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以为此战计划天衣无缝,谁知第二天一早就全乱了。
众人披甲挂帅正要动身,却发现二公子带着他的“苍鹰”不见了。据鸣人手底下的人说看样子是往酆山古狭道去了。
“糟了!”鹿丸将折扇重重地摔在地上,满脸懊恼之色,“我低估这个二公子了!”
秋道丁座心里一慌,点了兵将就要出城救驾。谁知他这边马还没上呢,另一边鸣人早就骑马跑出了城门。迪达拉暗骂一声,招呼我爱罗翻身上马随着鸣人绝尘而去。
“这群…混账…!”鹿丸阻止不及,狠狠一拳砸在门柱上。
“奈良大人,现在可如何是好?”秋道皱了皱眉头,口气透出些许愤然。军令如山,擅自动兵是大忌,如今先是一个二公子,而后又来一个少将军,都不是省心的货。
“秋道将军,鬼哭坡那边就交给你了。”鹿丸弯腰捡起折扇,谪仙般的风仪里蓦然冲出一股凌厉的杀伐之气,“至于守城和接应,就交给我了。”
鸣人赶到古狭道的时候正看见佐助被一个身高如塔,头戴九猊盔,身披连环甲,手使双剑的大将一剑贯穿了左肩抡飞了出去,一口鲜血像落红般喷在空中。他身边一名苦苦支撑的女将凄厉地大叫一声,策马便要回奔,却被敌将从后面一刀劈在头盔,连人带马一起翻滚在地。
鸣人不由目呲欲裂,怒吼一声挥枪冲向敌方头戴九猊盔的黑塔将军。迪达拉蓝眼一扫,邪邪一笑,直接将目光定在塔鲁伊身上。
我爱罗是第一次上战场。他不明白这种从左胸腔直贯到脑际的轰鸣是什么,只是这恸鸣的号角,奔腾的铁蹄,血腥的厮杀,金器的交鸣,这战争的谙律化作一柄铁锤深深地擂在他的胸口,振聋发聩。这修罗战场在他眼中似变成一幅幅观马灯的画,他看到一双双因惊恐而瞳孔骤缩的眼,看到手中的弯刀在空中划过无数扎眼的亮痕,看到周围飘飞的血液一捧一捧地洒上自己崭亮的盔甲,看到敌人惊叫着仓皇调转马头拼命逃跑。直到敌方一个副将模样的人大叫“你和砂之守鹤是什么关系?!”他才从那种状态回复过来。我爱罗随意挥耍几下手中血迹斑斑的弯刀,只觉得这一战酣畅漓淋,像是有什么在身体里连纵贯通,忍不住仰天发出一声长啸。
迪达拉正自和塔鲁伊酣战,听到这声长啸连忙向那处观望,正巧看到我爱罗独自一人挥刀冲向敌阵,当下心里就是咯噔一声,心道这小子刚上战场,想必是杀红了眼,连孤身入敌阵这种荒唐事都做出来了。他恨恨地看了一眼塔鲁伊,虚晃一枪便要撤身去救人。
“那小子和你是什么关系,竟能让不惧天不怕地的迪达拉甩掉对手去救人?”塔鲁伊从后面迎头赶上,龙牙血刀一横,摆明了是此路不通。
迪达拉大怒,出手再不如方才那般闲适,招招布满杀机,不到二十招塔鲁伊虎口就被崩的鲜血横流。迪达拉一枪怒劈而下,喝道:“给老子让开!”
塔鲁伊躲闪不及,被一枪劈中胸腹,连人带刀横飞了出去。迪达拉策马回奔,发现我爱罗已经冲的太深了,他此时离得太远,要突破重重人墙去救已然来不及了。正兀自着急间,猛然发现雷之国三个裨将模样的人破了少将军的一个方阵,将一个身着银色盔甲的火之国将士虏上了马。“混账!!”迪达拉大骂一声,那银色盔甲模样的人不是重伤垂死的二公子是何人?他再次运足目力向我爱罗那里望去,只见不远处鸣人正和那个黑塔将军打得难舍难分,若是鸣人此时舍了那将军赶去必然来得及。思及至此急忙一怕胯下之马,黑枪迎上那三个掳走二公子之人。
与鸣人对战的那个黑塔将军是雷之国皇帝的义弟奇拉比,人称杀人蜂,据传能空手杀大虫,怒拔杨柳树,端的威猛无比,在雷之国尚无一人能出其右。鸣人带着一腔怒火与之交手,开始倒还能接下来几招,到得最后已是勉力维持不败了。正值此时,他忽然听见迪达拉一声力贯丹田的大吼:“二公子已救下了,快去救那个小葫芦!”
这一吼如当头棒喝,把鸣人生生的从怒火中吼醒了,当下连忙虚接几招,架马冲向我爱罗所在的古狭道深处。
酆山古狭道两侧俱是悬崖峭壁,一侧山石较高,坡度较陡,另一侧山石相对低矮,但亦不能以人力攀爬。雷之国本来是想要活捉漩涡鸣人这条大鱼,打算靠着奇拉比将漩涡鸣人引至古道深处,在里面挖个深坑,再降以落石,堵得个严严实实,就是只苍蝇也飞不出去。可千算万算也没算到火之国竟弄出这么个不要命的疯子,那弯刀使得像是大漠黑风暴的砂浪,一层一层绵延不绝,一道力气推过去便又千百倍的还回来。山石上埋伏的人一个个瞪着俩眼珠子眼睁睁看着这疯子一路杀到古狭道,再往前跑几步便掉进专门为漩涡鸣人准备的陷阱里了。
“他娘的,从哪钻出这么个疯子?!”一个雷之国的将士破口大骂,连忙调遣人马对底下那人形成围攻之势,务求将此人斩杀于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