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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篇战争同行文】《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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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新年来临之际,向自己许下一个承诺,要像文中班长那样坚强-真心真意的度过每一天,还要学习他身上优良的品格。这是一部看了几遍一直都无法释怀的小说,稳重的大叔型班长一直是我憧憬的对象。受到了本文的影响,现在学会了吹口琴!控子们一起来膜拜学习班长,在品味中提升自我价值。楼下直接贴文!


来自Android客户端1楼2013-01-01 00:00回复
    参军
    从体检室出来,贺帅找个人少的地方猫了下来,开始掏烟点火。叼着烟,捋起袖子,看着小臂上的纹身,眉头快皱到姥姥家去了。
    其实以前也没那么想去当兵,但如今知道去不了,那种欲望反而强了起来。看着胳膊,心里开始生闷气。本来想纹只鹰,结果好了后,哪里是鹰啊,怎么看都是只变种的燕子。如今,其他都合格,竟然因为这个过不了体检这关,不生气是假的。连着抽了三根,贺帅站了起来,拿定了主意,朝体检站外走去。
    他找到了家里的电话薄,开始看,想着谁能帮他那么一把。想了想,拨通了一个。“李叔啊,我是帅帅啊……”“有点事,想请您帮个忙……”“好,好,那谢谢您了。我练好军姿回来给您去站岗啊。嘿嘿……”贺帅放下电话,感慨了下自己的聪明,躺沙发上,看着胳膊上的燕子,迷迷糊糊的,给睡着了。
    也不知道睡了多长时间,最后是被她妈给拍醒的。“妈,让我再睡会儿。”嘟囔着,贺帅在沙发上翻了个身,又要睡。“你给我起来!”她妈手上下了劲,贺帅终于睁开了眼,咧着嘴坐了起来。
    “你说,谁让你去报名参军的?”
    “我自己想去的。”
    “你……你已经高二了,你考大学不好吗?你去当什么兵啊你?”
    “妈!我这样,能考上大学吗?再说,要是进了部队,我还能考军校,那个比考大学要容易。”
    “南边在打仗,在打仗!你现在去当兵,你想去当英雄啊?你……你……我被你气死!”
    “我又不是一定上前线。再说了,如今国家需要,我更应该做贡献。我是个大男人,保家卫国是我应该做的!江山是你们老辈打下来的,我们小辈不能丢了这江山!”
    “说的好!”一个洪亮的声音响了起来。却是贺帅他爸爸,不知道什么时候进了家门。
    “老贺,你……”
    “贺帅好不容易有了志向,我们应该支持。赵芳云同志,难道他成了一辈子糊不上墙的烂泥,你才高兴!”
    “老赵!”赵云芳拔高了声音,“我明白告诉你,儿子是我生的,我养的,我就这一个儿子,我绝对不会让他去!我已经贡献了个儿子了,我没那么伟大,再贡献个儿子!”赵云芳顿了下,转过头,盯着贺帅,说,“贺帅,我警告你,如果你瞒着我偷偷去,你就不要认我这个妈!”说完,转身上了楼。
    大力关门的声音传了过来,把贺帅振了一下,他很少见##发这么大的火,尤其是对他爸。他有点愣怔,看着他爸,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坐!”贺帅依言坐下。
    贺连胜看着贺帅,暗地叹了口气。在自己不知道的地方,儿子已经长地比自己还高。他知道自己是个不称职的父亲,对这个儿子,几乎没怎么问过。回城后,其实如果他愿意,还是有时间沟通的,但因为一直忙,一直忙,想把荒废的时间给夺回来,对于这个儿子,也就一直处于一种忽视的状态。日子在不知不觉中朝前走着,等他意识到儿子已经成了他最厌恶的混子时,却已经无力回天了。如今儿子提出来去参军,他是举双手赞成的。部队是个大炼炉,好钢是需要锤炼的。虽然南方在打仗,但是去个不调防的部队不就行了?他贺连胜还是有丝私心的。
    贺连胜决定好好和儿子谈谈,“贺帅,你决定了?”
    “决定了!”
    “你为什么想去?”
    “报告首长,保家卫国,匹夫有责!”贺帅“刷”站了起来,大声说。贺连胜眉头皱了起来,盯着儿子盯了许久,但贺帅站地笔直,眼睛直视着前方,根本没朝他看一眼。看着儿子标准的军姿,贺连胜疲累地摆了摆手,说,“去学习吧!”“是!”贺帅又大声地喊了声,迈着大步朝自己房间走去。进房间时,他回头,看着坐在沙发上的贺连胜,嗤笑了声。
    晚上,贺帅他姐贺盈和姐夫夏飞都回来了。大着肚子的贺盈刚进门就冲进了贺帅的房间,对着他就是一通喊。贺帅闷头不吭声,等贺盈安静了,才开口,“姐,你小点声,吓着我还没出生的外甥,怕你吃不了兜着走。”贺盈眼睛又瞪了起来,上来就要揪贺帅耳朵。贺帅腾地一下翻到了床的另一边,眦牙笑。贺盈坐床边,直喘气。贺帅兜了回来,说,“我给你打还不行吗?别气了,不过,你得小点劲。”贺盈瞪了他一眼,手拧到耳朵上。贺帅咧嘴直喊“救命”。贺盈放了手,帮他揉了下,说,“这个兵你非要去?”
    “对!”
    “原因,别跟我说那些虚的。还‘保家卫国,匹夫有责’,也就咱爸那老古董信!”
    贺帅揉了揉耳朵,坐贺盈旁边,想了想,说,“我高二了,马上要高考。你看我,考地上才怪?!到时考不上尽丢人!部队里混三年回来,找个工作应该不难。”
    “就这个?”
    “还有,你看咱爸,看我跟阶级敌人似的,我看他倒象军阀。整天看我不顺眼,我离他远点,他眼不见心不烦,总好了吧。”
    ……
    “你决定了?”
    “决定了。”
    “贺帅,你18了,做事要为自己负责。做了决定,就没机会反悔了。你真不怕打仗?”
    “我没那么倒霉吧,那么多部队,轮到我上前线?再说了,咱妈能让我去?”
    “唉,算了,随你吧。”
    “姐,我去当兵,又不是去渣滓洞,你就劝劝咱妈。
    “我知道了。”


    来自Android客户端2楼2013-01-01 00: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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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4-27 09:32: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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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帅从小就和他姐感情好,什么话都和她说。贺盈人长地漂亮,又时尚,又有文化,脾气又开朗,对这个姐,他几乎是有些崇拜的。贺帅好多哥们,都喜欢贺盈。有这个姐,贺帅骄傲地很。贺盈结婚离开这个家,他伤心了好长时间。她姐没有一意劝他,倒让他松了口气。
      通知书拿到后,贺帅才告诉他那帮“狐朋狗友”。大家都有些吃惊,毕竟这个时间去参军不是什么好时候,再说还有一年多就高考,即使考不上,凭贺帅家的能力,那么多部门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有劝的,有鼓励的,有什么都不说的,最后,约了时间吃饭,算是给他饯行。周莉莉哭了,哭地贺帅有些烦,他只是去参军,又不是去送死。看着她泪打梨花的脸,终是不忍,帮她抹了抹,说,“等我回来!”小姑娘更是哭地一塌糊涂。
      1983年的冬天,18岁的贺帅,胸前带着大红花,和一群同龄人踏上了西去的列车……


      来自Android客户端3楼2013-01-01 00: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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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讲什么的呢


        IP属地:湖南来自手机贴吧4楼2013-01-01 00: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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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兵
          火车一直一直朝西开,等终于到了他们所在的地方时,却已经是三天后的事情了。火车是晚上到的,然后他们又被装上了车,继续走,车一路颠簸,却也不知道开向哪里。贺帅连埋怨的力气也没了,整个人象个晕鸡,抱头蹲在车上。车里没人说话,刚上火车时的新鲜劲早象秋后的茄子,瘪地不成样子了。
          等车终于停下的时候,有几个人抢先下了车,哇哇吐了起来。贺帅木木地爬下了车,他也有些晕车,脑袋沉地抬不起来,但没吐。等带兵的人把大家好不容易组织个队形,喧闹声也小了点后,有人开始讲话。贺帅根本没听进脑子里去,低着头,只想往下嘟。好不容易讲完了,又有人领着走,却是到了食堂,每人面前放了一碗汤。一天没怎么吃饭,但他却丝毫不饿。端起碗,喝了口,却是酸辣汤,勉强喝了点,还是放下了。吃完后,又接着走,却是到了个洗漱间,带兵的说简单洗洗就行,明天全体去洗澡。
          等全部折腾完,贺帅看到床,却比见到##还亲,扑地倒到床上,衣服没怎么脱,就陷入一种混沌的睡梦中。睡前,贺帅模模糊糊地想,自己选择来当兵,到底是对了还是错了?这不明摆着受洋罪来了吗?
          第二天早晨,贺帅是在震耳的口号声中惊醒的,把头给死死蒙上,想继续睡,但声音却穿透玻璃穿透被子穿透他捂着耳朵的手不依不饶地继续朝他袭来,暗骂了句,他终于任命地坐了起来。窗户旁边早已经趴满了人。贺帅起来,也朝窗口蹭去。外面是出早操的老兵,步伐整齐,口号嘹亮,这一切都吸引着这群新兵蛋子。
          他也看地有趣,不由地又往前挤了挤。“挤什么?挤什么挤?”前面有人嚷,贺帅没在意,还是朝前蹭着。冷不防有人拿胳膊肘捣了他一下,贺帅嘴咧了咧。手不自觉地就去揪前面那人后领,嚷道,“小子撞谁呢?”那人回头,上来就抓住贺帅的前领子,“怎么着?想打架?”那人话刚落,贺帅已经一拳捅那人肚子上。但那人显然不是善茬,屈腿就去踢贺帅……
          旁边那群挤在窗户边的人看有人练场,刷拉给让出了场地,把他们围到了中间,还有人给喝彩。年轻气盛,又都是“人来疯”,这两人打地更热闹了。
          “住手!”一声怒喊,把那群看热闹的人给喊噤声了,但扭打着的那两人却似乎根本没听到。门口就跑来两人把贺帅和另外一人给拉开,贺帅想挣脱,但身后拉住他的人象根柱子,他动不了。对面那人倒比他老实些,乖乖任人拉开,只有贺帅还在踢腿蹦达着。
          “一排长!”一声大吼!
          “到!”
          “你他娘的睁眼瞅瞅,这就是你今年给我招的新兵?招兵的时候你喝糊涂了?”一排长站地笔直,动也不动,眼都不眨。
          “流氓,一群流氓!”
          “说谁呢?谁流氓了?我是中国人民解放军,不是流氓。难不 成解放军都成流氓了,那你岂不是流氓头子!”贺帅翻了翻眼,看着眼前那要跳脚的连长,不紧不慢地说着。那连长眼神死死地盯在了他身上,贺帅看了回去,谁怕谁啊?天老大,他老二!他连贺连胜都敢顶,他还怕这个小小的连长不成?
          “一排长!”
          “到!”
          “关他一天禁闭!”
          “是!”
          “你凭什么关我?你谁啊你?你信不信我去反应你!”连长的眼神始终都没离开他丝毫,听他说完,猛地吼了起来,“一排长!”
          “到!”
          “关他两天禁闭!”
          “是!”一排长的嗓子都快喊出血来了。
          贺帅嘴巴张了张,还想说,但最终闭了嘴。他是拧了点,但他还不傻,知道如果再开口,可能就是三天了。
          “全体都有,立正!”连长喊了起来。这些简单的动作他们在地方上稍微训练过,这些新兵蛋子都停胸抬头,站地笔直。拉着贺帅的那老兵早已经放开他,也站地笔直。“稍息!”
          “我告诉你们,我不管你们在地方上是什么公子哥,你们的爹娘有什么权力,到了这里,就是我的兵。这里是部队,不是你们撒泼耍赖的地方,想做少爷回去做,想哭鼻子回去找你们的妈!这里只出汉子,不养少爷!做不了汉子,就给我滚蛋!”连长吼完,看着眼前这群人,又喊道,“一排长!”“到!”“给我好好训!受不了的给我滚!”说完,转身就走。到了门边,又转身,盯着贺帅,说,“我叫张玉柱,想告我,尽管去!”


          来自Android客户端5楼2013-01-01 00: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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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咚咚的脚步声走了很远,屋里还是没人说话。“这里只出汉子,不养少爷!”看向贺帅的眼光有些异样,但贺帅不在乎。
            所谓的禁闭室就是间不大的屋子,一桌一凳一床,很干净。兵营这里就是猪圈也都干干净净。桌上有纸有笔,是让写检查的。贺帅被关了进来,他倒头就睡。又是在口号声中醒来的,有人给他送饭,吃了又睡,却怎么也睡不着。就躺着。他一直没洗澡。在关禁闭,也不可能让他洗澡。身上就难受,到了晚上,象犯人一样被人看着简单洗了洗,就又上床睡。睡不着,强迫自己睡。在黑暗中,贺帅睁大眼,什么都看不到,他感觉自己给自己选了条太黑的路。
            第二天,他就坐到桌子前面写检查,写写睡睡,写了一天,写了一张纸。晚上又度过了个无眠夜,到第二天早上,他才给放了出来。有人接他,冷冷的。贺帅认识他,就是那天拉开自己的老兵。
            “我叫陆卫军,是你的班长!”陆卫军比贺帅高了点,黑且瘦。“我领你去洗澡,然后出操!”话不多,且冷。贺帅想给他贫两句,但看他冷着个脸,心里哼了下,没作声。
            所谓一步跟不上,步步打饥荒。他关禁闭的这两天,新兵已经开始操练了。他站了进去,不管是跳进羊群的狼,抑或是扔进狼群的羊,总之是有些格格不入。等他适应了后,却已经过了半上午。只是个立正稍息,有必要一直练吗?贺帅不以为然。
            点名的时候,他知道了和他干架的那人的名字,叫刘大舟。显然排长怕他们又再打架,把他们分地远远的。站在他左边的叫郑金贵,右边的叫李卫国,当然这些名字不是那些人主动告诉他的,贺帅的脑门上已经顶上了少爷两个字,没人稀地理他。别人不理他,贺大少爷眼睛更是长在脑门上,他更不稀地理别人。这都是点名的时候他不经意间知道的。
            练完立正稍息,就是走步。郑金贵走在贺帅的前面,摔着大手,迈着大步,铿锵有力,但问题是他总是踏错。在贺帅又一次踩上他的脚后跟的时候,不禁气地低声骂了起来,“妈的,猪啊你?路都不会走。”郑金贵显然听到了他的话,猛地转身,瞪着他,脸憋地通红,却说不出话来。
            “立正!”全体停了下来。班长又大声喊,“贺帅!”
            “到!”
            “朝前一步,走!”
            “郑金贵!”
            “到!”
            “朝前一步,走!”
            “训练的时候交头接耳,罚站军姿!”
            “其他都有,立正,稍息!解散!休息10分钟!”
            刚训练的时候出了汗,如今这停下来,衣服贴在身上,就觉得冰凉。别人休息了10分钟,他们站了10分钟,贺帅心里把陆卫军骂了半天。看着旁边的郑金贵,又想上去和他打一架。不过郑金贵人壮实,贺帅担保不了自己肯定能打过他。
            归队后,路过刘大舟的身边,贺帅似乎听到他说了两个字,等站好后,隐约想起,刘大舟说的那俩字是,“瘟神!”
            新兵连里,贺帅是出了名。谁不知道他啊,到的第一天就打架,顶撞连长,给关了禁闭。谁靠近他谁倒霉,哪个还敢和走近?
            贺帅拽归拽,倒还真不是不上道,最起码,他在训练上没拉全班的后退,当然也没挣过什么光,什么考评都是中间,不上不下。一个多月过去,他也终于认识到这里不是任他疯狂的地盘,他的少爷脾气也多少扭过来一点。日子一天天过去,就在大家由一摊摊的泥逐渐朝一块块砖转化的时候,贺帅又出名了,当然了,不是好名,还是坏名。
            贺帅的嘴是被她妈给喂刁的,即使最困难的日子,他也不知道什么叫饿,农场里毕竟是能吃饱肚子的,加上她妈手巧,总是翻花样,贺帅的胃就被养了起来。到了部队,在别人面前的美食,贺帅看着却和猪吃的差不多。但是因为锻炼强度大,身体又年轻,这种所谓的猪食却也吃的挺香。他们军营地处西北,平常吃的最多的是馒头,米饭很少,一个月吃不了几次。事情就发生在改善伙食那天。
            那天吃的是米饭,当然不是管够,也就是改善下伙食,每人盛一碗也就没了。贺帅喜欢吃这个,盛了满满一大碗,坐下就吃。正吃地欢,只感觉噶蹦一声,贺帅的嘴就直抽搐,停了半晌,把嘴里的东西给吐了出来,却原来是个石子,牙差点给崩掉。贺帅盯着那石子,只想把碗扣到做饭那人头上去。忍了半天,感觉这牙又安回嘴里了。他嘟囔开了,“谁做的饭?当喂猪啊,这米根本没淘干净,怎么上的锅?”大家都在吃饭,没人理他。贺帅继续嘟囔着,嘴里就有些不干净。
            “你嚷什么,多大的事?!要嚷回去冲你妈嚷去!”
            是副班长罗卫国。“你……”贺帅眼珠子瞪了起来。“吃饭!”却是班长陆军,声音是压着的。贺帅看着罗卫国,哼了声,站了起来,就离开了位子。
            “站住!”贺帅回了头,没想到,喊他的却是连长。
            “你吃完了?”
            “报告连长,是!”
            “那这是什么?”手指向了桌子上半碗白花花的大米饭。一众人的眼光也都朝那碗饭看去,眼里多少都露出了些异样。部队里吃饭,都是吃多少盛多少,一般没怎么有剩的。一群如狼似虎的大小伙子凑到一起,只怕不够吃,剩的委实不多。更何况今天还是不那么容易吃到的米饭。
            “报告连长,那是米饭!”
            “你知道是米饭啊?!”连长的声音拔高了不少,夹杂着愤怒。
            “现在,给我回去,把那半碗饭全给我吃了。剩一个饭粒,我关你禁闭!”张玉柱吼完,看着那群目瞪口呆的新兵,又吼了声,“看什么看,吃饭!”
            贺帅折身回去,端着那半碗饭,狠命地扒拉着。吃地他直噎,牙似乎也忘了疼。偌大的食堂除了吃饭的声音,什么声也没有。
            “老百姓把粮食送到这里来,是让你们糟蹋的?娘的,想糟蹋回去糟蹋,以后谁再象他这样,趁早给我滚!”他越说越气,突然又吼了起来,“陆卫军!”
            “到!”陆卫军刷站了起来!
            “看你带的好兵!以后再出现这种情况,我关你禁闭!”
            “是!”
            “还是那句话,我们部队不养少爷,我们出的是汉子!做不了汉子的,给我滚蛋!”
            当天晚上,贺帅在全连面前做了检讨。他确实无法想象半碗饭能把连长气成那个样子,他只是想,连长在故意整他!贺帅这次连累了陆卫军,他没什么不好意思,反正他也不是只连累过一个人。而这之后,他的瘟神名气更是大扬,谁惹上谁倒霉!
            三个月的新兵生活在贺帅的磕磕绊绊中总算蹭了过去。到下连队的时候,贺帅再次成了个难题,没人愿意要他,踢来踢去,最终,他被踢了去——养猪!


            来自Android客户端6楼2013-01-01 00: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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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木有啦?还有重复的~噜主删删~


              IP属地:福建来自手机贴吧9楼2013-01-01 01:37
              收起回复
                顶一个顶一个~==怎么还没粗来!
                ————有了这个麻麻以后再也不用担心我的精验~


                IP属地:福建来自WindowsPhone客户端10楼2013-01-02 00: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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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4-27 09:26: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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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倚在猪圈门前,贺帅点了根烟,抽了起来。猪圈挺干净,也许全世界的猪圈也只有军营里的猪圈是最干净的,问题是这世界上除了中国其他国家的部队里给养猪吗?贺帅曾经思考过这个问题,很认真的思考,后来的答案是:不知道,他没出过国,他也没有老外朋友,所以他不知道。
                  烟抽完,贺帅拎着空桶回了头,他还要再跑两次。猪还没喂完,他管三个圈,六只大肥猪。那些猪,看到他比见到猪妈都亲,贺帅却只想去踢它们几脚。
                  拎着猪食,贺帅有些吃力,这桶太大,他拎着直晃悠。快到猪圈的时候,路过一个路口,斜地里窜出个人来,贺帅没看到,那人正好撞到桶上,溲水就溅了出来,贺帅白白的围裙变成了花布。还好桶没翻。
                  “妈的,没长眼睛啊?!”贺帅吼了起来。放了桶,朝那人直瞪眼。
                  “吼什么?”那人嗓门不大,但显然气势上比贺帅强。贺帅翻了翻眼,哼了声。
                  “擦下。”那人从兜里掏出个手绢,贺帅没接。拎桶就走,嘟囔声,“算我倒霉。”
                  “站住!”那人转到贺帅前面,指着自己的肩章,说,“这是什么?”贺帅的眼都翻到天上去了。“敬礼!”
                  贺帅再度翻眼,但也不知道突然想通了什么,他放下桶,“啪”地一下站地笔直,“刷”敬了个礼,大喊,“班长好!!!!”那人回了个礼。
                  “班长大人,请问我可以去喂猪了吗?”贺帅的喊声响彻九宵。陆卫军看着他,看了半晌,没说话,然后拎起地上的桶就朝猪圈走去。贺帅只有跟了上去。看着前面的人拎着桶走地又稳又快,贺帅再度在心里哼了声。
                  拎到猪圈前,陆卫军放下。贺帅也没说什么,拎起桶把猪食刷拉倒进食槽里,溅地到处都是。
                  “你连猪都喂不好,你做什么能做好?”
                  “这个不劳班长大人您费心。我做好做不好,又不丢你的份,你管地也太宽了吧。我现在可不归你管。”
                  “贺帅!”
                  “怎么了,大班长?对了,我还要多谢你让我来喂猪呢,瞧,这活多清闲!”贺帅从兜里掏出烟来,抽了根,说,“来根?”陆卫军冷冷地看着他,贺帅眼眯了起来,自己点上,喷起云雾来。他现在不在陆卫军手下,他还真不怕。
                  对视了半天,陆卫军转身。贺帅眦牙不屑地笑了笑,眼睛翻了翻,说,“班长,您慢走,不送。”
                  “贺帅,你除了比别人多了个好老子,你还有什么?”陆卫军撂下这句话,快速走了。贺帅的笑容慢慢冷了下来。确实,他什么都不是。没有捧着他的妈和姐,没有围着他转的那帮朋友,没有看他就笑地眯眼的亲戚……看着陆卫军的背影,他恨恨地踢了墙一脚。踢地还真疼,嘴咧了半天!
                  “养猪班”里的 战友对他还算和善,毕竟班里就他一个新兵蛋子。再说,贺帅的脾气也收敛了些。这里是部队,是没人宠的。再说了,谁欠谁啊?仅仅三个多月,贺帅似乎成长了许多。
                  天渐渐热起来,树叶都长齐全了。军营里,杨树多,风吹过,刷刷响。猪圈旁边,有土的地方,竟然钻出些小黄花,茸茸的。西北太阳大,这里的花色都很艳丽,即使是土缝中钻出的小野花。
                  不觉间,到养猪班快一个月了。贺帅那天穿着黑胶鞋,围着不那么白的围裙,去打理猪圈。因为天天清扫,所以,猪圈里的味道不怎么难闻。要知道,他第一次扫猪圈的时候吐了半天,不过,现在,早已经习惯了。叼着烟,他干地倒也算热火朝天。
                  “帅帅?”贺帅感觉怎么象老妈的声音。但想着怎么可能,根本没抬头。
                  “帅帅!”声音大些。贺帅抬头,愣了,还真是##。嘴巴张着竟然说不出话来。半天,才开了口,“妈,你怎么来了?”
                  赵云芳看着又瘦又黑的儿子,泪刷就出来了。抢上前,隔着猪圈的围墙拉着贺帅,嘴唇直哆嗦。
                  “妈哎,哭什么啊?我这不挺好的吗?”贺帅抹了把汗,眦牙笑着。
                  “怎么一封信都不回?”赵云芳问。贺帅抓了抓头,没回答。##和他姐给他写了不少信,还有周莉莉和他那帮狐朋狗友的,可他都没回。回什么啊?他过地那么不如意,不如不写。赵云芳打过几次电话,贺帅也只接到过一次,匆匆说了两句,就跑去训练了。不过,他真没想到她妈会过来,这里离北京可真是不近。贺帅一千一万个不好,他对于赵云芳,是从心里孝顺的。他知道,这个世界上,最疼他的人就是老妈了。


                  来自Android客户端11楼2013-01-02 00: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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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帅帅,先出来。”有人发了话。贺帅转头,“李叔?您怎么也在?”“我正好到部队有事,就顺便和你妈一道过来看看。”他们后面还有人,贺帅瞄了下,啪行了个军礼,“首长好,团长好,政委好!”
                    李大山抬了手回了个礼,那两人也轻抬手,朝他回了个礼。团长和政委他虽没见过几面,还离地挺远,不过,看军衔,再看脸的大概轮廓,就知道个差不多了。
                    晚上,大家一起吃了个饭。贺帅知道自己的命运又要转了。不靠##和他爸,也许他只有去喂猪。让他喂三年猪,还不如让他滚蛋。饭局上,团长问他,想去哪里?贺帅却也没怎么犹豫,站了起来,说,想去一营一连二班。团长说,好,那个班一直拿先进,是个优秀集体。赵云芳笑地开心,说,帅帅,以后一定好好干!
                    赵云芳待了三天,就回去了。那边还有工作,离开她长了还真不行。儿子面前的软弱母亲在别人面前那可是铁碗人物。都是经过大风大浪的人,赵云芳即使不靠贺连胜,她同样有自己的人际圈给儿子铺路。
                    赵云芳走后,贺帅就去二班报了道。其实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选择要二班?想着也许就是堵口气。不是把我踢去喂猪吗?老子我有能力自己回来!再说,他很想看看张玉柱陆卫军还有那班人的神情。想着想着就乐,嘿,还真是可乐。
                    那天,是营长带着去的,面子大到天上去了。班里一群人站地笔直,巴掌拍地哗哗的,贺帅瞄了下,除了陆卫军,还有熟脸。竟然是刘大舟和郑金贵,当时分班的时候他没在意,没想到这两人都在二班,贺帅暗地撇了撇嘴。他从进来就盯着陆卫军看,但从那张脸上,什么都没看出,贺帅有些失望。他刚才也是盯张玉柱盯了半天,张玉柱倒是丝毫不掩厌恶的神情,看他象是在看苍蝇!贺帅想,要的就是你这反映,把你气死才好。
                    营长简单说了几句,无非是团结友好,加强训练等等,说完,就回了。门关上,众人视他为无物,没人理。显然,这里,少爷是极不受欢迎的一种生物,更何况还是这种明目张胆走后门的少爷。
                    贺帅去整理床铺,陆卫军走到旁边,神色还是不变,说,“加紧训练,别拖全班后腿。”贺帅没理他,爬到上铺去。
                    “没听到班长和你说话呢?”一大嗓门喊了起来。贺帅探头看了看,问,“你谁啊你?”那人眼睛瞪了起来。陆卫军拦了那人一下,抬头,说,“贺帅,下来。我介绍全班人给你认识!”
                    听了这话,贺帅没有理由再撅个##趴床上不下来了。等他下来,陆卫军让大家集中了下,全班11个人,加上贺帅,12。
                    “我,你认识,不用介绍。这位,李飞跃,副班长。全团格斗没下过前三名。”贺帅多瞄了他一眼,想着幸亏刚才没动手。
                    “王少红,才子,口琴吹地特别好。”
                    “这位,李刚。神枪手。”
                    “秦大勇,拿过越野赛第一。”
                    ……
                    ……
                    ……
                    陆卫军献宝一样介绍着他的兵,贺帅心里不以为然。最后介绍到郑金贵,刘大舟,“这两位,你都认识。他们在新兵连的成绩也看到了。不是优秀的兵进不了我们连,更进不了我们班。”贺帅看着郑金贵,想,连正步都走不好的猪也成优秀的兵了。不过贺帅也知道自己在诽谤。郑金贵参军前练过武,要说格斗,新兵连里没人是他对手。刘大舟的射击在新兵连里是数一数二的。要说他贺帅的本事,那就是他老子在这群人里是最牛的。这点,说实话,拿不出手。
                    “我来介绍我们的新战友,贺帅!我话不多,你们是知道的。但今天,我想多说点。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我也知道你们在不满意什么。但从现在起,把这些个心绪全都给我收起来。我明白说,进了我们班就是我们班的一分子。不管他过去怎么样,你们又有什么样的过节,从今天起,全都结束。过去的事情谁也不能再提。是个爷们,是个汉子,就把心胸放宽些。以后有事情,就放到台面上来,谁在下面闹事,别怪我不客气!不管贺帅以前怎么样,从现在开始,他就是二班的成员。现在,正式欢迎我们的新成员,大家鼓掌!”掌声响了起来,大家伙脸上的神情多少缓和了下来。被指明心事,大家反而真正放地开。
                    贺帅暗地哼了声,跟着大家也呱唧了几下……


                    来自Android客户端12楼2013-01-02 00: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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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要是他,我早就恨不得扒你皮了,他可还一直护着你,就是格斗都自己去教,他不就盼着你能把成绩提上来吗?他可是全团第一名,第一名!妈的,就是三个你,撂地倒他吗?你看你那格斗技巧,还想撂班长,你连我都撂不倒。班长就为了让你提高,给你做靶子,妈的,贺帅,你是真不知道假不知道啊?
                      班长心眼深,他在想什么,我不知道!不过,贺帅,明眼人都看地出,班长没一丝对不起你的地方,你##的长点良心!你现在好不容易不拖后腿了,你可得坚持!这次越野你趴下了,下次你还打算趴不成?全班的成绩刚上去,你要是再拖下来,你等着人扒你皮吧!”刘大舟这番话说完,转身,骂骂咧咧走了。贺帅听地目瞪口呆,他知道刘大舟能说,但却不知道他这么能说。一时有些消化不过来。
                      门又响,贺帅还以为刘大舟又回来了,扭头,看到却是陆卫军,手里拎个红网兜。贺帅一时不知道说什么。陆卫军走了进来,站到床边,把手里拎的红网兜放到了床头柜上。
                      “我托人给买了几个苹果!”贺帅没搭话,实在是因为不知道该说什么。
                      “是我不对。贺帅,对不起!”
                      “你要是想向上面反应,我没意见。”
                      “你休息。”简单几句话说完,陆卫军转身要走。
                      “班长。”贺帅不自觉喊了出来。陆卫军回头,贺帅瞪着眼,却说不出话来,憋了半天,才憋出句,“我那是玩笑话,我怎么会……去告你。那是……那是……开玩笑……”贺帅相信自己没看错,他看到陆卫军表情似乎松弛了下……
                      贺帅也松了口气,看着陆卫军,说,“班长,有烟没?来根。”陆卫军去掏兜,掏了出来递到中间,却又收了回去,说,“这里不准抽烟。”贺帅嘴撇了下,盯着陆卫军手中的烟,说,“班长,那烟少抽,抽多了牙黄。”陆卫军没吭声,把烟给装了回去。走近些,从网兜里把苹果掏了出来,递过去,说,“吃苹果吧。”
                      “你总要给削个皮吧。”陆卫军哦了声,拉椅子坐了下来,从兜里摸出把刀,拿着苹果削起来。
                      “班长,这刀子不错。用来削苹果可惜了。你哪买的?”
                      “李飞跃给的,他家做这个。”贺帅知道李飞跃是回民,新疆人。
                      苹果削好,陆卫军递了过来,贺帅拿着苹果,笑着说,“班长,你这苹果削的象是狗啃的。”然后吧唧一口咬了下去,酸地他直咧嘴!还不到苹果真正上市的时候,这些苹果还是青的。
                      陆卫军把刀子擦了擦,递了过来,说,“喜欢的话,送给你!”贺帅把苹果放下,伸手去接刀子。这刀子是把纯手工刀,开过锋的,发着寒光,很锋利。正适合放身上,防身什么的。贺帅反来倒去看,喜欢地不得了,“真给我?”
                      “真给你。”
                      正看地开心,有人走了进来,却是江晓云。看到陆卫军,她先笑了,说,“陆班长来了?”陆卫军还没开口,贺帅倒抢着问了句,“江护士,你认识我们班长?”
                      “陆班长是全团标兵,不认识的人可真不多。”
                      “说的也是,我们班长全团格斗第一,没人打地过他!还有枪法,天上要是有鸟,他去打,说打右眼,肯定不是左眼。还有越野赛,嘿,那没人比。你看看我,100多斤,他愣是个背回来了,他这是救了我一命。我们班长,那本事,别说全团少有,就是全中国那也是少有……”贺帅说的眉飞色舞。
                      “贺帅!”贺帅止住,看向陆卫军,却发现他的脸通红。
                      “嘿,班长,我说的都是事实,你害什么羞啊?嘿嘿……”贺帅贼笑了几下!陆卫军脸却越来越红,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江晓云看了看陆卫军,笑了下,说,“陆班长的事情我们都知道。贺少爷的事情我们也知道些。”贺帅听到这,脸很不容易地红了红,但瞬间又恢复了常态,嬉笑着说,“江护士,我和班长不一样,他是正面,我是反面。有我,才更能衬托出他不是?”江晓云又笑了,走近床边,把点滴给拔了,说,
                      “我那边还有事,你们聊。”说完,走了。陆卫军和贺帅一直盯着她的背影,直到看不见了,才回神。
                      “班长,我看啊,她看你的眼神,可不一样。你不试试看?”
                      “你自己去试。”
                      “嘿,班长,不是我说你,我要出手,你可真没一点机会了,我从初中就交女朋友,我经验丰富着呢。追她,那不是小菜一碟。”陆卫军看着贺帅,许久,说,“贺帅,她是大家心目中的天使。你要是不认真,就别乱来!”说完,转身,走了。贺帅看着关上的门,心里想,这哪跟哪啊,怎么连个玩笑都开不得了。班长还知道“天使”这个词啊,稀罕。贺帅把玩着手里的刀,心情倒也不错。


                      来自Android客户端15楼2013-01-02 00: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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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决定
                        贺帅出院不久,接到了赵云芳的电话。接电话的时候,赵云芳还问他身边有人没有?然后就说了件让贺帅有些瞠目结舌的事情——贺帅所在的部队要被调防到南边去!
                        他们部队地处大西北,怎么会……
                        赵云芳后面的话,贺帅已经听地不是很清楚。直到那边赵云芳急了,大声喊起来,他才回过神。然后,赵云芳就说,你别急,我肯定是不会让你上前线的。这事你谁也别告诉,等我安排。贺帅说了句好,就挂了电话。
                        一直以为,战争离地那么远,怎么突然间就来了?贺帅怕,他当然怕。他怕死,他才19岁。他更怕残废,缺了胳膊少了腿,那一辈子就完了贺帅突然有些恨自己为什么要来当兵。想着老妈最后的话,贺帅又有了希望,对 ,肯定能离开这里,肯定。他说什么都不要去前线!
                        日子照常过着,照常的训练再训练。但贺帅感觉到了些不一样。指导员调走了,很突然的那种。别人没感到什么,贺帅却知道指导员有后台,他没想到指导员的动作这么快。贺帅就有点急,他是个普通兵,不象干部能随便调动,所以,他的难度会大许多。但他知道##恐怕比他还急,所以,他忍着不给家里打电话。
                        贺帅的心思不在训练上,他越来越散漫,二班的考核成绩又被他拉了下来。但这次他却没怎么在意众人看他的目光。再说都熟了,不少人都抽过他的烟,所以也没人怎么说他。
                        这天,很热。傍晚,好不容易有点风,人都跑出去凉快去了。贺帅一个人转着,不知道怎么着转到了猪圈那里。这里虽然味道不怎么好闻,但安静,树又多,也凉快。贺帅找个地方坐了下来,看着西边变幻万千的火烧云,想起了心事。
                        隐隐的,有口琴的声音传过来,贺帅眯起眼,听着,竟然是《红莓花儿开》的旋律,很悠扬,跟着口琴声,他哼了起来:
                        田野小河边红莓花儿开
                        有一位少年真使我喜爱
                        可是我不能对他表白
                        满怀的心腹话儿没法讲出来
                        满怀的心腹话儿没法讲出来
                        他对这桩事情一点也不知道
                        少女为他思念天天在心焦
                        河边红莓花儿已经凋谢了
                        少女的思恋一点儿没减少
                        少女的思恋一点儿没减少
                        少女的思恋天天在增长
                        我是一个姑娘怎么对他讲
                        没有勇气诉说尽在彷徨
                        我的心上人儿自己去猜想
                        我的心上人儿自己去猜想
                        啊——
                        我的心上人儿自己去猜想
                        唱完,贺帅循着刚才声音的方向走去,却看到拿着口琴的王少红,看到他,笑了笑,说,“是贺帅啊,你嗓子不错啊。”
                        “我还想着可能是你,可不就是?才子,再吹一曲。”
                        “想听什么?”
                        “美兰美烂我爱你,你象兰花着人迷……”贺帅唱了起来,然后问,“会不?”刚说完,曲子已经吹了起来。贺帅跟着又唱了遍。
                        梅兰梅兰我爱你
                        你像兰花着人迷
                        你像梅花年年缘
                        看到了梅兰就想到你
                        我要永远的爱护你
                        因为你梅兰有气息
                        我要永远的伴着你
                        今生今世永在一起
                        梅兰梅兰梅兰梅兰我爱你
                        贺帅会唱的歌不少,其实他也能吹点口琴,当然在王少红面前,他是不敢献丑的……
                        吹完这首曲子,王少红停了下来,看着贺帅,说,“我们要到南边去了,是吧?”贺帅还沉浸在美兰的旋律中没回过神,被这么一问,有点吃惊,“你听谁说的?”“是指导员。他是我老乡。走的时候告诉我的!”
                        “妈的,就知道他肯定是为这才调走的。胆小鬼!”
                        王少红有些鄙夷地笑了起来,说,“你不是也要走?骂他不就是骂自己?”贺帅再次感到惊讶,他看着王少红,象是看着个老妖精。
                        王少红是班里很不显眼的人,他很少说话,很忧郁,一直沉浸在属于他自己的世界里。贺帅和他其实一点都不熟。
                        “放心,没人告诉我,是我自己猜的。看你这段时间都不怎么好好训练,难道不是为这个?再说,人人都知道你爸在京里是个大官,难道他会让你去前线?那才真见鬼。”王少红的笑容有点蔑视。
                        贺帅不知道说什么,他站起来,拍拍##走了,他确实不想去前线,这点他不想反驳。和王少红,也没什么好说……
                        这几天,二班出了点事情,是班长陆卫军的事。一封写着“母病危,速归”的加急电报把他差点给震懵了,匆忙收拾了下,陆卫军匆匆赶了回去。贺帅思量再三,最后,还是在陆卫军的兜里偷偷塞了张纸,简单地写了几句话,就说让他在家多待几天,可能部队要开到南方去。没怎么点明,但贺帅相信陆卫军是懂得的。
                        没过几天,贺帅就等来了好消息。赵云芳那边活动的结果就是让他装病,然后直接回北京治疗。虽然不是什么上策,但却是最直接脱身的办法。军医都是买通的,再过几天,赵云芳就直接过来接他。贺帅的心总算放在了肚子里。
                        又过了几天,陆卫军提着包回了部队。贺帅看着黑瘦的那人,有些愕然,难道他没发现自己写的条子?
                        大家知道班长没了母亲,却又不知道该安慰什么。除了拍拍肩,凑一起抽几根烟外,其他似乎也做不了什么。陆卫军更加沉默,往往自己坐着发愣。
                        这天,贺帅见陆卫军端了盆出去洗衣服,忙揣了盒烟端了盆也跟了上去。水房没人,贺帅摸出烟递了上去,陆卫军抽了根,贺帅忙给点上了火。
                        两人在默默地抽烟,洗衣服。贺帅终于忍不住,凑前,说了句,“班长,我放你兜里的字条你看到没有?”
                        “看到了。”
                        “那……那你还……”
                        “贺帅,谢谢!”贺帅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两人又开始沉默,过了许久,陆卫军开了口,
                        “我不想做逃兵,我不能自己瞧不起自己。我是个兵,要对得起自己这身军装。”陆卫军声音很低,贺帅似乎听见又似乎没听见。他听见了,却想让自己没听见。
                        当天晚上,贺帅一夜没睡。
                        第二天,他给贺连胜挂了个电话。18岁他做了个决定,然后来了部队;19岁,他又做了个决定,然后去了战场。
                        贺帅在电话里,说,“爸,我不想做逃兵,我不能自己瞧不起自己!”
                        贺连胜在那边许久没说话,就在贺帅以为电话线是不是断了的时候,贺连胜开了口,他说,“儿子,我以你为傲!”
                        贺帅放下电话,泪顺着脸就流了下来,19年来,这是他爸第一次说“以他为傲”……


                        来自Android客户端16楼2013-01-02 01: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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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口琴少年出现了,后来的故事引发了我对口琴的狂热追捧。《红梅花儿开》这首歌不是特别感兴趣,以致到目前都还不能背出谱子来,目前最钟情的还是那首最熟悉的邓丽君的歌曲,欲知详情,真相慢慢道来。


                          来自Android客户端17楼2013-01-02 01: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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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应该会有精


                            IP属地:广东来自手机贴吧18楼2013-01-02 01:09
                            收起回复
                              2026-04-27 09:20: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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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线
                              这场开始于1979年的战争,碌碌续续持续到1984年的时候,七大军区开始轮流作战。贺帅他们所在的部队也开上了前线。
                              部队里讲究的是雷厉风行,仿佛昨天,白杨树的刷刷声还在耳边,今天,却已经看到了南国的景色。开拔前,做过政治动员。新来的指导员很能讲,据说是军校毕业生。他的讲话让大家确实热血沸腾了一阵子,但冷却下来,却仍然只有沉默。这不是1979年,而是1984年,持续了几年的战争带来的是阴霾。他们有朋友有老乡在那片陌生的地方待过,有的就永远留在了那里。对于战争,没人觉得亲切。
                              火车一路朝南开,大火车换小火车,又换大卡车。天气越来越热,景色也越来越艳丽。最后,他们部队到了个村庄,说是在这里休整,然后开到前方去。
                              以连和班为单位,住到老乡家。全部打地铺,杯子牙刷毛巾朝一个方向放,一切和在部队里没什么不同。老乡说的是方言,大家大眼瞪小眼,根本听不懂。不过,笑容就够了,那是最好的语言。
                              安顿完毕,营长先讲话,然后各连连长对着自己的班子又讲话,然后各班班长再对着自己的小班子又讲话。无非又是总动员。陆卫军话依然不多,只说了句,“刚才连长说了,都听到了吧?子弹是不限制的,随便用。好好练习,枪法准点,战场多杀敌人!”
                              接下来就是全部剃光头,说是上前线后,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下来,剃了就不容易成野人了;再一个原因,也是最重要的,就是如果头部受伤,容易包扎。营长带头剃的,然后是连长排长班长。王少红说什么都不愿意剃,陆卫军不知道和他做了什么工作,最终还是剃了。贺帅从破镜子里看着自己的头,想,真##的难看!
                              然后,就是照相,半身照。大家都知道,这有可能就是镶到自己墓碑上的照片,所以表情都很严肃。
                              所有的人都还有项政治任务,就是写家信。说不好听点,就是遗书。想写信的写,不想写或者写不了的就录音。贺帅不愿意对着那录音机说什么,再说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他选择了写信。
                              握着笔,想写一些豪言壮语,但最后,却什么也写不出来。恐惧的心理又开始包围了他,他突然不知道自己没做逃兵到底值不值。看着远方的陆卫军,他突然有些气闷,想上去和那人打一架,想骂他,但,最终却只是捧着自己的光头发愣。良久,对着那张白白的纸,还是落了笔。
                              爸,妈:
                              这里很热,我有些不适应,头也剃了,成了光头,很难看。我们班长是神枪手,但他还在拼命训练,他说,现在打准了,上了战场就能多点生的希望。所以,我也在拼命练枪法,现在,我的枪法很不错了,爸爸,有机会我们上靶场较量下。
                              爸妈,儿子活了19年,从来没让你们省过心,我现在想起来,很难受。我知道,你们的儿子一直在给你们丢脸。但幸亏这次,我没做逃兵,没让你们更丢脸。我为自己做这样的选择感到骄傲。
                              我们指导员说了,没有大家,何以有小家。正是为了千千万万个小家庭,我们才来到了前线。
                              我万一牺牲了,请爸妈一定不要伤心,下辈子,我还做你们的儿子。爸爸,我一直惹您生气,我希望您能原谅我;妈妈,我不孝,从小到大,没少给您添烦,我知道,这个世界上,最疼我的人就是您,我只请您一定注意自己的身体。儿子是为国牺牲的,是光荣的,我只想让你们知道,你们没有白养我!
                              万一,我残废了,我知道你们不会扔下我不管。所以,我在战场上会很勇敢,但我也会努力让自己活着回来。
                              爸妈,儿子不孝,给你们敬礼了!
                              贺帅
                              信写完,贺帅看了遍,想,怎么写出来的和想的差别那么大呢?可他再怎么蠢,他也知道此刻他不可能写:我要回家,我不去打仗。叹了口气,封了,想,就让爸妈为自己的儿子真正骄傲一次吧。贺帅是矛盾的,而他的矛盾不代表他自己,很多人都矛盾。他想着给 贺盈也写封,但想着自己的小外甥还小,就别刺激他姐了。
                              信统一交给指导员,统一寄了出去。生前身后事都安排好了,他们现在做的就是集中精力训练。贺帅也什么都不想,拼命练着。想着,也许现在多流点汗,战场上就能保住一条命。


                              来自Android客户端19楼2013-01-02 01: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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