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美淑吧 关注：128,638贴子：339,713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十七、残梦犹惊
“大君，”闵正鑫又喊了一声。
背过去的身影仍是一言不发，挺拔的阴沉。
“大君，”闵正鑫注意着台上摇动不稳的烛火，“天气要变了，小心才是。”
攥起的拳头稍松，转瞬，又紧紧地攥住，骨络筋脉依稀可见，半晌，反复许多次之后，松开。
“夫人怎么样？”
闵正鑫松口气，恢复常态，“夫人已经没有大碍，去别庄静养了。”
李铭转过身，冷峻的脸庞没有丝毫暖意，更加阴郁，也更加戾气。
“给殿下上表，说我主家不严，以至让内子触怒母后，一切都是臣弟过错，殿下无需宽慰，臣弟本应该亲自请罪。不过边防要地，臣弟只能更加忠心守卫国家，才是对殿下厚爱的报答。”
闵正鑫点点头，“大君，这才是您应该做的。”
李铭坐回到自己的位置，顺手拿了案几上的香囊握在手里，“你即可动身回去，现在让下面的人不要有任何的行动，都要更加小心。”
闵正鑫面露喜色，“大君，这才是您该有的风范。这才是身为津南大君子嗣该有的作为。”
李铭没有理会，盯着烛火，扶在桌面的手加重了力道。
父兄，妻儿。
几声轻咳，伊春忙拿了一件外衣给尹珍楠披上，看看天色。
“夫人，入夜了，您进去吧，天气暖了，不过阴天也不好。”
尹珍楠望着淡灰的夜幕，嘴角轻笑，“没事的，初夏了，大君有信回来吗？”
“还没有，不过闵大人已经亲自过去了，会按照您说的告诉大君的，夫人，您别操心了，不然身体总不好，到时候我们才不能跟大君交代呢。”
尹珍楠看着伊春只顾围着自己忙碌，嘴角淡淡而不易发觉的笑意，更多的苦涩。
“没事的。”
伊春下去将烛台里面的烛火挑明，回到廊下，抬头望一眼不知思索什么的尹珍楠，有些不忍，更多惋惜。
“夫人，该进去了。”
尹珍楠瞅瞅她，笑一笑，“伊春，你该出嫁了。”
“夫人。”伊春惊愕的望着尹珍楠。
尹珍楠自己走回房间，脚步很轻，“伊春，你跟着我也很多年了，是该考虑这些事了，不然总这么也不好。”
伊春噗通跪在地上，“夫人，奴婢做错了什么吗？夫人教训奴婢。”
尹珍楠觉得好笑，回身扶她起来，“没有，因为你一直不说，我今天主动开口问问你。这是自然的事，你何必害羞呢，难道你不想吗？”
伊春定定神，没了刚才的惊诧，“夫人，奴婢不嫁人，奴婢一直侍奉您。”
“傻丫头，都要出嫁的，嫁人了也可以陪着我。”
“不，”伊春坚持着，也不起来，“公主交代，要一刻不离的陪着夫人，这样夫人才安全，才不会孤单。奴婢不嫁人。”
尹珍楠一怔，良久。
伊春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不安地低下头。
尹珍楠瞧着她，浅浅地表情，“是吗？你是听公主的，还是听我的？”
“夫人。”伊春为难。
“公主说的没错，我说的也没错。伊春，我不是逼你，只要你愿意，怎么都可以。”
伊春想想，摇摇头。
尹珍楠露出难以琢磨的表情，“我知道了。伊春，你跟伊青还是一样，都更听公主的话。”
“夫人。”
尹珍楠轻快地笑意，“没事了，咱们进去吧，我累了。”
伊春收拾好床铺，自己退了出去，在外间见里面的烛火灭了才放心。
尹珍楠辗转反侧，朦胧的烛火忽地灭了，些许不适应，漆黑的房间，外面有微微的光亮。想开口喊伊春，撑起身子，还是重新躺下了。
只能感觉到腕部的玉的温润。
外面悉悉索索的声音，尹珍楠听得出是伊春在说话，很轻，听不清说什么，估计是跟巡夜的下人交代什么。尹珍楠闭上眼睛，喝下的安神药希望有作用。
“睡了吗？”
尹珍楠睁开眼睛，黑漆漆的，又是做梦吗？
“楠儿。”
脚步声渐渐逼近自己。
尹珍楠忐忑地坐起来，如果是梦，就不要醒来。
蜡烛被点亮，摇曳不定。
晕黄的光线下，是李芳茹清瘦的影子。
尹珍楠安静地坐着。
李芳茹看她一眼，自己踱步过去，半跪在被褥上，“怎么？吓到你了？”
“我以为你不会再见我了。”
李芳茹怜爱地抚了抚她的头发，“所以才忍了这么多天的，本来不想见到你的。”
“我知道。”尹珍楠的声音微弱，低下头。
李芳茹顺势揽在怀里，“你知道什么？”
“你生气了，病了生气更不好。”
李芳茹叹口气，望着她的眼睛，“我该怎么对你才好？”
“你是不是只有在梦里才会这么对我？”尹珍楠哽咽着，“每次见到你，好不容易见了，都不理不睬的。”
“你觉得现在是梦吗？”李芳茹反问，“你经常梦里遇到我？”
尹珍楠点点头。
李芳茹拿起她的手放在自己微凉的脸颊上，“你的梦这么真切？”
尹珍楠愣愣地望着她，点头，又摇头。
李芳茹觉得胸口闷疼，抚着她的肩头，“不是梦，是我，我悄悄来别庄看你。”
尹珍楠不住地点头。
“每次都是因为我，害你受罪。”
“不是你，不是你，”尹珍楠惶恐的搂住她的脖子，紧紧地抱住，“我很好，不是你。”
李芳茹扶着她躺好，无奈手被尹珍楠牢牢地握住，一只手给她拉上薄薄的被子。
“如果让我的愧疚少一点的话，现在就好好休息吧，伊春说这些日子你都没有休息好，到现在身体都没有复原。”
尹珍楠挪动几下，李芳茹笑笑。
“伊青，我也休息了。”
伊青进来给李芳茹更换内服，尹珍楠侧躺着，不眨一下眼睛。
直到李芳茹躺下，尹珍楠才稍稍放松，挨着她，环住手臂。
李芳茹握紧她的手，喃喃地望着黑色的空间，“楠儿，你从未后悔过吗？像现在这样，也不后悔吗？”
尹珍楠更霸道地索性躺在她怀里，也不管是不是能承受住。
“我在认真地跟你说话。”
“我累了。”声音里充满慵懒地娇意。
李芳茹无奈，拍拍她的胳膊，“我不说了，睡吧。”
“大君，”闵正鑫又喊了一声。
背过去的身影仍是一言不发，挺拔的阴沉。
“大君，”闵正鑫注意着台上摇动不稳的烛火，“天气要变了，小心才是。”
攥起的拳头稍松，转瞬，又紧紧地攥住，骨络筋脉依稀可见，半晌，反复许多次之后，松开。
“夫人怎么样？”
闵正鑫松口气，恢复常态，“夫人已经没有大碍，去别庄静养了。”
李铭转过身，冷峻的脸庞没有丝毫暖意，更加阴郁，也更加戾气。
“给殿下上表，说我主家不严，以至让内子触怒母后，一切都是臣弟过错，殿下无需宽慰，臣弟本应该亲自请罪。不过边防要地，臣弟只能更加忠心守卫国家，才是对殿下厚爱的报答。”
闵正鑫点点头，“大君，这才是您应该做的。”
李铭坐回到自己的位置，顺手拿了案几上的香囊握在手里，“你即可动身回去，现在让下面的人不要有任何的行动，都要更加小心。”
闵正鑫面露喜色，“大君，这才是您该有的风范。这才是身为津南大君子嗣该有的作为。”
李铭没有理会，盯着烛火，扶在桌面的手加重了力道。
父兄，妻儿。
几声轻咳，伊春忙拿了一件外衣给尹珍楠披上，看看天色。
“夫人，入夜了，您进去吧，天气暖了，不过阴天也不好。”
尹珍楠望着淡灰的夜幕，嘴角轻笑，“没事的，初夏了，大君有信回来吗？”
“还没有，不过闵大人已经亲自过去了，会按照您说的告诉大君的，夫人，您别操心了，不然身体总不好，到时候我们才不能跟大君交代呢。”
尹珍楠看着伊春只顾围着自己忙碌，嘴角淡淡而不易发觉的笑意，更多的苦涩。
“没事的。”
伊春下去将烛台里面的烛火挑明，回到廊下，抬头望一眼不知思索什么的尹珍楠，有些不忍，更多惋惜。
“夫人，该进去了。”
尹珍楠瞅瞅她，笑一笑，“伊春，你该出嫁了。”
“夫人。”伊春惊愕的望着尹珍楠。
尹珍楠自己走回房间，脚步很轻，“伊春，你跟着我也很多年了，是该考虑这些事了，不然总这么也不好。”
伊春噗通跪在地上，“夫人，奴婢做错了什么吗？夫人教训奴婢。”
尹珍楠觉得好笑，回身扶她起来，“没有，因为你一直不说，我今天主动开口问问你。这是自然的事，你何必害羞呢，难道你不想吗？”
伊春定定神，没了刚才的惊诧，“夫人，奴婢不嫁人，奴婢一直侍奉您。”
“傻丫头，都要出嫁的，嫁人了也可以陪着我。”
“不，”伊春坚持着，也不起来，“公主交代，要一刻不离的陪着夫人，这样夫人才安全，才不会孤单。奴婢不嫁人。”
尹珍楠一怔，良久。
伊春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不安地低下头。
尹珍楠瞧着她，浅浅地表情，“是吗？你是听公主的，还是听我的？”
“夫人。”伊春为难。
“公主说的没错，我说的也没错。伊春，我不是逼你，只要你愿意，怎么都可以。”
伊春想想，摇摇头。
尹珍楠露出难以琢磨的表情，“我知道了。伊春，你跟伊青还是一样，都更听公主的话。”
“夫人。”
尹珍楠轻快地笑意，“没事了，咱们进去吧，我累了。”
伊春收拾好床铺，自己退了出去，在外间见里面的烛火灭了才放心。
尹珍楠辗转反侧，朦胧的烛火忽地灭了，些许不适应，漆黑的房间，外面有微微的光亮。想开口喊伊春，撑起身子，还是重新躺下了。
只能感觉到腕部的玉的温润。
外面悉悉索索的声音，尹珍楠听得出是伊春在说话，很轻，听不清说什么，估计是跟巡夜的下人交代什么。尹珍楠闭上眼睛，喝下的安神药希望有作用。
“睡了吗？”
尹珍楠睁开眼睛，黑漆漆的，又是做梦吗？
“楠儿。”
脚步声渐渐逼近自己。
尹珍楠忐忑地坐起来，如果是梦，就不要醒来。
蜡烛被点亮，摇曳不定。
晕黄的光线下，是李芳茹清瘦的影子。
尹珍楠安静地坐着。
李芳茹看她一眼，自己踱步过去，半跪在被褥上，“怎么？吓到你了？”
“我以为你不会再见我了。”
李芳茹怜爱地抚了抚她的头发，“所以才忍了这么多天的，本来不想见到你的。”
“我知道。”尹珍楠的声音微弱，低下头。
李芳茹顺势揽在怀里，“你知道什么？”
“你生气了，病了生气更不好。”
李芳茹叹口气，望着她的眼睛，“我该怎么对你才好？”
“你是不是只有在梦里才会这么对我？”尹珍楠哽咽着，“每次见到你，好不容易见了，都不理不睬的。”
“你觉得现在是梦吗？”李芳茹反问，“你经常梦里遇到我？”
尹珍楠点点头。
李芳茹拿起她的手放在自己微凉的脸颊上，“你的梦这么真切？”
尹珍楠愣愣地望着她，点头，又摇头。
李芳茹觉得胸口闷疼，抚着她的肩头，“不是梦，是我，我悄悄来别庄看你。”
尹珍楠不住地点头。
“每次都是因为我，害你受罪。”
“不是你，不是你，”尹珍楠惶恐的搂住她的脖子，紧紧地抱住，“我很好，不是你。”
李芳茹扶着她躺好，无奈手被尹珍楠牢牢地握住，一只手给她拉上薄薄的被子。
“如果让我的愧疚少一点的话，现在就好好休息吧，伊春说这些日子你都没有休息好，到现在身体都没有复原。”
尹珍楠挪动几下，李芳茹笑笑。
“伊青，我也休息了。”
伊青进来给李芳茹更换内服，尹珍楠侧躺着，不眨一下眼睛。
直到李芳茹躺下，尹珍楠才稍稍放松，挨着她，环住手臂。
李芳茹握紧她的手，喃喃地望着黑色的空间，“楠儿，你从未后悔过吗？像现在这样，也不后悔吗？”
尹珍楠更霸道地索性躺在她怀里，也不管是不是能承受住。
“我在认真地跟你说话。”
“我累了。”声音里充满慵懒地娇意。
李芳茹无奈，拍拍她的胳膊，“我不说了，睡吧。”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xml:namespace prefix="o" ns="urn:schemas-microsoft-com:office:office"></?xml:namespace>
十八、一枕黄梁几生痴
伊春和伊青端着铜盆进来，尹珍楠正对着镜子给李芳茹梳发，一缕缕浓黑柔顺的头发穿过指间。透过镜子望着背后的人，李芳茹没有多余的表情，很安静，偶尔目光相遇，一抹浅笑。
“伊春，摆饭吧。”尹珍楠头也不抬，只望着镜子里的眼睛，满意地说。
“是，”伊春说着递过来一张信封，“夫人，闵大人回来了，这是他让我交给您的。”
“闵大人呢？”尹珍楠停止了手里的动作，起身，“何时回来的？”
“黎明过来的，已经回去了，说是午后过来看望夫人。”
尹珍楠接过信，点点头，“你们去吧，快点，公主饿了。”
等她们退下，尹珍楠自顾拆开信，很快浏览，放在桌上。
“八哥说什么？”李芳茹微抬眉角。
“就说变天了，让我小心照顾自己，别受委屈。”
李芳茹一抹冷淡，“是他迫不及待要变天吧？”
尹珍楠歪着头看她，“你生气了？”
“嗯。”李芳茹径自站起来，推开窗户，“天亮了，我该回去了。”
“你夜半才过来的。”尹珍楠急忙上前。
“我来，对你不好。看你没事我也放心了。”
尹珍楠手里的锦帕缠绕在食指上，勒出淡淡的痕迹。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李芳茹的目光在外面的绿树蓝天游移，“王兄现在没有怀疑八哥，你放心。你也告诉八哥，有些事不能强求。他觉得委屈，还有更多的人比他还委屈。别乱来。”<?xml:namespace prefix="o" ns="urn:schemas-microsoft-com:office:office"></?xml:namespace>
“大君什么都没做。”尹珍楠坚定的口气。
李芳茹回头看看她，“我说说而已，听不听在你。”
“是姑母告诉你的？”尹珍楠反问。
“我以后再也不会去慈宁殿。”
尹珍楠脸色微凄，靠着她肩膀，深深地埋首。
李芳茹只是轻轻地安抚，抚顺长发，“伤害你的人，我都不会原谅。”
“那你怎么不能留下？”声音里满是委屈和埋怨。
“她是母后，是王大妃。是能掌握你生死的人。我不能冒险。”
眼泪随着眼角滑落，除了温热变凉，脸上没有任何痕迹。
伊青和伊春打开门的缝隙，见状，退在门口静静地等待。
“那我怎么才能再见你？”
李芳茹给她擦去湿热的泪水，“楠儿，我在宫里见到朗儿，他的笑跟你一样。”
尹珍楠有些害怕，怔怔地望着她。
李芳茹抚摸着她的唇角，“楠儿，你有家了。”
尹珍楠推开她，“我不想听。”
“楠儿，你好生在这儿，有什么消息我会通知你。”
“你说过不管什么局面，都不会放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