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早在赵天琪婚礼那天我就见过你。”
齐心仪一句话出口,室内暂时静了几秒。
张川并不意外,没有搭话。
肖业有些激动,他停下从食物袋里拿食盒的动作,呆了几秒后,音调颇高地问:“你早见过张川,为什么那次吃饭的时候不说?”
张川抬手截了肖业的话,对齐心仪微抬一下下巴,不疾不徐地说。
“坐下来说没关系。”
张川因体虚面色惨白,目光却沉稳如炬。
齐心仪直觉,张川现在的眼神和以前相比多了几分不一样的东西,她深吸口气,不再扭捏,拉过一把塑料折叠椅坐下,开始叙述起整件事。
“赵天琪结婚那天,我作为李成斌的女伴去了婚礼现场,其实李成斌也去了,只不过他一直躲在酒店房间里,说到那天,我对你的印象特别深,赵天琪平时根本不会做小儿科的事,但他却故意把酒洒在你身上,后来又让人在台上用香槟喷你,别人都以为你得罪了赵天琪,但在我看来,这是赵天琪特别关注你的信号。”齐心仪抬眼看了下张川,“我哥他对赵天琪是死心塌地的,所以回家后跟哥随口提了一下这件事。”
齐心仪的情绪已经彻底平复下来,语气越发平稳,她看向肖业:“肖业,在这里我也要向你道歉,李成斌挺幼稚,整天想着耍人,有一次我和他还有霄晴一起吃饭,霄晴说在酒吧里遇见了个穷酸画家,并且把你的照片亮出来嘲笑了一通,李成斌见到是你后,立刻就想出了一个整人的注意,他让我和霄晴约你出来饭吃,这样李成斌就能在‘巧遇’的时候带走与你同桌的两个女伴,好让你在公共场合颜面尽失,至于后来李成斌为什么找上了张川,我实在不大清楚,不过那一天我才正式知道了张川的名字。”
肖业听完,抬手重重拍了下桌子,“啪”地一声巨响,吓得齐心仪把接下去的话给咽了回去。
“李成斌那个渣子真闲得发慌了?你说他怎么能想出这么无聊的事。”肖业着实气不过,男人之间有什么恩怨,大家出来打一架才爽气,像李成斌这样暗地里算计人算什么好汉!?
张川的目光闪了闪,安静地不发话。
肖业又发了一通牢骚,整个仓库里只听他气愤的骂声。
齐心仪等了十多秒后,突然对肖业说:“其实成斌是羡慕你的。”
肖业止住了骂,自嘲:“我有什么可羡慕的?”
“你有成斌永远不可能拥有的骄傲,成斌他看上去嚣张跋扈,其实很自卑,有一次他喝醉后对我说,他在家里一直被父亲看不起,他从来没有用自己的实力赚过一分钱,他曾想干出点成绩证明自身的价值,但试了很多次,总以失败告终……他真的很自卑。”
“自卑也不能这样啊。”
肖业不爽地轻踢地上的颜料盒,运动鞋与塑料盒的碰撞发出轻微恼人的“嘚嘚”声。
室内又陷入沉寂。
张川一只手撑上桌子,手掌轻轻架住脑袋,脸上显出几分疲态,头一次发声催促:“心仪,快点把话说完,我们也好早些吃饭,我想休息,累。”
“嗯。”
齐心仪重又开始紧张,双手牢牢捏住浅蓝色的T恤衣摆,半低下头,声音中带着自责与自厌:“张川,我哥他……凡事都爱争,自从他知道你这个人存在后,就想方设法地从各个渠道获得你的个人信息,霄晴那天在公司问你要手机号就是他让干的,虽然这个手机号最后没派上什么用处……”
齐心仪越说地轻,没有再说下去。
张川半合上眼,不见他有任何表情,平静地说。
“嗯,还有呢,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