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回到三十里营子,连守仁特意往叶儿家的方向看了几眼,居然没有人围着看热闹,也没有人在哭。赵氏那个没脚蟹,是不是又跑到老宅去了?然而回到老宅也没看到赵氏的身影,倒是继祖,看到他很有点不安。连老爷子看到郎中来了,从炕上起身意思意思的迎了一下,郎中自顾来到连守义身边,仔细查看了一下伤情,摇摇头道:“怎么这么不注意?反复冻伤比一次性冻伤要难冶多了。还有,为什么他身上还有殴伤?这个我可不拿手,你们还是找七里沟的李郎中,他离这边近些,治跌打也有些手段。”
连老爷子哪好意思说李郎中不肯给他们家看病,支吾着请郎中先给连守义看冻伤。其实冻伤没什么可看的,吊的时间短,没有严重坏死的肢体,因为绑了手腕部位,所以手指尖部分多少有些不能用了。现在也不讲究手术截肢,郎中给留下了足够的药膏,又出去内服的开方子。
连老爷子叫何氏和芽儿在一旁伺候连守义。自己则是拉着连守仁到一边问他为什么这么久才回来。他心里实际是很担心路上出点事情的。因为按他们回来的时间算,路上肯定能遇到丁管家那伙人。连守仁不好说自己是要躲事儿的,眼珠子一转,对连老爷子撒起了谎:“爹,我出去的急,不知道是自己路上不仔细,还是遇到了偷儿,银子,全丢了。我来回顺着路又找了半天,也没找着。没办法,遇着一个旧相识,借了他的钱,才把郎中请来。”
连守仁盘算的挺好,连老爷子的私房钱他说全丢了,那样就昧下了最少二十两银。借来的这五十两,自己就说只借了十两,这样连老爷子也得想办法来还,这样又落十两。这一来一回,三十两银就是净赚的了。再加上分完家,朵儿一嫁,白花花的银子眼看就能到手,一个丫头,满打满算,花上个二十两银,就能预备出一份像样的嫁妆……他满心欢喜的核算着自己的帐目,没留意到老爷子便秘一样的脸。
老爷子打不定主意该什么时候说出朵儿的事。按说,郎中还在外间坐着开方子,要说,也得等外人走了,全是自家人,有什么话也好商量,胳膊折了也还在袖子里,连家今天丢的脸可不小了,再闹腾起来,自己这把老骨头可是经不住。但是,越晚说,朵儿越是救不回来。要说朵儿,老爷子并不很放在心上,这孩子有点随她娘,一肚子阴毒的主意,老爷子不是很待见。可毕竟是自家的孙女,连家不能担这个卖儿卖女的名声。
连老爷子下定决心,就小声问道:“银子不打紧,你们回来的路上,有没有见到……”
他描述了一下丁管家的形容面貌和人数。连守仁不用听都知道是谁,他有点小小得意,微微含笑道:“是有见到啊,我们还一同在驿路边的一座歇凉亭子里歇了一会儿。爹,你问这个做什么?”
连老爷子想吐血。想到连守仁和朵儿曾经就只一轿之隔,他不由得感叹造物弄人。
“老大呀,要说,这事儿是你兄弟办错了。再怎么着混帐,也不能卖儿女啊,何况是侄女,等他身子好了, 爹非得狠狠地教训他不可。可是事已至此,爹也无能为力了,朵儿她……”
“唉,爹,二弟也是迫于无奈,那何员外可不好惹……什么~~~~~朵儿???不是叶儿吗??”
“叶儿?是朵儿……老大,你怎么知道……原来果然有你一份,你这个孽障!!!”
老爷子真的吐了一口血。他一直在对大儿子的愧疚中徘徊着,结果大儿子如此不争气,想到自己之前的种种不忍之情,他实在按捺不住胸腔里沸腾的怒气。
郎中开完冻伤药又被抓包来给老爷子开药。在旁边听了半响也总结出事情的八成真相,不由得在心里感叹,自做孽不可活,当时在驿路上,他还提醒连守仁那轿子不对劲,结果连守仁不作为,现在知道里头绑的人是自己亲闺女,啧啧,人果然不能操坏心。
——————————————写的少了。这几天一直看那个贴子,写文的心思淡好多。那个,看回复有人问是什么贴?之前贴过链接的。再贴一次
http://tieba.baidu.com/p/2359440213?see_lz=1&pn=1此楼主的设想,不管是不是真实的,他这份想像力,思维能力,发散性的思考方式,太让人佩服了。
没了,明天再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