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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重生之代嫁嫡子》by留下(腹黑王爷攻残疾嫡子受重生复仇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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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震天显而易见的皱了下眉,神色颇为无奈的道,“这是又怎么了?”
那士兵总算喘匀了气,“那人昏过去了。”
徐震天蹙眉,“真的还是假的?”
安景翌讶异,这人都晕过去了,还有真假?
士兵回道,“刚吃了早饭就叫着肚子痛,一直没管他,刚才没听见出声儿了,过去一看人已经昏了,这回看起来像是真的。”
徐震天气急败坏的一巴掌拍在士兵头上,“怎么就没管,这人还没审了,要就这么死了你们谁负责?”
士兵低着头,委屈的嘟囔,“不是将军你吩咐的,那小子幺蛾子多,别去管他吗?”
徐震天气急,指着士兵,“你……。”却是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他还真那么吩咐过。
转身对安景翌道,“王妃,我先去看下。”他说完便向士兵来的那边走去。
安景翌想了下,跟着他往那边走,见徐震天不解的看过来,便解释道,“我好歹会点医术,这会儿军营的大夫都在灾民那边守着,过来也需要点时间,我先去看下吧。”
徐震天点了下头,安景翌考虑的的确有道理。那小娃儿也没做什么事,要是就这么死了,他老徐还真良心难安。
一行人走了没一会儿,便到了关人那个帐子。帐子外面还有个士兵在守着,这会儿正一脸焦急的样子向远方望着,见徐震天几人过来,忙迎了上来。
徐震天沉声问道,“怎么样了?”
那士兵回道,“没反应,叫了也没出声,不知道到底怎么样了?”由于徐震天的吩咐,他也不敢近身去查看。
徐震天抿唇,率先撩开帘子向帐子里面走去,就见那小娃儿蜷缩在墙角边,一动不动的,跟平日里一见他便张牙舞爪的样子天壤之别。
安景翌蹙眉,“徐将军你把他抱到床上放着,我好把脉给他看一眼。”
徐震天点头,走过去弯□,打算把人抱起来。他凑过去刚把手揽在地上那人腰上,便见原本一动不动的人像是突然活了般,灵活的站来起来,扔了一把白色的东西在徐震天的脸上,推开他便想往帐子外面跑。
徐震天眼睛被糊住,被扔了一脸的白色粉末,却仍是下意识的一手抓住了面前人的胳膊,一个反拧便把人给制住了。另一手摸了把面上的白粉末,好不容易能看清了,咬牙对面前的人道,“你这小子还真会玩花样!”他这一身的狼狈,这次丢人是丢大了。
被他制住的那人一脸不服气的看着他,“谁让你把我关在这儿,我都说了我要见王爷。”
徐震天咬牙切齿,“王爷是那么好见的,到时候就你小子这德性,等着掉脑袋!”他真恨不得一巴掌拍死这不知天高地厚的臭小子,要不是看他年纪小,他才没工夫管他,直接送他找王爷面前找死去。
安景翌目瞪口呆的看着面前的这两人,刚才乱作一团,他把三心那一连窜的利索动作全看在眼里。可是等他发现那人是三心时,已经来不及阻止了。这会儿呆愣在原地,硬是半晌没回过神来,这是什么个情况。
倒是他旁边的二两,愣了会儿,呆呆的唤道,“三……三心?”他以前可不知道,三心还有这身手。
三心听到有人叫自个儿名字,转回头来一看,就见到站在门口的安景翌和二两。他蒙眨了几下眼睛,等确认自己没有看错,一下子便红了眼眶,叫道,“王妃,三心可算见到你了。”他刚想走过去,无奈手被徐震天反拧着,想走都走不开。
三心被制住那只手胡乱挣着,嚷道,“大胡子,你还不给我放开,王妃来找我了。”他这会儿话里底气十足,这大胡子不信他的话,现在王妃找来了,看他怎么办?
徐震天愕然,询问似的看向安景翌,一脸的讶异。
安景翌回过神来,对徐震天点了点头,道,“三心是我的贴身侍童。”他眉头却不由的蹙了起来,三心这也太过胡闹了,在徐震天面前也过于肆无忌惮了,毕竟那两个士兵还在这里看着。
徐震天这会儿可说是五雷轰顶,神思恍惚着就连手上制着的三心挣脱了都没发现。他做梦都没想到,这满口胡言乱语的小娃儿说的话,居然是真的,他还当真认识宁王妃。


58楼2013-09-13 12: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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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一章
      三心这会儿见到安景翌,悬在半空中的心总算是落了地。他千方百计的想逃出去,就是生怕安景翌别出什么事。这会儿看到他好好的,一个放松下来,还当真红了眼眶。
    安景翌手轻揉下他头,笑着安慰道,“这是怎么了,眼睛都红了,见到我们还不高兴啊。”
    三心过了年也才十五岁,就是一大小孩儿,只会一个劲儿的横冲直撞,别的也都不懂。往日在安景翌身边,还能照着安景翌的吩咐做。这次离了他,便像是脱了线的风筝,彻底找不着方向了。
    蒙头蒙脑的跑到军营来,不仅没见着王爷,还给徐震天当成细作关了起来。这么些天,心里既担心安景翌与二两别出什么意外,又替自己觉得委屈。
    三心胡乱揉了下眼睛,嘟囔道,“我这是见到你们,给高兴坏了。”他刚才手上抓了白面粉暗算徐震天,这一揉眼睛,倒是把自己也弄得一脸白灰了。
    安景翌给他擦了下脸上的白灰,再看一边呆愣着的徐震天,满头满脑的白灰,可比三心看起来凄惨得多,不禁蹙眉道,“你看你把徐将军弄的,还不快给徐将军赔个不是。”
    他这也是有心维护三心,徐震天毕竟是军营的一个副将,三心这没大没小的,若是追究起来,可算是冒犯军威了。
    提到徐震天,三心可真是咬牙恨到了心坎儿里面去,这傻头傻脑的大胡子,不仅不信他的话,还把他给关起来,害得他提心吊胆了这么多天。这会儿听到安景翌居然让他给徐震天赔不是,三心自是不情愿的,难得的一回不听安景翌的话,犟着脑袋硬是不低头。
    徐震天这会儿心里也有那么点歉疚,虽然是这小孩儿没说清楚,但是他也确实冤枉了他,便挠了下头道,“王妃,要不就算了吧。”这小孩儿那倔脾气,他可是领教过的,这别再闹出点什么来。
    安景翌却是沉了脸,“三心,徐将军是军中将领,军威不可冒犯,你若是不服,那我身边也留不下你这样没大没小,不懂尊卑的侍从。”
    三心惊愕的睁大了眼睛的看着安景翌,见他向来温笑着的脸沉着,更是吓了一跳,红着眼眶对徐震天道,“徐将军,是三心不懂规矩,你大人有大量,还希望你不要同三心计较。”
    徐震天呐呐的点头,“没事,这不是有误会嘛。”这小孩儿声音里带着哭意,他老徐还头一回有欺负了人的感觉。
    这事就这么算是过去了,徐震天回操练场继续训练士兵,安景翌主仆三人则是直接回了安景翌住的大帐。三心一路低着头,还不时的往脸上抹一下。二两看着揪心,这是在抹眼泪呢。
    回到帐子里,安景翌把三心晾了会儿,才叹口气,对他道,“军营不是侯府,要守的规矩更多,我这是让你记着教训,以防下次惹出更大的祸事出来。”
    三心自小跟在他身边,在侯府时虽受了不少白眼,但是到底是一直被他护着的,养成了这个性子。说得好了是率直,但是却也容易出祸事,指不定哪天便会惹来杀身大祸。他这次硬要他给徐震天陪不是,既是为了不损徐震天在士兵面前的威严,也是为了拘束一下三心这性子。
    三心红着眼睛,这会儿哭意也憋不住了,哽着嗓子道,“主子,三心错了,三心以后记着教训,你别不要三心。”他这是真被安景翌那句留不下他这种人给吓着了,也不叫“王妃”了,直接叫了以前在侯府时的称呼。
    安景翌大概也知道自己那句话真过火了,习惯性的揉了下他头,“平日里在我面前怎么样都没问题,但是在其他人面前,该守得规矩还是得守着,要不到时候出了什么事,我也护不了你。”
    他说着玩笑似的道,“那到时候可真不能在我身边了,离了我的好三心,我可怎么办啊?”
    三心破涕为笑,“王妃下次可不能再说那话,三心有什么不对的,王妃教我就是了,我一定改。”看来他对安景翌说的那句身边留不下他这种人的话,还是耿耿于怀。
    二两见两人都笑了,刚才悬着的心也才落了地,笑着对三心道,“王妃说那话也是为了吓你,这段日子你不在身边,他可念叨你呢。”刚才那气氛沉甸甸的,他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59楼2013-09-13 12: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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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3-30 08:34: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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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话说开了,便也没什么了,三心经过这一次,记个教训,以后自然处处小心。主仆三人这才有了久别重逢的气氛,和乐了许多。
      “这是在说什么呢,怎么高兴?”
      三人被突然冒出来的声音吓了一跳,向门外望去,正是刚从灾民那边回来的萧淮宁。
      安景翌此时一看到萧淮宁,便忍不住想起昨晚上的那个吻,和那传遍全身酥麻感觉。想起这些,便忍不住的回避萧淮宁的眼神,不敢与他对视。虽然下定了决心,可是到底需要一些时间。
      萧淮宁今日穿的玄色滚银白边儿的锦衣,由于刚才外面回来,身上披了间黑色的貂毛大氅。此时进了帐子,里面烧着暖炉,暖和了许多,便解开了大氅递给随身的侍从。
      萧淮宁身边跟着的侍从接过他递过去的衣服,便都都躬了身退下了。三心与二两也是惯会看眼色的,知道这恐怕是王爷有什么话要与王妃说,便也都跟着退下了。
      这帐子里没一会儿,便只剩下了安景翌与萧淮宁两人。
      萧淮宁手放到烧着的暖炉边烤着,一边对安景翌道,“我看你那小侍从眼睛红的,这有阵子没看见他了,是出了什么事吗?”
      安景翌摇了下头,“没事,就是犯了错,我训了两句。”
      萧淮宁笑道,“爱妃还能把人训哭了,这可难得。”
      安景翌往日听萧淮宁唤他爱妃,只当他是在做样子给人看,并没有在意。可今日听到,便没来由的听出那里面含着的亲昵来,也不知道是自己多想了,还是真有那么回事,就更不敢看向萧淮宁了。
      萧淮宁当然也发现安景翌的不自在,只当他是为昨日的事别扭,这本就在他预料中,所以也不在意。只是挑了个能聊下去的话头道,“爱妃在阳平山时,可有发现什么有趣的?”
      安景翌在阳平山那七八天,可谓是惊险丛生,在他这两辈子里可能都是最难忘的。若真要说起来,肯定是有许多可说的。
      安景翌面对萧淮宁正觉得尴尬,见他主动挑了话头,刚好能转移下注意。听了萧淮宁的的问话,便认真想起来,要说是有趣,只怕就那石盅后的密室最让人惊奇了。
      他斟酌了一下语句,便把二两发现那密室的过程,与后面如何破解机关大概给萧淮宁说了下。
      他说到那些经历,倒是不自觉的忘了面对萧淮宁的不自在,最后还感叹似的道,“那密室以前应该是山贼藏宝的,可是现在已经空了,应该是前朝剿匪时全给官府收缴了。”
      没想到萧淮宁却蹙了眉道,“不可能。”
      安景翌讶异,奇怪的看向他,“什么不可能?”
      萧淮宁神色肃穆,没有了先前闲聊般的放松,“山贼的宝藏,不可能是被官府收缴了。”
      安景翌见他神色严肃,呐呐道,“可是密室的确已经空了,什么都没有。”那密室倒是有几个空箱子,但是除此之外,的确是空无一物了。
      萧淮宁见安景翌满脸不解,按捺着心里的急切解释道,“前朝时,阳平山是我父王亲自领兵剿灭的,那时候并没在阳平山收缴到什么财物,我父王当时就觉得奇怪,后面还与我谈起过。”
      安景翌听完,沉思了一下,便明白了过来,看着萧淮宁,迟疑道,“莫非?”
      萧淮宁点头,两人显然都想到了一块儿去。这阳平山的山贼,在前朝时闹得沸沸扬扬,只要有商旅行人经过,便绝对不会放过,行事嚣张至极,抢劫的财物更是数不可数,最后才逼得朝廷不得不出兵围剿。
      那些山贼即使拼了命的挥霍,也花不了那么多的钱财。更何况山贼躲在山上,这银子也没地方花,后面朝廷查得又紧,那么多财宝怕是没那么容易转移。那山贼积攒的那些财宝哪里去了,不可能就那么凭空消失了吧。
      萧淮宁站起来道,“爱妃,只怕我们要再去一趟那密室才行。”他声音刻意压低,却还是忍不住透出了点兴奋。
      这也难怪,若是真能让他们找到山贼藏的宝藏,那便是捡了天大的便宜。无论是屯兵还是武器,都需要大量的银子。这手里有了银子,那一切便都好办了。
      安景翌此时也没想到,自个儿随意说的几句话,便揭开了这么大的秘密,神色间也难掩兴奋之色。他思索了一下,却回道,“我们入夜之后去,这事最好避人耳目,越少人知道越好。”
      萧淮宁点头,安景翌考虑得不无道理,这若是露了风声,只怕到时候便宜了永昌帝的朝廷。
      两个平日里都是沉着的人,这会儿却都有点按捺不住。迫不及待的想知道山贼宝藏的实情,却不得不耐着性子等天黑。


      60楼2013-09-13 12: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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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二章
          好不容易等到入了夜,萧淮宁与安景翌二人用过晚膳假意睡下之后,便趁夜换了套衣服,连夜出了军营驻扎的浅沙滩。
        上山的路不好走,白天的时候都不容易,更何况现在是晚上。安景翌本就同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没什么两样,亏得萧淮宁路上时不时的扶他一把,要不然就他走得跌跌撞撞的,早摔得鼻青脸肿了。
        萧淮宁倒是走得轻松,一只手举着照明用的火把,在昏暗月色下,丝毫不觉得吃力。他担心安景翌别真给摔着了,最后干脆另一只手握住安景翌的手,带着他往前走。
        安景翌怔了下,倒也没挣脱,这样他们能走得更快点。只是被握着的手心,不由得的出了一层汗。萧淮宁动作话语中都时常带着暧昧,使得他不得不多想。
        两人中途歇了会儿,大概走了有两个多时辰,总算是到了阳平山顶。还好安景翌记忆不差,走过一遍的路,便都能记到。因此并没花什么功夫,便找到了狮子岭。
        看着面前悬挂在半山腰飞流直下的银白瀑布,萧淮宁看向安景翌,“就是这里了?”
        安景翌点头,指向瀑布旁边的山洞,“那就是山贼头子住过的山洞。”
        两人对看了眼,便不约而同的向山洞里面走去。萧淮宁这是头一回来阳平山,一路看着土匪洞里面的摆设,不禁道,“无论是墙上壁画还是石雕,无处不是精雕细琢的,看来那山贼头子不是个普通的山村莽汉。”
        安景翌先前也有这种感觉,此时一边往前走,便一边附和道,“的确,这洞内桌椅摆设处处透着雅兴,石盅上的机关,也是用的梵文,然后配合五行八卦,即使不是山贼头子,这山上当初也一定有个见多识广的人在。”
        两人说着话,已经到了当初发现密室的那间屋子,安景翌指着示意萧淮宁看那悬挂的石盅,“机关就在那后面。”
        他说着走过去,找定石盅口的一处,用力往里一拍,就见那块地方凹陷了进去,随着一阵“轰隆”响声,石盅后的墙果然如上次一般,裂成两半分别向两边移动开。那墙后面,豁然便是上次发现的密室。
        这密室还像是上次一样,墙上蛛丝乱结,地上几个年代久远,陈旧的空木箱子。除此之外,一眼望去便是空落落的,再没有什么了。
        萧淮宁看着面前破落的密室,沉吟道,“山贼费尽周章的建了这密室,不可能就为了藏这几个空箱子。”
        安景翌虽也觉得没那么简单,但还是免不了犹疑,“或许这几个箱子先前有东西,只是不知道被什么人拿走了。”
        连二两还是个孩子时,都能误打误撞得开了这密室的机关,也不能说就没有其他的什么人,在二两之前便解开了机关,带走了这几个箱子里的财物。
        萧淮宁摇头,凝眉道,“我总觉得这密室没那么简单。”
        安景翌看他沉思的样子,便道,“那我们分开找一下,或许能发现什么。”
        萧淮宁点头,看向安景翌,“阳平山是我父王一手剿灭的,这密室或许能解开他心里的疑惑,我想完成他未尽的心愿。”他脸上带着笑,由于连夜赶路的关系,眼下有浅浅的青影,但是整个人看起来分外柔和。
        安景翌怔了下,醒悟过来萧淮宁这是在向他解释为什么对阳平山这个密室这么执着。他一直以为安景翌是为着山贼的宝藏,才会这么急不可耐的想探出这密室的隐秘来。
        愣了下方才回道,“这密室建的蹊跷,机关虽隐秘,但是却也不是不可解,或许真还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毕竟若真是藏重要东西的地方,机关也不会设得轻易便被人误打误撞的解开那么简单。
        两人分开两头,一人一边细细探究起这密室来。挨着墙缝,可说是一处都不放过了。若这密室还有什么机关,那可能便隐藏在墙角和地板之类的地方。
        两人敲敲打打了半天,都没发现哪块墙砖或是地板有什么不同。萧淮宁不禁吐了口气,或许真是他想多了,这密室并没什么特别的。他不仅无奈的看向安景翌,带着歉意道,“景翌,看来真是我想多了,我们下山去吧。”
        这大晚上的让人陪着他出来,却一无所获,这还是头一回,向来运筹帷幄的萧淮宁觉得无可奈何。
        安景翌也与萧淮宁一样,并没有什么发现。他不禁站直了,蹙着眉头看向整间密室,从屋顶到四面石壁,挨着一一的扫视。当视线落到地上放着的几个空箱子时,他眼睛蓦地睁大,瞳孔禁锁在那处。
        萧淮宁见安景翌半天没出声,奇怪看向他,“景翌?”
        安景翌此时一点都没把其他的东西听进去,眼睛盯着那几个破落的旧箱子。他走过去,蹲下去细细的查看那几个箱子。
        萧淮宁见他那样,忙噤了声,过去站在他旁边静静的看着。他猜测安景翌大概是发现了什么,因此也不打扰他。
        这地上共三个箱子,看起来都是随意摆放在那里的。安景翌半蹲在地上,用指骨节在箱子周围的地板上敲打着,耳朵几乎贴在地上,细细的分辨其中声音的不同。
        过了好半会儿,他像是好不容易确定了其中一个箱子,把那箱子抱着向左转,并没有转动,那箱子就像是生在地上似的。萧淮宁此时看明白过来,这箱子可能暗藏机关。
        安景翌抿唇,把箱子抱着又向右边转,就见箱子缓缓的移动,而箱子原本待的那块地面上的地砖,却打开了来。就像是这密室的墙一样,向两边移开,露出道可容下一人进出的口子。
        安景翌眼睛一亮,脸上荡着笑,直觉的便看向在他边上候着的萧淮宁,一脸的惊喜。


        61楼2013-09-13 12: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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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淮宁赞赏的看着他,也是满脸的笑容,这可真是个意外的发现,让他们今晚没有白来这一遭。他把手上一直拿着的火把举到那洞口,对安景翌道,“这下面应该才是山贼真正的密室。”
          安景翌点头,能发现这地方他也是碰运气,原本只是觉得这几口箱子格外奇怪,没想到还真给他发现了机关所在。
          萧淮宁往洞口里面望了眼,这洞口一直往下垂着软梯,底下黑压压的什么都看不见。他想了下,把火把递给安景翌,又点燃了带来的另一只火把拿在手上,“我下去看下下面到底藏了什么,你在上面等着我。”
          他是考虑到安景翌腿脚不便,这底下的密道也不知道有多远。刚才走了大半夜的山路,等会儿还要在天亮前赶回去,所以他才会让安景翌留在上面等着。
          安景翌也知道自己这状况,刚才走了那一路,这会儿小腿肚子都酸痛得紧,便点了点头,嘱咐道,“王爷你自己小心点。”
          萧淮宁笑道,“爱妃放心,本王可舍不得离你太久。”他嘴角往上一挑,那抹熟悉的调笑便露了出来。
          安景翌听惯了他说这种话,虽还是有点不自在,可是到底不像当初那样,一听见就从脸上一直红到耳根脖子处去了。他两手一手拿着一只火把,待萧淮宁下了洞口,踩在了软梯,才把其中一只递给他。
          萧淮宁接过火把,对安景翌露出个笑容,便沿着软梯向底下慢慢的下去。
          安景翌忐忑不安的在上面等着,这底下也不知道是什么个情况,只希望宁王别出什么事才好。他等得越久,心里便越焦灼,后悔自己怎么没跟着去。
          其实这会儿时间也刚过了不到半个时辰,安景翌是心里着急,所以才会觉得时间过得特别久。
          安景翌时刻观察着那洞口,又等了会儿,隐隐约约的看到下面露出点亮光。安景翌眼一亮,唤道,“王爷,你回来了?”
          果然,没一会儿,便见萧淮宁攀了上来。安景翌接过他手里的火把,萧淮宁两手撑在地面上,一个跃身,从洞口跃了出来。他来不及整理下自个儿弄乱的衣服,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兴奋笑容,“景翌,你可真发现了块宝地。”
          萧淮宁沿着那软梯下了大概有半刻钟,总算是到了软梯的尽头,站在了实地上。可是他立马便被眼前的景象给震撼住了,他身处的地方占地极广,几乎可容下五六千人。而且挨着墙壁的地方,放着许多的兵器架,上面密密麻麻的摆放了无数的兵器。
          虽没有找到所谓的山贼宝藏,可是这地方可比普通的钱财珍贵。这可是即便有足够的银子,也不一定能够弄得了的。
          安景翌听萧淮宁说完了之后,不禁疑惑道,“山贼有这么好的退路,当初怎么会被朝廷给歼灭了?”
          萧淮宁道,“当初听我父王提了点,说是几个当家人闹分歧,又出了内鬼,山贼内部本来便分崩离析了,所以才会让朝廷捡了个机会一举剿了。”
          安景翌了然,“如此看来,恐怕这些也不是普通的山贼那么简单。”山贼怎么可能无故造那么多兵器出来,何况下面那密室,明显就是个隐秘的练兵场。山贼抢来的财物,大概多数都用来建造那地下练兵场了。
          姑且不论那些山贼到底是做什么的,他们此次这一趟,可说是绝对不虚此行。


          62楼2013-09-13 12: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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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三章
              两人从阳平山回到驻营地,天已露出了鱼肚白。虽然脸上都显出了疲态,但是由于发现了那个地下练兵场,两人看起来心情都不错。
            此时营地已经有人起来了,伙头军那边在忙着生火做饭,操练场那边也渐渐的传出整齐划一的脚步声,应该是士兵准备晨练了。两人避开众人的耳目,回到安景翌住的大帐。
            直到安稳的坐在帐子里,安景翌才算是松了那口气。抬头看到坐在他面前笑着的萧淮宁,此时放松下来,不禁又想起了先前的事来,便觉得不自在起来。
            萧淮宁倒像是没发现安景翌的尴尬似的,稳坐如山的在那里,也不见他说要回自己的大帐去歇息。
            安景翌忍不住犹豫着道,“现在天色尚早,王爷不回大帐去歇一会儿?”这一晚上走了那么多路,他现在两条腿肚子都在打颤,萧淮宁看起来倒是一点影响都没有。
            萧淮宁眼里荡着轻松的笑意,“我现在出去,不是平白惹人注意,爱妃你说是不是?”
            帐子外面已经陆续传来嘈杂的脚步声,还有各种纷繁的交谈声。安景翌哑然,萧淮宁说的并无道理。现在若是出去,被人看见了,只怕更会引人侧目,王爷大早上的怎么会从他这个幕僚的帐子里出来。
            萧淮宁向后一靠,轻松的靠在椅背上,嘴角上挑,“所以,我大概只能在爱妃这里待到天亮了。”
            安景翌看着萧淮宁靠在椅背上的样子,心里百味陈杂,他的态度一直讳莫如深,有时候安景翌觉得自己猜着了,但是有时候又觉得事实相距甚远。安景翌不自觉的便脱口问道,“宁王为何对我如此信任?”
            他安景翌一无所有,凭什么与宁王进行交易,宁王又为什么答应了他。若说是由于四方图,让宁王姑且相信了他的能力。那么宁王又是为何,会对他那么信任?
            萧淮宁悠闲调笑的脸有片刻怔了下,转瞬便又恢复了过来,笑开了嗓子道,“景翌是我王妃,我不信你该信谁呢?”
            安景翌看着萧淮宁,“我以为宁王娶男妻,只是权宜之计。”为了打消永昌帝心里的猜忌。
            “可我把景翌,真当作我王妃看待。”
            他脸上带着笑,与往日唤安景翌爱妃时并无什么不同。安景翌看不出来,他说的到底是真的,或者又是在戏弄玩笑。
            “王爷若当真如此想的,景翌会做好这个宁王妃。”安景翌眼睛里带着下定决心的坚毅,仿佛破釜沉舟般的勇往直前的气势。
            他原本想的,待有一日宁王事成,他会主动退出,让出这个嫡妻的位子。可是,如果宁王想让他做这个宁王妃,那他便做下去罢。直到有一日,他不再需要时。这也权当是,回报了宁王的相助之恩。
            倒是萧淮宁,听到他这句话时当场愣住了。安景翌看到他呆愣的样子,倒是轻松了不少,赧笑着道,“可是宁王得给我点时间。”他并不知道夫妻之间应该怎么相处,更何况他们还是两个男子。
            萧淮宁看着安景翌含蓄笑着的脸,过了好一会儿,方才闷笑出声,脸凑到安景翌面前,喃语道,“景翌,你总是给我意外的惊喜呢。”他说话间吐息的热气直往安景翌脸上冒,安景翌只觉得脸上热气蒸腾。
            安景翌强忍了往后退的冲动,嘴角带着笑回看他,“那王爷可不要有一日被我吓着了,”他说着,却是主动凑了过去,覆盖到了萧淮宁近在咫尺的唇上,亦如那日般的温暖柔软。


            63楼2013-09-13 12: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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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景翌这会儿心里可说是思绪翻涌,乱得厉害。全乱套了,他记得前世时,被派去平乱的是佟相的嫡
              长孙佟彭泽。
              而且那个佟彭泽好大喜功,犯了不少的错,朝廷给他八万人让他打乱军的两万人,他却愣是打了足足
              半年都没有打下来。最后还是使了下流手段,拿三洲百姓威胁,逼得匪患首领不得不自投罗网。
              可是这一次,为什么被派去平乱的会是萧淮宁。
              三心收拾好了碎片,重新又端了被盐水来递到安景翌手里。
              安景翌神不守舍的接到手里,拿了柳枝洁牙。他想起才认不久的大哥拓跋擎来。若他猜得没错,拓跋
              擎提过的大哥,便是匪患首领,他们都是猛烈人,而且长相也有几分相似。
              三心看他那个样子,提心吊胆的盯着,真怕他再把杯子给摔在地上了,这杯子摔了不要紧,关键是人
              别给伤着了。
              还好安景翌这次拿得比较稳,瓷杯最好安稳的回到了三心的手上。总算是洗漱好了,三心收拾好了东
              西,正打算下去给他端午膳过来,便被安景翌给叫住了。
              安景翌声音带了点急切,“三心,你刚才王爷什么时候启程去南陲?”
              三心不解的回道,“可能最多两日吧,听说催得比较急,南陲的知州都上了好多道求援的折子了。”
              他不明白自个儿主子怎么这么在意这件事,莫非是担心王爷?
              安景翌转身坐回椅子上,两日后便要走,那便是没有转寰余地了。这一世平南的人,真的从佟彭泽换
              成了萧淮宁。
              莫非是由于这一次他从中插手,令宁王接下盛京城郊灾民这事的缘故?
              安景翌心里百味杂陈,他本来想着待南陲出事时,定要帮拓跋擎兄弟一把。没想到的是,现在去平南
              的人,居然就是萧淮宁。
              三心见安景翌神思不属的样子,忍不劝道,”王妃你放心,王爷这么厉害,肯定没问题的。”他没想
              到,自个儿主子现在对王爷感情那么深。
              安景翌见三心这个样子,知道他是想茬了,他也不解释,只安慰道,“你放心,我没事。”
              见他不想多说的样子,三心只得道,“那我去端午膳过来,主子你早膳便睡过了,这会儿再不吃,可
              别饿出个好歹来。”
              “我还真饿了。”安景翌笑着道。
              “好,我这就去端来,王妃你等会儿。”三心见他喊饿,忙不迭的应道。
              见三心走出了大帐,安景翌笑着的脸便又沉了下来。若让他看到拓跋擎兄弟与萧淮宁拼个你死我活,
              这是绝对不可能的。可是他能有什么办法,作为王府家眷,照理应当留在府中为质,他连盛京城都出不了

              安景翌坐立不安,最后干脆的从坐着的椅子上站起来,在帐子里来回踱步,到底能有什么办法?
              “爱妃,这是有什么事这么伤脑筋?”
              安景翌回头看去,正是萧淮宁,他放下手里撩着的帐幔走进来,看着安景翌道,“我看爱妃似乎正为
              着什么事心烦?”
              斟酌了一下,安景翌问道,“听说王爷要去南陲平匪患?”
              萧淮宁歪头看他,细细的打量,脸上带着点讳莫如深的笑意。
              安景翌被他看得心里忐忑,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看着自己。
              过了好半会儿,才见萧淮宁悠悠的开口道,“爱妃原本是在为着即将离开本王的事心烦。”
              安景翌一口气没上来,差点被自己的口水给噎着。他看着面前兀自下了结论的萧淮宁,张了几下嘴,
              硬是挤不出句话来,真有种百口莫辩的感觉,宁王这是怎么得出来的结论。
              萧淮宁见他那样子,忍不住放声大笑,手揽在安景翌的肩上,“爱妃……景翌。”
              安景翌明白过来,脸上带了点薄怒的把萧淮宁揽在自个儿肩上的手拿下去,“王爷此次去南陲定是大
              有把握。”否则怎么会有闲心在这里取笑捉弄人。
              萧淮宁见他动怒,忙收敛了笑意,赔罪道,“本王错了,景翌大人有大量。”他眼里带着笑,看起来
              似乎一点也不为南陲之行担忧的样子。
              安景翌忍不住道,“此次去南陲前途未扑,王爷是否有何良策?”否则怎么会这么轻松。
              萧淮宁摇头,“良策没有,良人倒是有一个。”
              安景翌不解的看着他,萧淮宁笑道,“王府的幕僚安先生,有你在还怕没有良策吗?”
              安景翌心里一跳,宁王的意思是让他一同去南陲,“这怎么行,照理来说,我应当留在盛京为质。”
              萧淮宁背靠着椅背,悠闲道,“皇叔体谅我们新婚燕尔,同意了你随我去南陲呢。”最主要的是因为
              觉得他烂泥扶不上墙,沉迷声色,出个远门还要把登不了大雅之堂的男妻带上。这就是他喜于见到的,为
              何不同意?
              安景翌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喜色,他能跟着去南陲,那是再好不过了。


              66楼2013-09-13 12: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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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五章
                  安景翌诧异看着徐震天,“皇上只给了王爷两万人,此话当真?”前世佟彭泽平南时,可带了足足八万人。永昌帝即使再忌惮萧淮宁,也不会做得如此明显吧。
                “那阉人宣读圣旨时我也在场,听得清清楚楚,的确是两万人。”徐震天点头道。
                “南陲匪患共有多少人?”
                “大概也是两万人左右。”徐震天回道。
                两万人对两万人,永昌帝这样看似公平,也免却了落人话柄。可是,匪贼盘踞武夷山,易守难攻,却是占据了极大的优势。安景翌不禁在心里叹口气,永昌帝是越发的容不下宁王了。
                或者是容不下先太子留下的两个正统嫡子,先是宁王,接下来便是寿王。无奈碍于先皇遗命,宁王手中一日有佛珠手串在手,永昌帝便动他兄弟二人不得。
                前世,却是透过安景辰,毁去了那佛珠手串。那时宁王已渐露锋芒,安景翌早一步被逼自尽,并不知道后面怎么样了。但是,安景翌不禁握紧了拳头,失去佛珠手串的宁王兄弟二人,大抵也没有落得个好下场吧。
                “王妃?”徐震天疑惑的看着安景翌。
                安景翌这会儿想到前世的事,脸上不由的便血色全退,眉眼间也带着股子阴郁,与他平日的淡漠温润大为不同,也难怪徐震天觉得奇怪。
                敛了脸上的情绪,安景翌转移话题道,“王爷回京述职,说是回来后便启程去南陲,怎么这会儿了还不见人?”
                徐震天看向盛京城的方向,回道,“估计快了,王爷预计的是天黑前赶到羌州,这会儿都快晌午了。”他们两人这会儿就站在浅沙滩营地的外面,只要有人过来,一眼便能看到。
                “王爷要带着大军来,几万人的军队,我还没见过呢。”二两脸上带着兴奋,他本就胆子大,这会儿可没有即将要上战场的惶恐。
                徐震天大笑着大掌拍在他背上,“你小子,战场上刀剑无眼,可不是给你闹着玩的。”
                安景翌也无奈的摇了摇头,他本想让二两和三心两人回王府去,没想到这两个人倒是要执意跟着去南陲。恰好萧淮宁担心路上他无人照料,居然也同意了这件事。
                除却相近的几个人,安景翌对外的身份仍然是宁王府的幕僚。这次跟着去南陲,也只是以谋士的身份。他一个无官无职的随军谋士,居然带了两个贴身随从,到时候只怕不引人侧目都不行。
                二两这会儿正和徐震天吹牛,拍下自个儿的胸口,豪气道,“徐将军,你别看我年纪小,可是胆子可大,到时候说不定还能跟着你一同上战场去见识一下。”
                三心睨眼他,“就你这样子,怕是白送给人磨刀的。”
                二两哑然,脸胀得通红的挠着自个儿后脑勺,他这牛皮还没吹起来,便给三心一下子给戳破了。
                可是徐震天倒是喜欢他这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样子,拍下他肩膀,“改天我教你两招,让那些匪贼知道我驲国军队的厉害,随便一个人,便能打得他们人仰马翻。”
                二两咧开嘴傻笑,好像真看到自己上阵杀敌的样子了,他突然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对安景翌道,“王妃,拓跋大哥和秦大哥也在南陲呢,我们到时候说不定能遇到他们。”
                是一定能遇到,这会儿也不好多说,安景翌只纠正道,“以后在军营不要叫我王府,你跟三心两人都要记着,万一被人听见就好不好了。”若是被士兵知道了,说不定会影响萧淮宁军威,也会影响士兵的士气。
                “那要叫什么?”
                安景翌想了下,“和大家一起叫先生吧。”
                二两点头,傻笑着点头道,“安先生。”


                67楼2013-09-13 12: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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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3-30 08:28: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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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景翌失笑,二两现在是越发放得开了,他看向不知道为什么,显得格外沉默的三心,问道,“三心,记住了吗?”
                  “记住了,安先生。”三心垂头丧气的,很失落的样子。
                  二两见状,不禁问道,“三心,你怎么了?”
                  三心白他一眼,“没你的事。”难道要他说,他是嫉妒王妃现在对二两,比对他还要亲吗?他们说的什么大哥之类的,三心一个都不认识。
                  一直以来便是他和安景翌两个人,在侯府时便是如此,这会儿中间不禁插进了个二两,还有很多他不知道的人,三心便有种被抛下了的感觉,心里说不出的难受。
                  安景翌见三心这个样子,哪能看不出来,正打算开导他一下,便听见远处传来的轰隆马蹄声。几个人向盛京的方向望去,果然没一会儿,便见黑压压的一片人正向这边过来。
                  萧淮宁骑着马走在最前面,他穿着银色的铠甲,头上戴着同色的头盔,坐在马背上引领着身后的士兵,整个人显得那么夺目。安景翌看着他,心跳有一瞬间的加速,他好像又认识了一个不同的萧淮宁。
                  在萧淮宁率大军来前,浅沙滩的一切便已安排妥当,因此并没耽搁什么时间,便已拔营向羌州行去。
                  安景翌坐在马车里,撩开车帘向身后越来越远的盛京城的方向看去,一望无际的山峦起伏,并看不到那山峦背后的盛京城。前一世,他在那座城里锁了一辈子,最后死于非命。
                  “王……先生,你在想侯府吗?”三心担忧问道。
                  安景翌放下车帘,三心真不愧是自小跟在他身边的,最了解他的想法。他是想起了侯府,不过是想起前世被逼自尽的那一夜,在夜色笼罩下犹如夺命鬼刹般的安公侯府。
                  他会一步一步的变强,直到为自己讨回公道的那一日!
                  大军稳步前行,终于赶在天黑前,进了羌州地界,驻扎在了芜城城郊。
                  安景翌坐在临时搭的简陋帐子里,他这会儿脱了鞋袜正在用热水泡脚。虽然一整天都坐在马车里,并没走什么路,可是天寒地冻的,坐在马车上也没怎么动弹,脚都冻得肿了一圈。
                  三心拿了边炉出来,夹了木炭进去正在生火。他费劲儿的吹着炉子里的木炭,“先生,你再等会儿,炉子烧起来就不冷了。”
                  二两出去端晚膳了,这会儿大军才扎好营,伙房那边也不知道有没有吃的。
                  安景翌泡着脚,想到白天的事,便道,“不急,你慢慢来。”他斟酌了一下,方才道,“三心,我一直记着你刚来我身边时,那时候你才七岁,瘦瘦小小的,我那时心里便在想,以后我要把你当弟弟看待,不让任何人欺负了你。”
                  “主子……。”三心眼里湿漉漉的,不知道是被炉子里的烟给熏的,还是怎么回事。
                  安景翌把脚从热水盆子里提上来,拿过旁边放着的抹脚帕子擦脚,“我想告诉你的是,无论如何,我都不会抛下你的,我当你是弟弟,把你当作我亲人看待。”
                  三心用手揉了下红着的眼眶,“我也没想过离开主子身边。”他说完便转过头去嘟囔道,“这二两也不知道怎么做的事,拿的木炭成色这么差,熏得我眼睛都受不住了。”
                  安景翌知道三心这是心里想开了,便放下心来。拿了布袜过来准备往脚上套,便见大帐的帷幔被撩开了来,进来的居然是萧淮宁。
                  这一整日萧淮宁都忙得很,两人到现在连句话都没说上。安景翌手里拿着袜子,脚正放在自个儿面前,这会儿见他过来,也不知道该不该继续往脚上套。
                  萧淮宁见安景翌呆愣的样子,忍不住屈指弹了下他白皙的额头,随手拖了根凳子坐在他面前,拿过他手里的布袜,一手握着他的脚踝,竟是打算给他穿袜子。
                  安景翌反应过来,脚一缩便打算把脚伸回来。
                  没想到萧淮宁却是紧紧握着,兀自的给他穿起袜子来。
                  安景翌脸上躁得要烧起来了,三心还在这里,他也不能做出大的动作来。
                  三心倒是会见眼色,烧好了炉子放到桌上,行了个礼道,“炉子烧好了,奴才去伙房那边看下。”便退出了大帐。
                  安景翌一见三心出了帐子,便一个使劲儿,趁萧淮宁不注意的时候把脚给缩了回来。无奈的看着萧淮宁,“王爷,你身份尊贵,做这样的事,于礼不合。”特别是还当着旁人的面,他这王爷的威严只怕是荡然无存了。
                  萧淮宁眨下眼,无辜回道,“本王本来就是庸碌昏王,给爱妃穿袜,旁人可不会奇怪。”
                  安景翌哑然,着恼道,“军营没有宁王妃,只有安先生,属下担当不起。”
                  “爱妃说的要做真正的宁王妃,我一直还记在心里,言犹在耳,没想到这便反悔了。”他声音透着失望,头垂着,看起来很是颓丧的样子。
                  安景翌虽知道他这样可能是装的,还是忍不住道,“我说过的话当然算数,但是我们毕竟在军营,你作为一军统帅,最重要是军威,若在旁人面前这个样子,威严何存,怎会有人信服?”他这煞费苦心的,还不是为了他宁王。
                  萧淮宁抬起头来,眼睛闪亮,哪里有半分失落,凑近安景翌耳边,“爱妃,那若没有旁人,便可以了。”热息从耳边沿着脖颈直钻进安景翌衣襟里。
                  安景翌错身后退了坐在床沿上,扯过袜子给自己套着,抿唇道,“王爷,属下要歇息了,你请回吧。”
                  这宁王贯会顺着杆子往上,果然不该对他假以辞色。


                  68楼2013-09-13 12: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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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六章
                      萧淮宁见他真动怒了,腆着脸的讨好道,“爱妃,本王错了。”
                    安景翌套好了袜子,又拿了鞋过来穿,就是不见他看一眼萧淮宁。
                    萧淮宁走到他旁边坐着,“爱妃难道不想知道阳平山的灾民怎么安排的?”
                    安景翌穿鞋的手一顿,看向萧淮宁,他没想到萧淮宁居然知道他担心那些灾民的状况。
                    佟相的长孙佟彭泽他前世便有耳闻,不仅没什么能力,还好大喜功,到时候只怕搅得好不容易安顿下来的灾民又不得安宁。这些灾民是拓跋擎托付给他的,安景翌始终觉得自己对他们有责任,若是就这么撒手不管,他心里便会梗着一根刺。
                    “景翌你为何这么看着我。”萧淮宁难得正经道,“灾民的事,我也是亲口答应了拓跋擎的,自然得负责把他们安排妥当了,我萧淮宁也不是个过河拆桥,言而无信的人。”
                    安景翌脸上带了点歉意,他真以为宁王去南陲,便对那些灾民不管不顾了。心里虽知道这怪不得萧淮宁,但是到底对他有那么点失望,觉得他做这一切,也不过是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过后便全然不管了。
                    萧淮宁屈指弹在他光洁的额头上,“你还当真以为本王是个言而无信的小人不成。”他脸上带着笑,看起来并没有责备安景翌的意思。
                    安景翌自己反而过意不去,捂着额头解释,“我并没有觉得王爷言而无信,况且王爷答应拓跋大哥的都做到了。”当初萧淮宁答应拓跋擎的,也不过是在灾民下山之后,给他们个安身立命的地方,如今朝廷同意拨款修建安置点,他答应的也就做到了。
                    “我只是……只是希望王爷,能够多点人情味。”安景翌说完便愣住了,心里翻腾得厉害,他居然说希望宁王能多点人情味,他是昏头了不成。
                    宁王是个要夺天下的人,他要站在最上面的位置,俯瞰苍生。一个掌握生杀大权的人,最不需要的便是人情味。可是,想到那个温柔笑着绞了帕子给自己擦脸的萧淮宁,安景翌便不希望这个人,有朝一日会变成那种为达目的而不择手段的人。
                    “人情味?”萧淮宁咀嚼了一下这三个字,居然认真回道,“那有朝一日我若是忘记了,景翌记得提醒我,我可不想因此而失去爱妃。”
                    心里涌上暖流,安景翌想,无论今后萧淮宁站在高处时是怎样,他大概都会记住这句话。
                    安景翌笑了下,并没有回他那句话,倒是问道,“那王爷是怎么安排盛京灾民的?”
                    萧淮宁回道,“我让严光禄继续混在了灾民里,到时候若是有什么不对,他便会通知淮佑。”
                    听他这么说,安景翌放下心来,严光禄做事周详,有他在的话,应该是没什么问题的。
                    萧淮宁玩笑道,“爱妃对本王这个安排可还满意?”
                    安景翌点头,“严总管能力非凡,让他守着灾民,定是万无一失的,不过就是太大材小用了。”
                    “爱妃放心,是不是大材小用,到时候就知道了。”萧淮宁脸上带着点高深的笑意,似乎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安景翌见他这个样子,知道他怕是另有安排,他也不多问,只转言道,“昨日进宫,可有人为难你?”原本定的今日一早便能从宫中回到浅沙滩大营,却是拖到了晌午。
                    “没有人为难那才奇怪了,本王早已应对自如,倒是爱妃你,怎么这么多操不完的心?”萧淮宁无奈的看着他。
                    “我好像是问太多了。”安景翌赧颜,萧淮宁没必要每件事都像他交代。
                    “你多问点本王求之不得,证明爱妃关心本王,就怕你担忧太多的事,把自己给累着了。”萧淮宁手抚到他眉心去,像是要把他皱着的眉心抚平似的。安景翌想事情时,习惯皱着眉头,他自己都没察觉,倒是给萧淮宁发现了。
                    萧淮宁这句话说的亲密,有种类似情话的温存,安景翌到底还是没适应,清俊的脸上染上了点薄红。
                    他那个样子,看得萧淮宁心里一热,忍不住靠近过去,覆盖到他唇上细密的轻触着,最后终于像是不满足似的,舌尖撬开他的牙缝,长驱直入的侵入他的口腔,狂风暴卷似的吸允掠夺着他嘴里的津液。
                    安景翌张嘴承受着萧淮宁的入侵,身上热气蒸腾,心口也像是燃了一把火在烧着,犹豫了一下,手不仅没推开萧淮宁,倒是紧攀着他的肩膀,被萧淮宁吸允得发麻的舌尖也迟疑着伸了出去。
                    萧淮宁感觉到安景翌的回应,顿时把他揽得更紧,烫热的嘴唇从安景翌的唇上移开,热息一路沿着细白的脖颈往下,所过之处都留下细密湿热的吻。
                    最后又回到唇上,两人的舌头互相交缠,不断的啃噬着对方的唇舌,吞咽着口里冒出的蜜津。萧淮宁一手揽着安景翌的腰,在腰背上轻轻的摩挲着,另一手却不知不觉的解开了安景翌的衣间的腰带,悄悄的钻进他胸前散开的衣襟里面去。
                    烫热的大手直接贴到腰上的皮肤上,安景翌被那热度惊得不由自主的浑身颤了下,迷蒙的眼神有片刻清醒。但是很快又被萧淮宁狂暴热烈的吻给扰乱了死路,沉沦在他的掠夺里。
                    “先生,伙房刚熬好的鸡汤,我守在那里……。”
                    I


                    69楼2013-09-18 1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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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啪”的一声脆响,是瓷碗掉落在地上碎开的声音。
                      安景翌迷乱的头脑清醒过来,看向帐门边,二两一脸呆愣的站在那里。
                      低头看到正埋了头在自己胸口脖颈肆掠的萧淮宁,顿时脸上热辣辣的烧起来,一把推开面前的萧淮宁,胡乱的合拢自个儿的衣襟。
                      萧淮宁猝不及防的被他一推,后退了两三步。眼神凶狠的看向门口站着的二两,那眼睛深沉阴郁,跟往常带着笑平易近人的样子相比,就像是两个人。
                      二两被他那眼神看得忍不住的直咽口水,心里倒是想逃跑,两只脚却像是灌了铅似的,动弹不得。
                      三心就在二两的后面,他刚才搞忘给二两说王爷在帐子里了,二两就这么闯了进来。这会儿进了帐子一看,便觉出不对来,赶紧拉了二两退出了帐子。王爷那眼睛沉的,都快杀人了,只希望王妃能保住二两这条小命。
                      萧淮宁这会儿心里可是真恨不得杀了二两,好不容易爱妃昏了头,给亲又给摸了,可是那奴才不仅闯了进来,还傻乎乎的站在那里,让他到嘴边的爱妃给跑了。
                      安景翌哆嗦着手总算捋顺了自个儿的衣服,却是低着头一句话都说不出了。他真没想到自个儿居然会让萧淮宁为所欲为,还是在这临时搭的大帐里,还……还被二两三心两人撞了个正着。
                      这可叫他,以后怎么见他们啊。安景翌手捂住自个儿的脸,他这会儿可真是,斯文丧尽了。
                      萧淮宁气劲儿过了,倒也没想真把二两给怎么样,他本就没想过要在这简陋的帐子里真做些什么。只是意外得到安景翌的回应,才会忍不住的失了控。
                      这会儿看到安景翌那懊恼得无颜见人的样子,倒是担心起自己以后怕是难有这样的机会来了。心里不禁可惜万分,要等他这爱妃昏头一次,可不容易。
                      安景翌挺直了背僵硬的坐在桌上,目不斜视的盯着面前的碗,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似的,眼神不敢移动半分。
                      二两和三心两人,一个端着托盘,一个在往桌上摆着杯盘碗筷。二两把菜一道一道的挨着放到桌上,最后盛了两碗饭,分别放到安景翌和萧淮宁面前。
                      做完这些事,三心和二两便退后在边上站着侍候。
                      萧淮宁侧头看眼安景翌,不禁失笑,看来他这爱妃,脸皮子还真是薄得很。只怕若不解决了这事,他以后都会这样不自在。
                      萧淮宁作势咳了下,冷着声道,“主子的房间,不是你们奴才可以随便闯进来的,你们以前在侯府时,难不成没有学过这些规矩不成?”
                      三心率先跪了下来,“王爷恕罪,这次是我们没注意,下次一定记着。”
                      二两傻乎乎的还站在那里,三心拉了他一把,他才知道跪下来求饶,“王爷饶命,奴才先前不知道您在帐子里。”
                      萧淮宁嗓子硬冷,斥道,“难不成我不在,你们就能随便闯进主子的屋里不成。”他说着手拍了下桌子,桌上杯盘被震得哐当响。
                      屋里一时间安静得很,过了好半会儿,才传来安景翌的声音,“你们先出去吧。”安景翌对跪着的三心二两两人道。
                      两人犹疑的看向萧淮宁,不敢起来,这会儿发怒的可是王爷。见萧淮宁没有反对的意思,才站起来向帐门口走去。
                      待见三心两人出了帐子,安景翌方才带着笑道,“王爷煞费苦心了。”
                      萧淮宁一愣,知道自个儿这把戏是被安景翌看穿了,“爱妃再不说话,本王可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了。”
                      “王爷不必费尽心机的给我找台阶下,三心二两都是我身边的人,我这会儿面对他们不自在,过两天就好了。”不过萧淮宁能为他想得这么周到,他心里却是真切体会到的。
                      萧淮宁可怜巴巴的装腔作势道,“那本王这会儿还真是里外不是人了。”
                      “这可是王爷自个儿说的。”里外不是人的上一句可不好听,安景翌想到萧淮宁这么聪明的人无意间把自个儿比作了猪八戒,就不禁笑了起来。往常都是他被萧淮宁想方设法的戏弄,这回可难得见他口误一次,心里还真解了恨。
                      萧淮宁见他笑得不怀好意,仔细咀嚼一下自个儿说的那句话,便回过味来。不过见安景翌笑得眉眼飞扬的样子,倒是心甘情愿的出了这回丑。I


                      70楼2013-09-18 1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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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七章
                          大军行了半个多月,终于到达了南陲地界的青州。
                        青州距离驲国内陆较近,受驲国传统风俗习惯影响颇深,与其他两州相比,情况要好得多,此时还在南陲知州苏天应的控制之中。
                        萧淮宁命令士兵在青州扎营下来,在原地待命。再往后走就是戎州和兖州,这两地灾民闹得最厉害,在没有搞明情况之前,不宜冒然靠近。
                        此次平南,朝廷只给了两万人,徐震天为荡寇将军,还有个朝廷任命的严知行为骠骑将军,两人麾下各统领一万人马。
                        严知行虽为武将,却也是国相佟晏的门生之一,且与安公候私交甚笃。这人与徐震天不同,平日里见人三分笑,似乎很容易亲近的样子。可是却眼睛都没眨一下的,罚一个误撞了他一下的士兵五十板子,并站在旁边亲眼看着他受刑。
                        军营里虽军纪严明,但是处罚时却到底会留个三分情面,因为指不定随时都要上战场杀敌。可是严知行在边上看着,行刑的士兵只能下了死手打。最后那士兵硬是被打得半死不活,被拖着回营帐的时候,地上沿路都是血迹。
                        安景翌见到那个被拖着从自个儿眼前经过,下半身全是血迹,半死不活的士兵时,便知道这个严知行,绝不是好相与的,只怕是只会吃人的笑面虎。永昌帝把此人派过来,也不会是仅仅平寇那么简单。
                        “我们当前在青州,过去便是兖州,最边上的是戎州,匪徒盘踞在兖戎两州交界的武夷山,这要是再过去的话,可就危险了,各位看我们该怎么办?”萧淮宁坐在上方,他虽然极力保持了威严,但是说到后面时声音仍微微颤了下,似乎很是害怕的样子。
                        帐子里除却萧淮宁外,就徐震天和严知行还有安景翌三人。萧淮宁说完这句话后,便看着底下几人,眼睛不动声色的扫过坐在他右手边的严知行。
                        严知行端坐在那里,凝眉看着悬挂在上方的地图,似乎正在费神想对策。偶然瞟过萧淮宁的视线,却是带着点不屑,果然是个庸碌软弱的废物,这还没上战场就给吓着了。
                        安景翌与徐震天相并坐在萧淮宁左侧,这会儿眼睛也都停留在地图上。徐震天是个大老粗,听罢萧淮宁的话,便大着嗓门道,“哪还用想那么多,这些个贼匪就是乌合之众,王爷放手让我老徐带人过去,看我不杀他个片甲不留。”
                        严知行看一眼徐震天,嗤笑着道,“徐将军当是地痞流氓恶斗不成,战场上讲的是战略。”
                        这严知行也就四十多岁的年纪,面皮斯文,还真看不出来是个武将。他这会儿脸上带着笑,眼里却是明明白白的嘲讽,那笑容便给人一种刻薄苛刻的感觉。
                        徐震天从军前是个孤儿,先是被个老和尚收养,养到七八岁老和尚死了,便没人管了。为了填饱肚子,跟着些老乞丐讨饭吃。长期混迹街头,为了保命可没少跟那些街头地痞流氓恶斗。虽说他是为了自保,可是时间长了,却免不了也被人划分到地痞流氓一类去。
                        严知行这会儿这么说,明显的就是知道徐震天从军前的经历的,他这话里夹枪带棍的,明着暗着的讽刺徐震天不过就是个改不了本性的地痞流氓。
                        徐震天心大,可没那些人的花花肠子,也不知道听懂严知行话里的意思没有。估计他就是听懂了严知行讽刺他是地痞流氓,也不会在乎。只怕还会嗤笑一声,他老徐以前就是混迹街头的,怎么了,老子一不偷二不抢的,没干亏心事,不怕人说!
                        只见徐震天眉毛一竖,“这打仗不就是你砍我一刀,我还你一下,谁把人先打趴下了,就是谁赢了,跟地痞流氓也差不多。”
                        徐震天这话或许粗暴,但是却也不是没有道理。成者王,败者寇,这战场上拼个你死我活,不就是为了赢。
                        可是这仗要如何打,怎么打才会赢,却的确是要讲究战术谋略的。
                        “那严将军可有何良策?”萧淮宁对着严知行问道,既然他对徐震天嗤之以鼻,那想来他是有好办法了。
                        “启禀王爷,属下愚钝,尚未想出对策。”这严知行先前讥讽徐震天,这会儿问到他头上了,自个儿也是没对策,他倒是个老滑头,话锋一转,对安景翌道,“安先生足智多谋,想来已有想法了?”
                        徐震天嗤笑一声,这老家伙脸皮可真厚,自个儿没什么好的建议,倒是把主意都打到别人身上来了。
                        萧淮宁照样是个没有主见的样子,这会儿听严知行这么说,便转向安景翌问道,“安先生,你怎么看?”
                        安景翌盯着地图上戎州与兖州交界的武夷山正出神,乍然听到有人唤自己,方才回过神来,见不知道什么时候,众人把视线都放到了自己身上,他摇了摇头,“属下无能,还没有对策。”
                        “早闻安先生大名,听说王爷倚重非常。”他这话就说了半句,后面的意思是自然不言而喻。
                        既然你那么厉害,可不该没有对策,那要你这个谋士又有何用。
                        徐震天眉头拧得快打结,手忍不住的放到自个儿腰上别着的大刀上,这老家伙可真欠抽,他老徐最见不得这种阴阳怪气的人。
                        这严知行与安公候私交甚笃,又是皇帝的亲信,虽以前未见过面,但是安景翌暗忖他应该是知道自己宁王妃的身份的。毕竟他这次能随军,也是得了皇帝的默许。
                        拿不准严知行这话是单针对自己,还是借机讽刺萧淮宁携眷出战,安景翌谦逊道,“安景初出茅庐,尚且缺乏经验,严将军久经沙场,阅历颇深,安景以后还要多向严将军讨教才是,还望严将军不吝赐教。”
                        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这严知行即使再想找茬,这会儿也得做个样子来,他干笑一声,“安先生是王爷专程请的谋士,严某可不敢班门弄斧的在你面前充大。”
                        两人一来二去,你来我往的,互相恭维,却是都没说到正题上。
                        萧淮宁咳嗽一声,很是闹心的样子,“别的都暂且不管,你们都下去好生想下对策,本王可不想这么多人,都折在了南陲。”他说完便拂袖离开了大帐。
                        严知行带着笑,颇有深意的看下大帐里的徐震天安景翌两人,“王爷心里不痛快,看来我们可得早点想出个好的对策来才行,徐将军和安先生慢慢商量,严某就先走了。”
                        看着严知行志得意满的撩开帐幔走出大帐,徐震天气怒的拍下桌子,“这老家伙就是存心来耽搁事的,故意搅合了咱们议事。”
                        “徐将军不必如此在意,他在边上看着,即使有什么好的想法,也不能明着说出来,让他以为目的达到了,倒能放松他的警惕,便于我们行事。”安景翌好声安慰怒气冲天的徐震天,这徐震天性子鲁莽,若是不给他说清楚,可能真会一个冲动,去砍了那严知行,到时永昌帝另派个人过来,不一定就比严知行好对付。
                        徐震天被安景翌这么一提醒,脸上虽仍有怒色,倒是明白了点,“安先生的意思是,这严知行是……派来的。”他手向房顶指了下,这代表了什么人不言而喻。
                        安景翌笑着道,“无论他是什么人派来的,咱们做好自己的事便成。”
                        ……
                        安景翌从议事厅回到自个儿住的大帐,果不其然萧淮宁已经在里面端坐着喝茶了。
                        他见安景翌进来,放下手里的茶杯,站起来把他拉到自个儿方才坐的凳子旁边坐着,给他斟了杯茶,挑着眉毛道,“爱妃,本王今日表现如何?”
                        安景翌见他这存心卖弄的样子,忍着笑端起茶抿了口,方才配合他似的,严肃着脸色,“很不错,活脱脱的贪生怕死的无能鼠辈。”
                        “爱妃,你居然说本王是无能鼠辈。”萧淮宁头枕在他肩上,声音可怜巴巴的样子,似乎颇受打击。
                        “属下可是在夸奖王爷。”安景翌面不改色,吹着飘在茶面上的茶沫,这刚从外面进屋,天寒地冻的,喝杯热茶从喉间直暖到心口。
                        “爱妃夸奖人的方式真特别。”萧淮宁无奈道。
                        往常都是他戏弄得安景翌哑口无言,这会儿可算是遭报应了。
                        安景翌抿口茶,“多谢王爷夸奖。”清俊斯文的脸上带着故意作恶的的笑意。
                        他这会儿是抓住了萧淮宁的三寸,要和萧淮宁这人周旋,那就得跟他一样的没脸没皮!
                        安景翌喝了口茶,奇怪萧淮宁怎么半晌没出声,回头看过去,就见萧淮宁紧紧的盯着他,漆黑的眼里怀着深意,嘴角上挑,那笑容安景翌熟悉得很,不禁心生警惕。
                        不自觉的挪下坐着的凳子,退后了两三步,离他远远的。
                        就见萧淮宁启唇缓缓道,“爱妃,既然你这么夸奖本王,那本王可得讨个奖赏。”
                        他说着,就像只看准了猎物的豹子似的窜过去,揽了安景翌在怀里,唇舌覆盖上去,手放在安景翌的下颌上,稍一使力令他张开了紧闭的口,舌尖寻着张开的缝隙侵入,卷了他的舌尖共舞,烫热的嘴唇不断的吸允厮磨着。
                        安景翌挣脱不得,只得由了他去。他与宁王比脸厚,果然是不自量力。I


                        71楼2013-09-18 1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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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八章
                            大军行了半个多月,终于到达了南陲地界的青州。
                          青州距离驲国内陆较近,受驲国传统风俗习惯影响颇深,与其他两州相比,情况要好得多,此时还在南陲知州苏天应的控制之中。
                          萧淮宁命令士兵在青州扎营下来,在原地待命。再往后走就是戎州和兖州,这两地灾民闹得最厉害,在没有搞明情况之前,不宜冒然靠近。
                          此次平南,朝廷只给了两万人,徐震天为荡寇将军,还有个朝廷任命的严知行为骠骑将军,两人麾下各统领一万人马。
                          严知行虽为武将,却也是国相佟晏的门生之一,且与安公候私交甚笃。这人与徐震天不同,平日里见人三分笑,似乎很容易亲近的样子。可是却眼睛都没眨一下的,罚一个误撞了他一下的士兵五十板子,并站在旁边亲眼看着他受刑。
                          军营里虽军纪严明,但是处罚时却到底会留个三分情面,因为指不定随时都要上战场杀敌。可是严知行在边上看着,行刑的士兵只能下了死手打。最后那士兵硬是被打得半死不活,被拖着回营帐的时候,地上沿路都是血迹。
                          安景翌见到那个被拖着从自个儿眼前经过,下半身全是血迹,半死不活的士兵时,便知道这个严知行,绝不是好相与的,只怕是只会吃人的笑面虎。永昌帝把此人派过来,也不会是仅仅平寇那么简单。
                          “我们当前在青州,过去便是兖州,最边上的是戎州,匪徒盘踞在兖戎两州交界的武夷山,这要是再过去的话,可就危险了,各位看我们该怎么办?”萧淮宁坐在上方,他虽然极力保持了威严,但是说到后面时声音仍微微颤了下,似乎很是害怕的样子。
                          帐子里除却萧淮宁外,就徐震天和严知行还有安景翌三人。萧淮宁说完这句话后,便看着底下几人,眼睛不动声色的扫过坐在他右手边的严知行。
                          严知行端坐在那里,凝眉看着悬挂在上方的地图,似乎正在费神想对策。偶然瞟过萧淮宁的视线,却是带着点不屑,果然是个庸碌软弱的废物,这还没上战场就给吓着了。
                          安景翌与徐震天相并坐在萧淮宁左侧,这会儿眼睛也都停留在地图上。徐震天是个大老粗,听罢萧淮宁的话,便大着嗓门道,“哪还用想那么多,这些个贼匪就是乌合之众,王爷放手让我老徐带人过去,看我不杀他个片甲不留。”
                          严知行看一眼徐震天,嗤笑着道,“徐将军当是地痞流氓恶斗不成,战场上讲的是战略。”
                          这严知行也就四十多岁的年纪,面皮斯文,还真看不出来是个武将。他这会儿脸上带着笑,眼里却是明明白白的嘲讽,那笑容便给人一种刻薄苛刻的感觉。
                          徐震天从军前是个孤儿,先是被个老和尚收养,养到七八岁老和尚死了,便没人管了。为了填饱肚子,跟着些老乞丐讨饭吃。长期混迹街头,为了保命可没少跟那些街头地痞流氓恶斗。虽说他是为了自保,可是时间长了,却免不了也被人划分到地痞流氓一类去。
                          严知行这会儿这么说,明显的就是知道徐震天从军前的经历的,他这话里夹枪带棍的,明着暗着的讽刺徐震天不过就是个改不了本性的地痞流氓。
                          徐震天心大,可没那些人的花花肠子,也不知道听懂严知行话里的意思没有。估计他就是听懂了严知行讽刺他是地痞流氓,也不会在乎。只怕还会嗤笑一声,他老徐以前就是混迹街头的,怎么了,老子一不偷二不抢的,没干亏心事,不怕人说!
                          只见徐震天眉毛一竖,“这打仗不就是你砍我一刀,我还你一下,谁把人先打趴下了,就是谁赢了,跟地痞流氓也差不多。”
                          徐震天这话或许粗暴,但是却也不是没有道理。成者王,败者寇,这战场上拼个你死我活,不就是为了赢。
                          可是这仗要如何打,怎么打才会赢,却的确是要讲究战术谋略的。
                          “那严将军可有何良策?”萧淮宁对着严知行问道,既然他对徐震天嗤之以鼻,那想来他是有好办法了。
                          “启禀王爷,属下愚钝,尚未想出对策。”这严知行先前讥讽徐震天,这会儿问到他头上了,自个儿也是没对策,他倒是个老滑头,话锋一转,对安景翌道,“安先生足智多谋,想来已有想法了?”
                          徐震天嗤笑一声,这老家伙脸皮可真厚,自个儿没什么好的建议,倒是把主意都打到别人身上来了。
                          萧淮宁照样是个没有主见的样子,这会儿听严知行这么说,便转向安景翌问道,“安先生,你怎么看?”
                          安景翌盯着地图上戎州与兖州交界的武夷山正出神,乍然听到有人唤自己,方才回过神来,见不知道什么时候,众人把视线都放到了自己身上,他摇了摇头,“属下无能,还没有对策。”
                          “早闻安先生大名,听说王爷倚重非常。”他这话就说了半句,后面的意思是自然不言而喻。
                          既然你那么厉害,可不该没有对策,那要你这个谋士又有何用。
                          徐震天眉头拧得快打结,手忍不住的放到自个儿腰上别着的大刀上,这老家伙可真欠抽,他老徐最见不得这种阴阳怪气的人。
                          这严知行与安公候私交甚笃,又是皇帝的亲信,虽以前未见过面,但是安景翌暗忖他应该是知道自己宁王妃的身份的。毕竟他这次能随军,也是得了皇帝的默许。
                          拿不准严知行这话是单针对自己,还是借机讽刺萧淮宁携眷出战,安景翌谦逊道,“安景初出茅庐,尚且缺乏经验,严将军久经沙场,阅历颇深,安景以后还要多向严将军讨教才是,还望严将军不吝赐教。”
                          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这严知行即使再想找茬,这会儿也得做个样子来,他干笑一声,“安先生是王爷专程请的谋士,严某可不敢班门弄斧的在你面前充大。”
                          两人一来二去,你来我往的,互相恭维,却是都没说到正题上。
                          萧淮宁咳嗽一声,很是闹心的样子,“别的都暂且不管,你们都下去好生想下对策,本王可不想这么多人,都折在了南陲。”他说完便拂袖离开了大帐。
                          严知行带着笑,颇有深意的看下大帐里的徐震天安景翌两人,“王爷心里不痛快,看来我们可得早点想出个好的对策来才行,徐将军和安先生慢慢商量,严某就先走了。”
                          看着严知行志得意满的撩开帐幔走出大帐,徐震天气怒的拍下桌子,“这老家伙就是存心来耽搁事的,故意搅合了咱们议事。”
                          “徐将军不必如此在意,他在边上看着,即使有什么好的想法,也不能明着说出来,让他以为目的达到了,倒能放松他的警惕,便于我们行事。”安景翌好声安慰怒气冲天的徐震天,这徐震天性子鲁莽,若是不给他说清楚,可能真会一个冲动,去砍了那严知行,到时永昌帝另派个人过来,不一定就比严知行好对付。
                          徐震天被安景翌这么一提醒,脸上虽仍有怒色,倒是明白了点,“安先生的意思是,这严知行是……派来的。”他手向房顶指了下,这代表了什么人不言而喻。
                          安景翌笑着道,“无论他是什么人派来的,咱们做好自己的事便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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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2楼2013-09-18 17: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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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景翌从议事厅回到自个儿住的大帐,果不其然萧淮宁已经在里面端坐着喝茶了。
                            他见安景翌进来,放下手里的茶杯,站起来把他拉到自个儿方才坐的凳子旁边坐着,给他斟了杯茶,挑着眉毛道,“爱妃,本王今日表现如何?”
                            安景翌见他这存心卖弄的样子,忍着笑端起茶抿了口,方才配合他似的,严肃着脸色,“很不错,活脱脱的贪生怕死的无能鼠辈。”
                            “爱妃,你居然说本王是无能鼠辈。”萧淮宁头枕在他肩上,声音可怜巴巴的样子,似乎颇受打击。
                            “属下可是在夸奖王爷。”安景翌面不改色,吹着飘在茶面上的茶沫,这刚从外面进屋,天寒地冻的,喝杯热茶从喉间直暖到心口。
                            “爱妃夸奖人的方式真特别。”萧淮宁无奈道。
                            往常都是他戏弄得安景翌哑口无言,这会儿可算是遭报应了。
                            安景翌抿口茶,“多谢王爷夸奖。”清俊斯文的脸上带着故意作恶的的笑意。
                            他这会儿是抓住了萧淮宁的三寸,要和萧淮宁这人周旋,那就得跟他一样的没脸没皮!
                            安景翌喝了口茶,奇怪萧淮宁怎么半晌没出声,回头看过去,就见萧淮宁紧紧的盯着他,漆黑的眼里怀着深意,嘴角上挑,那笑容安景翌熟悉得很,不禁心生警惕。
                            不自觉的挪下坐着的凳子,退后了两三步,离他远远的。
                            就见萧淮宁启唇缓缓道,“爱妃,既然你这么夸奖本王,那本王可得讨个奖赏。”
                            他说着,就像只看准了猎物的豹子似的窜过去,揽了安景翌在怀里,唇舌覆盖上去,手放在安景翌的下颌上,稍一使力令他张开了紧闭的口,舌尖寻着张开的缝隙侵入,卷了他的舌尖共舞,烫热的嘴唇不断的吸允厮磨着。
                            安景翌挣脱不得,只得由了他去。他与宁王比脸厚,果然是不自量力。
                            ☆、晋江独家,谢绝转载
                              直到安景翌觉得吐息困难,唇舌发麻,腮帮子发酸时,萧淮宁才放开了他,一脸餍足的笑得不怀好意,“多谢爱妃奖赏。”
                            安景翌喘着气,见他那得瑟的样子,无言以对。一个不慎,便被萧淮宁扳回一层,与萧淮宁相比,他到底是弱了点。
                            安景翌也不再与他嬉闹,坐下来开始谈正事,他对萧淮宁道,“王爷,你看严将军这人怎么样?”
                            “这个人自作聪明,把别人都当傻子看待,爱妃觉得如何?”萧淮宁悠闲道,显然不把严知行放在眼里。
                            那严知行早年凭着点自个儿的小聪明,通过一些朋友攀上了佟晏一门,后来便也以佟晏的门生自居。他倒有点能力,爬上了如今这个位置。可是人最怕的就是没有自知之明,这严知行好弄心机,只怕最后把自个儿也给算计了进去。
                            安景翌回道,“严知行这人虽然心机深沉,但是却自视甚高,这种人若与他周旋,并不难对付。”
                            他说完见萧淮宁认同的看着自己,方才继续道,“与其让上面另派个不好对付的过来,不如就由了他去。”当然该防着他的,还是要防的。
                            萧淮宁点头,笑眯眯的道,“我见你刚才盯着武夷山出神,是否是想到了什么?”
                            安景翌一愣,没想到萧淮宁会注意到,“我只是发现,武夷山在兖州和戎州中间,两边的山路应该是相通的,若要去戎州,不一定非要走官道。”
                            两边山路若是相通的,那么不仅能避过从兖州到戎州的那段路程,而且还能从兖州直接到达匪贼巢穴,给他们来个措手不及。戎州武夷山下天然屏障,是最难攻克的大关。但是若从兖州直接上山,那便好应对得多了。
                            “武夷山虽在两州之间,但是兖州靠山一方有一天堑,横隔其中,且并没听过有上山的路。”萧淮宁沉思道。
                            安景翌犹豫半晌,“王爷可想过,先让人过去探路?”
                            “这倒是个好主意,南陲如今的情况,全是那苏天应的折子里看到的,也不知道到底几分真,几分假。”萧淮宁笑着道,说完鼓励似的看着安景翌,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我们派的人过去,不仅能摸清楚南陲现在的状况,也能更加真切的了解匪贼的实力,倘若真能找到兖州通往武夷山的路,那便更好了。”安景翌徐徐道。
                            “如此看来此事关系重大,爱妃觉得该派什么人过去方才合适。”
                            这派过去的人,必须得是能信任的,而且要绝对忠于萧淮宁的才行。
                            安景翌抬头看了眼萧淮宁,“王爷觉得我怎么样?”他说这话时有几分心虚,因为他自荐过去,心里还存着其他目的。
                            他是肯定这会儿拓跋擎与大秦二人都在山上的,从头到尾他便不想萧淮宁与拓跋擎等人为敌。若能借此机会让他先一步联系上拓跋擎,并且说服他的话,不仅能够避免了到时双方兵戎相见,或许还能化解这场干戈,让萧淮宁又得一助力。
                            安景翌忐忑等待着萧淮宁的回话,可是萧淮宁刚要开口,外面便传来三心的声音。
                            三心这会儿过来,肯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为免耽搁事,安景翌只得按捺住心里的急切,等待三心传了话再说。
                            “王爷,徐将军让人过来传话,说是南陲知州苏天应求见王爷。”三心躬身低头回道。
                            自打出了上次那事,他和二两两人如今是小心翼翼。若是萧淮宁在帐子里时,便会尽量避免过来打扰。即使有事不得不出现在二人面前,也是低垂着头不敢往上看一眼。
                            安景翌对此苦笑不已,这样子倒像是他和萧淮宁两个人,随时都在做那有碍瞻观的事似的。
                            不过苏天应这会儿来求见,他们刚才的谈话看来只能暂且中止,改日再议了。
                            萧淮宁挑眉道,“他来得倒是时候。”他说着站起来,“爱妃,我们不妨就去会一会那大名鼎鼎的南陲知州。”
                            “我也去?”安景翌没听懂他前一句话什么意思,正在仔细思索,就听萧淮宁让他一同去见苏天应,不禁诧异问道。
                            “你是我特请的谋士,去给我出谋划策是天经地义,有何不可?”
                            安景翌一愣,但是萧淮宁说的确有道理,便跟着他去了军营见客的大帐。
                            没想到进了大帐,除却苏天应,严知行与徐震天都在里面等着。
                            那苏天应五十岁左右的样子,但是却老态龙钟犹如花甲老人,脸上皮肉松垮塌陷,一把山羊胡子连同斜眉细眼,一看便一副老奸巨猾的样子。身形倒是膀大腰圆,穿着一身绛红色的官府,却仍遮不住一身下垂的横肉。
                            他一见萧淮宁进来,便从坐着的椅子上站了起来迎接,等到萧淮宁在上方坐好之后,便躬身上前,脸上带着刻意逢迎的谄媚笑意行礼,“下官见过宁王。”他这么一笑,脸上的肉都挤到了一起,显得更是难看。
                            徐震天低声啐一口,“这老家伙,不知道搜刮了多少民脂民膏,才长成了这个猪头样。”
                            安景翌就站在他旁边,自是听了个分明,转眼再看那苏天应,还真觉得有那么点像,手拢着放到嘴边虚掩着轻咳一声,硬忍住到唇边的笑意。
                            萧淮宁看似无意的瞟眼他,方才对苏天应道,“苏大人不必多礼,你来营中可是有何要事?”
                            苏天应躬身道,“王爷千里迢迢从盛京到南陲来相援,下官自当代表南陲百姓前来叩谢。”他说话间言辞恳切,似乎萧淮宁就是拯救南陲百姓于水深火热中的活菩萨。
                            “苏大人可别这么说,本王初来南陲,什么都还没做呢。”萧淮宁面上带着笑,似乎对苏天应那番话很是满意的样子,眉眼间带着股沾沾自喜的自得之意。
                            萧淮宁这样子看起来,活脱脱就一个目光短浅,随便被人一夸便能飞上天的庸碌无能的纨绔子弟。
                            安景翌不动声色的打量,严知行果然扯了嘴角冷笑了一下,似乎对萧淮宁那样子很是不屑。
                            反观那苏天应,仍笑眯着一双细长眼睛,乐呵呵的恭维道,“王爷可别这么说,您人在这里,南陲百姓高悬中的心都落了一半。”
                            他这样子,再搭配他那身形长相,就像是一个只会说好话屈膝逢迎的无脑鼠辈。
                            但是,这苏天应可是在南陲能只手遮天的土皇帝。他虽然长得猪头蠢脑的样子,可是能混到今天这个地位,哪能真的没有脑子?即使他上面有人给他顶着,也要他自个儿有那能力手腕,才能真的横行无忌。
                            安景翌心里一番衡量,便得出结论来,这苏天应是只老狐狸,比严知行可难对付多了
                            萧淮宁大笑着朗声道,“苏大人可真会说话。”他嘴角一直扬着笑意,看起来被苏天应哄得很是高兴的样子。
                            “下官说的是肺腑之言,可没半句掺假。”苏天应脸上肉抖着,乐呵呵的对着萧淮宁,也亏他能面不改色的说出真番话。
                            “感情就是一个马屁精。”徐震天小声啐道,他一贯不待见这种人。
                            安景翌蹙眉观察苏天应,发现真是毫无破绽,徐震天都被他唬住了,这个苏天应可当真了得。
                            苏天应见萧淮宁高兴,趁机上前笑眯眯的谄媚着道,“军营中一切简陋,王爷身份尊贵,下官准备明日在府中备了美酒佳肴款待王爷,还望王爷赏脸。”
                            安景翌琢磨,这苏天应这番作为,莫不是为了讨好萧淮宁,以免自个儿贪吞赈灾银两的事被捅出来,到时候吃不了兜着走。可是这苏天应上面的人到底又是谁,他对宁王又是保持的什么态度,为什么要在萧淮宁的面前装蠢扮愚。
                            萧淮宁朗笑道,“好,据说南地多山珍美味,刚好趁此机会本王也去见识一下。”
                            他说到这里,扫眼底下的严知行几人,“本王也借机在青州城游览几天,以免待在军营里烦心。”
                            他那样子做出来,却像是在责怪今日议事时,没人能提出个好的主意来。
                            苏天应忙不迭的应道,“这个好说,王爷想去哪里,下官一定给你安排得妥妥的,保管你满意。”
                            安景翌却是心里一震,萧淮宁这个时候提出要在青州城待几天,实为不智。且不说南陲百姓怎么想,会不会把他当成了和苏天应同流合乎的一群。这青州城可算是苏天应的地盘,现在还没摸清苏天应的底细,万一苏天应起个歹心,到时候可难办。
                            等到苏天应走了之后,回到帐子里,安景翌便迫不及待的问道,“王爷,你为提出要在青州待几日……”他一股脑儿的便把自己的担忧全说了出来。
                            萧淮宁笑着看他,“景翌是在担心本王?”
                            安景翌眉心拢着,“王爷,这会儿不是开玩笑的时候。”
                            萧淮宁耸肩,“这光明正大的本王被他苏天应请进的青州城,他可不是真的没脑子,不敢对我怎么样。”
                            安景翌蹙眉,虽说是这样,可是人心难测。
                            “何况,爱妃不是说要探一下路,这可不正是个机会。”
                            安景翌一愣,“王爷要亲自去?”
                            “爱妃可愿陪同本王去闯一下龙潭虎穴?”萧淮宁嘴角上挑,一脸自信。
                            安景翌愕然,原来萧淮宁是因他先前的提议,而打算陪着他一起去。I


                            73楼2013-09-18 17: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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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3-30 08:22: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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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4楼2013-09-18 17: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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