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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重生之代嫁嫡子》by留下(腹黑王爷攻残疾嫡子受重生复仇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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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萧淮宁捏下安景翌的脸,“想什么呢?”他捏完了之后发现滑腻柔软,手+感意外的好,忍不住又捏了下,倒是舍不得放手了,细细的在他脸上摩挲抚摸着。
安景翌摇头,“没想什么。”
他向来是个内敛的人,即使刚才发现了自己或许比想的更在乎萧淮宁,可也做不到如萧淮宁一样,直接就表白心迹。
倒是感觉到萧淮宁在自己脸上越发放肆使坏的手,安景翌不禁浑身一僵,但是碍于萧淮宁手上的伤,也不敢乱动,怕不小心碰到他受伤的胳膊。
萧淮宁见状,更加得寸进尺起来。嘴角挑起个得逞的笑,手从他的脸上一直滑到脖颈,然后到耳后的软+肉,轻轻的揉+捏抚摸。
安景翌不禁颤了下,整个人忍不住往后退。可是萧淮宁却像是早知道似的,在他来不及反应时,便一手勾住他的脖子,把人揽了过去。
安景翌被萧淮宁猛地一拽,直接跌进他的怀里,慌乱抬头看他,萧淮宁正低头看着他,眼里带着深沉不见底的光芒,仿佛要把他整个人都给吸纳进去。
“王……王爷。”安景翌忍不住想往后退,萧淮宁的脸近在咫尺,他们俩只要谁再往前一步,两人的脸便能立马贴上。
“爱妃,你又叫错了。”
萧淮宁说话时的热息扑面而来,安景翌只觉得自个儿的脑子也被那热气熏得昏沉,忙结巴着改口,“淮……淮宁。”
安景翌耳边传来萧淮宁低沉沙哑的声音,“来不及了,爱妃可要接受惩罚。”
萧淮宁话音刚落,便低头直接覆盖住了他的唇。安景翌感受着他的温柔吸+允,僵着身子,眼睛看到他扎着布巾的手,也不敢轻易动弹。
萧淮宁见他没动,便越发放肆起来,轻+咬了下安景翌的下唇。安景翌吃痛,忍不住轻吟一声。
可是萧淮宁却找准了这个机会,舌头灵活的钻进去,在你们一阵翻江倒海。
安景翌仰着头承受他的掠夺,头脑昏沉间,睁眼看着萧淮宁近在咫尺的脸。恍惚间想着,就是这个人,给他无条件的信任与从未有过的体贴。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他的心里去。
而这个人,就是他以男子之身所嫁的夫君。安景翌轻叹一声,罢了,或许有朝一日+他会走到万人之上的位置。也许那时,他便只能在远处仰望他了。
可是起码这时,他是需要他的。
萧淮宁本来只是打算浅尝辄止,正打算向后退开,放开安景翌。
可是却突然感觉到安景翌的顺从,僵硬的身子不仅软了下来,甚至主动偎近了点。先前被他强硬的卷了与之共舞的舌尖,也怯怯的伸了出来,生涩的回应着。
萧淮宁那根理智的弦霎时崩断开了,一直压抑着的欲望,像是出闸的猛虎,狂暴的袭来。
一手钳住安景翌的下颚,烫热的唇+舌不断吸+允吞咽着安景翌口里香甜的津+液。另一手则抚摸着他的肩颈,沿着脊背一直往下,在股+沟处来回轻抚。
他现在已经完全顾不上自己受伤的胳膊了,即使由于动作过大,伤口又裂开了,渗出+血来染红了才包扎好的布巾,也没有在意。
两人还坐在桌边的凳子上,狭窄的地方极为碍事。萧淮宁干脆直接把人横抱了起来,向床边走去。走动间,他胳膊上的剑伤撕扯得更加厉害,鲜红的血沿着布巾滴落在脚边。
安景翌浑身火烧似的热气不断往上冒,脑子也是昏沉沉的成了浆糊似的一团,乍然被萧淮宁悬空抱了起来,才有片刻清醒。
他迷糊的眼睛不解的看向萧淮宁,萧淮宁对他笑下,“爱妃等会儿,我们到床+上去。”
安景翌听到他这句话,不知所措的垂下眼睛,他,他可没有那么迫不及待。
可是他垂下的眼睛却蓦地睁大,停在萧淮宁受伤的胳膊上,“淮……淮宁,你伤口流血了。”
萧淮宁这会儿已来到了床边,把他放到床+上,亲下他的嘴角,心满意足的看着他为自己的伤而惊慌失措的脸,“我没事。”
他话落,便又把头垂下来,想要亲吻安景翌的唇。安景翌却伸出手挡住他,“不行,你伤口裂开了,要马上上药包扎。”
萧淮宁可怜巴巴的看着他,“为夫等了这么久,爱妃忍心让我再等。”
“可……可是,你的伤更重要,那……那个,以后有的是机会。”安景翌结结巴巴道。萧淮宁就压在他身上,他说话间便免不了的一阵紧张。
“可是为夫觉得,现在与爱妃行周公之礼更重要。”
萧淮宁话落,便不管不顾的覆盖到安景翌的唇上,吞咽了他张口欲出的劝导。好不容易等到这次机会,宁王爷可牢记了机不可失四字真言。至于胳膊的伤,完事了再包扎不迟。
安景翌只觉得自个儿才清醒的脑子又跟浆糊似的,想着要阻止萧淮宁,赶紧给他上药,可是却被萧淮宁的狂风暴露给席卷得动弹不得,只能跟随着他的节奏载浮载沉。
萧淮宁含+着他的唇+舌,不断的吸+允研磨,好像那是时间难得的美味。
直到安景翌的手软下去,似乎完全忘了上药的事,萧淮宁的唇+舌才暂且从安景翌的唇+间离开,沿着脖颈一路往下,细细的啃噬吸+允着,留下一朵朵艳+丽的红梅。
手抚摸着他的脊背,一路滑下,不动声色的扯开了安景翌腰间的衣带。
没了束缚的外衣立马松散开来,萧淮宁吸+允着白+皙修长的脖颈,把碍事的衣物扯开。露出安景翌光滑的肩头,和稍显单薄的胸膛。胸前的两粒红豆乍一露出来,便因突然的寒冷而颤巍巍的立了起来。
安景翌被胸前的寒冷刺激得清醒过来,眼里由于刚才的激情带了点水雾,看着萧淮宁包扎的布巾染上的鲜红,挣扎着想坐起来,“淮……淮宁,你的伤?”
萧淮宁看着眼前的美景,不仅眯细了双眼,这会儿了居然还能想到哪里。抚下+身去,含+住其中的一颗,惩罚似的轻轻+咬了下。
不重不轻的一下,轻微的痛带着点酥+麻,让毫无防备的安景翌忍不住轻吟一声。
萧淮宁满意的挑了下嘴角,含+住嘴里的东西,越发卖力的啃咬吸+允起来。
安景翌只觉得浑身一颤,那股子酥+麻的感觉越发明显,从被萧淮宁啃咬的那处一直漫延到头顶。急促的喘息着,忍不住伸手,想推开萧淮宁埋在自己胸前肆意的头。
萧淮宁的手却已经偷偷的来到了他身下,握住他已经半硬+起来的那处,轻轻的套+弄抚摸了起来。
一时间安景翌只觉得被萧淮宁的手握住的地方,快+感像是潮水一般席卷了全身。安景翌眼睛惊愕的睁大,往下看着萧淮宁手下的动作,脸上的热气不断上涌
而他原本伸出去想要推开萧淮宁的手,也无力的垂了下去。仰躺在床+上,脑子里再也无暇他顾,只有眼前的萧淮宁,还有几乎灭顶的快+感。
安景翌的衣衫已褪尽,萧淮宁手下一边动作着安抚安景翌,一边扯开自己的衣服。不一会儿,他便也如安景翌一般的,两人这会儿真是裸裎相见了。
萧淮宁的唇+舌不断的游荡在安景翌的胸口,手下也不停的套+弄,上下不断的遭受猛烈的刺激,安景翌只能无助的攀住萧淮宁的肩背,承受他赋予的浪潮般一波一波的欢愉,不断的向上攀升,直至冲到最高点被彻底淹没。
安景翌不断的喘着气,在方才的余韵里还没有回过神来。
萧淮宁的手上还带着安景翌方才的湿+滑,抚摸着安景翌的腰+臀,在周围徘徊着,终于试探似的,探进了一指。
安景翌浑身一哆嗦,不自觉的缩了下,眼睛无力的看向萧淮宁。
“可以吗?”萧淮宁额角流着汗水,似乎能看到鼓起的青筋,声音带低沉嘶哑,看得出来他忍得很是幸苦。
两人贴得极近,安景翌感受到抵在自己腹上的硬+热,在看萧淮宁极力压抑的脸,双手揽住他的脖子,把头埋进了他的怀里。
萧淮宁看自家爱妃这别扭的样子,便知道他是答应了,只是脸薄。手上的动作便不再顾忌,很快便又加紧了一指。
安景翌咬唇忍着到嘴边的呻+吟,异物进入的感觉并不好受,他只觉得从那处传来阵阵的麻痒胀痛。
但是由于过于□,萧淮宁开拓得并不顺利,腹下的硬+胀叫嚣着要发泄,可为免伤到安景翌,他不得不忍耐,额角不断的冒着汗水。
想了下,快速的起身,从桌上拿了个白瓷瓶,便一阵风似的掠了回来。那瓷瓶里装的化瘀止血的药膏,倒是滑腻得很。
萧淮宁挖了药膏在手上,果然便顺利了许多,等到终于觉得差不多了,才把手指抽了出来。
安景翌双+腿揽在萧淮宁的腰上,感觉抵在那里的硬+热,双手紧张的攀住萧淮宁的肩背。
萧淮宁绵密的吻落在他的嘴角,“景翌,爱妃。”硬+热轻轻的向前推进,缓慢的撑开,侵入进去。
安景翌攀在他肩背上的手不自觉的用力,下方撕裂的感觉,令他眼前一阵发昏。过了半会儿,才缓了过来,但是胀痛却依然明显。
萧淮宁不断亲吻着他的眼角发梢,看着他脸上的表情,见他终于适应了,方才缓慢的动作起来。I


94楼2013-10-08 14: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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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十三章
    随着萧淮宁的缓慢抽+动,安景翌只觉得一股酥+麻从相交处传来,沿着脊椎直往上冲,让他环在萧淮宁腰上的腿忍不住的夹紧,人也不自觉的更向他偎近。
    萧淮宁感觉到他的变化,总算可以不用再顾及安景翌而强忍着,顿时像是爆发似的,加快了身下的动作,不断的向深处挺进。
    安景翌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似的,满头满身的汗,在萧淮宁狂风暴雨般的进攻下,整个人就像是一只飘摇的小舟,只能随着萧淮宁的节奏起伏。
    终于两人双双到达顶点,安景翌仰躺在床+上喘气,环在萧淮宁腰上的修长双+腿无力的滑下来。方才的风暴刚歇,他脑子里还回荡着那极致欢愉的余韵,被顶端时那白光照得昏沉。
    萧淮宁伏在安景翌的身上,底下发泄过后的那处仍停留在安景翌的体内。未免自个儿的重量压着安景翌,他手肘撑在床+上,只是虚伏在安景翌身上。
    胳膊处的剑伤被他折腾得不忍目睹,布巾不知道什么时候早已经散落了,伤口撕裂开来,血肉模糊的很是吓人,看起来比刚受伤时还严重得多。
    可是他倒像是一点都没感觉到伤口的疼痛似的,只是不断的在安景翌脸上各处落下细致绵密的轻吻着,似乎还在回味刚才的欢愉。埋在他体内舍不得出来,感受着那里的湿热温暖。
    经历了许多,等了这么久,他总算是等到了,他们合二为一的一天。从此以后,这个人该是终于属于他了罢。
    屋子里的旖旎仍在,安景翌歇了会儿,终于缓了过来。脑子清醒以后,首先想到的便是萧淮宁胳膊上的剑伤。他还记得先前看到萧淮宁的胳膊已经在渗血,不由得一阵懊恼,自个儿后来怎么就昏头了,任他胡来。
    想到这里,安景翌连忙要起身,看下萧淮宁的伤。可是他刚一动,便感觉到底下的不对,萧淮宁的那处居然还在他的体内。
    安景翌这一动,萧淮宁在他体内半软的那处便又硬了起来,而且随着安景翌的动作,又向前推进了一截。
    萧淮宁被他这猝不及防的动作弄得也忍不住沉吟一声,在他耳边嘶哑着嗓子低沉道,“爱妃,莫不是方才还不够?”
    安景翌刚才退了热度的脸立马像是火烧似的,热气上涌的迅速红了起来,看着萧淮宁结结巴巴的道,“我……我……没……没。”
    看着安景翌慌张羞窘的样子,萧淮宁忍不住心情愉悦,为免自己笑出声来,被自家脸薄的王妃看见,萧淮宁把头枕在他肩上,低低的闷笑。
    可就在人家耳边,安景翌怎么可能听不到他低沉的笑声,这才发觉自个儿这是又被萧淮宁给戏耍了。
    他脸皮本就薄,这会儿听着萧淮宁在耳边的笑声,便更羞恼。眉头一皱,便想使力把萧淮宁推开。
    可是就凭他那点力气,推在身上,对萧淮宁这种练武之人来说,还真就像是猫挠似的,一点都不见萧淮宁动一下。
    不过未免真惹急了自家王妃,萧淮宁倒是假意被他推开了点,可怜巴巴的一张脸对着安景翌,“爱妃,刚才利用完了为夫,这便想着甩开了,哪有这个理儿,爱妃可不能这么欺负人。”
    安景翌脸涨得通红,却是给气得,宁王爷那样子,可不是典型的得了便宜还卖乖。无奈安景翌是个老实人,脸皮还薄,硬是被脸厚嘴皮子利索的宁王爷给憋得一口气含在腔子里,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只得抿紧了唇,移开了眼,当眼前跟个泼皮无赖似的的宁王爷不存在,来个眼不见为净。惹不起,总能躲得起吧。
    萧淮宁看着自家王妃,这下是真给惹急了,眼看着这是真不理人,脸厚的宁王爷脑子一转,抬着自个儿受伤的胳膊痛呼,“景翌,我的伤口裂开了。”
    安景翌果真看向了他的胳膊,脸上显而易见的着急,“淮……淮宁,我给你看下伤。”
    他说着,便要坐起来,去桌上拿止血的药膏和包扎的布巾。可是刚一动,便感觉到下面不对劲,身子不禁颤了下,极力稳着自己的声音道,“你……你先出来,我去拿东西包扎伤口。”
    考虑到安景翌初次,他本就体弱,未免伤着他,萧淮宁本就没想再做。见哄回了自家王妃,倒是不敢再轻易使坏了,难得顺从一回,退出了他的体内。
    安景翌轻吟一声,只觉得随着萧淮宁的退出,下面一股液体跟着流了出来,沿着腿+根直往下+流。
    他现在也顾不了那么多,随手拿了件外袍披在身上,便从床+上下去了。可是刚站在地上,便感觉腿脚一软,好在床边的萧淮宁及时的扶了他一把,要不然只怕他会直接摔到地上去。
    他后面虽没有受伤,但是却也一直感觉到火辣辣的涨痛,双+腿也酸+软无力。他刚才又走得急,刚做了那么激烈的□,哪能真跟没事人似的行动自如。
    萧淮宁赶紧把他抱上床,看他脖子上露出来的地方被冻得冒出细小的鸡皮疙瘩,忙把被子拿过来裹在他身上,“你别急着动,伤口我自己包扎,你先歇会儿。”
    安景翌蹙眉,“你就一只手,怎么好动?”
    萧淮宁笑道,“那也不用你起来,我去把东西拿过来,你就坐在床+上给我包扎就好。”
    在被子里不着痕迹的揉了下自个儿酸痛得腰背,安景翌倒也清楚自个儿目前的状况,也不再逞强,只是萧淮宁道,“你先穿件衣服。”
    萧淮宁这会儿身上还是一+丝+不+挂的,半坐在安景翌面前,下+身埋在被子里,但是结实挺拔的上身却是就那么暴露出来。外面这会儿人人都还穿着厚棉衣,却一点不见他感觉到寒意。
    知道他这是忧心自个儿,萧淮宁心里一暖,“好。”顺手拿了件袍子过来穿上,给安景翌整理了一下裹在他身上的被子,以免寒气灌进去了,方才下床去拿桌上早先用了还没收起来的布巾药膏。
    安景翌拿着装药瓶子的小木箱子找了半天,急得额角都沁出了汗,却硬是没找到自己想找的东西。他清理好了萧淮宁的伤口,正打算上药,可是却找不到药在哪里了。
    萧淮宁握住他的手,举了个瓷瓶子在他面前晃悠着,“景翌你在找这个?”
    “就是这个。”安景翌松口气,从他手里拿过来。这个白芨止血膏,十分有效,涂沫在伤口处,便能迅速的止血,也有消炎化瘀的效果。
    萧淮宁含笑看着他,这可真不是他故意的。
    “怎……怎么没了?”安景翌不可置信的看着手里的白瓷瓶,他记得先前上药时,这白芨止血膏还有大半瓶,可是现在居然就空了。
    萧淮宁无辜看眼他,眼睛颇有所指的扫下安景翌下+半+身,一本正经的道,“这白芨止血膏不仅止血颇有功效,润+滑效果也十分不错。”他说完还点下头,似乎很有心得的样子。
    安景翌脸哄的一下大火燎原似的燃烧了一片,恍惚想起来,好像萧淮宁中途是去拿了个什么东西。呆呆的看着手里的空瓶子,没想到他恰好就拿了这瓶白芨止血膏。
    反应过来,安景翌恨不得把脑袋埋到被子里面去。他当时真是昏了头,居然就那么让萧淮宁胳膊上的伤口流着血,还,还浪费了一瓶上佳的白芨止血膏。
    “爱妃,你若再不快点,这伤口又该被血糊住了。”萧淮宁看着他好心提醒,倒像受伤的人不是他一样的悠闲,一点都不见他担心一下自个儿。
    经他一提醒,安景翌看向他胳膊处的伤口,果然又在往外渗血,忙放下手里的空瓶子,低头慌乱的在小木箱里翻着,看有没有能代替白芨止血膏的止血药。
    终于翻找出了一瓶,抬头看向萧淮宁,无奈道,“这紫玉消炎药里有仙鹤草的成分,也有止血的效果,虽没有白芨膏好,但是好在也能先应下急。”
    萧淮宁把受伤的胳膊放他面前,一脸的讨好,“爱妃说能用,那便能用。”
    安景翌小心的给他上药,红着耳根低声嘟囔,“怎么就恰好拿了白芨膏。”
    “好的东西当然该给爱妃用。”
    安景翌被他吓也一跳,没想到自个儿小声的自语会被萧淮宁听到。只见萧淮宁嘴角上挑,眼里满是笑意,可那笑却怎么看都不怀好意。
    总算给萧淮宁重新包扎好了伤口,安景翌整个人也显得疲惫万分。先是受了那么大的惊吓,然后又经历了激烈□,还要硬撑着给萧淮宁上药,他看起来眼睛都快张不开了,随时会闭眼睡着的样子。
    萧淮宁握着他的肩让他躺下去,“累了就先睡会儿。”拿了被子过来,把他放在外面的手放进被子,给他盖好。
    安景翌硬撑着张开疲累的双眼,“你……伤口别再碰着了。”
    萧淮宁屈指弹下他额心,“我知道了,你安心歇息。”
    话音刚落,便见安景翌已闭上了眼睛,鼻息间发出轻微的吐息声,显然已睡沉了。
    萧淮宁笑着看他的睡颜,轻柔的抚过他的眉眼。过了良久,才换了衣衫,出去让三心烧热水洗漱。
    I


    95楼2013-10-08 14: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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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3-30 08:34: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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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十四章
      安景翌睡得迷迷糊糊的,是被萧淮宁唤醒的。这会儿已入了夜,屋子里只点了盏油灯,安景翌睁着惺忪的睡眼,脑子还在混沌中,迷茫的看着坐在床沿边的萧淮宁。
      萧淮宁给他拉了下被子,对他道,“景翌,起来吃点东西再睡。”
      他说完了,拿了个垫子放在安景翌背后,扶着他坐起来,让他半靠在垫子上。又拿了棉衣给他批在身后,仔细拢在肩上,确认不会漏了寒气进去。
      然后才转身去拿了桌上的食盘过来,端了早先熬好一直温着的阿胶白皮粥,舀了一匙子喂到安景翌嘴边,“虽没有受伤,但是暂且还是不要吃太油腻的,这两日最好吃清淡点。”
      他这么一说,先前在屋里发生的事,安景翌便全都想了起来。此时他身上感觉要比先前清爽得多,穿的亵衣也明显是换过的,想来他睡着时萧淮宁肯定做了许多事。
      安景翌首先想到的便是去看萧淮宁胳膊上的伤,这又是给他洗漱,又是帮他更衣的,萧淮宁的伤口不裂开才怪。
      萧淮宁举了粥勺在安景翌面前半天,可是安景翌却一点反应都没有,便以为他不喜欢,“这阿胶白皮粥是三心傍晚便给你熬着的,补血滋补,你现在刚好体虚,就是再不喜欢,体恤一下三心的苦心,好歹也吃一点。”
      他说完了一堆,也没见安景翌张口吃下递到面前的粥,这才看向他。发现安景翌一双眼睛正盯着他受伤的那条胳膊,一脸的诧异。
      便把粥碗放到食盘上,把安景翌的头抬起来,挑眉看他,“我答应了不再把伤口弄开,莫非景翌不相信我。”
      “可……可……。”莫不成给他沐浴更衣的另有其人,并不是萧淮宁做的。安景翌还记得睡前自己身上可到处都是欢爱的痕迹,甚至身后那处都还在流着萧淮宁的白浊。
      想到那些都给旁人看到了,安景翌脸上血色渐退,身子僵硬了下来。即使是从小跟在身边的三心,安景翌也不想被他看到那个样子的自己,若真是如此,今后他还怎么和三心相处。
      萧淮宁见他脸上神色变了又变,才恢复了点红润的脸上瞬间便苍白起来,赶紧问他,“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安景翌艰涩的开口,“给我沐浴更衣的,是三心吗?”最可能的人,便是一直跟着他贴身侍候的三心了。
      萧淮宁听到他这句话,才知道安景翌在顾忌什么,所以脸色才会这么难看。不禁暗叹口气,他家王妃,不仅脸薄,还爱胡思乱想。
      不过看他苍白的样子,萧淮宁自己也心疼的紧,故意挑了嘴角调笑,”爱妃觉得为夫有那么大方,愿意让你平白被人看了去?”
      听到他这句话,安景翌脸上神色果然好了点,瞟眼萧淮宁胳膊上的伤,担忧道,“那你胳膊上的伤?”
      虽然知道不是旁人给他沐浴更衣的,安景翌心里松了口气。可是想到萧淮宁带着伤,还要做那许多事,又担心起萧淮宁的胳膊这么折腾,恐怕比先前更严重了,这要什么时候才好得了。
      “我注意着,自然便不会碰到,爱妃你看这不是还好好的,扎的布巾也没有散开。”萧淮宁把自个儿胳膊放到安景翌面前,让自家王妃仔细检查,还不忘补充一句,“我可没忘了答应你的事。”
      萧淮宁这是早有准备,所以才会这么有恃无恐的。做了那么多的事,那伤口怎么可能还能完好。抱着安景翌去沐浴,再把他抱回来,这期间伤口便崩开了。
      好在他有先见之明,在安景翌醒来之前,便又让二两给重新包扎了伤口,看起来和先前倒是没什么差别。萧淮宁看着自家爱妃,脸上显而易见的笑容,似乎得意于做到了先前答应安景翌的事。
      安景翌看着萧淮宁的胳膊,再扫眼他脸上明晃晃的得意笑容,犹豫着要不要说实话。安景翌是个老实人,平日才会时常让萧淮宁欺负得脸红耳赤。
      既然是老实人,那可不怎么会撒谎啊。
      他习惯打反结,因此先前扎布巾时便也打的反结,为了扎得结实一点,还特地多绕了一圈。现在萧淮宁胳膊上的布巾,的确是扎得好好的,但是上面的结一看就不是他先前扎的。
      “既然没有裂开,那便再好不过了。”
      安景翌叹口气,他又怎么会不知道,萧淮宁是为了不让他担心,所以才会想方设法的瞒着他。现在既然已经这样了,纵使他现在拆穿了,那也于事无补了。
      可也只有他自己清楚,他之所这么做,到底还是因为舍不得萧淮宁脸上的笑容。萧淮宁也只有在他面前,才会如此毫无顾忌的放纵自己。
      这也难怪,他平日里会被萧淮宁戏弄得急红一张脸,却时常哑口无言了。
      萧淮宁倒是懂得见好就收,未免露馅,便也难得的放了这个占便宜的好机会的。
      便又拿了放到食盘上的粥碗起来,手贴到白底青花的瓷碗壁上触了下,对安景翌道,“景翌,还是先喝粥吧,这粥若再不喝,就该凉了。”
      安景翌点头,“我自己来。”
      萧淮宁见他一脸坚持,便也不再勉强。把手里的粥碗递给他,给他拢了下披在身上的棉衣,看着他低头喝粥。
      这阿胶白皮粥熬得入味,但却不过分甜腻,而是清甜可口,很是开胃。安景翌睡了大半下午,倒也真的饿了。可是被萧淮宁这么看着,即使那粥再怎么好喝,也有点食不下咽的感觉。
      喝了口粥细嚼了咽下,抬眼看向萧淮宁,“你用过饭了吗?”
      萧淮宁笑道,“现在都快亥时了,我早用过了,三心给你准备的吃食一直温在灶上,见你一直没醒,我怕你饿着,才会叫你起来。”
      安景翌蹙眉,“吃食不是都一直小路子准备的吗?”
      “厨房有食材,小路子傍晚时也没如往常一般送饭过来,三心和二两便自己弄了。”他说着顿了下,方才继续道,“现在情况未明,我们与武夷山一干人甚至还处在敌对状态,即使他们再送过来,我们也得斟酌着再用了。”
      “这倒是。”安景翌点头,卢信义和大秦都能毫无顾忌的对萧淮宁下杀手,由此可见他们对萧淮宁的成见颇深,安景翌忧虑道,“希望解药能顺利送到,到时候拓跋大哥醒了,再看情况能否有所好转。”
      安景翌之所以会这么想,是因为在与拓跋擎这人接触时,他看得出拓跋擎是个想法深远的人。或许大秦会因为所看到的表面,而否定他们在阳平山相交一场的情谊。
      但是拓跋擎却不会,因为那时,拓跋擎得知他是宁王府细作的情况下,还是让他叫他大哥。
      他甚至觉得,拓跋擎极有可能会认真思索双方合作的提议也不一定。毕竟拓跋擎当初之所以会带大秦到盛京,便是想借由朝廷,来平息南陲的风波。由此可见,拓跋擎并不像武夷山其他人一般的仇视朝廷以及代表朝廷的人。
      见他愁眉深锁,萧淮宁手抚平他皱着的额头,“午后你睡下不久,我便收到了淮佑的传书,他已派人接近了佟彭泽,赤霄到达盛京时,应该就能拿到解药了。”
      安景翌脸上明显的喜色,“若是这样,在赤霄回盛京之前,寿王便拿到了解药,那倒是能缩短不少时间。”
      “所以爱妃尽管放心,拓跋擎肯定死不了。”萧淮宁笑着看他。
      安景翌一愣,想到先前萧淮宁因拓跋擎的事而和他置气,不禁结结巴巴的解释道,“我……我,我是担心……担心王爷。”
      若不能顺利解了南陲之乱,那永昌帝便有理由对付萧淮宁兄弟二人了。
      萧淮宁怔了下,想到安景翌可能又想茬了,他刚才说那话,可没一点吃味的意思。
      不过他也不纠正,顺水推舟的一脸失落的样子,一张脸靠近安景翌,“可是,爱妃这么看重旁人,我心里总觉得不是滋味的。”
      安景翌呆愣的看着萧淮宁,惊讶得嘴微微张开。他刚才那么一说,也是怕萧淮宁心里有疙瘩。可没想到宁王爷脸皮当真这么厚,还真卖弄起可怜来了。
      不过他现在那样子,看在萧淮宁眼里,就是明显的邀请姿态。朱唇微启,眼含风情,可不就是任君采撷。
      于是,宁王爷毫不客气的,隔着个粥碗把头凑过去,覆盖到自家王妃唇上,一阵翻江倒海。直到安景翌感觉吐息困难,萧淮宁才一脸餍足的离开。
      安景翌一张脸被涌上的热气熏得通红,急促的喘息着,不断的吸气,缓解胸口的憋闷。他手抖得厉害,端着的粥碗晃悠着,幸亏碗里的粥剩得不多,要不准会淌出来。
      那粥过了这会儿,可能早就凉了。见安景翌也吃得差不多了,萧淮宁便拿过他手里的粥碗,放到一旁的食盘上。
      转回头来看着自家王妃,得寸进尺的占便宜,“所以,以后爱妃再为他人分心时,可别忘了好生抚慰一下为夫。”他着重念了“好生安慰”四字的读音。
      安景翌急促喘气的同时,只感觉悔不当初。他这可真是,想得太多,自找苦吃了。
      脸厚如此的宁王爷,怎么可能因为那么点事,便会心有芥蒂的黯然神伤。
      I


      96楼2013-10-08 15: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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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눈_눈我相信你记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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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8楼2013-10-24 23: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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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十六章
            两人相拥着,好半会儿都没有说话,可是在这静谧中,却都明了对方的心意。
            过了良久,安景翌才想是想起什么,稍与萧淮宁拉开点距离,抬头蹙眉道,“可若一直拖着,只怕也不是办法。”
            在南陲拖着,把朝中众人的目光都吸引过来,的确可是更加便于在盛京的萧淮佑和严光禄行事。可若到时永昌帝一怒之下,给萧淮宁定个办事不利的罪名,并借机发难的话,那可就难办了。
            萧淮宁揉按着他白皙修长的手指,很是喜欢的样子,“所以我这会儿才会在武夷山,若合作事宜能成,到时候便好办了。”
            可是目前武夷山的情况,合作这事谈何容易。到底能不能顺利拿到解药救下拓跋擎还是个问题,更何况即使拓跋擎醒了,也不一定就会站在他们这一边。
            安景翌刚想张口说出自个儿的想法,便听萧淮宁道,“即使不能合作那也无妨,只不过更加难点罢了,但是大体上也是差不多的。”
            他这话虽说得简单,但是这事成与不成,明眼人都看得出当中差别甚远。单说若合作事成,武夷山上拓跋亘这两万人马,便都能收为所用。这可就不是单单的拖延平南进度,而是相当于如虎添翼。
            他们在武夷山这些日子,单是见到的人,个个都是高手。连十一二岁的小路子,也会点三脚猫的拳脚功夫。拓跋亘此人,更是深不可测。这些人若能为萧淮宁效力,那便不愁没有将才了。
            安景翌心里清楚,萧淮宁是不想他忧心太多,所以才会把这事说得这么简单。
            不过既然他这么做了,安景翌体会到他的苦心,即使看穿了便也没说破,只道,“我们尽力便是,到时若真不成,拓跋亘看起来是个守信的,应该也会遵循诺言的让我们安全离开武夷山。”
            萧淮宁点头,“那拓跋亘虽然看起来冷漠,但是应该是个重情重信的人,应该不会违背自己的承诺。”他说完见安景翌脸上仍有忧色,便道,“你也不要胡思乱想,我早先便说过,咱们只当出来游玩一番。”
            对于武夷山这群人,萧淮宁早先便着人查了个清楚。因此,一早便知道合作这事是不可能轻易谈成的。
            这次与安景翌一同过来,也是由于安景翌提出了这个主意,而抱着姑且试试的想法。所以,合作不成,也在他意料之中,倒也没有什么好失落的。他还当真是想着,能难得的偷个闲,陪着自家爱妃游玩一下。
            顺便,也消失一段时间。让苏天应那老狐狸心里忐忑几天。也让京里那些巴不得他早死的人,白白高兴几天。
            由于成长环境使然,安景翌做事瞻前顾后,心思也重,便容易钻牛角尖。这点比起来,他倒是不如萧淮宁的豁达。
            萧淮宁或许也不比安景翌顺坦多少,但是他爹娘过世前,他好歹也是一直过着众星拱月的日子,前太子与太子妃对他也是极为宠爱的。在那时,他也与众多的皇族子弟差不多,会任性调皮,也会在爹娘面前撒娇。
            后来经历了变故,才会敛了自个儿的性子,逼迫着自己成长。但是天性使然,在安景翌面前,他可以全身心的放任自己,便会不自觉的露出本性来。
            而安景翌,在他尚在襁褓时,娘亲便离开了他,而亲爹则刻意忽视了他的存在。在安公候府中,他一直小心翼翼的生存着。这也难怪他,不管做什么事,都想得比旁边多,也总是会往不好的方面想。
            他苦笑一下,对萧淮宁道,“我倒是不想胡思乱想,但是想到现在的处境,却不得不想。”
            萧淮宁看着他,挑眉道,“景翌相信我便是,我保证咱们能平安回到盛京,实现当初我对景翌的承诺。”他这话说得极自信,脸上熠熠生辉,看着安景翌的眼睛也认真万分。
            安景翌一愣,他当然知道萧淮宁所说的承诺,便是扳倒安公候府的事。但是这事要做起来,谈何容易。可现在萧淮宁提起来,肯定是有了什么考量,想到这里,他便觉得一阵紧张。
            萧淮宁见他这个样子,倒也不再卖关子,直接道,“昨日淮佑在信里提到,安公候正式递了折子,奏请立安景辰为安公候世子,上面也已允了这事,说是年后便会正式颁旨策立下来。”
            事关安公候府,安景翌只觉得憋闷烦躁。桌上杯子里的茶放了有些时候了,这会儿也该凉了。安景翌本想喝口凉茶降下心里窜上来的火气,可是听到萧淮宁的话,却是手一滑,才刚端到手上的端茶顺势跌落在桌上。


            100楼2013-10-25 08: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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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十七章
              转眼便又过了十日,离约定的一月之期,也只剩了十日左右了。
              而在这期间,干旱了三个多月之久的南陲,终于下了入冬后的第一场雨。雨水瓢泼而下,把南陲昏暗了许久的天冲刷得明亮,也带给绝望的南陲百姓新的希望。
              安景翌与萧淮宁站在院子里,看着远处雨后碧蓝的天,耳边都能听到武夷山上人们高兴的欢呼声。那欢呼声久久不歇,就连一直守着他们极少离开这院子的小路子都忍不住跑出去了。
              三心和二两蹲在地上给小炉子旁边,炉子上正熬着药。三心给炉子扇着风,感叹道,“他们可真高兴啊。”
              二两拿着帕子揭开药罐盖子看了下,以防不小心给熬干了,听到三心的话,便回道,“老百姓靠天吃饭,好容易老天爷开了恩,怎能不高兴?”
              二两家里也是土生土长的庄稼人,因此他们这些人,或许也就他,更能体会南陲百姓的个中辛酸了。
              三心倒是难得没和二两较劲,扇着手里的扇子,“这会儿下了雨,南陲这些人也不至于过得这么苦了。”
              他们在兖州破庙待了几日,每日跟着灾民一同去城里领水和吃食,三心对他们过的清苦日子,也是深有体会。
              二两叹口气,“哪那么容易,地里的庄稼都没了,即使要重新种,那也得有种子,庄稼种出来之前,吃的用的从哪里来,这些可不都是问题?”
              三心愣了会儿,他虽然是侯府下人,可也没种过地,哪里想得到那么多。漫不经心的扇着扇子,“这不是有王爷和先生在,他们肯定能有办法。”
              他之所以这么说,也是看二两低落,想着安慰他。而且在他眼中,自个儿主子与萧淮宁都是厉害的人,有什么问题时,自然首先想到的就是他们。
              可是边上听到二两与三心谈话的萧淮宁和安景翌,却也忍不住费神想起了这事。整个南陲经历过这次旱灾,正可谓是元气大伤。即使现在降雨了,那也是百废待兴。若不能万全安排,只怕南陲会就此颓败下去。
              不过这场雨下得及时,倒是给他们与拓跋亘的合作帮不了不小的忙。山上的平民百姓,大多是迫于无奈,为了活命,而不得不投奔武夷山。
              可是在山上的日子,又哪里会轻松。每日都要提心吊胆的,担心哪天朝廷便会派大军杀了过来。
              这会儿降了雨,大家伙儿又有了活路。估摸着大多人,应该都是想回到自个儿家中,继续过先前自给自足的日子的。
              看了下远处天色,安景翌忧心道,“不知盛京这时怎么样,赤霄能不能赶回来。”
              若赤霄不能赶回来,到时候拓跋擎出了什么事,到时候只怕武夷山会彻底翻脸,更不用谈什么合作的事了。
              萧淮宁拍下他的肩,“兴许是信鸽出了什么问题,或者赤霄现在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
              按理来说,每过七日,他便会收到盛京的萧淮佑,与青州军营的徐震天的来信。可是距离上次的信,这会儿已过去十来天了,徐震天的信倒是照常收到,萧淮佑那边却一直没有消息。
              “希望如此吧。”安景翌蹙眉道,他一直心神不宁,总觉得会出什么变故。
              萧淮宁握住他的手,“放心,即使出了什么事也还有我,你大可不必总是如此忧心,让自己松和会儿。”
              安景翌苦笑,人的性子又哪是那么容易改的,他不想想那么多,可是却总忍不住。这是一个人担惊受怕惯了,现在有人给他分担,他也放不下了。
              更何况,拓跋擎是他认的义兄,于情于理来说,他都不想拓跋擎出事。想到当日阳平山告别时,拓跋擎还劝告他当心,必要时可到南陲投靠他。没想到,如今却是他自个儿昏睡在床上,生死不明。
              “先生,这药熬好了,还是像前两日那样吗?”三心把已经熬得差不多的药从炉子上拿下来,对安景翌道。
              安景翌点头,“去吧。”


              102楼2013-10-25 08: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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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心见他应了,和二两两人把药倒进碗里,便端着走进了屋里去。
                萧淮宁看着三心与二两端着药碗进屋,“你这样煞费苦心,那拓跋擎醒来若如大秦一般,罔顾相交一场的情谊,不分青红皂白的冤枉你,那便真枉费你一片心了。”
                安景翌回过头来看他,“拓跋大哥出事,无论如何都是我们都不想看到的,何况你也说我与他相交一场,能够做点事,我心里也好受点。”
                他们被软禁在这小院,成日里没什么事,让安景翌什么都不做的等赤霄送药过来,也做不到。便干脆养了几只老鼠,用来试药。虽说卢信义不再出现,但是事关拓跋擎的毒,药材却还是给供应的。
                从拓跋擎的症状,安景翌列出了几种可能的毒。每日都改着方子的抓了药让三心和二两熬出来,再给早先灌了毒的几只老鼠喂下。
                老鼠死了不少,把负责寻鼠的小路子都挑出了火气。方子也改了好多回了,却还是毫无进展。
                想到这里,安景翌便不禁叹气。他把带来的那本医书都翻烂了,依然一筹莫展。他到底不是真正的大夫,若能与山中的其他大夫交流一番,那便好了。可惜他们不能出这小院,他也只能自己摩挲了。
                萧淮宁见他叹气,未免他一直想着伤神,便另寻了个话头,“我见你翻看的那本医书很是特别,并不是寻常的药理典籍,可是有什么来历?”
                “倒不是有什么来历。”安景翌斟酌一下,方道,“这书是许多年前在街上,一个满头白发的……老翁硬要卖给我的,我猜他是遇到了什么难事,便买了下来。”
                他之所以顿一下,只因为那人虽然满头白发,但是面相却十分年轻,因此犹豫着该怎么称呼他方才合适。
                萧淮宁叹道,“这倒是稀奇。”
                安景翌继续道,“不过我回去之后翻看了一下,与其说是书,倒不如说是手札,那上面的字并不是寻常的拓本,而是有人亲笔写下的。”
                “这么说起来,那个老翁肯定是有什么来历的。”
                安景翌点头,“那老翁我倒是不知道,不过那手札上关于药理的见解却是十分通透,对于一些病症的治疗方法也是独辟蹊径,写下那手札的人,真是不得不让人佩服。”
                “若那手札真像你说的这样,那应该是十分珍贵的,那老翁怎会轻易就卖了给你?”萧淮宁蹙眉,这事实在是透着古怪。
                安景翌摇头,“或许他当时急着用钱吧。”
                这种东西对于旁人来说或许不代表什么,可是对于专于药理之道的人来说,却是无价至宝,多少钱都不会轻易卖出的。想到这里,他便问道,“那老翁收了你多少钱把手札卖给你?”
                “当时我想着他急需用钱,便给了他一锭银子,可是他却不要,后来只收了十个铜板。”安景翌说到这里,倒也觉得不对起来,若真急需用钱,又怎会只拿十个铜板。
                或许可以说是老翁厚道,不愿占人便宜。但是十个铜板,那也太少了,可什么都做不了。
                “这与其说是卖给你,倒不如说是存心送给你的,这老翁实在古怪得紧。”本来是随意找个话头,没想到却牵扯出这么件事来,萧淮宁不禁皱紧了眉。
                “可能是那老翁觉得我们有缘吧。”安景翌见他担心,便道,“这事都过去快十年了,那时我才十岁左右,若有什么事,早该出事了。”
                萧淮宁留了心,有意让人下来去查下这事,面上却如常,笑着道,“或许是这样,那也算是你的一次奇遇了。”
                两人正说着话,却见小路子匆匆忙忙的从院外跑了进来,喘着气边跑边喊,“不……不好……不好了,二……二爷……。”
                安景翌一听他提到拓跋擎,心里便是一凛,走过去扶住小路子,“拓跋大哥怎么了,你歇口气慢慢说。”
                小路子喘匀了气,胡乱抹一把额上一路跑过来急出来的汗水,然后一把拉住安景翌就向院外走,“你快跟我走,二爷突然全身抽搐,还吐了好多血。”
                安景翌跟着他往外走,惊讶道,“怎会突然便加重了,是不是误吃了什么东西。”
                小路子急匆匆的往前走,“我也不清楚,大伙儿本来因为降雨的事,都高兴的聚在前院里庆祝,可是突然二爷房里侍候的人就过来说出了事。”
                他说得急,一口气接不上来,喘匀了方才继续道,“当时听了那症状,便都觉着不对,当场就赶过去看了,卢堂主走前差了我过来赶快带你过去。”
                一直跟在他们后面的萧淮宁道,“这几日可有什么陌生人来山里,或者其他人接近过拓跋擎。”
                小路子回头看了眼萧淮宁,可能因着事情来得急,倒也没计较他随便出了院子跟过来,而是回道,“我一直在小院里守着你们,对这些事儿也不清楚,但是二爷的院子平日里管得严,除了照顾的几个人,便就大爷和几个堂主进得了。”
                安景翌听了道,“也不确定就是给人做了手脚,还是先去看一下才知道,山里其他的大夫也都过去了吗?”
                小路子步子急匆匆的往前迈着,“刚出了这事,大夫便先赶过去了,这会儿估计正在那看着,怕真出什么事,所以卢堂主才让叫了你也过去。”
                可见卢信义等人不是信了他,而是为了拓跋擎,不得不冒险让他过去。安景翌倒也不计较,紧跟在小路子旁边往前走,心里想着拓跋擎可千万别出什么事。


                103楼2013-10-25 08: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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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3-30 08:28: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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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景翌怔愣了会儿,没想到他们这会儿会问他,摇了摇头回道,“我并不是大夫,只是稍微懂点歧黄之术,现在连二爷中的是什么毒都看不出来。”
                  那大夫听罢,摇头叹气,“二爷这状况,若再不解毒,只怕不出三日,便会……便会。”
                  其他几个大夫也是跟着摇头,看来都是束手无策。
                  拓跋亘在旁边听得分明,瞪红了一双凌厉的眼睛,他倒也还有点理智,没有无故迁怒几个大夫,只是看向安景翌,嗓子暗哑的威胁道,“我二弟若出什么事,那宁王便休想活着从武夷山走出去。”
                  安景翌心里一紧,却也知道现在多说无用。只能抿紧了唇,一言不发的回到床边,重新给拓跋擎把了脉,又查看了他的舌苔眼眶,并无什么异状。
                  看到一旁擦血的白帕子,便顺手拿过来看。现在帕子上的血迹已经半干,颜色转为了趋于黑色的暗红。安景翌拿到鼻子下面嗅了下,那腥气从鼻子里窜进去,他只觉得眼前一黑,猛眨了下眼才好容易稳住了自个儿。
                  怀生见他不对,小声问道,“你没事吧?”
                  安景翌摇了摇头,那血的味道古怪得很。他按压住胸口的气闷,再把那布巾拿过来嗅闻,过了一会儿,他眼睛蓦地睁大,终于发现出不对来,这血腥气中居然还透着股腐臭。
                  旁边几个大夫见状,到底是有经验的,忙问,“小兄弟可是发现了什么?”由于先前安景翌说自个儿并不是大夫,所以他们便也不再唤他大夫了。
                  安景翌把不仅递过去给他们,“这血的味道透着古怪。”
                  一个大夫接过布巾过去闻了下,递给其他几人,叹道,“小兄弟果然细心,这布上的血的确与寻常的血不同,或许这与二爷所中的毒有关。”
                  安景翌听他这么说,试探着问道,“大夫可发现这血有什么不同?”
                  那大夫眉心拢着,这会儿其他几个大夫也都闻过了,他便再拿过来放到鼻下仔细嗅闻,突然就见他瞪凸着一双眼睛,拿帕子的手颤抖着,“这血……怎会有死人尸体才会有的的腐臭?”他说完看向安景翌,似乎不敢相信自个儿。
                  安景翌道,“没错,这血的确有股腐臭。”
                  其他几个大夫赶紧也拿过帕子细闻,不一会儿便炸开了锅似的,交头接耳的议论起来。
                  安景翌见状,问道,“几位大夫可知道这是为何?”
                  那最先闻出腐臭的大夫道,“倒是有种腐尸草,味道与尸体腐烂发出的恶臭差不多,但是腐尸草虽然味道难闻,可却是一味好药材,并无什么毒性,更不可能被人用于制毒。”
                  安景翌听他们这么说,倒也不奇怪,因为腐尸草他以前便见过,他斟酌着问道,“几位大夫可听过蛊?”
                  没错,安景翌这会儿怀疑拓跋擎或许并不是中了什么毒,而是被人下了蛊。他刚才闻到那血的味道,再仔细比对拓跋擎的症状,便觉豁然开朗。
                  他那本手札中有专门的一部分,讲的就是蛊虫,详细的解说了养蛊与解蛊的过程。由于安景翌觉得下蛊太过下作,便也没什么兴趣,只翻了几页,便放在了一边。
                  不过他翻的那几页,却也让他印象深刻。因为那几页恰好讲的便是尸蛊,让蛊虫钻进人的体内,啃食其血肉,一旦蛊虫成熟,此人便会从里到外的腐烂,直至死亡。
                  让一个活人如死人般的腐烂,直到腐烂殆尽,才会死去。安景翌当时看完,便觉得过于恶毒,因此才会跳过蛊虫那部位,另看其他的。
                  几个大夫听他说了,面面相觑,其中一个拱手道,“不知道小兄弟说的蛊是何物?”却是明显求教的姿态,可见是真真一点没听过。
                  安景翌心里一沉,看来这几个大夫是靠不住了,只得摇了摇头,“我也只是听说,并没有真正见过。”
                  那书中提到过,蛊虫初始进入人体内时,太过弱小,人并没有什么异常反应,只是会陷入昏睡。待蛊虫壮大之后,才会出现其他症状,诸如咯血之类的。
                  安景翌只觉得肩头沉重得紧,拓跋擎目前的症状,明显那蛊虫已经壮大了。蛊虫一旦壮大,那么吞噬人体的速度便会加快。
                  若是这么下去,不出三天,蛊虫便会成熟,到时拓跋擎的身体开始腐烂,那一切便都来不及了。


                  105楼2013-10-25 08: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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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十九章
                    三心把手里的食盘递给萧淮宁,看了下他坐在桌旁的安景翌,一脸的担心。
                    萧淮宁接过食盘,“你别担心,我看着他,今晚会让他早点歇息。”
                    三心点头,“那就好,王爷你多劝下王妃。”他说完便顺手把门阖上,转身走了。
                    萧淮宁把食盘放在桌上,看向正目不转睛的看着手上的手札,一整天没说过一句话的安景翌。拿过他手上的手札,安景翌总算抬头看向他。
                    萧淮宁把手札放到一边,食盘里的菜端出来摆在他面前,“先用晚饭,你早膳没吃,中午也没吃多少,等会儿用完饭早点睡,你这样熬着,别救人的法子没找出来,自个儿却先倒下了。”
                    他那个样子,也难怪三心担心,就连萧淮宁都忍不住担心他的身体。
                    昨天从拓跋擎那里回来之后,他就一直捧着这本手札不撒手,到了吃饭的时间也是囫囵的两三口,便又一头扎进手札里。昨晚大半夜才睡下,今儿天刚亮便又醒了。
                    安景翌脸色憔悴许多,眼睑下有明显的青影,他拿了筷子吃饭,“我知道分寸,累的话会去歇会儿的,拓拔大哥要再不解蛊,只怕即使等到赤霄来,到时也没救了。”
                    他昨日回来后,便把手札上关于尸蛊的相关部分都仔细看了一遍,那上面倒是有解除尸蛊的办法。可是他所讲的办法,却是以蛊解蛊。用血蛊来引出寄宿于人体内的尸蛊,从而消灭掉。
                    手札上倒是记载了怎么养蛊,可是却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他想要这几天之内就养一只血蛊出来,更是不可能。不能养蛊,那便只能找现成的血蛊。
                    可是安景翌目前除了手上这本手札,连蛊虫的来历都不知道,又到哪里去找血蛊。而整个武夷山上,现今也就他一个人知道点关于蛊虫的事。因此用血蛊解毒的法子,明显不可能了,除非能让得到只血蛊。
                    安景翌别无他法,只得寄希望于那本手札。既然手札上提到了尸蛊,或许也有可能记载有其他的解蛊法子。安景翌便把手札又从头到尾的番了好一遍,却是一无所获。
                    可他到底不甘心,因此继续捧着手札逐字逐句的看了好几遍,希望能找到办法。过了两天,人憔悴了许多,法子却仍没找出来。
                    萧淮宁看着他憔悴的脸,不禁蹙眉,“还说你知道分寸,每日每夜的看那本手札,要不是我看着,你恐怕连饭都会忘了吃。”
                    “拓跋大哥的蛊毒拖不得了,我熬几晚上不算什么。”安景翌胡乱吃了几口饭,便又想拿过萧淮宁放在一边的手札。
                    萧淮宁握住他的手,脸色不豫的道,“你就吃了几口,菜都没有动。”
                    桌上摆了两菜一汤,菜没动几筷子,汤更是连动都没动一下。只先前萧淮宁给安景翌盛的那碗白饭,被他两三下囫囵吃完了。
                    他并不想安景翌因为这事,而把自个儿的身体给拖垮了。无论安景翌这么拼命,是为了他,还是为了拓跋擎,萧淮宁都不乐意见到。
                    安景翌诧异的抬头看向萧淮宁,见他脸上明显的不悦,只得急着解释道,“我真的吃饱了。”
                    明日就是看诊的日子,他现在却一点头绪都没有,又怎么可能不急。
                    萧淮宁看安景翌那样子,也不忍心再勉强他。叹了口气。拿过安景翌的碗给他盛碗汤,递到他面前,“喝完汤吧,吃得那么急,待会儿可能难受。”
                    安景翌看他一脸无可奈何的样子,接过他手里的汤小口喝着,热汤从喉头滑过,一直暖到心里。一碗汤很快见了底,他把碗放下,手主动覆到萧淮宁的手上,“你放心,我若真熬不住,定会歇息的。”
                    萧淮宁反手握住他的手,捏着他的手掌,无奈道,“你不肯歇息,我也勉强不了你,只能陪着你了。”
                    安景翌听他这么说,便知道他这么妥协了,萧淮宁这般为他让步,他心里是感觉得到的,不由得便说出自个儿心里的想法。
                    “拓跋大哥中的蛊毒,尸蛊这两日便会成熟,我想到这些,即便趟在床上,也是睡不着的。”他垂下头,眼睛暗了下来,“或许过两日,我仍然没找到法子救拓跋大哥,那时我心里,也能……好受点吧。”
                    萧淮宁忍不住握紧他的手,无声的安慰他。
                    安景翌抬起头看向他,“所以,我熬这么两天真不算什么。
                    萧淮宁把手札拿过来,放他手里,“我陪着你。”
                    三心进来收拾两人的碗筷,见萧淮宁不禁没把人劝住,自个儿倒拿了纸笔,在边上陪着了。主子的事他也插不上嘴,只得给拨亮了油灯,端了盘子出去。
                    二两在门边守着,见他出来,小声问道,“怎么样?”
                    三心摇头,“还在忙呢。”


                    106楼2013-10-25 08: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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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希望王妃能找到办法,拓跋大哥可是个好人。”二两喃喃念道。
                      三心看眼他,端着盘子去厨房洗。或许他明白了,为什么王爷会陪着他家主子一起熬夜了。
                      安景翌看手札,萧淮宁便拿纸笔在旁边给他记下有用的东西。这么一来,倒是比先前安景翌一个人忙乱的翻书要有好许多。
                      夜色愈发暗沉,整个院子里万籁俱寂,只听得到风吹过树梢的飒飒声。三心进出了屋子几次,给两人添油拨灯芯。
                      萧淮宁旁边,已放了好几张写满字的纸。而他面前的那张,也已经密密麻麻的写了大半页,眼看就要见底了。
                      三心又一次进来,打着哈欠一脸困意的去给油灯添油。安景翌放下手里的手札,问道,“三心,这会儿什么时辰了?”
                      三心拨着油灯的灯芯,回道,“王妃,这会儿子时刚过,已是丑时了。”
                      安景翌对他道,“你和二两先去歇了吧,我们这里也不用你们守着了。”
                      三心赶紧道,“王妃,没事,我们不困。”他说着,却不由自主的又打了哈欠。
                      “你们去睡吧,我们也睡了。”
                      三心这才点了头,退了出去,没一会儿,便看到他和二两提着灯笼的身影走开。
                      安景翌这才转向坐他身旁的萧淮宁,“淮宁,你也去歇了吧。”
                      萧淮宁挑眉看他,“我可比你精神。”他蹙眉看着安景翌憔悴的脸,叹气道,“我在旁边给你帮忙,你也好早点歇息。”
                      他虽然身份尊贵,可是却是习武之人,早年也已习惯了日夜颠倒的日子。这几天安景翌熬夜,他也都在旁边守着的。可他这会儿看起来,却比安景翌好得多,仍是精神奕奕的样子。
                      安景翌也不再与他争执,正如他想到拓跋擎的毒,便不可能安然度过这几天一样。他也知道,若他不去歇下,萧淮宁也是断不可能放他一个人的。
                      只拿过萧淮宁先前记下要点的几张纸,挨着看了起来。他先前看手札时,把与血蛊和拓跋擎状况相关的都让萧淮宁记了下来。这样对比着看,或许能得出办法来。
                      过了大概半个时辰,他看着手中那张萧淮宁写着漂亮小楷的宣纸,盯了许久,眼睛都没再移开。
                      萧淮宁见状,凑过去看了下他看得目不转睛的地方,“金针换血,对拓跋擎的蛊毒可有用?”
                      安景翌看向他,无力的摇头,“我并没有把握。”
                      这金针换血,顾名思义,便是施以金针之术,把人体内的毒血换掉。可是拓跋擎体内并不是普通的毒,而是蛊毒,活生生的虫子。那虫子会不会随着金针引血,而从拓跋擎体内离开,安景翌并没有把握。
                      若是虫子依然在体内,并没有顺着离开,那便白忙一场。
                      何况他并没正经学过医术,并不是针灸之术。若真要采用金针换血的方法,便得依靠那日见到的三位大夫。那几个大夫都是南陲负有盛名的大夫,对于针灸之术,应是都精通的。
                      萧淮宁听罢,挑眉道,“我觉得这个法子,拓跋亘一定会同意。”
                      “他肯定会同意。”安景翌迟疑道,“可若到时救不了拓跋大哥,还令他兄长出了事,我……。”
                      这法子还得找一个至亲之人,两人以血还血才行。那至亲之人要放出自己的血,也要担很大风险。若是一个不慎,或许还会有性命之忧。这也是为何,安景翌这么犹豫不决的原因。
                      安景翌并不知道拓跋擎还有多少至亲之人在武夷山上,或许并不一定就是拓跋亘亲自给他换血。可是让他至亲之人担着性命风险,还不一定能救得了他。
                      拓跋擎这人,虽然并没相处多久,但是却也知道他是个重情重义的。安景翌景翌觉着,若是拓跋擎知道了,定不会允许旁人这么做。
                      萧淮宁倒也知道他的顾忌,到时若真出了事,安景翌说不定也会自责,便道,“你可有办法让他延缓几天,或许再过几日,赤霄便到了。”
                      三十日之期并没几天了,赤霄也该到了,或许赤霄能拿到血蛊过来。
                      安景翌摇头,“我也想过让尸蛊延缓成熟期,可是翻遍了手札,都没有找到办法,尸蛊一旦长成,便势不可挡。”
                      两人正说着,便听见窗外鸽子扑腾的声音。安景翌看向萧淮宁,萧淮宁赶紧站起来,打开窗子捉了鸽子进来。
                      鸽子的腿上果然绑着个小竹筒,萧淮宁取了竹筒内的信纸出来,打开看了起来。
                      安景翌见他看完,忙问道,“怎么样,可是盛京的信?”
                      萧淮宁摇头,把信纸递给他。
                      安景翌看完了信上内容,叹口气道,“现如今赤霄下落不明,血蛊是真指望不上了。”
                      难道真要用金针换血的法子?可是一旦失败,不禁救不活拓跋擎,或许还会连累了拓跋亘。倒是不禁不好向武夷山其他人交代,他自己都会觉得对不住拓跋擎。


                      107楼2013-10-25 08: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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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十章
                        安景翌与萧淮宁两人昨日虽睡得晚,却一早便起了。
                        两人出了屋子,惊讶的发现其他几人都起了,这会儿全在屋前的院子里站着。不仅是三心二两和小路子三人,卢信义居然也在。
                        他见安景翌两人从屋里出来,眼里掠过抹惊讶之色,转眼便消失了,只上前对安景翌道,“二爷今早又呕了一次血,看起来越发严重了,大爷希望你能快点过去。”
                        蛊虫越成长,吐血的次数便越发频繁,安景翌听他说拓跋擎又吐了血,倒也不意外,只是急着道,“那我们这就过去吧。”
                        卢信义点下头,便带着他往院外走去。萧淮宁自然也是跟着一起过去的,卢信义倒也没拦着他。
                        早晨山上空寂得很,耳边只有清脆的鸟鸣,还有寒风从耳际刮过的声音。幸好出门时萧淮宁给安景翌身上系了件斗篷,这会儿把斗篷后面的兜帽带头上,寒风灌不进去,倒也不觉得冷。
                        一行三人一路无话,只静静走着。
                        安景翌走在卢信义边上,虽然想说点什么,但是卢信义只盯着前方,明显不想交谈的样子,便只得作罢。
                        突然萧淮宁轻拍了下他的肩,安景翌回过头看去,萧淮宁对他道,“我回去拿点东西,你先过去。”
                        安景翌也没多问他要拿什么,只点了点头。
                        “那你当心点。”萧淮宁说完这句,便转身沿着来时的路回去了。
                        卢信义只回头看了他们一眼,便又继续往前走。山上也有不少暗桩,萧淮宁若想借机乱闯武夷山其他地方,轻易是不可能的。
                        到了拓跋擎屋里,还是上次见到的那些人。那三个大夫,还有拓跋亘和照顾拓跋擎的怀生。
                        安景翌先给拓跋擎把了脉,脉相紊乱,比上次还要明显。看来尸蛊要比想的成长得快,在拓跋擎体内乱窜,才会导致这样。
                        安景翌看向那三个大夫,“几位大夫可有法子了?”
                        那三个大夫不出意外的摇头,虽然发现了血有腐臭,但是却并不知道是什么毒,又让他们如何解毒?
                        安景翌沉默的转向床上躺着的拓跋擎,这才过了两日,拓跋擎整个人看起来却瘦了许多,脸色泛青,嘴唇干裂发乌,竟一点血色都没有的样子。若不是鼻沿下轻微的气息,根本看不出来还是一个活人。
                        没想到短短的时间,拓跋擎的变化居然如此大。
                        “你是否有什么办法?”
                        安景翌回头看去,说话的是拓跋亘。他眼里布满血丝,一看便知,这几日都没有好好睡过的样子。
                        拓跋亘对拓跋擎手足情深,前世束手就擒,与拓跋擎也是关系甚深。若他提出金针换血的法子,他肯定会应下来。可若是他出了什么事,安景翌心里一紧,他们与武夷山的关系将会彻底破裂。
                        还有一点,一旦拓跋亘出了事,到时南陲必会大乱。于情于理,他似乎都不该用这个法子。
                        拓跋亘见他久不回话,脸上浮上不耐之色。这几日为拓跋擎的事情不眠不休,本就格外浮躁。这会儿见安景翌温吞的样子,冷谈如拓跋亘,也不免浮上点火气,“有何办法你大可直说?”
                        他脸部轮廓冷硬,看起来本就让人觉得威压十足,这会儿更让人发怯。那三个大夫都忍不住的低下头,恨不得把自己藏起来。
                        安景翌倒没被他吓着,只是不自在的回道,“我……暂时还没想到好的办法。”
                        一时间屋子里异常沉默,所有人都忍不住屏住了气,生怕一个不小心便会引火上身。
                        突然门外的卢信义神色匆忙的走了进来,他脸色十分难看,进门时特意看了安景翌一眼,方才走到拓跋亘身边,附耳在他耳边说着什么。
                        拓跋擎脸色立马变得难看起来,只见他吩咐了卢信义什么。
                        安景翌离得远,听不见他们说的什么。倒是卢信义,与拓跋擎商议完了之后便打开门出去了,临出门前眼睛狠狠的盯了安景翌一眼,咬牙切齿的样子,足以见他的愤怒。


                        108楼2013-10-25 19: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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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里涌上一阵不安,安景翌虽然没听到他们说什么,但是大抵还是能够猜到,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事。
                          拓跋亘揉下眉心,血丝满布的眼里全是疲惫,但是看向安景翌时,却又凌厉十足,“纵然萧淮宁逃走了,可你别忘了还有那两个小家伙在山上,你是不打算让他们活着下山了?”
                          安景翌一怔,茫然的看着他,似乎没明白他话里的意思。
                          拓跋亘沉声道,“卢信义很快就会把那两个小家伙带过来,我不管你有没办法,你今日都必须救醒我二弟,要不然你们谁都别想再离开这屋子。”
                          安景翌这才回过神来的样子,迟疑问道,“你是说,淮宁从山上逃走了?”
                          拓跋亘冷声道,“我不管你知不知情,萧淮宁逃走了是事实,你若救不活我二弟,没等到萧淮宁从山下搬救兵上来,你和那两个小家伙就会没了性命。”
                          他这话的意思,分明就认定萧淮宁逃走了,并且觉得这是他们早先预谋好的。他拿二两和三心两人性命威胁安景翌,也不过是因为他不相信安景翌没有办法救拓跋擎,觉得他所说的都是托词。
                          安景翌不禁蹙眉,淮宁莫不是遇到了什么事情,要不然怎么会突然不见了。
                          他无奈的看着拓跋亘,“我确实尚未有良策救拓跋大哥。”
                          就这会儿的功夫,卢信义果然带了二两和三心过来。三心和二两还不清楚情况,乍见安景翌,三心便赶紧道,“先生,出了什么事,我们没头没脑的就被抓了过来。”
                          三心和二两本想到安景翌身边去,无奈卢信义一手一个的提拎着两人的后领子,根本就走不过去。
                          卢信义进门时大概听到了安景翌那句话,提拎着三心和二两,冷哼一声,“你今日不救也得救,救不活二爷,你主仆三人都别想出这屋门。”
                          就在卢信义说话的功夫,三心抱着他的手咬了口,在他吃痛松手的间隙,迈开步子想向安景翌跑过去。
                          可是眨眼时间,卢信义便又把他拽了回去,拧着他胳膊的手一使力,就听见一声骨头错位的声音,他居然硬生生的卸了三心的一条胳膊。
                          二两被吓了一跳,停止了挣扎,呆愣的看着三心。
                          三心抱着胳膊,痛得冒了一脑袋的冷汗,不过他大概是怕安景翌担心,硬生生的忍着没发出半点声音。
                          卢信义沉着张脸对他道,“小子,我劝你老实点,我们对你们可没那么多耐心。”他说完转向安景翌,手里拽着三心另一只胳膊,威胁十足的道,“你今日到底救不救二爷?”
                          安景翌看着三心咬着唇硬是不发出呻吟声,稚嫩的脸上趟着疼出的冷汗,紧闭了下眼,睁开看向卢信义,淡淡道,“你放了他们,我救。”
                          卢信义不信任的看着他,似乎在斟酌他话里的真假。
                          安景翌道,“我们三人没一个会武,你即使放了他们,随时都能再捉过去。”
                          卢信义见拓跋亘点了头,便放开了三心和二两。三心托着被卸的胳膊,一个没站稳,差点倒了下去。二两赶紧过去扶住他,让他靠在自己身上。
                          安景翌见三心没多大事的样子,方才转回头,眼睛一一扫过屋里的其他人。这会儿屋里的人也都在看着他,似乎就等着他说出解毒的方法。
                          最后他目光停留在那三个大夫身上,“不知几位大夫可听过金针换血之术?”
                          “金针换血?”其中一个大夫惊诧道,不过看他脸上表情,应是以前听过的。
                          “这位大夫知道?”安景翌看向那个大夫。
                          那大夫点头,“在下姓林,家里三代都在青州城开医馆,金针换血之术倒是听过,只从未见人真的施行过。”毕竟金针换血极为危险,采用这法子的人更是少之又少。
                          安景翌道,“我并不会金针术,若我念穴位,林大夫施针,这样可行?”
                          那林大夫迟疑,若出了什么事,恐怕他也会担上责任。
                          安景翌见状,便道,“林大夫不用担心,不管出了何事,都与你无关。”
                          这么多人看着,本就是来给拓跋擎看病的,他也没立场拒绝,那林大夫只得赶鸭子上架的点头。心里只悔不当初,自个儿一时多嘴,却被拉了过去上了一条船。
                          安景翌见施针的人找到了,这才把有关尸蛊与金针换血都事都详细说了一遍。
                          最后他看向拓跋亘,“若当真采用金针换血,有可能救活拓拔大哥,但是也有极有可能尸蛊仍然在拓跋大哥体内,而换血的两人都有性命之虞。”
                          卢信义第一个发出质疑,“若你到时故意出错,那岂不是同时害了大爷和二爷两人?”
                          安景翌看向他,“你们这会儿只能选择信我,我会尽全力,但结果如何,我也不能确定。”
                          卢信义还要再说什么,却听拓跋亘沉声道,“就这方法,用我的血。”
                          “大爷?”卢信义惊愕看向拓跋亘,“谁知道他会玩什么花样?”
                          拓跋亘淡淡道,“就这么办,如果我出了事,武夷山的一切交给你安排。”他说完,便径直对安景翌道,“开始吧。”
                          拓跋亘会做这个选择,是安景翌早先便预料到的,所以并不惊讶,只是迟疑道,“若出了意外,你也会有性命危险。”
                          可拓跋亘却像没听到他那句话,只是道,“开始吧。”
                          他那么坚持,安景翌只得硬着头皮上。
                          让人拿了干净的瓷碗上来给拓跋亘放血,那个林大夫也从自个儿随身的药箱子里拿出一整套的细针,哆哆嗦嗦的把针摊开。
                          安景翌见状,安慰他道,“林大夫你不必紧张,我会告诉你该扎什么穴位,你照着做便是,出了什么事我负责。”
                          林大夫点了点头,手却仍不由自主的抖,但是比先前倒是好点了。
                          屋子里的人都不敢发出半点声音,只盯着林大夫手上的针随着安景翌的口令不断的往拓跋擎身上扎着。期间拓跋亘也不断的放血,没过一会儿便放了三碗,他脸上血色退去,靠在椅子上都坐不稳的样子。
                          过了半个时辰,总算是完了。林大夫擦下头上的汗,长长的松了口气。安景翌也差不多,浑身湿透了,背心这会儿才感觉到点汗湿的凉意。
                          好在拓跋亘到底是有功夫底子的人,那林大夫也不愧是三代行医的,针灸之术出神入化,并没让他白放血。这会儿虽然脸色苍白,看起来随时要倒下去的样子,但是到底没出什么大事。
                          安景翌对拓跋亘道,“大爷,你先去歇会儿吧。”一下子放了这么多血,一时半会儿是补不回来了。
                          拓跋亘摇头,向来强悍的人难得一脸虚弱,气若游丝的问道,“二弟什么时候醒?”
                          安景翌放下来的心也不禁随着他这句话悬紧,“过一个时辰,若没再吐血,那便表示尸蛊被引出来了。”
                          拓跋亘微弱的点头,脸色越发苍白,“我在这等着。”
                          他那样子,看来见不到拓跋擎脱险,是不可能离开的了。
                          安景翌看向床上躺着的拓跋擎,只能希望这法子有效,拓跋擎真能醒过来。


                          109楼2013-10-25 19: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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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怎么不更了……正好看到一半 嘤嘤


                            来自iPhone客户端110楼2013-11-05 23: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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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3-30 08:22: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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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十一章
                              拓跋亘坐在椅子上,眼睛一直盯着床上的拓跋擎,整个人却摇摇欲坠的,随时都会倒下去的样子。早先安景翌让卢信义找人给他熬了碗补气血的汤药喝下,可是一下子放那么多血,又哪是那点汤药能补回来的。
                              床上的拓跋擎一点反应都没有,脸上与换血前一样苍白,一点都没醒来的迹象。屋里等着的人心里越发急躁,坐立难安的每一刻都像是煎熬。
                              突然一阵响声,拓跋亘从凳子上摔了下去,整个人倒在椅子边。卢信义赶紧过去把他扶起来,没想到拓跋擎居然还是醒着的,他对扶着他打算去隔壁屋的卢信义道,“没事,你扶我去椅子上坐会儿,等二弟醒来再说。”
                              卢信义无奈,只得小心的把他扶着坐好。见拓跋擎这个样子,他心里火气更盛,对安景翌也越发不善了起来。拓跋擎若死了,拓跋亘再出了事,武夷山群龙无首,那宁王攻打武夷山岂不是不费吹灰之力。
                              这么想着,卢信义脑子浮现起先前见过的安景翌与萧淮宁的暧昧行径来。他原本也没注意,这会儿倒是想起来了。或许安景翌为了萧淮宁,宁愿舍了他自个儿和这两个小家伙的命,来故意加害拓跋亘兄弟二人也不一定。
                              卢信义脸上不禁变得难看,心里越发焦躁,若拓跋亘与拓跋擎出了事,即使他们杀了安景翌也于是无补。他下意识的看向桌上香案里特意燃的那炷香,恰好香灰掉落下来,最后一点也燃尽了。
                              再看床上的拓跋擎,一点反应都没有,拓跋亘却是随时都会倒下的样子。卢信义心里不由一紧,忍不住对坐在床边的安景翌冷声问道,“一个时辰已经到了,二爷到底什么时候才会醒来?”
                              安景翌不时被卢信义充满敌意的视线扫过,心里本就忐忑,再听他说一个时辰到了,下意识的看向拓跋擎。就见拓跋擎突然皱眉咳了起来,不住的在床上挣动,很是难受得样子。
                              屋子里的人迅速围拢了过去。拓跋亘更是拖着摇摇欲坠的身子,挣扎着向床边走去。卢信义见状,赶紧回过头扶着他。
                              还没等大家反应过来,就见挣动着咳个不停的拓跋擎突然从床上直直的坐了起来。
                              众人心里一喜,同时松了口气,可算是醒了。
                              可是下一刻,便见拓跋擎呕了好大一口血出来,血花甚至溅到了离得最近的安景翌的手背上。然后他就像是用尽了最后一点力气似的,颓然倒了下去,也不再动了。
                              安景翌看着自个儿手上溅上的血沫子,心里凉了一片。甚至不敢回过头去看倒在床上,满脸都是喷溅出来的红色血迹的拓跋擎。
                              倒是那个施针的林大夫,大概是担心拓跋亘等人会怪罪于他,人被吓得不轻,哆嗦着磕磕巴巴的嚷了出来,“不……不……不好了,二爷……看样……样子,不行了。”
                              屋里原本被吓得呆愣的众人,被他这一叫嚷,全都回过神来。
                              卢信义脑子立马炸开似的,放开扶着的拓跋亘,走过去一把抓住安景翌的手腕,像是要捏碎他的腕骨似的用力,咬牙切齿的质问,“你到底做了什么?”
                              安景翌被他捏得疼出了冷汗,却忍着没动,冷静着道,“我先前便说过,这法子并不可靠,现在拓拔大哥吐血……。”他低下头去,低沉道,“吐血表明,金针换血没用,尸蛊还在拓跋大哥体内。”
                              卢信义捏着他腕骨的手更用力,冷冷的看着他,“你的意思是,没办法救二爷了?”
                              安景翌颓然的看向床上的拓跋擎,“除非找到血蛊。”
                              卢信义嘴角挑起抹冷笑,“既然这样,那我便先杀了你和这两个小家伙,再和宁王拼个鱼死网破。”
                              安景翌看向他,眼里平静沉稳,并没有因为他那句话而惊慌失措,只是淡淡道,“你杀了我们没什么,可是你真要带着武夷山的众人与宁王力拼,大家都有自己的亲人,被逼上武夷山,也不过是为了活命,你当真忍心他们因你一时之气,而枉死在战场上。”
                              突然传来一阵响动声,却是拓跋亘在敲打床柱。没有卢信义扶着,他虽然极力站稳,可到底力不从心,只得靠在床柱上勉强站着。
                              见有人注意到了他,拓跋亘才放下了敲打床柱的手,他看向卢信义,费力的道,“放开他。”
                              虽然看得出来他用尽了全力,但是声音却仍然微弱得很。不过这会儿大家都安静下,倒是都能听到他的声音。
                              卢信义握着安景翌腕骨的手却没松,而是沉声道,“大爷,这个人与宁王关系匪浅,他根本就存心的要害二爷。”
                              拓跋亘闭了下眼,过了半会儿才猛地张开,直直的盯着卢信义,“我从来没想过要真的与朝廷开战,无论是宁王还是任何人,他说的对,南陲的百姓没有必要因为我们私人的恩怨而赔上性命。”
                              “大爷……。”卢信义呆呆看着拓跋亘。
                              “若二弟真因宁王而出事,这笔账我自会去亲自讨回来,但那是我一个人的事,不会搭上武夷山的任何一个人。”
                              拓跋擎现在太过虚弱,所以声音并不大。但是却清楚的传进每一个人的耳朵里,掷地有声的震撼每一个人的心。这才是真正的仗义,安景翌也不自觉的为他所折服。
                              “真不愧是武夷山的大当家,果然是真正的英雄豪杰。”
                              突然门口响起一阵爽朗的声音,众人直直的向那边看过去。
                              安景翌眼睛蓦地睁大,直愣愣的看着从门外进来的萧淮宁。
                              萧淮宁穿着的还是先前那件厚重的灰布棉衣,却丝毫不减他整个人的气度风华,他从容走到卢信义与安景翌面前,对卢信义道,“拓跋大当家是个真英雄,看得也长远,卢堂主还是听他的,放开景翌的好。”
                              他口气平稳,脸上甚至还带着笑,卢信义不自觉的居然就放开了紧握着安景翌手腕的手。待他反应过来时,萧淮宁已经把安景翌护在身后挡着了。
                              安景翌这会儿脑子还没转过来,不知道萧淮宁这闹得是哪出,只能呆愣的看着他。
                              萧淮宁看向靠在床柱边的拓跋亘,“我向来敬重大当家这种人,在盛京时与二当家也颇有交情,只当交一个朋友,血蛊便给你们了。”
                              与二当家拓跋擎有交情的是安景翌,可与他宁王没什么关系。可是在宁王看来,自家王妃的义兄,可不也同他交情匪浅。
                              他说完,拿出一个巴掌大的桃木盒子来。那盒子雕刻着古朴的特案,看起来很是精致。
                              拓跋亘也没质疑他拿出的到底是不是真的血蛊,挑开嘴角,苍白脸上浮上抹淡笑,平淡对他道,“那便多谢宁王了。”他说完,便径直对萧淮宁身后的安景翌道,“血蛊有了,那便有劳安先生救我二弟了。”
                              安景翌惊愕看着萧淮宁手里的桃木盒子,“这真是血蛊?”
                              他们上一刻还在为拓跋擎的毒发愁,这会儿萧淮宁却像变戏法似的拿出了血蛊来,怎能不令他惊讶。
                              萧淮宁把盒子递给他,“先救人要紧。”
                              他这话的意思便是,下去再来解释。安景翌只得按捺住心里的惊疑,接过他手里的血蛊,开始救人。
                              有了血蛊,那么引出尸蛊便是轻而易举的事,可比金针换血要简单得多。
                              安景翌打开盒子,把血蛊放了出去。拓跋擎的手腕先前换血时割了一刀,这会儿还没愈合,把伤口上包着的布巾扯开,安景翌把血蛊放到他伤口上。
                              血蛊懒洋洋的动着身子,在伤口翻滚了一圈,突然便像是打了鸡血似的,兴奋了起来。只见血蛊居然从伤口处,钻进了拓跋擎的血管里面去,并且快速的窜动着。
                              在拓跋擎的身上露出来的皮肤,可以清楚的看到血蛊圆胖的身形飞快的穿过。不到半个时辰,血蛊就从伤口处钻了出来。
                              血蛊整个儿胀了一圈,又恢复了懒洋洋的样子,在拓跋擎手腕上缓慢的滚动着,衣服吃饱喝足的餍足样子。
                              屋里的人先前都没听过蛊这种东西,这会儿亲眼见了这不可思议的一幕,更是被震得说不出话来。特别是那三个大夫,更是瞪大了眼睛,眼珠子都要凸出来似的。
                              安景翌重新把血蛊收进桃木盒子里,脸上不禁带着放松的笑,看向众人,“拓跋大哥最迟明日便会醒过来。”
                              拓跋亘嘴角浮上笑,“如此便多谢安先生了。”
                              他刚说完这句话,整个人便顺着靠着的床柱滑倒了下去,眼睛紧紧的闭着,竟是昏了过去。
                              卢信义赶紧过去,慌张的要把他扶起来。
                              安景翌对他道,“大当家这是失血过多,又没有及时歇息,太累了才会昏过去。卢大哥带他回房睡会儿,让大夫开些补血益气的汤药给他。”
                              卢信义眼神复杂的看向他,到底没再说什么,只点了点头,便带着拓跋亘走了。
                              安景翌看向萧淮宁,脸上的笑容格外耀眼。无论萧淮宁是怎么弄来的血蛊,可总算是把拓跋擎救回来了。


                              111楼2013-11-06 13: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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