怨念望楼上】
中军大帐里春色正暖,山岩夹缝里的两人却饥寒交迫。我爱罗终于明白为何鸣人不会引导内力,恐怕那些师傅都是被他硬生生气跑的,他觉得自己这一辈说的话加起来都没有今天的多。
“我爱罗,这内力要全部引出来吗?”
“我明明照你说的做为何还是不通?”
“练这玩意儿不用脱衣服吗?”
“等等,你上一句什么意思?”
“内力不是聚在丹田吗?我为何要抵着你后心?”
“不对不对,还是连着丹田比较好…”
“给我闭嘴!”我爱罗忍无可忍,“听我的便是,不要废话!”
鸣人没了声息,半晌之后委委屈屈道:“你叫我练,还不肯解释给我听…”
我爱罗:……
等鸣人勉强掌握个皮毛时已是月上树梢了。虽说后面的石壁被鸣人轰出个小洞,但终究是抵不过缝隙狭窄,再加上鸣人一整天都在运功没有进入龟息,如今两人已被憋得满脸通红,眼前发黑了。
“已是极限了。”鸣人喘着粗气道,“虽然我还没练到家,可这样下去我们必死无疑。”
我爱罗明白鸣人这是要孤注一掷了,他点点头,“嗯,三息之后。”
鸣人调起内力,默数一,二,三,然后将手抵在我爱罗后背猛然一吸——
我爱罗刚刚解除龟息,呼吸要比鸣人慢上不少,鸣人三息已过,他这边却刚刚呼到第二息,内力还没等从丹田调出来,就被后心一股霸道的吸力全数吸了过去。我爱罗内心大惊,还未等说话便感觉自己的内力失控一样从丹田冲出,所过之处如江河决堤,经脉俱损,我爱罗如遭重击,“噗”地喷出一口血来。
鸣人只觉得一股磅礴的内力如砂浪般滔滔而来,手臂差点没被撑爆,不禁心下大骇,连忙将另一只手按在身后的石壁上将这股内力泄出去。
“轰”
石壁应声而破,两人被气浪翻卷着从狭窄的缝隙里飞了出去。鸣人整个人猛撞在了石壁上,背部剧痛传来,疼得他脑袋“嗡”的一声,顺着石壁滑了下去。我爱罗有鸣人当肉垫,受的冲击小了一些,但他原本就被鸣人伤了经脉,此刻又被气浪一冲,体内如同掉进了冰火两窟,一阵冷一阵热,腥甜一股一股地涌上喉头,鲜红的液体随着身体的抽动一口一口地从嘴里吐出来。迷蒙间他看到鸣人正神色惶恐手脚并用地朝他爬过来,随后便眼前一黑晕死过去。
鸣人再大条也知道是自己运功出了差错,他此刻身体里内力乱窜,背部的伤口像是撒了辣椒水一样火辣辣的疼。他连滚带爬地蹭到我爱罗身边,紧紧抱住他冰凉的身体,又是心疼又是愧疚。他强提一口气,想为他输一些内力疗伤,却发现自己连半分内力也调不起来。
“我爱罗,我爱罗!”鸣人将我爱罗整个人抱进怀里,希望能用自己的体温给他取暖。就在这时一个瓶子从我爱罗怀里滚了出来,鸣人弯腰拾起,发现里面有三颗圆润的药丸。
这是手鞠临出发前给我爱罗的兵粮丸,一颗顶得上三顿饭,虽然起不到疗伤作用,但还是能补充一下体力。“这是伤药吗?”鸣人将它凑近鼻子闻闻,淡淡的清香扑鼻而来,竟引得鸣人食指大动。
“闻了这东西怎么这么饿得慌…?”鸣人嘀咕着,“不管了,管它是不是伤药,反正不可能是毒药,先吃了再说。”说完就往我爱罗嘴里塞了一颗。
“我爱罗,把药咽下去。”鸣人拍拍我爱罗的脸,轻声唤着,可是我爱罗依旧毫无反应。鸣人犹豫半晌,猛一咬牙,掐开我爱罗的嘴,将自己的舌头伸了进去。如此又是吹气又是翻搅,终是把药丸推进了我爱罗的肚子。
“呼——”鸣人松了一口气,这才抬头打量起四周来。这是个不小的洞窟,此刻他们正坐在洞窟中央,微弱的红光从洞窟顶的一角倾泻下来。鸣人眯着眼睛盯着那处红光,半天也没看出什么端倪来,不由叹了口气,抱着我爱罗靠在一面石壁上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