已经打开最后一道门：“到了。”
她稍稍侧开身子，卓洛娆走上两步，合金机甲如山一样巨大的阴影盖头压下，顿时屏住呼吸，连大气也不敢出一口。
“之前议会向元帅施压，要求将你退学，始末如何，你应该很清楚了。”艾琳娜走到近前，仰头看着那架银白色的合金机体，深深叹息，“说到底，都是为了机甲凤凰——自三战结束后，联盟对外宣称凤凰已在‘裂天之战’中毁损，实则被收藏在此地。这是联盟军方的最高绝密，也难怪他们这么小心。”
卓洛娆不着痕迹地“哼”了一声，有些不以为然——不能怪她小气，一生前途差点毁在这台机甲身上，也难怪她会不待见，嘀咕道，“机甲凤凰也没见有什么了不起……”
艾琳娜倏尔回头：“你说什么？”
“……我说凤凰好像也没什么了不起。”既然被听见了，卓洛娆索性不作隐瞒，“传得神乎其神，最后还不是被元帅座驾击落！”
就算元帅作出了解释，她还是觉得不服气：如果机甲凤凰当真那么厉害，想要击败麒麟只是反手之劳——没有麒麟，联盟的机甲兵团根本不是智能机甲的对手。
“没什么了不起？”艾琳娜轻轻重复了一遍，带着几分错愕，继而化为苦笑，“那是你没亲眼目睹当年那一战……”
“裂天之战”是联盟军神传奇一战，卓洛娆耳闻已久，可军部将领中鲜少有人亲身经历，而当事人的元帅阁下则根本不愿多谈，她再好奇也没处打听。现在艾琳娜主动提起，忍不住追问道：“那当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艾琳娜轻轻叹了口气，仰头看着高耸入天的合金巨人，表情说不出是叹息还是怅惘：“当年……奇袭部队在元帅的带领下降临凡尔赛宫，机甲凤凰孤身一人挡在上空，和元帅的麒麟座驾交手。”
“那一战，就算过了百年，我仍然记忆深刻。”

那一役中，对战双方是当世最强大的两台智能机甲——银白和纯黑两台机体在炮火交织的夜空中纵横交错，速度快到超出人眼反应能力。凤凰的“达摩克利斯之剑”与麒麟的单分子电磁长枪连续撞击，夹杂着高能粒子炮与电磁炮的爆炸声，周围几十米内的温度直线上升，空气挤压、扭曲，几乎爆炸开来！
“那是三战中最激烈的一役，凤凰和麒麟交错分合，一旁的机甲战队连战况如何都看不清，更没有插手余地。”艾琳娜淡淡道，走近合金围栏，眼神是说不出的复杂，“到最后，终是机甲凤凰更胜一筹，达摩克利斯之剑当头压下，三发光能炮呈品字状同时射出，封锁住麒麟的闪避退路。”
“那时候，所有人都惊呆了，甚至忘了应对敌人！”
卓洛娆张大嘴，艾琳娜这番说辞和元帅的说法可是完全不同：“那……后来呢？”
“后来……”艾琳娜闭上眼，喟叹着道，“谁也没看清发生了什么，只是当所有人反应过来时，麒麟已经冲到凤凰近前，电磁长枪和达摩克利斯之剑死死交抵住，火星如礼花一样簇簇迸溅，好像看到了世界末日、太阳爆炸的那一幕！”
“这样僵持了几分钟，电磁长枪在达摩克利斯之剑的强大能压下慢慢弯曲，最终‘砰’一声折断，剑压当头盖下，就算是麒麟也抵挡不住，被撞出几百米远，胸口的合金外甲上拖出一道五公尺长的裂口。”
“凤凰随即调转炮口，三发高能粒子炮弹蓄势待发——一旦发出，麒麟必定击落无疑！”
卓洛娆傻愣在那儿，明知最后结果是元帅击落凤凰，达摩克利斯之剑也已是麒麟的兵器，还是有种惊心动魄的感觉。
“当时所有人都以为元帅会逃不过这一击，我还想冲上去替麒麟挡下这一击，现在想来，真是不自量力。”艾琳娜苦笑着摇摇头，“可眼看凤凰就要发出致命一击，不知是不是程序出了故障，机体突然不住战栗，好像从内部有一股力量要撕开外壳，那蓄势待发的一击就顿住了。”
“趁着这个时机，元帅发出两发电磁炮，准确击中凤凰的能源供应器，这才扭转了战况。”
卓洛娆恍然大悟：难怪元帅不肯详述“裂天之战”的战况，用这种方式取胜，难免有些投机取巧、趁人之危的嫌疑。即便战场上非生即死别无选择，以联盟统帅的骄傲，恐怕也不会把这样的胜利当成荣耀。何况他和这位帝国元首颇有关联，要亲手发出致命一击……实在想不出元帅当时是何种心境。
“后来的事，你应该能想到。”艾琳娜从回忆中收回思绪，淡淡一笑，“凤凰受了损伤，能源不足，只能且战且退。联盟军团发出无数炮弹，火光纵横划破夜空，交织成天罗地网，无孔不入地追杀凤凰——到最后，麒麟发出致命一击，正正击落凤凰，才算奠定最后的胜利。”
她停了几秒，笑容忽然有些苦涩：“可当所有将士都激动雀跃，为拿下新凡尔赛宫高声欢呼时，只有我一个人看到，从麒麟中走出的元帅冷静目睹帝国元首被押走的一幕，眼睛里忽然闪过一丝泪光。”
“那是我第一次看到元帅露出类似于‘哭’的表情……”
TBC

偶想说…………米有心情更了，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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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文回到办公室时，一干军部将领早已等在里面，见他进来，整齐划一地起立敬礼：“元帅！”
殷文抬手回礼，大步走到办公桌后，半句废话没有地直入主题：“李斯特中将，‘天神之盾’进行的怎么样了？”
被他点到名的军人面容素白——不同于飞廉的白皙肤色，这是一种长久不见阳光，近乎透明的苍白。黑发下的眼瞳是奇异的猩红色，仿佛葡萄酒一样奇异而瑰丽：“按照元帅的意思，以南中华行省的沿海港城为试验点，目前为止一切顺利，防护网已经覆盖全港，马上将进入最后的调试阶段。”
“很好。”殷文赞许颔首，“原本预计要三年才能完成，如今节省了一半时间，辛苦你了。”
“元帅过奖了。‘天神之盾’一旦完成，联盟沿海的防卫级别将大大提升，即便日后帝国军进行跨洋打击，我们也不至于落到被动挨打的地步。”李斯特中将面无表情地说，“这两年‘天神之盾’计划一直在暗中进行，除了伯纳德议长，就算议会高层也很少有人知道——我一直记得元帅的吩咐，宁可进行的慢一些，也不能走漏消息，绝不可被帝国军洞获先机。”
“做的好。”殷文点点头，又转向李如松，“帝国军最近有什么动静吗？”
“很安静，安静到有些不可思议。”李如松少将紧皱眉头，“自从军校联赛之后，帝国军就再没有动静，不知是不是在酝酿下一步动作——情报部门正在盯着，一有确切消息，会在第一时间通报您。”
殷文“嗯”了一声，眼神冰冷：“如果洛娆的供述无误，帝国军应该已跟阴阳教勾连在一起——这些人行事阴狭偏激、不择手段，你记得叮嘱南太平洋驻军，一定要格外小心。”
李如松会意：“是，元帅阁下。”
“还有……”殷文翻过首都护卫军递交的关于军校联赛的后续报告，“对帝国军而言，当务之急是拿回机甲凤凰——飞廉，你这两日再检查一遍研究室的防护系统，要做到万无一失，绝不能有疏漏。”
“是。”飞廉干脆答应，继而有些疑惑，“不过说也奇怪，自从‘裂天之战’后，机甲凤凰就陷入自动休眠。而且那么大一台机甲，帝国军潜入研究室也带不走，就算带走又不能启动，不过是废铁一块，他们何必花那么大的代价？”
“帝国军那帮家伙当然不会做没好处的事。”李如松冷哼一声，“军部一直有个传闻，说机甲凤凰自动休眠，是因为机体程序中隐藏着一件厉害武器，杀伤力甚至比核弹还要可怕，帝国军大概是为了这个才非要拿到凤凰不可。”
“这……也只是传闻吧？”一干人中，飞廉是唯一没经历过三战的将领，对帝国军传得神乎其神的机甲战力持保留态度，“如果真这么厉害，帝国军为什么不在三战中拿出来用？又何必等到退守南北美洲后再费这个心力？”
这话也有道理，李如松蹙紧眉头，却没有反驳。几秒钟的沉默后，忽听殷文淡淡道：“……因为设计图纸在完成不久就被销毁，唯一的电子复本保存在凤凰机体中，想要再度研制必须先得到设计图——这就是他们费尽心思也要拿到凤凰的原因。”
“……”一干将领吸了口冷气，不动声色地互换眼神：元帅是怎么知道的？

阿溪都米有更文的动力了…………要不然坑了算了………………
@可代 @深冬の寒 @黑色洛罗4 @三角函数的最值 @藤雪枫 @旧人不覆lc @夜banqiu @紫罗香 @胧月无瑕 @灵溪无弦

呜呜坑太大了，我偶尔爬上来看一眼鸭梨山大。唉唉，要坚持啊╰(*´）`*)╯

不要坑呐 我还在啊 虽然现在是一星期来看一次·····
不过毕业论文完了之后应该就能两天一追了

窝来了！！容我慢慢看一下……阿溪溪本人镇楼吗？感觉和我印象中的差不多啊，哼哼～

“我已经说过，有关议会的话，以后都不必再提。”殷文淡淡道，抬头看了他一眼，稍稍舒展眉心，“你在澳洲行省驻守多年，劳苦功高——等‘天神之盾’系统装置完毕后，我调你回首都。”
这本是嘉许之意，李斯特却无甚反应，只是问：“澳洲行省位置重要，元帅准备派谁接过驻防事宜？”
殷文在桌后坐下，捧起已经温却的茶杯，沉吟道：“飞廉少将虽没经历过三战，可行事稳妥，在九十六年的三军演习中屡立功勋——我准备让他接手澳洲事宜，也可多加历练。”
若换成旁人，把身在首都的将领调至边陲，多半会被当成排除异己；可李斯特却知道，这是殷文在提拔部下前所做的例行考察，顿时微露不屑：“这位飞廉少将人是聪明，可看着轻浮的很，又是出身伯纳德家族，元帅就这么看重他？”
“飞廉出身议会，却没有偏帮家族的私心，有时候连我都觉得奇怪，卡洛·伯纳德怎么会有这样一个侄孙？”殷文淡淡一笑，提到这个背景雄厚的部下时也有些无奈，“略显轻浮是他没真正经历过实战的残酷，不过这孩子心理稳重，且有将帅之才，加以历练，日后必成大器。”
“对您的说法，我持保留态度。”李斯特毫不客气道，“相比之下，我更看重李如松少将——虽然嚣张了些，可经历过三战的磨练，是有真才实学的，比起某些靠家世上位的人要靠谱得多。”
这话鄙视的意味极为露骨，就差指名道姓点出飞廉——殷文微微摇头，心知这个部下脾气冷僻，固执异常，既对飞廉存了成见，就没那么容易改变，只能日后再慢慢想办法了。
他刚想说什么，忽然神色微变，淡漠的目光落在元帅办公室的门板上，面无表情道：“飞廉，偷听够了吗？”
李斯特一怔，反手拧开门把，露出门后之人——温文散漫的贵公子站在门口，脸上露出错愕、窘迫与不忿混合在一起的复杂表情。
他回过头，带着隐约的嘲讽与不屑：“这就是您所指的‘心理稳重’？躲在门后偷听，恃宠生骄，连军规都不顾了。”
飞廉怒瞪他，真想罔顾军纪一回，狠狠给他一拳。
什么叫为人轻浮？什么叫靠家世上位？这个人……和他都没见过几次面，这么大喇喇地下了评断，话里话外都是不屑之意——不就是因为他出身议长家族吗？他自问这些年处事公正，没偏帮过家族分毫，却落得这么个评价，到底招谁惹谁了！
要换成旁人，他说不定真的就一拳抡上去——什么军规法纪，出了这口恶气再说，长这么大还没受过这份屈辱委屈！可对方是李斯特中将……他再火大，也只能咬牙咽下这口恶气。
李斯特中将是从三战起最早跟随元帅的军官之一，因为屡立战功，短短八个月中已从上尉升至中校；“裂天之战”中，他随机甲麒麟攻下帝都，升为上校；地球历二十九年，帝国军强渡白令海峡，他率军与联盟统帅分两路夹击，功勋卓著，晋为少将。
地球历五十六年，帝国军悍然出兵，自梅拉尼西亚群岛入侵新西兰行省。彼时驻守新西兰的李斯特少将违背联盟统帅“据险坚守”的军令，于帝国军必经海域主动设伏，最终以远远少于帝国军的兵力支撑超过六个小时，顺利等到援兵。而李斯特少将则因胸口中枪，战事尚未结束就送去急救。

我想说，这篇结局真心想BE一回…………
@可代 @深冬の寒 @黑色洛罗4 @三角函数的最值 @藤雪枫 @旧人不覆lc @夜banqiu @紫罗香 @胧月无瑕 @灵溪无弦

既然已经阻止不了你BE的节奏了那就BE吧【泪奔——】
飞廉怎么感觉这么孩子气了？这真的是活了快一百岁的老人？不过还是好可爱~
跑圈那里被萌到了~~元帅你是跟青学的部长学的么？哈哈哈哈
我是沙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