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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重生之代嫁嫡子》by留下(腹黑王爷攻残疾嫡子受重生复仇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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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j更了很多了,本来还想跟着这楼的节奏看的,但露珠好久都没更TAT


来自Android客户端34楼2013-08-28 22: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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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八章 狮子岭
    安景翌和二两两人在阳平山上走了半天,却仍一点与灾民有关的痕迹都没发现。
      安景翌停下来喘口气,抬起袖子擦下额头上冒出的汗水,“二两,我们这么找下去,估计到天黑都找不到人。”他发现这阳平山大得很,而且周围林木丛丛,山崖洞穴也有许多,指不定那些灾民都分散了躲在什么地方。
      二两脸上也显出疲态来,“王妃,你看那该怎么办?”
      安景翌四周打量了一下,就看到一棵棵的大树,耳边时不时的响起风吹过林中灌起树叶传来的飒飒声。万籁俱寂,除了他与二两,真是一点人声都没有。
      “二两,这山上可有比较大的易于储藏东西的山洞?”那些灾民或许可以分散躲藏,但是食物却很可能都集中在一处。人多事乱,人都是自私的,即使他们对外齐心,但是却免不了的或多或少都会起那么点自私心思。为了方便管理,也是为了防止内乱,那领头人很可能把食物集中在一处,让人轮流看守,然后再平均分配。
      二两听过他的话,挠着脑袋想了会儿,突然像是想起什么似的,抬起头来道,“王妃,这山里有个以前土匪头子住过的山洞,那土匪窝在十多年前被官府给剿灭了,后来也没人去管他。”
      他停下来想了下,又继续道,“那地方还有山崖上的瀑布流下来,用水也方便得很,那些人很可能都在那周围躲着。”
      安景翌惊喜道,“这个极有可能,山里水源稀少,而且照你所说,土匪住过的山头肯定有许多保障,那领头的是个聪明人,定不会舍弃那么个现有的屏障。”
      二两听他这么说,便更有了信心,“王妃,那我们现在就过去,那地方我们村里的人都叫狮子岭,离这里不远。小时与弟妹上山捡柴,我们经常去那里玩,我对那里熟悉得很。”
      安景翌点头,“你熟悉那就更好了,我们这会儿过去,确定了他们的位置,争取能趁天黑时混进去。”
      两人有了个方向,不再像先前那样满山的乱窜,倒是快了许多。走了不到半个时辰,就到了二两说的狮子岭。这地方果然如二两所说,有许多鳞次起伏的山洞。而其中一座山崖,悬挂着一条大瀑布,银白色的水流占了山的一大半,流下来的水汇集到下方的泉水池子里。
      那泉水池子却像是有人指引似的,行成小小的一道溪流,清澈的泉水潺潺的向旁边的山洞流去。安景翌看得惊讶万分,这泉水怎么跟活的似的,直往山洞那边去。
      二两见他惊讶,方解释道,“这山洞早先那些山贼挖了暗渠,专为了引泉水进去,我们现在看虽然感觉那泉水是自己往那边在流似的,其实是那条道子比旁边低一点,池子里的水满了就会溢出来向那暗渠流去。”
      安景翌点头,“那些山贼倒真是聪明得紧,可惜走错了路子。”
      他们躲在二两事先找好的藏身地方,不一会儿,就见从山洞里出来两个人。安景翌与二两赶紧把身体又往后面藏了藏,知道他们先前的猜测果然没错,这些人的确藏在这里。
      那两个人衣衫褴褛,看起来二十多岁的样子,此时脸上带着气愤,很不满的样子,是骂骂咧咧的从山洞里出来的。
      “你说那么多粮食,一次就分那么点,这不是存心不让人吃饱吗?”其中一人大声冲山洞里嚷道,像是存心说给里面的什么人听的。
      “哼,这粮食还不是大家伙儿一起抢来的,真当是他一个人的了不成。”另一人附和道。


    35楼2013-08-29 18: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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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3-30 19:26: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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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上面两章节的章节数写错了,应该是十六十七章,接下来放十八章啊……


      37楼2013-08-29 18: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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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八章 暗号
         安景翌手紧紧握着,心里思绪万千,却硬是想不出一个觉得可行的对策来。
          很快就到了他前面一个人,那个分东西的人说了句,“东南西北来自何处。”
          就见安景翌前面那个人手做了个鸟儿飞翔的形状,然后回道,“南陲北边风光最好。”他说的话带着点特殊的声调,与驲国的官话有一点的不同,但是差别却也不大。安景翌猜测他是特意带了点当地的口音。
          安景翌手心直冒汗,这些人来来去去那么几句口号,但是手势口音却又有差别,他根本都抓不到他们的所对的话和手势口音之间的区别。
          他前面那人领了东西很快就走,安景翌忐忑的上前,那个发东西的人看了他一眼,嘴里念道,“南陲三洲何处是家。”
          安景翌盯着那人,额上掉下来的汗顺着额际流出,在特意抹黑的脸上划出白色的道子来。南陲有戎州,兖州,青州三洲,每个州的风俗人情都有所不同。安景翌发现,他们的口号与手势,都惨杂了自己家乡的风俗民情。
          可是他虽然有涉猎南陲当地的有关书籍,但是风俗民情之事,没有亲临体会,又怎么可能了解通透。安景翌嘴巴开合了几次,却仍是一点声音都没发出来,他根本不知道该接什么。他面前那个分东西的人已经起了疑,手里拿着装好的馒头和饼,紧盯着安景翌。
          二两这会儿也觉出不对来,在安景翌身后躲着,眼看整个人都哆嗦了起来。这些人念叨的什么,他可一句也没听懂。现在连王妃都答不上来了,他就更不行了。
          发东西那人冷笑一声,“后面可还有许多人排着,小哥你可想好了?”他好像已经确定了安景翌说不出暗号来,把手里拿着的东西放下来,两手环胸看着安景翌,像是随时准备叫人上来抓人了。
          安景翌眼睛闭了下,豁的张开,正打算咬了牙胡乱说一个,好歹还有点希望。突然就感觉自个儿脖子被人搂住了,还搂得紧紧的,安景翌被憋得气都差点出不了。
          好在那人搂了下就放开了,转而手塔到了他肩膀上来。只听那人声音爽朗的道,“嘿,我说安景,你和小二子怎么自个儿出来了,我都说了你不方便,我发完了东西回去给你们带上一份便是。”
          那人比安景翌高一点,声音从安景翌头顶传来,安景翌只觉得浑身一紧,这声音,这分明就是……。
          安景翌抬头看去,刚好与那人眼神对上,忙敛了嘴,低着头任那人帮他们解围。
          发东西那人沉声问道,“李光,这两人你认识?”
          “唉,怎么不认识,这两兄弟是我一个村的。”那叫李光的说着指了下安景翌,“这不在盛京城门口被那帮子没人性的官兵给打折了腿,他弟弟脑子不好使,我看着怪可怜,便照顾着点,帮他们捎带点吃的,这还是头一次自己出来拿吃的呢。”
          先前发东西那人向安景翌的腿上看去,安景翌特意收了下自己的左腿,期间看得出来行动很是迟缓,颇为费力的样子。
          “大秦,这两人也不知道规矩,站了这会儿指不定耽误了多少功夫吧。还好我刚才不经意望了眼,才看到了在这儿傻站着的两人。”李光看了眼安景翌二两两人,对那人道。
          那叫大秦的将信将疑,“带这两个人去见下二爷,管他们是什么人,肯定逃不过二爷的眼睛。”看着安景翌两人,似乎并不打算放过。
          “唉,我说大秦,难不成你还不相信我啊?”那个李光笑着对大秦道,然后指了下后面排着队的人,“我这不是顾着后面还有这么多老乡在排队,所以才特地过来帮着解释一下嘛,你这么闹腾一下,带着这两个人去见二爷不打紧,但是老乡们可都还饿着肚子呢。”


        38楼2013-08-29 18: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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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两见安景翌不回话,也只得作罢。他们那些大人物想的东西,他二两这个脑子,估计知道了也想不出什么来。等到铺好了床,发现太阳已完全落了山,天也快黑透了,忙拿了火折子出来把山洞里架好的柴堆点起来。心里暗忖,幸亏严总管想得周到。要不然到了晚上,这山洞里没有火堆烤着的话,只怕盖了被子也会受冻。
            二两烧好了烤火堆,又收拾了一下,摸了饥肠辘辘的肚子,才发觉他们自打午时吃了饼之后,便一直没吃过东西了,忙对安景翌问道,“王妃,你饿了没有,我们要不要先吃点东西?”
            安景翌这会儿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那里听得到他的问话。二两无奈,只得自个儿先夹了饼和馒头在火上烤着。不一会儿,那馒头与饼便被烤得散发出香甜气来。
            二两拿着烤好的馒头到安景翌面前,这次加大了声音道,“王妃,先吃点东西吧?”
            安景翌总算是回过神来,看到他面前一脸无奈的二两。二两把手里的馒头递给他,“王妃,您在想什么呢,二两我给你说了那么多话,你就一句都没听进去。”
            安景翌赶紧接过二两递过来的馒头,一脸的抱歉,温笑着道,“二两,我有个问题一直想不明白,所以没听到你给我说的话。”
            二两自己也拿了个烤好的饼吃起来,“王妃您在想什么呢?”那严总管不是说过几日就送他们下山了吗?
            安景翌手里撕着馒头吃着,间歇道,“你说两个人,若是他们外貌特征与行事风格都极像,但是又确认并不是一个人,那么可能是因为什么?”南陲的匪患出城时便有所耳闻,因此安景翌确认,那人确如上一世一样,现在还在南陲。
            二两是真给饿着了,咬了大口饼嚼着,这会儿刚开口准备说话,一个不慎就给噎着了。安景翌赶紧把水壶递给他,二两接过水壶喝了口水,才总算是把那口饼给咽了下去。
            二两一手拿着水壶,另一手拍着自个儿胸口,等到好不容易气喘顺了,胡乱用袖子抹了把嘴角的水渍,才道,“王妃,那两个人说不定是一个娘胎下来的兄弟,兄弟之间长得像可没什么奇怪的。”
            安景翌一愣,若两人是兄弟的话,倒是说得通。虽然前一世并没有听说过孤鹰是否有兄弟,但是他也只是听过坊间传闻,并不认识孤鹰身边的人。
            “兴许你说的有道理。”安景翌吃一口馒头,笑着道。过几日他们就要下山,估计也没机会见着那个二爷了。
            整个大帐里面灯火通明,中间的火炉烧着明旺旺的火,让帐子里的人都觉出暖意来。
            萧淮宁坐在上首位上,满意的道,“这么说来,严光禄倒是已经取得了对方信任,那一切便都按计划进行了。”
            徐震天回道,“严总算行事向来谨慎,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这徐震天是此次带兵的将领之一,也是萧淮宁一手培养出来的。他萧淮宁不打没把握的仗,身边带着的,自是要信得过的人才行。
            “那便好,不过那灾民头子倒是个人才,你给严光禄传信,尽可能劝降他为我所用。”萧淮宁吩咐道,他接下这差事,本就是为了拉拢民心,若还能揽括一员大将,自是再好不过了。
            徐震天回报完了灾民的事,方才犹豫着道,“还有一事……。”
            萧淮宁蹙眉,“有什么事直说便是?”
            “王府传来消息,说王妃昨日午后出城,一夜未归。”徐震天看一眼上方的宁王,低着头道。
            萧淮宁“啪”的一下拍在桌上,“淮佑怎么看的人?”
            “寿王殿下昨日进宫,半夜才回府,那时才得知王妃已出城的事。”
            萧淮宁手捏下眉心,“可知道他现在何处?”这个安景翌真是天大的胆子,赶在这会儿出城来。
            “咱们的人除了王府的暗卫,少有认识王妃的,虽已让人去找,但是仍没有消息。”徐震天低头道,这么多人找个人都找不到,他觉得无颜面对宁王。
            萧淮宁沉声道,“你继续派人去找,另外按计划进行,放出消息出去,就说大军即将强攻阳平山。”
            徐震天双手抱拳,“属下遵命。”便转身退出了帐子。
            萧淮宁坐在位子,手抚着拇指上的扳指,安景翌出城的动机他不难猜出。目前城里的一切都尽在掌握,他自是知道永昌帝下令封城的事。
            他此时并不太担心安景翌的安危,反倒期待着,他那个王妃出城来,是否真能做出让他刮目相看的事来。安景翌无疑是聪明的,但却也稚嫩,缺乏阅历与见识。


          41楼2013-08-29 18: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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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章 突变
            虽然严光禄说寻机把安景翌与二两送下山去,可是到底也没能找着机会。这几日山上戒严,而且安景翌两人已经出现过大秦面前,若是突然消失,只怕严光禄也会暴露了出来。
              二两无聊的蹲坐在洞口,望着外面念叨,“王妃,这都两天了,怎么严总管还没安排我们下山啊?”这成日待在山洞里,也不是事,也不知道外面到底怎么样了。
              安景翌道,“昨日开始,我们周围的住的灾民都感觉格外紧张,似乎外面出了什么事。”
              二两站起来,紧张的看着安景翌,“不会是王爷带人打上来了吧?”既然严总管都在这里当细作,那王爷打上来也是迟早的事。
              安景翌摇头,宁王是不可能真的和灾民打起来的。若要得民心,那便只能劝降。
              二两看了下外面的天色,奇怪道,“这都午时都过了,怎么严总管还没来?”往常这个时候,严光禄已经送吃的过来给他们了。
              安景翌回道,“大概有什么事拖住了吧。”感觉这两日山上气氛格外紧张,似乎是有什么事情发生。严光禄这几日也总是来去匆匆,很是忙碌的样子,安景翌猜测,可能是驻扎在浅沙滩的萧淮宁要有什么大动作了。
              两人又等了大概一个时辰,却仍没见严光禄过来。安景翌不禁蹙眉,按道理来说,严光禄再忙,也不会忘了过来给他们送吃的。莫不是出了什么事,或者说严光禄的身份被揭穿了。
              正寻思着要不要出去看一下到底出了什么事,外面就传来铁盅声。早先午时的时候,这铁盅响过一次,是让大家伙儿去排队领吃的。可是这才过了一个多时辰,这铁盅又响了起来。
              安景翌去洞口看外面到底出了什么事,就见周围山洞的灾民都在往瀑布那边赶,赶紧抓住经过的一日问道,“老乡,这是出什么事了?”
              那人奇怪的看眼安景翌,“这不是敲盅了,三短两长,这是出大事了。”说完又赶紧的向前边走了。
              二两问道,“王妃,什么是三短两长啊?”他倒是听说过三长两短。
              “盅声。”刚才铁盅响了五次,恰好是三声短的,两声长的。现在看来,不同的盅声传递不同的信号。
              二两迟疑道,“王妃,不会是严总管出了什么事吧?”
              安景翌心里一沉,“我们跟着去前面看一下。”
              狮子岭瀑布前方的空地上已经聚满了灾民,都在交头接耳的议论着到底出了什么大事。安景翌带着二两随便找了个不起眼的角落站着,眼睛四处搜寻严光禄的身影。
              他们站得远,前面黑压压的一片人,安景翌找了半天,放才看到站在最前方面对灾民的严光禄。他看起来安然无恙,并没出什么事。安景翌稍放下点心来,目前看来严光禄并没有暴露。可能是出了什么事走不开,所以才没来给他们送午膳。
              安景翌眼睛不经意的一撇,就看到离严光禄不远站着的一个高大身影。虽然站得远,看不太真切,但是安景翌仍能看出那人明显比身旁的人要高大许多。不用想,这人肯定就是众人口中的二爷。
              盅声再次被敲响了一下,这一次短促有力。原来还在议论的灾民全都停了下来,望着最前方。


            42楼2013-08-29 18: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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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信大家都听说了,宁王打算强攻阳平山。”说话的是大秦,他应该是得了那个二爷的指示,这会儿站在最前面,大声对地下的灾民说着目前的情况。
                底下的灾民面面相觑,看样子是全都听说了这件事的。安景翌了然,难怪这两日总感觉气氛沉重。
                大秦顿了下,方继续道,“还有一事,近来山里陆续有人出现发热症状,我们怀疑,有可能是瘟疫。”
                安景翌心里咯噔一下,前世宁王并没有出城安抚灾民,因此灾民也没有退守阳平山,而是在瘟疫爆发之后,绝路下选择了硬闯盛京城。这一世,他本以为在那之前招抚灾民,便可防止瘟疫的。难道说,这一次的瘟疫只是推迟了而已。
                原来安静的灾民也纷纷又躁动了起来,一个个脸上都是惶恐紧张,毕竟瘟疫在大多数的人心里,都是可怕的。
                突然人群里有人叫嚷了一声,“我们要下山,传染了瘟疫,只有死路一条。”
                一个人说了出来,便陆续的有更多人符合,“对,再待在山上,我们大家都会死的。”
                “朝廷不是派了人过来了吗?”
                “就算没有瘟疫,等到粮食吃完了,大家伙儿也是饿死。”
                “民不与官斗,咱们这么躲在山上也不是办法。”
                突然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那声音并不像是平常人吼出来的,但是在这么嘈杂的环境下,却又清楚的传到人的耳朵里,“现在下山去,也活不成。”
                安景翌抬头向前方看去,是那个二爷。他示意了大秦退后,自己站到了前方来。
                “告诉你们这件事,只是让你们心里有个底,省得到时候乱套。”他说完,眼睛挨着扫了下下面的灾民,大家便都噤了声,他方才继续道,“现在只有十多个人出现了热症,并不能确定就是瘟疫,已安排了人把他们单独放在一处。”
                人群安静了一会儿,大家都低着头,不知是被这个二爷给说服了,还是迫于他的威压,不敢说出自个儿的想法来。
                “这山里都每个大夫,万一真的是瘟疫的话,那大家伙儿不都得等死了。”这群中突然传出个声音吼道。
                安景翌看不清那个二爷面上的表情,但是明显看到他把头转到了声音发出的那个方向去。
                可是这些灾民本就是整日惶恐不安的待在山上,这会儿又是宁王可能强攻阳平山,又是瘟疫的,一个个心里原本憋着的害怕不安全都迸发了出来。
                “没错,我们在这儿只能等死。”
                “连个大夫都没有,谁知道是不是瘟疫。”
                “要真是瘟疫,那大家还待在山上,不是都等着被传染。”
                “是啊,我们要下山去。”
                “我要下山,我老婆孩子还在南陲等我带粮食回去救命。”
                那个二爷的声音又传了来,他打断了地下灾民的议论,沉着嗓子道,“朝廷早就不管我们的死活,下山去就只有等着被那个宁王一网打尽。”声音里带着明显的不耐,证明这个二爷此时已丧失了耐心。
                他眼睛注视着地下的灾民,“朝廷迟迟不拨银两救灾,南陲的乡亲已饿死渴死了大半,大多数青壮年都被逼在狼虎山脚沿路打劫过往的商旅,来维持老幼生活。”
                安景翌紧盯着他,狼虎山的当家,就是个猛烈人。前世虽然只是匆匆一瞥,但是安景翌却是记忆深刻的。这会儿这个二爷又提起了狼虎山,他与那个人肯定有关系。
                “可是,待在山上,还不是得瘟疫病死。”人群中哗的又闹了起来。
                “是啊,与其病死在山上,还不如下山去。”
                “我要下山,我要回南陲,死也要死在家乡。”
                “就是,除非有大夫,不然我们要下山。”
                “没错,没有大夫,我们要下山。”
                “我们要下山。”
                人群里传出此起彼伏的我们要下山。
                安景翌蹙眉沉思了一下,突然向前面走去。二两见到自家王妃不知怎么的,居然往前面挤了去,赶紧跟在他后面。这会儿灾民正闹腾得很,也没人管他。
                安景翌到了最前面,严光禄首先看到了他,与他的眼神对上,眉头一皱,示意他去后面躲着。
                安景翌犹豫了一下,仍是上前了一步,对着那二爷道,“我是大夫!”


              43楼2013-08-29 18: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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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三章 纸条
                  安景翌到了那石盅下面,仔细观察了起来。那石盅虽然挂得蛮高,但是却也大得很,盅整个垂下来便也不觉得多高。人就站在下面,抬手便能触摸到盅壁。
                  但是二两小的时候,只一个半大的孩子,跳着顶多也就能触到这石盅最下边的盅口。安景翌便重点看那石盅下边盅口处,兴许能找到破解机关的方法。
                  整个个石盅都是石头打造而成,中间凿空了,外壁也打磨得光滑得很。安景翌手放在石盅上细细抚摸着,突然在盅口边缘停了下来。这边缘上不像上面的盅身打磨光滑了的,而是雕刻了与复杂的纹路。
                  一旁的大秦见他的样子,赶紧问道,“怎么样,看出什么来了没?”
                  安景翌蹙眉盯着那些纹路,与其说是随便刻上去的花纹,这些更像是某种古老的文字。安景翌用手把面上覆盖着的的灰尘抹干净,使那些纹路显得更清晰。
                  看着露出来的纹路,安景翌脸上浮上一抹笑,这些纹路果真是文字。安景翌在安公候府时虽遭受冷遇,但是却也没人限制他的自由。常常带了三心走街串巷的搜集些闲书看,有时候难免碰到些古文字的书,便很是费了些心思钻研。
                  这石盅上的文字,恰恰是安景翌曾经看过的一种。安景翌按照上面的指示,果然没两三下就找到了机关所在,对准那个地方手往下一拍,就见这石盅凹进去了一块。
                  随着一阵轰隆声,石盅后的墙面果然如二两所说的一样,动了起来。一面墙从中间裂开分成了两部分,分别向两边移去,恰恰露出一道门的大小。
                  这边露出响动时,其余几人便都围了过来。这会儿看着露出来的密室,不得不相信二两的确是比他们任何一个人都要了解阳平山。即使说他是在这附近土生土长的,也没人会怀疑。
                  那密室里面却也正如二两所说,空无一物。只有几个破的箱子,和满室挂了蛛丝灰尘的破败景象。安景翌猜测,这屋子大概是先前的土匪藏宝的地方。可是现在看来,那些宝藏要么被土匪转移了,要么就是被朝廷攻打时搜走了。
                  无论如何,这个密室的存在,却也的确让安景翌那番话更可信了起来。
                  安景翌笑着对二爷与大秦等人道,“不知几位大哥现在可相信,我兄弟二人确是李家沱村人。”
                  大秦心直口快,率先便嚷道,“二爷,我看这两人不像是在诓我们。”
                  二爷眼一沉,“小兄弟何出此言,大秦莽撞,我们却是没怀疑过你们的。”
                  安景翌了然,这二爷是把过错都推到了莽撞耿直的大秦身上去,也不在意,“那不知二爷还有什么要问我兄弟二人的?”
                  二爷脸上带了点笑,对安景翌道,“小兄弟命运多舛,不知哪里去学的医术?”
                  安景翌回道,“村里有个老大夫,见我兄弟二人可怜,便留了我在身边打杂,时不时的教一点,倒也学到了一点,可是却也的确算不上正真的大夫。”他可不就是个半调子,正所谓纸上得来终觉浅,安景翌站出来也是迫于形势,只盼着自己那两下子真能派上用场。
                  大秦等人听他这么一说,脸上神色都凝重了起来。若是安景翌解决不了热症之事,到时候灾民闹着下山,只怕真会爆发了瘟疫。
                  二爷敛了神色,道,“我姑且信你们就是李家沱村人,治疗热症才是当务之急,这么多灾民的性命,望你们有点良知,走狗好做,人命难偿。”
                  安景翌点头,二爷的意思他明白,他其实并不信他们,但是为了灾民,却不得不放手一搏。
                  徐震天黑着一张脸向宁王的帐子里走去,旁边经过的巡逻士兵赶紧绕过他,徐副将这会儿看来可不好惹
                  萧淮宁正托着头在案几上闭目养神,这眼看就到收网的时候,但是却还没有安景翌的消息。
                  徐震天进了帐子,抱拳行礼道,“末将见过王爷。”
                  萧淮宁睁开眼看向他,“徐将军有何事?”
                  徐震天从袖口处拿出个卷着的纸条,递上去道,“末将已有王妃消息,请王爷过目。”
                  萧淮宁拿过来看了下,嘴角不禁带上了一抹笑。他还正在想,景翌千辛万苦的出城来,怎么什么事都没做,便看到了这个纸条。
                  徐震天原本便黑着的脸更是黑了三分,“王爷,王妃冒然打乱了严总管全盘的计划。”依他看,这个王妃就是安公候那边派来的细作。
                  萧淮宁笑道,“兴许王妃有更好的主意也不一定。”他背靠后靠在椅背上,看起来心情很好的样子。
                  徐震天犹豫再三,仍是忍不住说道,“原本按我们的计划,煽动了灾民下山来,到时候一网打尽并不是难事。”
                  萧淮宁看着徐震天,缓缓道,“一网打尽了灾民,对我却毫无用处。”
                  徐震天急道,“可若是错过了这个机会,那么……。”
                  “灾民总会下山的,粮食毕竟有吃完的时候。”萧淮宁打断他,“况且此时若让灾民下山来,恐怕还没等到我们把灾民安排妥当,热症便会传染开来。”到时候只怕真会称了他那皇叔的愿了。
                  徐震天哑然,他还真没想到这一层。他们早先打算便是利用灾民惶恐情绪,煽动他们下山。却没想到在这个紧要关头,却传出了热症之事来。
                  萧淮宁靠着椅背,悠然道,“不如就让王妃试一下,或许真能劝降了那灾民头子。”
                  徐震天张口欲言,但是却又面有难色的样子。萧淮宁看他一眼,“徐将军有什么直说便是。”
                  徐震天见他下了令,便冒着胆子道,“王爷觉得王妃真能信得过?”安公候,可一直是永昌帝的心腹大臣。
                  萧淮宁蹙眉,却道,“且看吧。”然后便转言道,“严总管提到灾民热症之事,你传信给淮佑让他安排大夫秘密出城。”
                  徐震天心焦,宁王这是油盐不进,怎么都劝不过啊。看宁王明显不想多谈的样子,他只得作罢,不甘的退下去了。
                  萧淮宁看着手中严光禄传来的纸条,眼里闪过一道精光。


                46楼2013-08-29 19: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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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3-30 19:2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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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还有么?????好捉急,好想看!!连载果然最讨厌╥﹏╥


                  来自iPhone客户端49楼2013-09-10 1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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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催下_(:з√∠)_


                    来自iPhone客户端50楼2013-09-13 02: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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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六章和谈
                        洪元九年冬,盛京城郊灾民暴动,宁王奉命出城安抚灾民。在浅沙滩驻扎半月许,终与乱民头子接洽,进行和谈。
                      经过双方商议,最后决定和谈地点定在阳平山脚的李家沱村。这地点居中,与双方驻扎地都有一定距离,因此倒也没有什么好争议的。
                      由于事前的协定,萧淮宁这边就只带了徐副将与两个亲兵。而阳平山二爷这边,也只带了大秦和严光禄,再加上一个安景翌。二两却是留在山上的,安景翌推测,二爷这是留了一手,若出了什么事,二两也好当个人质。
                      李家沱村虽人已走了大半,也还有几户人家留下来了。为了避人耳目,在安景翌的提议下,大家约定在二两家的屋子里坐下来详谈。
                      安景翌前后算下来,也有半个多月没见过萧淮宁了。此时看到他,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感觉,但是能确定的是,心里是欢喜的。
                      由于是到平民百姓家中,萧淮宁穿的常服,普通的青色料子,虽做工不俗,但是却看不出来有什么特别。他此时正坐在二两家堂屋方桌边的条凳上,在这简陋的村屋中,却自有一股仿佛坐在王府大堂红木雕花椅子上的气派。
                      萧淮宁仿佛根本不知道有人进屋似的,眼都没抬一下,只低头细细的摩挲大拇指上的玉扳指。
                      安景翌站在二爷等人身后,知道萧淮宁这是刻意在摆架子,给这些人下马威。以他对二爷的了解,并不觉得二爷是个受了点闲气,便不顾大局的人。
                      倒是向来脾气暴躁的大秦首先站不住了,正抽了手上贯使的刀出鞘,打算上去跟那个拿乔的宁王拼了。却被二爷按住了他抽刀的手,一个眼神递过去,压制了下来。
                      良久,萧淮宁方才像是突然想起来似的,抬了头对着站在他面前方桌那边的二爷等人,“阁下便是鼎鼎大名的二爷吧,请坐。”他眼睛扫过站在二爷身后的安景翌,很快便转移开了,只盯着最前方的二爷。
                         二爷是猛烈人,本就较常人高大,此时虽站着,却也不比坐在那里的萧淮宁气势差,反而有隐隐较劲的趋势。他挺直了腰背,不卑不亢的拱手行了个礼,“草民拓跋擎见过宁王。”他也不虚以逶迤的推辞,话落便撩了衣摆,坐在宁王对面的条凳上,两人间只隔了个方桌。
                      萧淮宁眼里隐隐露出赞赏,这拓跋擎进退有度,举止间分寸把握得当,是个人物。
                      “拓跋兄这姓倒是罕见,据我所知,南陲猛烈人,多姓拓跋。”萧淮宁脸上带着淡笑,徐徐道。
                      二爷拓跋擎肃了脸色,淡淡的道,“草民正是猛烈人,不过王爷身份珍贵,草民怎敢与王爷城兄道弟。”他那话里隐隐带了点挑衅,夹杂了对那些作威作福,肆意鱼肉百姓的王公贵族的不满。
                      萧淮宁也不在意,只接着道,“早听说猛烈人勇猛善战,猛烈男儿堪称是我驲国最英勇的,今日一见拓跋兄,果不其然。”
                      谁知拓跋擎却是油盐不进,直截了当的道,“王爷不必在这里拐弯抹角,草民只想知道一件事,这几千灾民,王爷打算如何处置?”
                      萧淮宁哑然,看来要拉拢这拓跋擎,可不是三言两语的事。无论你说什么,他都能把你给挡了回来。
                      他也不急,只看着拓跋擎道,“不知拓跋兄有何要求?”现在当务之急是处理灾民的事,至于这拓跋擎,虽是个人才,但是若不是真心顺从,那也无用。
                      拓跋擎抿唇,讽道,“我们平民百姓,怎敢有什么要求,只盼朝廷能给条活路,便要感恩戴德了。”若朝廷真能让他们这些老百姓提要求,他们也不会被迫前往盛京城求救。若这些个王公贵族当真把老百姓当人看,他们也不会贪生怕死,为了莫须有的瘟疫传言,而把几千人弃之城门口也不顾。
                      萧淮宁敛了脸色,“拓跋兄看来对我敌意颇深,无论我说什么都不会相信,那我们该如何商谈?”这拓跋擎看起来谦卑不亢,但是却句句带刺,萧淮宁即使再好相与,也动了薄怒。
                      何况这两三千人,怎么安排都不见得恰当,本就是件令人头疼的事。后面还有群虎视眈眈的人在盯着,心里不知道怀着什么鬼胎,那些人可没想过他们这些人能够活下来。
                      拓跋擎沉默,大概也觉得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他本就是来与宁王和谈的,即使对朝廷再不满,却也不得不妥协。他思索了良久,方才下定决心似的抬起头来,看了眼站他身后的安景翌,回道,“实话实说,我不相信你宁王,但我信安兄弟。”
                      萧淮宁挑眉,看着拓跋擎,等着他接下来的话。
                      拓跋擎道,“明人不说暗话,安兄弟是你宁王的幕僚,我早先已经从安兄弟那里得到了确认。但是安兄弟救了我南陲灾民,却也是事实,我愿意信他一次。”
                      萧淮宁眼睛看向安景翌,这还是在这屋里以来,他第一次把眼光停在安景翌身上。他面色如常,眼睛里却藏着深意,安景翌与他的目光对上,不自觉的便想把眼睛移开。
                      虽只是目光交流,他却知道,宁王这是在取笑他,那个所谓的宁王府幕僚的事。
                      好在萧淮宁也没拆穿,只笑着道,“还请拓跋兄见谅,为了大局,不得不出此下策。”他指的是安景翌假扮灾民,混入阳平山的事,默认了安景翌宁王府幕僚的身份。
                      拓跋擎道,“我们就是粗人,也没你们那么多规矩,就一句话,安兄弟的说的,我们就信。”他这是把阳平山两千灾民的性命,全赌在了安景翌身上。
                      萧淮宁点头,看向拓跋擎身后的安景翌,笑道,“既然如此,那么安……先生有何想法,不妨直说。”
                      一时间屋里人的视线都落在了安景翌身上,安景翌顿觉身上压力倍增,却不得不硬着头皮站了出来。


                      51楼2013-09-13 12: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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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七章赈灾之法
                          安景翌抬头看了眼对面带着笑盯着自己的宁王,没来由的,便觉得那笑不怀好意,而且分外熟悉。往日在王府,宁王要捉弄他可都这么笑。宁王这是正等着看他笑话呢。
                        这倒是激起了他的斗志,看眼二爷大秦等人,抿着嘴角,道,“景翌倒是有个想法。”
                        萧淮宁笑道,“安先生请说?”他念到安先生几个字时,声调上扬了点,其他人听不出来,安景翌却听得透彻,特别是里面渗着的那股子调笑,更是熟悉得很。
                        安景翌也不管他,酝酿了一下,便把自己的想法慢慢说了出来。
                        这两千多人,说多不多,但是却是肯定不会少的。朝廷即使同意救济,也不是长久之计。这救灾的银子,总有用完的时候,总不能一直指着朝廷拨的银子过活。更何况,朝廷也不一定就真会拨银子下来。
                        大秦首先提了疑问出来,“咱们从南陲那么远过来,背井离乡的,什么都没有,不指着朝廷,还能怎么办?”他语气透着股子火气,看安景翌的眼神也十分不善。
                        安景翌开始还莫名,想了会儿方才领悟,大秦可一直不知道他是宁王的人,还一直把他当兄弟看待。这会儿乍然知道了,虽碍于场合,不好与他计较什么,但是心里到底是不舒坦的。
                        安景翌心里也有所愧疚,他确实愧对大秦。大秦是个直汉子,还重情义,对他坦诚以待。可他却隐瞒他许多,还是敌方过去的细作。
                        但是此时也不是给大秦赔礼道歉的时候,安景翌只得敛了情绪,耐心解释道,“这两千人,除却个别老幼病弱的,大多都是年轻力壮的青年。”他看向屋中的几人,笑着道,“他们可有的是力气。”这有手有脚的年轻人,只要有机会,养活自己可一点都不成问题。
                        萧淮宁听罢,倒是散去了先前脸上的调笑,认真想了下,便对安景翌点了点头,显然已经猜测到了安景翌的打算。
                        二爷明显也是听明白了,将信将疑的看着安景翌道,“安兄弟的意思是?”
                        安景翌点头,进一步解释道,“不错,我们可以用朝廷拨的银子建工棚,设临时安置点,然后以工代赈,安排灾民中青壮年上工,自己赚取工钱,这可比等着朝廷拨银子救济要好得多。”何况这朝廷拨下来的银子,不一定就全都到得了灾民的手上。
                        大秦这会儿倒是听明白了点,“你怎么知道朝廷就一定能安排活给我们做?”这么多人,即使哪个地方要人,也不可能同时要成百上千个。
                        安景翌回道,“不做私活,直接给朝廷做事。”
                        这会儿连拓跋擎都惊讶起来,看着安景翌道,“给朝廷做事?”
                        安景翌看向萧淮宁,道,“这就得看宁王的了,据我所知,朝廷近期有两项大的工程,一是要把盛京城西清溪河上的桥重新修一遍,还有就是要在泉州武宁山修避暑行宫,这两项,需要的人可都不少。”特别是避暑行宫,处于半山腰,需要大量的人做工,并且泉州邻近盛京,往返也方便。
                        萧淮宁看着自家王妃,他这王妃是胳膊肘往外拐,把他给硬推了出来啊。不过若是在武宁山的话,安排了人过去,的确要是一举两得的事,还能掩人耳目。
                        安景翌见宁王似笑非笑的样子,心里也是忐忑,他这么把宁王推出来,也不全是为了不负拓跋擎的嘱托。这事萧淮宁若是应承下来,灾民承的不都是他宁王这份情。这救灾民于水深火热的名头,可不就是落在了他宁王的头上。
                        萧淮宁笑着道,“安先生这确是好主意,本王自当竭尽全力。”
                        安景翌松口气,这事宁王应了下来,那便好办了。
                        拓跋擎蹙眉道,“可是,部分灾民家中还有父母老幼,牵挂着家里,怕是更想得了朝廷救济的银子回南陲去。”
                        安景翌思索片刻,这的确是个问题。南陲如今局势严峻,宁王面上也只是个无权无势的王爷,恐怕对那边也是伸手莫及。他想了会儿,方才对萧淮宁道,“王爷,朝廷拨的银子可够遣散灾民返乡?”
                        萧淮宁道,“朝廷这次派我来,不就是为着安抚灾民,银子还是拨了点的,返乡应是够了。”
                        拓跋擎听罢,却并没有喜悦之情,“如今南陲动荡,大家回乡,只怕也是不得安宁。”
                        安景翌看向拓跋擎,“我倒是觉得灾民不用全部返乡,二爷回去后清点一下人数,若是要回南陲的,便每人领十两银子,若不回南陲留在盛京的,朝廷负责建工棚安置,给他们安排地方上工,领取工钱前,每一户家里,每日一碗大米,二两肉。”
                        这南陲,只怕灾民是一时半会儿回不去了。据他前世所知,朝廷派去得人到了次年三月,才镇压了那场暴动。
                        大秦大喜,“真有这么好的事?”他脸上带着笑,但是却又不敢轻易相信的样子,要知道他们可没少吃过朝廷的亏。
                        安景翌不好回他,毕竟这只是他的想法,还得看朝廷怎么安排,或者说看萧淮宁是什么意思。
                        等了片刻,萧淮宁方才道,“这是个好主意。”他眼睛看向安景翌,带着笑意,这个方法的确好,各方面都思虑周到,看来经过这一遭,景翌倒是成长了不少。
                        安景翌听罢,笑道,“大秦放心,宁王做事一言九鼎,既然他答应了,定是会做到的。”
                        萧淮宁抚着拇指上扳指,这会儿心里算是舒坦了,他这王妃好歹没忘了他,知道见机的给他说好话。
                        拓跋擎站起来拱手道,“既然安兄弟说宁王可信,那我们便信宁王一回,望宁王切莫让我们失望。”他语态恭敬,眼里却带着深意,若是萧淮宁出尔反尔诓骗他们,相信他即使拼着与萧淮宁玉石俱焚,也会讨回这个公道。
                        萧淮宁肃了神色,回道,“本王定不负拓跋兄所托。”这些个绿林好汉,重的都是个义字,只要以诚相待,那必会竭尽所能的回报你。
                        最后就细节方面,双方也详细商议妥当了之后,方才各自离开。由于这个法子是安景翌想出来的,由他去说服灾民更合适。因此安景翌与萧淮宁匆匆见了一面,便又跟拓跋擎一行人回了山上去。


                        52楼2013-09-13 12: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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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八章兄弟
                            灾民从南陲灾区逃出来,本就是为了得条生路。因此除却家乡还有父母亲人要照料的,大多都选择留了下来。
                          灾民分成了两拨,依次被带着下了阳平山。虽然大家心里都不想就这么待在山上,但是到真正下山时,心里却也是忐忑不安的。这真有那么好的事,平白无故的就给发十两银子,还给找活做?
                          灾民依次被护着下了山来,全聚集在了浅沙滩宁王军队驻扎地。
                          萧淮宁站在特意搭的高台上,身上穿着件藏青云翔符蝠纹劲装,腰间扎条同色祥云宽边锦带,其上系着质地光泽极佳的白玉佩,披着件白色的狐毛大氅,黑色的头发用金冠高高束起,整个人看起来气度非凡。安景翌在旁边看着,都不觉有片刻失神。此时的萧淮宁,站在台上那仿佛睥睨众生的气势,与他往日每一次见过的那人都不同。
                          在台下站着的灾民,更是不时的抬头偷偷的打量几眼,再转回头来议论纷纷。大家都是平头百姓,跟县官老爷说上句话都是难得的事,更何况是如今见到了活生生的王爷。
                          不过,大多讨论的还是,这王爷真能分银子给大家?不过,二爷大秦那些人就站在那王爷身后呢,应该没问题的吧。
                          萧淮宁看着台子底下的灾民,笑着道,“拓跋兄能护着这么多人退守阳平山,当真是个难得的将才,厉害至极。”
                          拓跋擎面不改色,“王爷谬赞,在下担当不起。”
                          萧淮宁有心招抚拓跋擎,无奈拓跋擎软硬不吃,便也只得作罢。这拓跋擎虽的确是个人才,但是也正因如此,心气儿也比常人高上几分,看来这一时半会儿是不可能为他所用的了。
                          其他的暂且放一边,现在安顿好灾民,才是头等大事。萧淮宁对徐震天道,“徐副将,让人把东西抬上来。”
                          徐震天这会儿是头一次见到安景翌,他早先便好奇这是个什么样的人,居然让王爷放弃了原本计划,不但揽下了这次救灾的事,还把招抚灾民的事给间接交给了他去处理。
                          安景翌与他离得并不远,此时两人都是站在萧淮宁身后的,见徐震天肆无忌惮的打量自己,却一点都没有听到萧淮宁的吩咐,便好心提醒道,“徐将军,王爷让你唤人把东西抬上来。”
                          徐震天这会儿正望着安景翌出神,乍然听到安景翌出声,晃了会儿神,才醒悟了安景翌话里的意思。这才发觉,自己偷偷的打量别人,却早被人发现了。一个向来五大三粗的汉子,罕见的红了脸,赶紧下去办正事了。
                          安景翌浅笑了下,估摸到为什么徐震天会这么打量他,不过这还真是个藏不住心思的人。
                          徐震天让人抬了几口箱子上来,到了最前方去,对底下的灾民道,“大家安静下来,我们知道各位担心的是什么,但是大家放心,王爷金口玉言,定然会说到做到。”
                          徐震天好歹是个常年在战场上杀伐的将军,此时穿着军服,腰间配着武器,自是有一股让人降服的气势。底下原本议论纷纷的灾民果然便停了下来,一个个抬头望着刚才说话的徐震天。
                          徐震天却退后了一步,让萧淮宁到了前方来。众人一见这架势,猜到是宁王要对大家说点什么,便更是噤了声。普通老百姓,对于那些王公贵族,天生便是有一种敬畏心理的。
                          萧淮宁让人把方才徐震天让人抬上来的三口箱子全打开,把箱子斜放着给底下的灾民看清楚,箱子里面装的都是白花花的银子。
                          灾民不知是被那银子给打了眼,还是从来没见过这么多的银子,被惊着了,一个个竟然只会呆愣的看着箱子里的银子,仿佛连自个儿身在何处都不知道了。
                          萧淮宁朗声道,“这三口箱子共有十万两银子,大家要回南陲的,都上前领取一锭十两的银子,作为回乡的盘缠。”
                          这白花花的货真价实的银子就放在面前,这会儿灾民就算是不信都不行了。一个个的忍不住低声喃语起来,这可是真的银子啊,还要发下来给他们,这辈子还没见过这么多的银子呢。
                          一个个的从最初的不可信,到后面的将信将疑,再到亲眼见到这银子,心里别提多复杂。这会儿倒是有种飘在半空中,不上不下的不踏实感。就怕这都是一场梦,梦醒了,这银子也全都打了水漂。他们还是被逼得无路可走的躲在阳平山上。
                          萧淮宁这会儿倒是卸下了浑身让人觉得高不可攀的气势,笑着对底下的灾民道,“大家都受苦了,这次确是朝廷没有做好,我在这里给各位南陲的乡亲赔罪了,希望现在还来得及。”
                          安景翌不禁在心里赞了声,宁王这话说得真是妙极。他没有自称本王,无形中便拉近了与灾民的距离。这话也说得有技巧,先是暗指了朝廷对不起这些灾民,后面却说自己来赔罪,丝毫不提朝廷,更显出朝廷的无所作为出来。
                          果然,台下原本因为那几口箱子的银子,还处在云里雾里的灾民,这会儿一听到萧淮宁的话,便如一石激起千层浪似的,议论了开来。先前还因着敬怕宁王的身份,而不敢出声。这会儿却因着这番话,而对宁王亲近了起来。有那大胆的,甚至提高了嗓子吼了出来。
                          “王爷,也就只有你还能想着我们这些人。”这声音带着哽咽,想来是十分激动的。
                          有一个人大胆说了出来,自然是有更多的人符合。
                          “是啊,王爷,这不怪你。”
                          “对,你这会儿可是在救我们的命啊。”
                          “没错,要是没有宁王,指不定我们只能在阳平山上等死呢。”


                          53楼2013-09-13 12: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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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时间整个浅沙滩都沸腾起来,灾民们或大声或小声的都在议论着,全是灾民对宁王的称赞声。
                            拓跋擎淡淡的道,“宁王目的达成,还望安兄弟提醒他,别忘了对我的承诺。”
                            安景翌诧异,没想到拓跋擎把一切都看在眼里,难怪他对萧淮宁不假辞色。安景翌斟酌了一下,方道,“无论王爷有何目的,但是初衷与二爷都是一样的,都望着老百姓能过得更好。”
                            拓跋擎看向安景翌,“我与大秦过两日便要回南陲,自古这些个皇权贵胄做事全凭自身喜怒,安兄弟珍重。”
                            安景翌讶然,看来拓跋擎心结颇深。人各有志,他也不能勉强。
                            不过拓跋擎这会儿提出过两日后回南陲,倒是出乎他的意料。安景翌虽料到若拓跋擎的大哥真是前世所见那猛烈人的话,他应该会回南陲去助其一臂之力。但是再怎样,估摸着他也会待安排好了留在盛京的灾民之后才离开,没想到却这么早就要走了。
                            安景翌犹豫了一下,最终只是道,“二爷你与大秦也保重。”他前世虽对南陲内幕之事有所了解,但是这会儿即使说出来,也没办法取信于人。
                            拓跋擎难得的露出个笑,爽朗开口,“若安兄弟不介意,你与小二兄弟便唤我一声大哥吧,我在家中排行老二,这会儿难得想托回大,过把当大哥的瘾。”
                            安景翌惊讶,看着面向自己的拓跋擎。
                            拓跋擎身边的大秦却嚷声道,“二爷你这不厚道啊,这安兄弟可是我先认下的。”
                            二两倒是干干脆脆的叫道,“拓跋大哥,秦大哥,你们下次再到盛京来,我让我娘烧地道的盛京菜给你们吃,还有我爹酿的梅子酒。”
                            大秦眼一瞪,大掌拍在二两头上,“你小子好呀,先前不是给我们说父母双亡吗?”
                            二两苦了一张脸,告饶道,“秦大哥,我们那也不是没办法嘛,你看人家二爷,那才是干大事的人,宰相肚里能撑船,一点都不计较。”
                            拓跋擎笑着道,“二两兄弟天性率直,能与你相交,是我们的福气。”
                            二两难得红了脸,挠下后脑勺,“二爷可别这么夸奖我,我二两没什么本事,但是对朋友绝对没得说。”说到后面,还煞有其事的拍了下自个儿稍显单薄的胸膛。
                            大秦一巴掌拍在二两肩膀上,“好,你小子是个爽快人,要是再有机会来盛京,我一定去你家。”
                            二两被他那一掌拍得趔趄了一下,好不容易站稳了,裂着嘴角笑道,“没问题,秦大哥尽管来。”
                            大秦大笑道,“一定来,顺便告你小子一状,让你爹抽你一顿。”
                            他这是还记着安景翌与二两两人骗他父母双亡的事呢,二两不禁皱巴了一张脸,不自觉的抚下后臀,想起自个儿老爹放在柜子上的水竹条子来。
                            安景翌看着插科打诨的笑得开怀的几人,不禁心里涌上暖流,这拓跋擎与大秦两人,是真心把他们当兄弟看待,并没有介怀先前的欺骗。
                            想到他们这次回南陲可能会遇到的事,便不禁皱眉,忍不住对拓跋擎道,“大哥,这次回南陲,若是有什么难处,一定要来信告知,我定竭尽所能。”
                            拓跋擎一愣,过了会儿,方才笑道,“安兄弟放心,大哥有事一定找你,只怕你到时候会嫌烦呢。”
                            安景翌见他这个样子,倒是放下了点心里的担忧,嘴角噙着笑,“拓跋大哥与秦大哥待景翌如亲兄弟,景翌自然也当你们是亲大哥,既是亲兄弟,可没那么多计较。”
                            拓跋擎朗笑道,“好,亲兄弟。”他手拍在安景翌肩上,安景翌感受着上面的份量,体会到了在血亲身上没有得到的那份手足之情,不自觉的也笑开了来。
                            他在侯府一言一行都要诸多计较,深怕一个不慎,便会引得一场纷争。在宁王府亦然,更是要如履薄冰,步步小心。这会儿却是真的不顾场所开怀大笑,他前后两世,这还是头一回,有人说认他做兄弟,不嫌他是个残废。
                            萧淮宁这会儿正看着士兵给灾民发银两,不经意间便瞥到难得忘形的安景翌,嘴角挑了起来,这才像是能够大胆说出助他得天下的人,而不是被深宅大院锁得怯懦卑微。


                            54楼2013-09-13 12: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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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3-30 19:14: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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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九章
                                拓跋擎与大秦二人带着遣散的南陲灾民走了之后,灾民的事情也安置得差不多了,就等着朝廷再拨些银子下来,就能着手建安置工棚。
                              萧淮宁虽已递了折子进京,但是这会儿还没回复,因此盛京城门口的戒严并没有解除。安景翌一时半会儿的回不了王府,便干脆在浅沙滩帮着安置留下来的灾民。
                              这两日忙来忙去,灾民对他倒是熟悉了起来,特别是经他之手救活过来的患热症的灾民及其家人,对他更是感恩戴德。平日里都尊敬的唤声安先生,都知道他是宁王府幕僚。
                              安景翌原先对自身的残疾,虽并不怨天尤人,但是却也觉得自个儿就是个废人,做不了什么事。重来一世,也觉得自个儿还是一无所有,手上拥有的筹码,也只不过前世那比常人多出来的那两年罢了。
                              因此,他虽能胆大通天的提出与萧淮宁交易,助他夺得天下的大话来,其实心里到底是没底的。宁王身边能人辈出,而他却不得不仰仗宁王,这场交易中,他至始至终都是弱势的一方。因此,他每一步都走得战战兢兢。
                              可是这会儿听到灾民唤那声安先生,空着的心便像是被填满了似的,身上更是充满了干劲儿。他想起萧淮宁给他说的那番话来,石子若是放对了地方,便大有用处。
                              他现在,大抵就是放对了地方吧。
                              送走了拓跋擎一行人,累了足足两天的安景翌可算是松懈下来。就连做惯了粗活的二两这两日都忙得头昏脑胀,更何况本就身体单薄的安景翌了。能坚持下来,凭的也不过是心里的那分满足罢了。
                              因此,刚回了住的帐子,整个人便趟倒在了床上,闭眼没一会儿就传出了轻微的吐息声,竟是就那么睡着了。二两见他累得很,知道他这两日的确是忙过头了,几乎没怎么阖眼休息过。因此也不打搅他,下去打算烧点热水来给他洗下脸。
                              二两烧了热水端着盆子进来,刚打算叫王妃起来洗漱,便见坐在床沿边的王爷,一下子便噤了声。
                              萧淮宁小声吩咐道,“把热水放下,你先下去吧。”
                              二两把盛了热水的盆子放到桌上,看眼床上睡得正沉的安景翌,再偷眼打量了下床沿边的萧淮宁,犹豫着到底还是走出了帐子。
                              萧淮宁见二两走出了帐子,方才回过头来仔细打量床上的安景翌,看到他眼下明显的青影,不禁摇了摇头,没辙的低声喃道,“听人叫你一声安先生,这便拼了命了,本王唤你那么多声爱妃,怎不见你做点王妃该做的事?”
                              床上的安景翌闭眼睡得香沉,鼻翼微微的翕动,偶尔还发出轻微的吐息声,当然不可能回答他的问话。即便安景翌是醒着,想来也回答不了他这个问题吧。
                              萧淮宁把披着的大氅解下来随手挂到一边的架子上,身上轻便了许多,方才过去把二两放在桌上的热水端到床边,取了搁在旁边的帕子放在盆里,手伸进去绞了帕子起来。


                              55楼2013-09-13 12: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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