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儿起了身——来客人了再躺在炕上,太没礼貌了——先告诉祥子,叫他去一趟县城,“原原本本”地把这边发生的事情讲给连守信一家听。祥子领会,火速去了。这边老金媳妇和赵氏寒喧已毕,正在谈今天的事儿。
“老金回去给我说的时候,我都不敢信,那连守义,真他娘的不是玩意儿,就这么把朵儿给卖了……”
“可不是咋地,叶儿回来说给我听,我都吓一跳。我们家那位老爷子,平时最要脸儿,这回咋能不吭声就让人把朵儿带走了呢?”
老金媳妇心道:“那脸儿哪有钱儿重要,不交人,就得出钱……”可赵氏毕竟还是连家的儿媳妇,她嘴上不好意思说这么明白,只是跟着感叹了几声。转而庆幸叶儿躲过了。
叶儿道:“还得多谢婶子家几个哥哥及时出来帮忙……”
老金媳妇笑的爽朗:“几个浑小子,也没帮上啥。”
叶儿挂心着朵儿不知现在怎么样了,祥子又到了哪里,能不能及时找到四房的一家子,和她们聊天就有点心不在焉。老金媳妇看在眼里,就相信了儿子的话,叶儿果然情绪不高。
连守仁跑到县城去请郎中了。他早已决定要把郎中晚点请回去,回早了,赵氏去家里哭闹再扯出来自己怎么办?到时候要是老爷子叫自己去城里要人,怎么办?还是晚一点,保证万无一失。再说了,老二被人暗里下手害了,郎中到的越晚,老二遭罪越大,这样,也算替叶儿报了一点仇,他得意地想,还是你大伯对得起你哟,连叶儿,你要是懂事,就乖乖地在何府待着,听说何府的母老虎可凶悍了!
县城到三十里营子其实没有很远,计划去两个时辰,自然不能早回去,连守仁干脆到未来亲家家里去打了个转儿,他这个老丈人看女婿,也是越看越欢喜那号儿的。张衙役的弟弟,是县里有名的无赖,哥哥是官差,他就因势制宜,平时搞搞敲诈勒索,收收保护费什么的。未来老丈人上门,那得好好招呼,本想上桌酒菜好好唠唠,奈何丈人说家里还有病人等都着看病,要去请郎中,只好作罢。连守仁拿着张富华给的五十两银,笑的见牙不见眼。
要说连守仁,以前的眼皮子可没这么浅。自从太仓回来以后,他一直被关在家里,连老爷子陆续把自己的仅有的私房银子都贴补给他了,才十几两而已。而且现在还不能使用,因为那钱连老爷子知道,所以不能动。这次手里有了活钱,他幸福地进了春香院。
等连守仁出来,其实也没多久,他也想运动完了再睡一个香喷喷的觉,可是睡完了就不知道什么时辰了,老二冻的那惨样儿,估计就是个死。算了,连大爷发发善心,还是早点起身吧。
打赏了小荷花二两银,连守仁有点心痛地摸了摸荷包,老鸨子手太黑了,不知不觉就被她敲进去十几两。以前来的时候可没这么贵呀……不过,连守仁心满意足地回味着,小荷花的功夫真是好,那十几两银花的不冤枉。太仓香满楼最红的姐儿也不过如此,连守仁一边陪着郎中往回走,一边咂摸着那销魂的滋味,打算过两天再找个借口进次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