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若往常的那种正常,异常的红润。 马车在官道上飞快的行驶着,甯妃紧紧的握着舞阳的手,这是她第一次骗自己的夫君,如此,便是欺君,可她却毫无顾忌的做了。 他们两人,似乎都太过的紧张,忘了逐月皇深爱的甯妃和疼惜的公主出宫。即便是宫里在无人,也不会如此轻易便可以出宫,不可能这般的昭然若楚的奔腾赶路。 但是,飞蛾便是如此,不是么? 见着火光,却没有看到火焰让自己灰飞烟灭的后果;燃起青烟的那一刻,它的心便已经沸腾起来,又怎能知道,自己的生命,已经到了一个终点,属于它的阳光,却也是让它毁灭的唯一。 马车好不容易停下,甯妃并为下车:“舞阳,你去,多久没事,娘亲等你。”其实,她帮不了舞阳,不然她可以帮舞阳离开,但是私心的,她也不想看到他日舞阳受伤的模样,不想看到她一个人在边疆之地,被殇聿知道真相后抛弃的孤苦。 “娘,谢谢。”深深的鞠躬,舞阳不再开口,而是利落的下了马车。 刚下马车,她的整颗心已经快跳了出来,这里,是一处很破落的院子,房门口,是两扇长满了青苔的木门,因着岁月的蹉跎,已是斑斑驳驳。 深吸了一口气,舞阳缓缓的笑了:“殇聿,舞阳来了。”淡淡的一句话,轻飘飘的逸出。足下的步子,在那一刻竟然飞扬起来,那一身雪白的衣衫,在晚风中飘起,满头的青丝,来不及挽起,只得长长的飞向空中,而后又缓缓的落下,反反复复,沉沉伦伦。 淡淡的月,悄悄的撒了她一身;薄薄的霜,袭上她的衣衫。 一身繁华,一片清冷,造就无尽的一种伤。 如此绝美模样,若蝶舞,似云飞,却都是一种让人可看不可及的痛。 刚进门,便看到从门口急急奔出的一个身影,是心有灵犀么?是因为太过的思念而产生的幻觉么? 但是,为何他脸上的紧张时如此的明显?又怎生,他眸间的那一股清泉漾着光芒?而,那一身凌乱的衣衫,却不曾扣好,就那么静静的看着眼前的人儿。 是她,披星戴月的来看自己了;是她,踩着一身霜露前来。 呵!不是错觉,是他,是他。因为她看到了他眸间熟悉的那一种愤怒,熟悉的那一种怜惜和思念。 笑,渐渐的绽放,轻轻的挂上唇角,染上眉际。 乱了心跳,扰了月光,浪漫了这个迷离的夜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