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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长篇战争同行文】《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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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看到这里心里都泛着酸水。等待花又开的时候和你在一起,如果抬头看见天上飘着云,那是他们最美的相遇。


来自Android客户端65楼2013-01-06 00: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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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郑斌开车,贺帅坐了副驾。其实那饭店不是很远,但贺帅却懒地走,他腿不利索,两人也就开车过去。出厂门的时候,就瞥见离门口不远处停了辆大货车,有俩人蹲车旁马路牙子上低头扒拉着盒饭。
    “这车怎么回事?”
    “我也不是很清楚,等回来问下。可能是送货的车。”两人说着,车开远了。
    饭吃完,很快回来,还有工作要做。车刚拐过弯,就看到厂门口聚了一堆人。两人对望了一眼,都想不知道出了什么事,郑斌加了速度。开近时,喧闹声就大了起来。郑斌把车停到了旁边,两人下了车。乱哄哄的,不知道到底怎么了。这种纷乱的状况,贺帅看到就头疼,根本不想凑近,无奈他是总经理,这碰到了,不问都不行。
    “怎么回事?”郑斌抓了个人问。这群人穿着工作服,都是车间工人,这上班时间怎么都跑门口来了。
    “打架呢。”那人头也不回,伸着脖子朝里瞅。
    “我问你出什么事了?”郑斌声音大了点,夹着怒气。那人终于回了头,看到郑斌与贺帅,愣怔了下,“郑总……”话刚开口,围着圈的人哗啦一起朝后退,那人被推了下,差点撞到郑斌身上。而圈子里似乎更热闹了,大家看耍猴似的,竟然喊了起来。
    “到底怎么回事?”郑斌真生气了。自家厂子门口耍开了猴,能不生气。
    “……就是那俩送货的和我们的人打起来了。我们急着用这货,要卸,他们不让卸,就吵了起来,然后吵着吵着就打起来了。”
    “一大群人打两个?”
    “他们挺能打的,刚开始打不过,这才叫的帮手。”
    “妈的!”郑斌骂了句,他回头看了眼贺帅阴沉的脸,心里更沉,这叫什么事啊?快成黑社会了。
    转了头,朝人群大喊,“住手,都给我住手!”外围的住了手,里圈的还在蹦达。
    “谁不住手,我开除谁!”这声怒喝是起了作用,打的人都住了手。然后回头看着这俩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老总,眼神都有些闪躲。
    “当你们黑社会啊?散了,都散了。吴建群呢?还有这货的采购,都给我找过来!”郑斌是真生气了。人群渐渐散去,有几个是被人搀着一瘸一拐离开的。更有人跑着去找生产经理和这货的采购。
    郑斌走上去,看着刚被围住的那俩人。那俩人都受了伤,如今,其中一个扶着另外一个,慢慢站了起来。
    “……那个,要不要去医院?”郑斌看着那个高些的人,问。那人眯着眼,盯着他,说,“刚才是我兄弟先动的手,这事就到此为止。如果你们一定要卸货的话,我不介意再打一架。”他冷冷的话让郑斌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对方的眼神让郑斌有些不舒服,他不太能懂那眼神代表着什么,只是觉得最好别再惹他。
    生产经理吴建群和一个采购同时跑过来,郑斌抓到发怒的对象,指着眼前的一切,说,“给我个解释!”
    吴建群擦了把汗,喘着说,“生产急用这批原料,我就让人过来和他们商量看能不能先卸掉。他们不愿意,就……就……不过是他们先动的手。”
    “妈的,你们硬要卸,我们能不急吗?货老板可说了,必须等到他电话,才能卸货,不然所有的损失由我们赔偿。妈的,这车货就是把我们俩卖了, 我们也赔不起啊,我们敢让你们卸吗?你们上来就搬,我能不动手吗?”另外一个矮些的人嚷嚷了起来,他受伤比较重,这一说话牵扯到嘴角,他直吸气。
    郑斌转向那个采购,问,“这笔货的付款条件是什么?”
    “先付款……财务那边出了点纰漏……”采购声音不大,头也低着。郑斌心里一阵气闷,这内部是要整理整理了,付款出了问题先别提了,而原料竟然会接不上……还有上午处理的那个索赔……工厂的事情贺帅早就转给他负责,不是大的事情贺帅是不问的。如今这么没名堂的事情正好被“老板”碰上,也该他倒霉。不管他与贺帅是什么关系,贺帅始终是他的老板。但这些念头只是在他脑海里晃了一下,郑斌知道现在不是他抱怨的时候。沉吟了下,他开了口,“这货先不卸,等那边电话来了再说。你们俩个先到厂子里休息一下。”
    “我怕你们趁我们不在的时候偷偷卸掉。”矮个子冷哼了声说。
    “我是这家公司的副总,我以我的人格担保这货在没收到你们货主的电话前,绝对不卸。你们看,这样行不行?”
    “我们相信你!”高些的人开了口。矮些的哼了声也算认可了。
    直到现在,郑斌算是舒了口气,他回了头,走到贺帅旁边,说,“贺总,您看这样行吗?”旁边的人似乎到现在才发现还有个大BOSS在,吴建群和那个采购同时擦了把汗,决定今天回去后翻翻黄历。
    从刚才人群散开后,贺帅站在原地就一动没动……如今,郑斌喊他,他竟象是没听见。看着似乎入了魔障的贺帅,郑斌有些不知所措。顺着他直愣愣的眼神望去,却看到另外一张瞪大眼睛惊讶的脸。瞬间,那张脸由惊讶转惊喜,急走两步跨到了贺帅近旁,摇着贺帅的肩膀,喊,“贺帅!”贺帅的眼神根本没从那人身上移开过,但仍然是愣怔的,看着跟前摇着自己肩膀的人,还是不说话。
    “贺帅!我是陆卫军啊!你不认识我了?”听了这话,贺帅的嘴就抖了起来,然后手也开始抖,接着是全身。他的眼开始花,有些看不清。于是拼命睁大眼睛,还是看不清。他想把眼镜摘掉擦擦,但浑身却因为抖地厉害,动不了。只有拼命睁着眼睛看着眼前的人,眼却花地越来越厉害……
    “傻瓜,哭什么啊?”一双粗糙的手伸到脸上,替贺帅擦了擦,但竟是越擦越多……最后,手的主人索#作罢,改用胳膊搂住了眼前无声哭着的人,很紧很紧地搂着。
    贺帅不止一次地被这双胳膊搂住过,训练场上,猫儿洞里,战场中,丛林里……当再次体会到那种安心的感觉时,贺帅似乎明白了,眼前的人是真的,他不是在做梦……
    突然,贺帅就放声哭了起来,哭地肆无忌惮,哭地一塌糊涂……在这人来人往的大街上,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这个三十多岁的大男人,哭地象个委屈极了的孩子……
    距他上次流眼泪,已经过去了11年,最后那次,是在陆卫军坟前。曾经,贺帅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不会再哭了……


    来自Android客户端69楼2013-01-06 00: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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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4-27 19:43: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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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帅的办公室里,两人面对面坐着。陆卫军面前放了三个杯子,一杯咖啡,一杯绿茶,还有杯白开水。是贺帅刚进来时,无意识倒的,倒好后,一杯接一杯全端到了陆卫军面前。陆卫军笑了笑,三样东西,一样接一样喝。贺帅给自己也倒了杯咖啡,慢慢坐到了陆卫军跟前。他情绪还是有些不稳定,强忍着让自己镇定下来。
      还没坐下,电话响了,贺帅看了看电话,又看了看陆卫军。
      “接啊,电话。”听了这话,贺帅终是站起,拿了听筒。是国际长途,关于上午那个索赔的。贺帅叽里呱啦地就说开了。这通电话时间不短。等讲完这个电话,贺帅竟然感觉自己心情放松了许多。他果然是工作狂,工作就是他的放松方式。
      重新坐下,陆卫军咳了声,还没说话,大哥大又响了。贺帅又站了起来,去接。等接完这个后,回头,却看到陆卫军站了起来,看着他,说,“贺帅,你看你这挺忙的,我就先不耽误你了。我那边还得卸货。哪天等你忙完了,咱们再好好喝一杯……”陆卫军话还没说完,贺帅手中的大哥大却又响了起来,贺帅低头看着手中的东西,蓦然狠狠砸了出去,砸到地上,“砰”地一声,那东西四分五裂,竟是被分了尸。陆卫军愕然地看着他,贺帅竟是没完,抓起BP机也砸了出去,“啪”地一声,陆卫军震了一下,然后,又听到“哗啦”一声,贺帅竟是把桌子上的东西统统划拉到地上……
      “疯了你?”陆卫军吼了声。贺帅却根本不理他,把他看到的能砸的东西全摔到地上,狠狠地砸!陆卫军跨步到他跟前,抓住他,阻止这种几乎有些歇斯底里的举动。贺帅抓不到东西,却是抓着陆卫军打了起来。陆卫军紧紧箍着他,不让他动。最后,贺帅象是条快要渴死的鱼,努力呼吸着,不再动弹。
      陆卫军拥着贺帅,让他靠着自己坐在沙发上。看他终于平静了,问好好地怎么了?贺帅闭着眼,一动不动,说,“班长,我好累!”说完这话,贺帅靠着陆卫军,就不再说话。很快地,竟 然发出了轻微的鼾声。
      贺帅这一睡,却是真地睡过去了。仿佛很多年没睡过,这次要一次把本讨回来般。醒来,却是清晨。象是无数个同样的早晨,窗外传来了鸽哨声。贺帅下床,拉开窗帘。清晨的阳光透进来,细微的沉埃漂浮在空中。贺帅伸手去抓,却只是握紧了拳头。伸开手,什么都没有。那么昨天的一切,是不是也就如这空气中的沉埃?
      门被推开,贺帅回头。“醒了?再不醒,就打算喊你了。你这觉睡地可真够长,快洗洗,吃早饭,上班快晚了。”说完,陆卫军转了身。
      贺帅理了下头绪,尽量从自己纷乱的情绪中理出一条线来。然后,慢慢走向了卫生间,开始洗脸刷牙刮胡子。然后换了衣服,走了出去。他做这一切的时候,都很慢,仿佛是个生了锈的机器,在努力地使自己运转着。
      “你可真磨蹭,快来吃饭。”贺帅慢慢走到餐桌旁,看着眼前的豆浆油条白粥,还有桌子旁坐地笔直的陆卫军。
      “粥是我熬的,尝尝。你厨房里什么都没,也只能熬点粥了。快点吃,要凉了。”
      贺帅没坐,死盯着陆卫军,很慢地说,“我一直以为你牺牲了。”陆卫军放下筷子,叹了口气,说,“先坐下吃,边吃边说。”贺帅还是没坐,仍然盯着他,说,“我要解释。”陆卫军放下筷子说,“你看到了,我根本没死。”
      “那你的墓是怎么回事?”
      “我也没搞清楚具体的原因。可能是负责后勤的部队搞错了,那里面埋的是谁我也不知道。说起来,那么多人,那么多墓,埋错的不是我自己,好多都炸地都看不出原样了,大概猜个差不多,也就埋了。我还跑自己坟前坐了坐,给自己敬了根烟,倒也有意思。”陆卫军笑了下。
      “我听到你拉响了手榴弹。”贺帅依然沉着脸,一动不动。
      “手榴弹是拉了,也确实不想活了。可是,老天不收我,那个光荣弹是个哑弹。后面追我的人踩了地雷,我也受了伤,晕了过去。等醒来时,就已经被俘了……”陆卫军低头,苦笑了下,低声说,“当时要死了就好了……”贺帅也不出声,只是仍然盯着他。
      


      来自Android客户端70楼2013-01-06 01: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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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工厂
        贺帅钻进浴室,站在水莲蓬下,把水开到最大,冲着。头绪太乱,他想把自己脑子里的东西收拾下。也不知道冲了多久,外面传来了敲门声。贺帅关了龙头。
        “贺帅,我要晚了,快来不及了,要走了啊……”陆卫军话还没说完,面前的门刷地就开了。贺帅裹着个浴巾,浑身湿漉漉地站到他跟前。
        “你这个澡洗地够长。我外面刚收了下,等你下班回来再好好擦擦。早饭你出去吃吧。我可得走了,再晚刘涛要骂娘了。”陆卫军说了这话,转身就走。
        “等等,我送你。”贺帅有些忙乱。
        “不等你了,我自己还快点。对了,我们今天还是给你们厂送货,送完就没事了。你下了班要没事,咱们喝两杯。”
        “没事,我今天没事。”
        “那好,晚上好好喝。昨天还想着和你不醉不休,谁知道你一觉睡到今早晨。也真能睡。你别跟过来了,回去洗澡,别冻着了。”陆卫军已经在换鞋了。
        “我还没你号码。”
        “我住那地没电话。”
        “你呼号多少?”
        “我没那玩意。我今天反正给你们厂送货,你要临时有什么事,来找我。”
        “好。你换身我的衣服……”刚那桌子饭全喂陆卫军衣服了。显然刚是擦过了,不过上衣还有些污渍。
        “你衣服我哪穿地上。没事。你快回去洗澡,别冻了。我走了啊。”陆卫军拉开门,拎着垃圾走了出去。一阵冷气袭来,只裹个浴巾的贺帅打了个哆嗦。门当啷一声关了。
        ……
        贺帅是没休息时间的,他的全部精力都放在了工作上,他的爱好也就是工作。他也没什么朋友,除了探讨工作,甚至和郑斌,他也没什么多余的话说。这么多年来,他几乎把自己给包了起来。就如一个茧,谁也戳不破,谁也不知道茧里面的他在想什么。而他,也不想去了解别人在想什么。他冷漠,但能力高,公司一天天做大,贺帅也一天比一天沉默,一天比一天卖命。大半年前,正因为他的这种毫无节制毫不在意,肚子里多了点东西,也正因为这个去开刀,才遇到了王少红。碰到少红后,贺帅会找时间和少红一起喝茶。他们不谈过去,不谈将来,不谈政治经济娱乐八卦……他们只是坐着而已。而那样,对他们两个来说,似乎已经够了
        贺帅每天上班的地方在市中心,工厂那边要是没什么大事,他一般不去。但今天,就是工厂那边下刀子,他也肯定会去的。
        很快洗完澡,精心选了套衣服穿上,贺帅开门走了出去。他住的地方是个高档公寓,房子是四室二厅,什么都好,就是没人气。直接去了地下车库。他想着昨天肯定是被郑斌送回来的,那辆车怕还是在厂里。贺帅开了另外那辆。他有两辆车,一辆沃尔沃,一辆路虎,都是水货。贺帅边发动车,边想着自己昨天真##邪了门了,怎么睡那么死,什么都不记得。想着肯定是陆卫军把自己背回来的。
        开车到了工厂,贺帅没看到送货的车。进了办公室,都已经打扫干净了。刚坐下,电话就响了,却是郑斌,没提昨天的事。说让人把新的大哥大BP机送过来。贺帅说好,就挂了。这坐下就有事,忙不完的工作。直到肚子响了起来,才想起从昨天晚上到现在,他什么都没吃。打电话到车间问送货的车来没?那边说来了。贺帅就推了手中的东西,站起来朝车间走。
        一辆车停在仓库那,正是昨天那辆蓝色的货车。工人进进出出的正在卸货。贺帅走近,昨天那采购在,见他来,忙走了过来,喊了声贺总,贺帅点了下头,问,“看见送货的人没有?”采购转头找了下,说“刚刚还在……”话没落,又说,“在那!”贺帅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就看到一个人正用肩膀接住车上递来的一箱东西……
        “陆师傅!”采购喊了声。陆卫军朝这看了看,接了东西,用手扶住,朝这走来,“贺帅,你上班了?”那采购忙走几步去帮陆卫军,陆卫军笑着阻住他说,“没事。王先生,今天可真谢谢你和吴经理了,借我这身工作服穿,还找人帮我卸货。不然,这么多东西,我得卸到天黑了。”然后又看向贺帅,笑着说,“我这完了得回去,有点事。你下班先自己回去吧,我等晚上再去你那,我带酒过去。你有事?”贺帅木木地摇了摇头,“那我就先过去,还得卸货。”说完这话,转身就要走。
        


        来自Android客户端72楼2013-01-06 01: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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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帅在陆卫军转身的时候伸手猛地拉住了他,把陆卫军拉了个趔趄。那采购忙上去扶住他肩上那箱子。“怎么了?”陆卫军有些困惑地问。贺帅看着他,终是别开了眼,松了手,说,“没什么……”陆卫军就又转身走了。
          “贺总,我那还在点数,我先过去了。”贺帅听到这话,转了头,看着这个小采购,眯了眯眼,说“你在这做多长时间了?”
          “快3年了。”
          “英语能不能交流?”
          “……可以”
          “想去总部上班吗?”小采购有些愣,几乎是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那好,把工作交接下,一个星期后去报道。”说完,转身走了,留下那个眼睛越睁越大根本是完全傻掉的小采购。
          人的一生中,有时候是需要人拉一把的,而问题是你根本不知道那人什么时候会出现,亦或当他出现时,你根本没在意。或者是机会本就在你身边,而你根本就让它溜走。这世上的事,没人说地清。
          ……
          也许是饿过了头,贺帅反而不怎么感到饿了。回到办公室,他喝了点咖啡,继续工作。到下班的时候,贺帅打了个电话,直接打到了医生值班室,恰好是少红接的。贺帅顿了顿,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到最后,才说,晚上要有空,一起吃个饭吧,有点事。少红说那好,晚上不值班,问去哪?贺帅就说去我住的地吧。王少红那边愣了下,说怎么想去你那?我们俩都不会做饭,吃外卖?贺帅就说反正你下班就来吧,真有事。说完就挂了。他没说陆少军的事,电话里他说不清,也不想说。
          贺帅下了班,去了超市。买了不少酒,还买了许多熟食。拎着大包小包回到家的时候,却看到了同样拎着大包小包站在门口等他的陆卫军。贺帅忙开了门,说你怎么比我还快。陆卫军拎着东西跨了进来,说回去洗个澡换个衣服就过来了。把东西都拎进了厨房,贺帅有些不知所措。这个厨房几乎就是个摆设,他从没用过。里面不多的东西都是##他姐和周莉莉来这里时买的,她们走的时候什么样,来的时候还什么样,没变过。
          陆卫军竟然比他好象还熟悉,伸手开了橱柜门拿盘子,然后把菜给盛进去,说刚打的包,要快点放盘子。贺帅在旁手忙脚乱地帮他拿东西。
          “班长,等下有个人来。”
          “好啊,正好一起吃。是郑总吗?”
          “他叫郑斌,我发小。你别喊他郑总,就喊他名字。”
          “不都是这样喊他吗?我怎么不能喊?”
          “你不一样。我也是总,你怎么不喊我?”
          “你喜欢啊?那我以后就喊你贺总。”
          “班长,你……”
          “哈哈……开个玩笑……贺老总……”
          这时,门铃响了。贺帅没动,说,“班长,你开下门。”陆卫军擦了下手,朝玄关走去。贺帅从厨房跟了出来。
          玄关的灯没开,走廊里并不明亮的灯光把站在门前的人严实地包了起来。陆卫军并没怎么看清来人的长相,但也知道不是郑斌,因为跟眼前的人体型差别有些大,但也只是愣了一下神,就笑着开了口,“你是贺帅的朋友吧?正等你呢,酒都摆上了。快请进请进……”门口的人没动,陆卫军愣了下神,又仔细看了下。不确定地喊了声:“少红?”
          “啪嗒”一声脆响,却是少红手里拎的东西掉在了地上,摔了个粉碎……


          来自Android客户端73楼2013-01-06 01: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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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眼泪哭死我了


            来自手机贴吧74楼2013-01-06 0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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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碰到陆卫军没多少天,贺帅就跑到街上买了个BP机。陆卫军没那个,找他要先呼刘涛,不方便。买好后没想到竟然在门口碰到了少红。贺帅猜出他的来意,晃着手里的东西说给他省了笔,让少红请吃饭。少红笑着说好。
              也正赶饭点,随便找了个茶楼坐了。两人的眼睛都没了以往的那种阴沉,就和门外这蔚蓝的天空般,是明亮的。闲闲地聊着这段时间的事,少红就问贺帅遇到班长后的感觉。贺帅转着手里的杯子,想了想,说故事般说了段往事。
              “小的时候我喂过一只小狗,我妈觉得因为我和它玩耽误学习,就瞒着我把狗给扔了。我放学回来后,就到处找它。找了好长时间,也没找到。天一直下着雨,很冷。最后,我决定放弃,但却在转头的时候,突然看到它。它就躲在离我不远的一个角落里,头朝里,夹着尾巴。我走近,喊它,它回头看到我,疯了般地朝我冲过来,扑到我怀里,拼命舔我的脸,浑身抖了好久。那天晚上,我给它洗了澡,搂着睡了一晚上。我给我妈说,她要是再把我的狗给扔了,我就离家出走。那之后,它跟了我好多年,直到老死……
              我一直觉得我们中国的文化特别有意思,你就说那句‘惶惶如丧家之犬’,每次看到这句话,我就想到我自己,想到我那只狗。这么多年,我就是一典型的‘丧家之犬’,惶惶不可终日。”
              说到这里,贺帅自嘲般地笑了。没看少红,只是转着手里的杯子,低声说了句,“我只是希望,这以后的日子,他不要再那么轻易地就把我们丢掉了。”
              听了这段话,少红沉默了良久,看着阳光明媚人来人往的窗外,说了句,“他一直都没丢过我们,他是把自己给弄丢了。”贺帅也转头看向了窗外,不管是谁弄丢了谁,以后都千万别再走失了。
              过了几天,到了周末,正好陆卫军有空,少红也不轮班,三人便找个地吃饭。贺帅就把新买的东西拿了出来,陆卫军有些惊讶,但却也没拒绝,拿来就别到了腰带上。他的衬衫本来是放出来的,如今别了BP机,就把衬衫给塞进了裤子,笑着说,人家都这样,得露出来。但等腰带露出来后,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又把衬衫给拉了出来,说还是不露富的好,免地招贼。贺帅与少红当然看到了他那不知道有多少褶皱也不知道用了多久的破腰带,但却都别开了眼,装着没看到。心里都有些酸。
              饭后,三人商量着去哪转转。陆卫军就说要不去唱歌?对他这个提议,贺帅与少红不可能有任何反对,连陆卫军一不会唱歌的都说去唱,他们两个还有什么推的?这玩意其实也没兴多少年,如今特火。有钱的去高档的地,没钱的就找个路边摊过过瘾。
              陆卫军说他知道个唱歌的地方,不过是个平民地方,问他们去不去?贺帅严肃地说,班长,你就是那王二小,即使带我们去包围圈,我们也绝不眨下眼。少红就笑了,说,班长,看贺帅那张阴阳脸看了好长时间,都已经习惯了,他现在又开始贫了,我还真不习惯。贺帅瞪眼说,我怎么成阴阳脸了,那叫酷!多流行啊。班长,你说是不是?陆卫军就笑,没吭声。
              路上,少红收到了信息,说医院有急事,让他快点来。三人又赶忙转了方向,送少红去了医院。下车时,少红有些遗憾地说你们俩个去吧,下次有机会再一起去。说完就匆匆走了。看少红没了影子,两人才转了头,还是去了陆卫军说的那个地方。
              那个地方确实是个平民地方,就是在河边,一排大排挡中夹杂着几个唱歌的摊子。所谓的摊子,也就中间摆一桌子,上面放一大电视,旁边放音箱。那音箱,不唱的时候也嗡嗡的。唱首歌三块钱,还要排队。每个摊子边都围一大圈人,唱地好给喝彩,唱不好也喝彩,是倒彩。这地,就是一成全平民老百姓明星梦的地。
              看到这,贺帅拉了脸,这不就一菜市场吗这,这地,他还真没来过。灯不是很亮,陆卫军没看清他的黑脸,自顾兴奋地说,“我经常来这听。我就想,要是你在这唱,那听的人还不巴掌拍地山响,连做梦都这样想。”听了这话,贺帅的脸不拉了,看着陆卫军笑意盎然的侧脸,心里突然就高兴起来。蓦地就想,别说在这,就是跑火焰山上跑北冰洋里他也唱了。
              


              来自Android客户端76楼2013-01-06 01: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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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想火,还得这些歌是不是?这一晚,贺帅真成了“明星”。人家老板不收他钱,后面排队的一点都不急,周围的人越聚越多,尽听他唱了。这一下子,贺帅,真火了??!!
                最后的最后,贺帅唱不动了,他们也终于离开了那处热闹之地。灯一暗,头上的月亮就显出了优势,大而亮,而且显地越发圆润起来。如果非要说象什么,那就象个笑地眯了眼的白胖娃娃。
                “班长,梦圆了吗?”
                “圆了。”
                “比这月亮还圆?”
                “……比那圆多了。”
                ……
                这个夜晚,就如10多年前泉水边的那个夜晚一样,永远地烙进了贺帅的脑海……


                来自Android客户端78楼2013-01-06 01: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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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4-27 19:37: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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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帅找了个干净的盒子,到厨房,把千层饼给装了起来。然后洗了下,就躺下睡。他房间窗户朝南,月亮的光毫无遮拦地通过窗户洒了进来,洒地一地都是。贺帅在床上躺了半个小时,眼睛也睁了半个小时。不知道怎么的,脑子里老想着陆卫军一个人坐河边吸烟的情景,就是孤零零地一个人坐那,周围一个人也没有的那种。他的心就有些揪,越想越难受,最后索#坐起来抽烟,一根烟没抽一半,就摁掉了烟蒂开始换衣服。10多分钟后,贺帅已经拿着简单的行李,拎着那盒千层饼,坐在了去往机场的出租车上。客厅里留了个条子,说生意上有点事,要急着回去处理。
                  坐在飞机上,那盒千层饼就放在贺帅腿上,他怕放行李架上给挤变形。飞机上,别人都睡地呼呼的,他一点都不悃,精神无比地坐了三个多小时的飞机,然后继续神采奕奕地赶往了陆卫军的住处。等站到陆卫军门屋前时,已经是凌晨四点多钟了。
                  当睡眼惺忪的陆卫军打开门时,很是惊讶,担心地问,“贺帅,出什么事了?”贺帅拉着箱子朝里挤,手里的盒子到现在才放下,说“没出什么事。公司忙,就先回来了。这就是千层饼,时间长了就不好吃了。”这是贺帅给自己的理由,他大半夜的飞了几千里总要有个原因是不是?
                  “你吃吧。我好困,我今天不回去了,就在这睡。”贺帅扔了箱子,踢了鞋,衣服没脱就朝床上滚。不知道怎的,刚在车上时还一点不困,这到了地,一放松,就是觉得累地不行了。陆卫军此时也完全醒了,看了看表,快五点了。揉了揉脸,决定就起床吧。
                  自从再次相遇后,对于贺帅的一惊一乍,陆卫军已经习惯了。此时的他,听说没出什么事,也就放了心。把行李拎到墙角,盒子放好,关了大灯,开了台灯,把贺帅的眼镜取了下来。然后端着盆,拿着香皂和其他洗漱的东西轻开门走了出去。陆卫军租的是廉租房,筒子楼,洗漱的地方都在外面。贺帅提过让他过来和自己住,但陆卫军不愿意。
                  贺帅醒过来时,已经是中午了。门口传来的阵阵香气让他感到饿了。他爬了起来,摸到眼镜,朝门口晃。拉开门,看到陆卫军在做饭,这是典型的筒子楼,门口过道就是自家厨房。
                  “你醒了?我还想着等快好了再喊你起来。你快点去洗,这边也快好了。”
                  “炒地什么?这么香?”
                  “啤酒鸭。”
                  “好没?给我尝块。”
                  “你不还没刷牙?”
                  “没事。以前大半年都没刷牙,不也过了。”陆卫军就笑了,说“那成,就给你尝块。”然后扒拉了半天,扒拉出一块踝骨出来,贺帅一不怕鸭块热,二不嫌自己手脏,伸手就去捏,然后填到嘴里,吸溜着吃了,说“好吃好吃”,然后还要再吃。陆卫军又找了块出来给他,说吃了这块就去洗吧,这一锅都是你的,没人和你抢。贺帅边啃边进了屋。一会儿拿了东西出来,说要去洗澡。陆卫军就说没热水,问他行不行?虽然现在南方的天依然热,但如今已经立了秋,毕竟和夏天不一样。贺帅就说没事,扬了扬手里的东西,是他刚扒拉出来的陆卫军的跨栏背心和大裤衩。陆卫军笑着说看你瘦的,我的衣服穿身上恐怕都要晃荡。贺帅没答话,拿着东西去冲澡。


                  来自Android客户端82楼2013-01-06 01: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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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他洗完回来,才后知后觉地问为什么陆卫军没去上班?陆卫军就说刘涛开车回家过节了,明天才回来,这两天等于是放假。贺帅就说,嗬,真不容易,你还有连着的假期。陆卫军就笑,没理他这茬。
                    这顿饭吃地贺帅开心啊,一锅鸭子一大半进他肚子里了。而那盒千层饼则进了陆卫军的肚子。因为喝了点啤酒,吃完饭,贺帅就又开始犯困,也只是意思意思地作势帮陆卫军收拾下,陆卫军刚一开口说不用他收拾,他就顺势又爬床上去了。他的大哥大与BP机在上飞机的时候都关了,一直没开,所以清净地很。不过因为每年的现在都是他给自己放的假期,郑斌和他的秘书都知道,所以应该没什么大事。这一睡又是一下午,等再次醒来时,已经是华灯初上了。
                    黄晕的灯光在屋里氤氲着,陆卫军坐桌子前正看书。贺帅看着有些朦朦的,就去摸眼镜。陆卫军把眼镜递给他,贺帅坐了起来,伸头去看陆卫军放桌子上的书,却是厚厚的一本《羊皮卷》。
                    “班长,这书你买的?”
                    “少红的。这书挺好的。你看过没?”
                    “看过。”这书贺帅在上学的时候就看过,说钻研过也不为过。当时奉为经典的东西,在经过那么多年后,回头看看,却也就那样。他如今已经有了一套属于自己的处世方法,要让他以书为准则,却是不可能了。
                    “你什么时候戴眼镜了?”贺帅刚 就觉得有什么不对,此时才想起是陆卫军戴了副眼镜。
                    “眼近视了,看书累,就去配了副。就看书的时候戴戴。”
                    “那书,你随便看看就好了,别看那么认真。”
                    “知道了。你饿了吧?菜热热就好了。”
                    “不饿。我再躺会。”贺帅随手从桌上拿了本书,翻了起来。
                    “这也是从少红那拿的?”贺帅扬了手中的书,是《路遥中短篇小说集》。
                    “是。”
                    “我还以为他除了医学的书,其他都不看呢。班长,你不知道,没遇到你之前,我都没看他笑过。那张脸,好象人人都欠了他八百万。”陆卫军哈哈笑了起来,说,“少红说过,你的脸看起来是人人欠你八千万。”贺帅磨牙说,“八亿差不多。”
                    “说起来,少红也该回来了。说是一个月,这都过了。”
                    “应该快了。”贺帅把书扔了,双手交叉叠到脑袋后面,躺舒服了,说,“想他了?”陆卫军笑了笑,把头又转向了桌子上的书。
                    贺帅继续喃喃着,声音很低,“昨天吧,看着那月亮,就老想着丛林里泉水边的那个晚上。我还记得,那月亮,好象一抬手就能够地着。那天,你牙上火,我还给你发脾气。这段时间,老想起过去的事情,心里好象就不那么难过了……”贺帅似乎还在伤感着,却被外面一串“卫军兄弟,卫军兄弟”的声音给打断了。
                    有人直接掀了门的竹帘子就走了进来,却是一中年妇女。陆卫军忙站了起来,喊“李嫂”,那妇女笑着继续大嗓门说着,“这衣服洗好了,我就给你拿过来了。这是好衣服,我熨地精细着呢。”陆卫军接过来,忙说谢谢谢谢。那女的似乎才看到贺帅,说,“就是这大兄弟的衣服吧?一看就是个大人物。卫军兄弟,这以后有活计你还照顾我啊,我洗地干净。”“李嫂,那当然。”“那我先走了啊,你忙着。”陆卫军忙去送,贺帅从那女的进来就有些愣怔,他想自己幸亏上面没光着,还穿一背心呢。
                    陆卫军送了回来,把衣服放床头,说,“你这衣服不熨没法穿,我就拿李嫂那让她给洗下。她帮忙给人家洗衣服。”
                    “不有干洗店吗?”陆卫军盯着他,没说话,贺帅有些愣,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话。最终陆卫军挪了眼,说,“都是干粗活的,衣服才多少钱一件?拿到干洗店洗一次就能买件新的了。李嫂赚的是个辛苦钱。送活的要不就是忙地不行根本没时间洗衣服,要不就是好点的衣服,想拿去熨下好穿地体面些。”听了这话,贺帅就有些尴尬。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把衣服拿过来,就换了。挺好的。
                    “多少钱?我……我去给她钱。”贺帅没话找话,他知道肯定给过了。
                    “没几个,都给过了。”陆卫军把头从书上总算挪了过来,把眼镜去掉,书合上,说,“我把菜热热,咱们吃饭。”
                    中午剩的饭菜,陆卫军又简单弄了个紫菜汤,贺帅吃地挺香。完了后,他又主动要刷碗,陆卫军没和他抢。等都收拾好,贺帅擦着手,说,“班长,这睡觉早着呢,咱们去玩?”陆卫军问去哪?贺帅凑近说上次郑斌推荐个地方挺好的,是个新开的酒吧,要不咱们去看看?这么长时间以来,他们三个人出去玩什么的都是贺帅建议,陆卫军早已经习惯了什么都依着他,这次当然也说好。


                    来自Android客户端83楼2013-01-06 01: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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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们不是,不是……”陆卫军也有些急,刚才的淡定一扫而光,看了眼贺帅,一时不知道怎么说才好。
                      “不是就不是,急什么?刚还夸你稳重,哈哈……老弟啊,我们好久没见了。怎么样?一起喝一杯?”老头聪明,忙转了话题。
                      “赵叔,我今晚有事,真是对不住。今天这顿先记下,哪天有空我一定请您好好喝一次。”
                      “那好,不勉强你。有时间再喝。这店是我家那疯丫头开的,她赶流行,非开酒吧。你有空尽管来。今天的帐先记上。”
                      “赵叔,那谢谢您了。我们就先走一步。”那老头笑着抱了下拳,陆卫军也回了抱拳,贺帅跟着也拱了拱手。然后,两人并排走了出去。老头看着陆卫军的背影,吧唧下烟斗,笑了笑,摇了摇头。


                      来自Android客户端85楼2013-01-06 01: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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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天,打电话知道你自己在过节,我心里就难受,说不出的难受,跟猫抓似的。其实,公司里根本没什么事,是我自己连夜回来的,我就想陪着你。我不想你自己一个人孤零零地窝那听人唱歌。我就是这样想的,我也不想瞒你。这么多年,我一直是孤单的,就生活在自己的世界里。后来我仔细想过,我老婆和我离婚是早晚的事情,是我对不住她。逢年过节,她一个人在国外,我从来都没想过飞去陪她。而我昨天,却在大半夜飞了几个小时,就为了给你送盒月饼。”贺帅没看陆卫军,所以,他没看到陆卫军几乎有些震惊的脸。他继续说着。
                        “飞机上,没什么事,我就想,也大概想明白了自己这么做的原因。我想,也许是因为你救了我太多次,我这个身体已经不属于自己,更多的一部分是属于你。你对我来说是个很重要的存在,甚至是在父母之上的存在。你对我来说,很重要,很重要。我希望你快乐,希望你幸福,希望你开心,因为那比我自己幸福开心都重要地多。
                        你对我很重要,而我呢,对你,却根本就是个无所谓的存在。我以前对你说过,没了我,你会过地更好,我就是你的累赘。要是你觉得我真是累赘,就痛快给我说,免地我缠着你,让你难做。你不把我当兄弟,我一直贴着,又有什么意思?”说到最后,贺帅的语速很快,他甚至有些哽咽……等说完,他胡乱抹了把脸,站起来就走。但因为走地急,腿被什么绊了下,就要朝地上倒。陆卫军一把拉住他,把他拉进自己的怀里,搂住。贺帅趴他肩膀上,泪就无声地刷刷地流。他知道,自己这流的泪,还有这说的话都有些没名堂,但他心里就是难受,他憋屈,而这憋屈不是一天两天了。
                        陆卫军搂他搂地很紧,没说话,只是紧紧地抱着,很低声很低声地说,“贺帅……你知道,我没什么文化,有时做事情难免就有些不妥当。做错了,说错了,可能自己压根都没发觉……我真地不知道自己到底做了什么事,让你这么生气?你……能不能直接和我说?”贺帅没吭声,陆卫军想了想,又开了口,“我……我也有话想跟你说。”
                        此时贺帅的情绪已经平静了,他挣了下,陆卫军松开,贺帅就坐到了长椅上,脸色有些沉。陆卫军也跟着坐了下来。双手握了握,又松开,放裤子上悄悄擦了下。满手的汗。
                        “月饼很好吃。我以前都没怎么吃过月饼,昨天那是我吃过的最好的。我……很感动……”陆卫军又在裤子上擦了下手,“贺帅,你对我更重要。比我对你的那种重要#还多那种……唉,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陆卫军坐直身子,抹了把汗,叹了口气,从兜里摸出烟来,都忘记了给贺帅递根,点着,靠着椅背,深抽几口,才算稳下来。
                        “你说我救了你五次。那你救我多少次,你知道不知道?”贺帅没说话,因为在他印象中,他没救过陆卫军。“我救了你五次。可是,你不知道的是,如果没有你,我死了恐怕十几次了。”贺帅有些惊讶,终于转头看了看陆卫军。陆卫军一直在看着他,见他转过了头,反而把眼睛给挪开了。望着空荡荡的街道,陆卫军讲起了他的故事。


                        来自Android客户端87楼2013-01-06 01: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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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老板威风耍的!”陆卫军笑了,“我要真有什么困难,我能不和你说吗?你勾勾小指头就能办的事情,我难道非折腾自己费个九牛二虎之力去做到最后还不一定做成?我傻啊?我是那么有骨气的人吗?再说,我要真有骨气,我们出去吃饭出去玩怎么不见我掏一次钱啊?连这烟啊……”陆卫军弹了下手中的烟,“……都是你们买的。还都是好烟,有钱买不到的东西。连带着刘涛都沾了不少光,一直说我有两个好兄弟。还有,其他你和少红给我买的那些东西我不连眼都不眨统统都要了?这个玩意……”陆卫军拍了拍腰里的BP机,“这么贵的东西,我连想都没想都别腰上了,就连这个皮带,也是你给买的。刘涛说可贵呢,是个名牌,非要和我换,哈哈,我都没舍得。不过有些衣服,有人非要和我换,我也就换了。没生气吧?”
                          “不生气。”贺帅已经不生气了,他知道是自己想多了,突然间觉得自己似乎是在无理取闹。
                          “贺帅,今年是我这么多年来过地最开心最富足的一年,我真不知道自己还需要什么。我已经很满足了。要说要求,还真有个。等哪天咱们都有时间,咱们三个一起去次北京,到天安门前照张合影,再去爬次长城。我们比赛看谁最快?怎么样?”
                          “欺负我腿不好。你得背着我。”
                          “好,背着,背着。”陆卫军哈哈笑了两声,转头,胡噜了下贺帅的脑袋,说,“以后不许动不动就尥蹶子,肚里有话,就说出来。”
                          “知道了。”贺帅的心情已经亮堂了起来,就如这天上的月亮。他舒服地靠在椅背上,眯眼,抬头,月亮的光从树叶间漏了下来,随风在地上舞动着,一地清凉。他还真是无理取闹,不过,即使那憋屈是自找的,也已经随着刚才两人的“掏心窝子”而烟消云散了。这人啊,果然是需要交流的……
                          “贺帅,我很幸福,很开心。谢谢你!”陆卫军很低很低地说了这么一句话,贺帅却很清楚地听到了。他伸手去握陆卫军的手,很紧很紧地握着。他何尝不是如此?
                          今天是阴历的八月十六,一年中月亮最圆的一天……
                          ……
                          “大哥,就是他们!”刚才那草包竟然找来了帮手。直到那群人快走到了跟前,贺帅才觉得有些不对劲。
                          “小子,找你们好久了。”草包晃着脑袋冲他们开口,“酒吧里没恶心完,跑大马路上来恶心了,你们##的真不嫌丢人。我呸!怕了吧?现在怕了吧?要怕,就跪下,喊我三声爷爷,我就放过你,不然……”
                          陆卫军抽了最后一口烟,把烟蒂扔掉,伸脚踩了踩,没等那草包说完,盯着那草包身边的人,说,“兄弟,还认识不认识我?”那人凑近些,说,“我还当是长地象,原来真是您。”
                          “今天别打了,当还我个人情。”
                          “这个人情轻了点,是我兄弟不争气。多有得罪,以后有事您开口。走!”
                          “大哥,大哥……”
                          “回去!”
                          ……
                          “你没混黑道吧?”看那些人离开,贺帅忙拉着陆卫军,问。
                          “没有。我没沾那个。”
                          “刚那人怎么回事?他欠你什么人情?”
                          “他有次被人打,我骑车正好路过,就带了他一程。”
                          “你没事吧?”
                          “没事。”
                          “你本事挺大啊。”
                          “不大不大,混口饭吃。贺总以后还要多关照。”贺帅有些气结。你说,这以前那么不爱说话的一个人,这会怎么那么兴奋来着,跟打了兴奋剂似的……
                          “你怎么那么高兴啊?”
                          “你不是说最喜欢看到我高兴了吗?”陆卫军笑眯了眼。
                          “……”贺帅无语。
                          “我是高兴,我很高兴!贺帅,你刚才说的话,都是真的?”
                          “什么话?”
                          “就是说下半辈子我们都不分开?”
                          “分开?怎么分?国外我是待够了,不会去了。我倒是想去月球,不过也要有地安翅膀啊。”
                          他话刚落,陆卫军一把抱住他,竟然抱起转了几个圈,还边转边说,“去月球喽!安翅膀喽!我再也不用一个人喽!”
                          孩子般的陆卫军说着孩子样的话做着孩子样的事……
                          这样的陆卫军贺帅第一次看到。心里,酸酸的……


                          来自Android客户端89楼2013-01-06 01: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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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甜蜜的孤单总是带着涩涩的味道,幸福就在身边……


                            来自Android客户端90楼2013-01-06 01: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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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4-27 19:31: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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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hat a beautiful morning in my life,go sleep.


                              来自Android客户端91楼2013-01-06 01:46
                              收起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