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川在肖业的仓库蹲点了整个周末。
老千为了躲外面的风声,张川为了躲赵天琪。两人来肖业这儿的性质都是为了避祸,于是俩人都产生了同病相怜的感觉,加上肖业这位活宝活跃气氛,周末过得出乎意料地愉快。
周一早上
张川驾车去公司。
把车开进地下停车位,发现对面那辆黑色大奔特别眼熟,定睛一瞧,是刘庆生的座驾。
好心情立马沉重,张川已经下定决心,不再与刘庆生牵扯不断,既然发展不成情人的关系,不如一刀切了来得痛快。
关上车子的发动机,张川打开门下车。
刘庆生也从他大奔的后座走了下来。
张川走了过去,没说话。
刘庆生脸色不太好,他走到张川近前,从裤兜里拿出张川的手机直接递给张川。
“谢谢。”张川把手机接了过来,简单地道了声谢,转身就想走。
“这就走了?”刘庆生语气不对劲儿。
“有事?”张川不想与他多说,声音里全是距离感,毫无以前那股子当刘庆生下属的献媚劲儿了。
“你究竟什么意思?为什么还和赵天琪有联系?”刘庆生质问,就好像张川已经是他的情人一样。
张川脸色有几分纠结,脑子里走马观花掠过好几个借口,最终觉得再多借口也没用,索性把心一横,决断地说,“老板,我还叫你一声老板是出于对你的尊敬。像周六那天的事情我真不希望再发生了,我和你之间,只是曾经的上下属关系。做情人是绝对不可能的。”
张川说话间,就见刘庆生的脸色渐渐变得铁青。
“你是因为赵天琪才和说这些的吗?”
张川摇摇头:“和赵天琪没有关系,我只是想把话和你说清楚,我很感谢你这些年来的照顾,但是我没办法和你成为那种关系。”
刘庆生看出张川的决心,明白多年的念想终究还是被张川的决绝燃成一堆灰烬。他紧皱起眉头,向前跨了一步,黑亮皮鞋的鞋尖抵着张川鞋尖,精明的双眼深深看进张川眼里。
他腮帮子因怒意而不自觉抽搐,眼里蕴含极度失望的火焰。
张川顿时感到压力激增,被刘庆生的目光看得毫无底气,移开眼,不敢再与刘庆生对视。
“看着我啊。”刘庆生用极低的声音对张川吼了一声,“怎么不敢看了。”
带着烟味的气息扑面而来,张川气势不足,不禁被吓得往后退了半步。
刘庆生紧紧逼着往前走了半步,保持与张川极近的距离,伸出右手食指,用力戳了好几下张川的心口,同时用气恼的声音咬着牙一字一字说:“你这里被狗吃了?用完了就扔对吧?张川,你可真够良心啊!”
张川被戳得生疼,面对这样的责问,不知如何回答。
“嘀嘀”
不远处传来其他车载锁车门的声音,现在是上班的高峰,地下停车库十分忙碌。
张川和刘庆生剑拔弩张的对持,引来不少人的关注。
显然,刘庆生十分懂得在公共场合压制脾气,他看了眼周围的人,收回手,站直身,脸上狠厉收敛不少,整了整西装,意味不明地拍了拍张川的肩膀:“中午一起吃顿饭。”
“我……”张川想拒。
“最后一顿饭,就算要做个了断,也不能在这个地下车库。”刘庆生把手从张川肩上挪开,眼里突然透出几分伤,“张川,你这次太伤我心。”
“……”张川也难过,但没法子,要是不决断一些,越拖越没好处,既然是最后一顿饭,那就去吧。
刘庆生见张川点了头,没再纠缠,利落转身,跨进了大奔后座,再没有看张川一眼。
张川怀着满心愧疚走出地下停车库,仰头看了眼明亮天光,反倒舒了口气。
终于还是说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