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下了擂台刚回到军舍,手鞠就匆匆跑来探望。
“弟弟,你成为漩涡少将军的亲卫了?”手鞠一脸惊喜。
“嗯。”
看着少年毫无表情的脸手鞠不禁叹了口气。她这个弟弟什么都好,就是太过内敛,情绪隐藏的太深,任何人都无法突破那层硬壳深入他心中的那片荒芜之地。
“这瓶药丸你拿着。”手鞠从医箱里拿出一个瓷瓶,“这是静音姐的,一粒药丸顶得上三顿饭。你这次出门要是遇到点什么事情,就拿它来救救急。”
少年接过瓷瓶,看着手鞠的眼中流过一丝暖意,他缓缓点了点头。
第二天,白衣少年早早就等在将军府门口,当一个深红色的脑袋映入眼中时,白衣少年眯起眼睛笑得万里无云。
“你来了。”
“是你?”少年面上透出一丝惊讶。
“很惊讶?”白衣少年笑着,“时辰不早了,我带你去见漩涡少将军。”说罢就背着双手在前引路。
“你到底是谁?”少年皱着眉问道。
“呵呵,急什么,见了少将军之后一切都让你问个明白。”白衣少年显得很高兴。
将军府格局十分简单,入了大门穿过影壁,再过了垂花门,迎面就是少将军的书房。白衣少年站在门外敲了敲,道:“鸣人,人我带来了。”
鸣人坐在屋里一阵紧张。他昨天就听鹿丸说那少年要被调到他身边做亲卫,本来他心里觉得这件事情挺容易处理,等人真的来了他才发觉不是那么回事。毕竟那种事他都做过了,虽然是事出有因,但只要一想到当时那销魂的快感脸上就像被火烧了似的。
“进…进来。”太紧张说话都不利索,鸣人在心里狠狠地鄙视了一下自己。
白衣少年一推开门就看见一只被煮透的大虾,当即脸就黑了一半。天啊地啊,我的阿弥陀佛啊,你这副不打自招的样子让我怎么帮你啊?!
少年进来之后自然会向屋内的人望去,然后他就愣住了。
那个比辣椒还要红的脸…这少将军的肤色这么奇怪吗?这一认知让他站在那里消化了好长一段时间,以至于甚至都忽略了这位少将军那一头金灿灿的头发。
“少将军。”白衣少年嘴角抽搐着行礼。
“啊?啊…哦…鹿丸…啊哈…”鸣人差点没被一口憋死在那里。
鹿丸的脸更黑了。他强撑起一张笑脸指着少年道:“这位就是昨天刚从青龙营调过来的亲卫。”
“啊…哦哦,我知道他…”
鹿丸吓了一跳,连忙冲鸣人使劲递眼色。
“啊?啊啊啊,不知道,我不知道…”鸣人此时觉得说谎是一件多么难的事。
少年的眉头越皱越深,此时他终于注意到眼前那人的一头金发,杀气当即就不受控制地散发出来。
鹿丸心里一惊,连忙对着少年道:“当时芦苇镇一役,我和少将军是不知道你这般才俊也在那里,否则绝不会在城主府讨论一夜军务,而是要优先将你招入麾下了。”
鸣人也终于反应过来,他站起来走到少年面前,清澈的蓝眸毫不避讳地对上他的双眼,道:“我听迪达拉说了,能在你这个年纪接住他二十招的人可不多。”
“…过奖。”少年一双冷玉的眸子注视着他,杀气没有减少半分。
鸣人冲他咧嘴一笑,揉揉那一头支楞着的金色短发,面上透着些许羞赧,“其实我这里没什么特别的规矩,我也不是个特别厉害的人,战场上甚至可能还会拖你们的后腿,所以…我需要借助你们的力量。我会完完全全的信任你,也希望…你能完完全全的信任我。”
少年目光一闪,杀气慢慢地收了回来。他半垂眼睑遮住清亮的眸子,轻声道:“是…”
“这样就好。”鸣人笑得更欢快了,他将手搭在少年的肩膀上,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少年抬起青碧的眼,鸣人能在那两潭清澈的碧湖里看见自己轮廓分明的倒影。在之后的很多年里,鸣人都清楚地记得今天这个情景,以及那微夹了一丝惫懒的低沉嗓音。
“砂瀑我爱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