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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千年记之商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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仲羽甩开祖甲的手,强自镇定的说:“不,我是帝巫,我不会放弃自己的使命的。祖甲,你一定是知道的,否则你为什么要阻拦我喝这毒酒。”
仲羽说这话的时候,几缕发丝散落在颊上,神情中有几丝无奈,也有几分悲戚,祖甲望着仲羽绝美的面容,对照近侍死前说的话,顿时脸色惨白,他无力的低垂下头,盯着地上的尸首,内心充满莫名的恐惧,他无助的向后一步步退去。“不,不要问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65楼2013-07-16 20: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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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祖甲失神落魄的在泥泞的地上走着,倾盆大雨浇在他的身上,他却没有一丝觉察,仲羽来到门前,倚着门柱,不发一语,看着远去的祖甲,心中不免百感交集,只是隐约的觉得,这事情一定与祖甲对自己的情谊有关。奈何落花有意,流水无情,仲羽无奈的摇摇头,回身步入屋内。
    近侍已死去一会儿,只是魂魄留念肉身,盘旋不去。仲羽定定的望着他,说道:“你后悔了吗?”
    “帝巫大人,我万万没想到大王会赐毒酒给您,我只是按照大王的旨意行使,所以当我端着铜爵的时候,便不得不饮,我家上有老母,下有妻儿,还盼着小人照顾。只是这一去,如何舍得。”
    “生老病死本是万物循环之理,今日若不是你代我饮下这毒酒,死去的人就是我了。”
    “帝巫,大王本来就不欲害你,喝酒的人只可能是我,他命令我只有王子到了,才可开坛饮酒,而我所说的话,都是遵照大王的旨意。”


    66楼2013-07-16 20: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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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3-24 03:09: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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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王把我当作要挟王子的筹码了吗?”仲羽微怒。
      魂魄没有回答,只是不断的贴近自己的肉身,仿佛要再次将灵肉融为一体。
      “没用的!”仲羽苦笑,“人死不能复生,难道连这道理你都不懂吗?我们每个人都不能逃脱命运的安排。”
      “帝巫,您是天下最伟大的巫师,您一定有办法让我再见家人一面,我求您了。” 魂魄在地上连连做出磕头的样子。仲羽见状,不禁为之动容。
      “好吧,念及你曾经救了我一命,我就逆天行事,助你一臂之力。我用符咒,将你的肉身与魂魄暂时融合在一起,你快去快回,我只能给你三个时辰的时间,如果你不能按时返回,会使我们两败俱伤,造成无可挽救的损失。”
        


      67楼2013-07-16 20: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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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仲羽闭上眼睛,默念咒语,开始作法。只见魂魄的形影越来越清晰,不多时已出现了一个与地上使者一模一样的人形,仲羽见时机已到,从头上取下一只玉笄,在小指的第二到纹线处刺下,一滴血涌了出来。那血滴在指头上滚动了一下,突然停住,浮在空中。仲羽用手掌将血滴轻轻推至魂魄面前,那血滴从魂魄的头上淌下,逐渐与魂魄融为一体,魂魄的颜色有原来的苍白,变成了粉红。
        仲羽只再轻轻一推,魂魄宛若跌倒一般,摔在地上的尸体之上,然后慢慢的进入尸体之中,一会儿功夫,两个身形融为一个。地上的尸体吐了一口气,坐起身来。
        “你可记住我说过的话,三个时辰之后务必返回。”
        “是,小人记住了,小人一定速去速回。”近侍叩首,转身离去。
        仲羽转身回到凳子上坐定,擦擦头上的汗水,合上双目,养精蓄锐。
        近侍坐上马车,感觉比平时更为神清气爽,扬鞭疾驰,不多时已赶到家门。由于还在稀稀落落的下着小雨,妻子将织补的工具收拾到屋内,只点一盏油灯,两个小孩在一边玩耍,是一对孪生子,极为调皮。


        68楼2013-07-16 20: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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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近侍停下脚步,呆立在门前,痴痴的望着自己的妻儿。“爹——”一个孩子发现了站在门口的父亲,欢快的冲向他。妻子停下手中的活,微笑着望着他:“回来拉,今天可真早。”
          “哎——”近侍应诺着,走到正屋中间,抱起向他奔去的儿子。
          “幺,给你爹拿张擦脸的帕子,看外面下这么大的雨,让你爹擦擦身上的水。”被称作幺的孩子,跑到后面,取了一条布斤,正准备递给父亲,突的一愣:“爹,您身上咋就没一点水呢?!”
          “是吗?”近侍也甚是惊讶,将手中的孩子放下,低头俯看自己,身上的绣花短衣竟然没沾一点雨水。他取下头上的高巾帽,没有,还是没有雨水。一丝凄然浮上眉梢。“爹爹我如今已经不是人了啊——”这话在脑海里想起,却犹豫着不敢出口。
          “他娘,咱这前屋有些漏水,赶明请个泥土匠修一修。” 近侍的目光扫到屋角接水的坛子,引开话题。


          69楼2013-07-16 2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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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孩子他爹,你去补补就行了,就一点小洞,请啥子泥土匠?”
            “好,我这就去补。”
            “才回到家,就干这劳什子,明天再补也吧。你陪这两个孩子玩一玩吧。”
            近侍遵言,与两个孪生子玩耍起来,不知不觉,一个时辰过去了。他开始有些着急,该怎样交代自己的身后事情,正在这时,一个儿子开口说话了:“爹,有人找你哪!”
            “小孩子,别瞎说,哪有人这会儿来找你爹!”孩子他娘呵斥了一声。
            “不对,是找爹的,他站在门槛上,冲咱爹招手呢!”另一个孪生子在一旁补充。
            近侍的妻子这时放下手中的针线,拨亮身边的油灯,仔细向门口方向望了一下,责备起来:“没人呢!两个小鬼,又糊弄你爹。”
              


            70楼2013-07-16 2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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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近侍扭转头去,只见一个白糊糊的影子向自己飘来,好一阵头晕目眩。
              与此同时,正在休息的仲羽突觉印堂发热,不适之感一阵阵袭来。她睁开眼睛,起身到屋外的鼎了取了几滴雨水,在案几上画了一个圈,那由水做成的圆圈接触到平平的木几,好像游动一般,向两头延伸,逐渐行成一条直线,呈东南方向排列。
              “来人,备马!” 仲羽眉头紧皱,声音严厉。
              不多时,一批骏马已在屋外候着。“羽巫,请稍等片刻,我等还未为您卜噬呢!”一个卜官装扮的男子立在一旁,恭敬的垂着头。
              “不必了,我要赶时间。” 仲羽答到,在那人的面前停了一会儿,疑惑的询问:“你叫什么名字?我怎么从来没有见过你?”
              “小人没有名字,是新进府上的。”


              71楼2013-07-16 20: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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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吗?”仲羽的心里闪过一丝不安,不知这不安来自何处,她特意打量了一下面前的这个年轻人。“你...抬起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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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仲羽回转身去,身后只有几个奴婢和新来的卜官。她沉凝一下,本已牵住马疆的手放下来,折回去,对拘谨的卜官说:“你给我占卜一次吧,占卜我此行的方向,不过要快。”
                “是!”卜官从怀里取出一块绿油油的龟甲,开始占卜起来。仲羽紧盯着他的动作,年轻卜官大概是殷都城北一带人氏,因为每每举起龟甲,就会故意将手肘高抬,然后轻轻晃一下,还原成直线。这卜官的动作甚是熟练,一会儿功夫,已卜出结果。
                “羽巫,占卜的方向是东方。” 卜官低垂着头,言语中有几分不自信。
                “不错,你占卜的很准。” 仲羽微微一笑,转身扬长而去。


                72楼2013-07-16 20: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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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3-24 03:03: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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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仲羽踩着靠墙的两个土堆,将顶上几扇窗户推开,屋内顿时亮了许多。一些灰尘的碎末和外面的光线一齐闪了进来,仲羽拍拍手,从土堆一越而下,突然被眼前的景象惊住。原来,适才她踩的并不是土堆,而是两个小孩子的尸首,只不过那一带光线太暗,尸体上又遍布着泥浆,让人误以为是个土堆。
                  仲羽失神的跌坐在地上,脑海里一片混乱,难以想象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过了许久,她才战战兢兢的站起身来,细细观察那两个“土堆”。显而易见,屋外的斑斑血迹就是这两具小男孩的,因为地上有两段布满血迹的拖痕,从屋外一直延续到屋内。
                  仲羽将男孩的尸体翻过来,露出面容。看来在被拖进屋前,这两个孩子就已经断气了,所以口眼鼻里尽是稀泥,若是活着拖那么远,一定会有挣扎,不会塞那么满。仲羽打量了一下四周,拿了一个舀酒的瓢,从接水的桶里舀来水,拣一块布料蘸水将他们的脸擦洗干净,这两个孩子的脸长的出奇的相像,想来是一对孪生子。
                  仲羽发出一声低低的叹息,孩子死亡的表情并不是十分痛苦,由于死的不久,身体还没有完全僵硬,甚至还有人体的微微热度,地上的血大都是因为细嫩的皮肤与地面摩擦产生的。其中一个小孩的眼睛微张,嘴唇上翘,还带着微微的笑意。仲羽将这孩子垂在额前的头发捋到耳后,用打湿的布一点点的擦着孩子身上的泥浆,额头正中有块黑糊糊的泥浆硬是擦不掉,仲羽疑惑的加大力度,又擦几下,还是去不掉,于是将孩子抱到门前更光亮的地方,却发现那不是泥浆,而是一块椭圆的黑色印记,想来是胎记之类的东西。
                    


                  74楼2013-07-16 20: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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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酉时,武丁寝宫
                    “大王,小人子墨回来了。”
                    武丁闻言,全身一惊,睁开眼睛,一席白衫闪至床前,卑微的立着。武丁从卧榻上费力的抬起头来,上下打量,疑惑的问:“子墨?你...你怎么回来了?帝巫呢?祖甲呢?”
                    “大王,我没能完成您的命令。祖甲王子他见大王赐酒,抢过酒杯一饮而尽,倒地不起,小人阻拦不及,请大王降罪。”
                    这答案宛若晴天霹雳,震的武丁脸色大变,竟至于张口说不出话来。许久,一声长咳,吐出一口鲜血。“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情,速速道来。”


                    76楼2013-07-16 20: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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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禀大王,小人遵照大王的意思给帝巫大人送酒,当王子赶到问起时,小人才奉命开酒,并将大王临行前再三叮嘱的命令说出。只是王子抢先一步饮了酒,那酒里有剧毒,小人...小人实在是阻拦不及。王子临钟前说...他说....”子墨欲言又止。
                      “你说——快说,祖甲临死前说什么?” 武丁的心跳不断加速。
                      “他说大王灭绝人性,虎毒尚且知道不吃食自己的骨肉,大王却一再的加害自己的儿子。他还说,大商有这样残忍的君王,决不会......”
                      “放肆!”武丁盛怒之下,两眼血红,胸口强烈的喘息着。
                      “大王息怒!大王息怒!小人绝不敢编派谎言。”
                      子墨“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大王,事情还远不止于此。帝巫大人见到王子死去的惨状,悲恸欲绝,将剩余的酒饮而尽,自杀了。”
                      武丁的心如同跌进冰窟,顿时失去了原有的频率与温度:“是祖甲,都是祖甲这个逆子!枉费我一番苦心啊——,你且附耳过来,我有要事吩咐你。”


                      77楼2013-07-16 20: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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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子墨立起身来,径直走到床前,轻轻扶起武丁的上半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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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绝不是子墨,虽然你有张与他长的一模一样的脸,但你骗不了我,说!你究竟是谁?” 武丁的眼睛死死盯着子墨的脸,声音低沉严肃。
                        子墨微征,随即爆发出几声冷笑:“大王英明,我固然不是子墨,可我与子墨一样,都是死在你手下的冤魂,甚至,我比他更为不幸,因为您的残忍,我一直郁郁寡欢,直到含恨九泉,大王健忘,哪里会记得我?”
                        “你......你究竟是谁?”


                        78楼2013-07-16 20: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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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哼!我的名字,你还会在乎吗?只不过是一个您不愿提及的给您蒙羞的贱名而已...”来人发出一声沉闷的叹息。“我会告诉您我是谁,不过作为交换,您要告诉我您是如何发现我不是您的近侍的。”
                          “你的外貌,可以蒙骗我的眼睛,但你的言语,却欺骗不了我的心。子墨为人忠厚老实,对朕忠心耿耿,绝不会背弃、欺骗朕。你说祖甲抢酒,我并不是十分怀疑,毕竟他喜欢感情用事,个性冲动,做出这样的事情,也合情合理;但你为了加大我的心痛,硬是要把帝巫也抢拉进去,却恰恰给我敲响了警钟。帝巫性情稳重,行事谨慎,是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的。更何况二人的感情,我也看在眼里,我自是不相信帝巫他会为了祖甲而自杀,弃黎民于不顾。”
                          “原来是这样,想不到言多必失。无论如何,您今日都难逃一死,为了让你死的甘心,我先让您我的来历。”来人说的极其自信,仿佛武丁是自己手上的猎物一般,根本没有将武丁仍然卡住自己脖子的危险放在眼里。他挥起自己的白色长袖,顷刻间,星移斗转,景象大变。
                            


                          79楼2013-07-16 20: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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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武丁只是觉得自己与周围的景物都在飞速的旋转,由清晰逐渐变的模糊。当周围的景象再度逐渐清晰的时候,才发现自己是孤零零的置身室外。而那个扮作子墨的白衣人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这是哪里?好熟悉的地方,武丁打量着四周的景物,在脑海里使劲的搜索。
                            “这莫不是多年前废弃的祖庙?”
                            武丁远远看见前方的建筑,喃喃自语。他向前行走几步,突然听见几声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回头一看,竟然发现一个着装打扮酷似自己人,在众人的簇拥下迎面走来,武丁来不及躲闪,那人也不回避,从容的走到他面前,没做任何停顿,竟然从自己身上穿过。
                              


                            80楼2013-07-16 20: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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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3-24 02:57: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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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行人陆续的穿过自己的身体,武丁从未有过这样的经历,自然是又惊又惧,虽然强自镇定,但不多时已大汗淋漓。待这一行人过后,他才缓缓收回自己的心神,转过身去,追随这一行人的行踪。
                              这一行人的目的地正是前面的祭祀大庙,武丁疾步跟上,紧随一行人身后,仔细打量那个酷似自己的人,那人步态稳重,穿着窄长袖的花色短衣,衣服用上等丝绸做成,做工极其精细而华丽,金色的宽腰带,带褶的短裙,白色的裹腿,脚登一双鹿皮制高统平底翘头鞮,更为触目心惊的是他头上竟然带着王冠,与自己带的一模一样。
                              武丁恼羞成怒,几步上前,指着那人,冲着那人发起了脾气:“大胆妖怪,竟然敢冒充孤王,迷惑众臣。”
                              诡异的是,自己的声音传出去,一行人竟然置若罔闻,仍然顾我的走着,神色十分肃穆,武丁一步上前,伸开双臂试图拦住他们的去路,惊奇的发现,走在前面的人,与自己长的却是惟妙惟肖,只不过没有这么多的皱纹,倒像是二十年前的他,而周围的大臣看起来也年轻了许多。
                                


                              81楼2013-07-16 20: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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