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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长篇战争同行文】《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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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要适应丛林气候,他们要适应炎热的天气,他们要学的东西太多太多,甚至那早已经熟练无比的打背包。
在这个村庄的最后一个夜晚,炊事班给做了一顿丰盛的晚餐。吃完饭,各班稍做休息,就要出发。这是出发前最后一次班务会了。陆卫军看着眼前的人,开始点名!点完名,他知道自己要说点什么,一定要说点什么。
“该说的团长营长连长他们都说过了,大道理我们都明白。我就不多讲了,我想说的是:要想活着回来见你们的老子娘,腰里的那个光荣弹不要随便拉,如果被俘,留着命,等着换俘。但是,我声明,你们绝对不能做叛徒,绝对不能做甫志高!那个脸,我们一连丢不起,我们二班丢不起!
如果哪位兄弟牺牲了,我们班活着的人要替死去的人尽孝。我们要让家里的老子娘知道,他们失去了一个儿子,但他们得到了很多儿子。我陆卫军没爹,娘也去了,你们的爹娘就是我的亲爹娘,如果你们走了,我替你们去养老,百年后,我给他们披麻戴孝。
我要是死了,李飞跃代替我指挥,他要是也光荣了,王少红上……如果我们都死了,那正好我们地下结个伴,我们还一起喝酒,一起抽烟,一起甩老K。我们这辈子是兄弟,下辈子还做兄弟!要说的就这些,最后一句话,记住:战场上绝对不能做孬兵!”
对于陆卫军的这次讲话,贺帅若干年后仍然记得请清楚楚,他只听了一遍,但他却记得每个字,甚至陆卫军说这话的表情。他感觉面对他们讲话的那个人不是他熟悉的班长,而是一个站地很高的人,高地需要他去仰视。
誓师大会后,他们就出发了。没人知道去哪里,只知道跟着走。雨一直在下,黑暗中的丛林象是个巨大的怪兽,吞噬着周围的一切。不能打手电,只能拉着前面人的背包带,如串起来的鱼般。不能说话,不能落后,只知道朝前走,朝前走,也许前面就是天的尽头,谁知道呢?人在自然面前,显地那么渺小。而他们,谁也不知道,这只是个序曲,这只是所有灾难的开始,比着后面的,这样的行军简直是在散步。
雨不知道在什么地方停了,星星竟然露了出来,很亮很亮。雨后的天空宛如一块深蓝的碧玉石,洁净,无暇。
黎明时分,他们到达了目的地。听到原地休息的命令,所有的人几乎都要趴下了。贺帅倚着棵树,立刻闭上了眼。睡了也不知道多久,被喊起来吃饭,然后营长又开始训话。他们再检查了遍自己身上带的东西,枪,弹带弹夹,手榴弹,背包,雨衣,防毒面具,水壶,救生包,干粮,其他乱七八糟的东西,统统加上,要四十多斤。
吃过饭,中午时分,他们又出发。这次是他们一连,单独走。这次总算知道了去哪里。出发之前,连长做了指示。他们一连要赶去617高地,汇合那里的兄弟部队后,晚上开始攻打。
战争,真地来了……
休息了半天,又吃了饭,感觉精神了些。一连跟着向导又开拔。白天的路比晚上好走些,百来号人如长龙般默默地走着,没人说话。他们一营是尖刀营,而一连又是尖刀连。强将手下无弱兵,连里的人在这样的强行军下,竟没人掉队。
他们走的这条路,已经被开过道,所以,路上没见到越战中令人闻风丧胆的地雷。一直朝前走,也不知道走了多长时间,当终于越过那片莽莽的树林时,前面突然开阔起来。极目望去,竟然是个村庄,村前村后是一片片纵横交错的水田。这里,似乎只是中国南方一个再也普通不过的村子。
连长和指导员走在最前面,停了下来。前面手一挥,队伍就如被定格了般,站在了原地。他们连是第一次拉上战场,没人打过仗,包括张玉柱。但军人的敏感让他知道不能贸然前进。这百来号人的命全部在他手中握着,他不能不谨慎。
“一班长,带人去侦察!”张玉柱声音不高。
“是!一班,刘大伟,秦力,跟我来!”一班长丁飞猫着腰走向前面,后面跟了两个战士。
张玉柱拿着望远镜,一直在看,但这个村庄却如一个坟墓,无丝毫生气,连只鸡都看不到。通往村庄的是条不宽的路,三个人猫着腰前行。张玉柱放下望远镜,死死盯着那几个人的背影。
也只是刹那间的事情,突然听到轰隆一声响。贺帅就看到丁飞被炸到了半空,看着那被炸飞起来的身体,贺帅眼睛睁地不能再睁,感觉是在看电影。
“**你娘!”只听一声喊,有人跑了出去,接着有人跟了上去。贺帅的眼睛还是瞪着,耳朵响个不停。不敢相信那被炸飞起来的人是刚刚跑出去的战友,他觉得他是在看电影。他立在原地,一动不动。
跑出去的人是一班的副班长罗卫国,跟着他跑出去的都是一班的战士。张玉柱吼了句“站住”,但那几个人却似乎根本没听到,疯了般的朝前跑。张玉柱朝身后其他要跟上去的人大吼了句,“都站住!”这声喊,喊住了一众人。他又喊了句,“二班,跟我来。其他人原地待命。”呆呆站着的贺帅不知道被谁推了把,跟着前面的人跑了上去。
“卫生员!卫生员!”罗卫国抱着丁飞嘶哑着嗓子大吼着。丁飞的一只腿不见了,全身血肉模糊。卫生员扑到面前,哆嗦着拿纱布去捂那腿,血流如注,纱布根本不起任何作用。
丁飞努力睁了眼,看清身边的人时,嘴唇哆嗦着,似乎努力想说点什么,但血从他嘴里就那样流出来,他一句话都没说,就闭上了眼睛。
“班长,班长,你睁眼啊,你睁眼啊,班长!”罗卫国喊地嗓子都要出血了,他抱着丁飞的身体,只是拼命摇晃着。
贺帅看着那血肉模糊的身体,粉碎的肉片,趴在地上呕了起来,早上吃的东西全吐了出来,但他还在拼命吐。
三个人,一死两伤。这就是战争。而这才刚刚开始!


来自Android客户端20楼2013-01-02 01: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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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1楼2013-01-02 01: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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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4-27 15:22: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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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战争
      丁飞的腿被炸飞了,落在了旁边水田里。陆卫军默默下了水田,把丁飞那断腿给拣了回来。扭过头时,在路的下方,他发现一个小小的洞,洞里蜷着个小孩,瞪向他的目光,是说不出的仇恨,隐隐还有丝恐惧。小孩手中握着根引线!
      拿着那条断腿,抓着那个孩子,陆卫军回到了连长身边。
      看着这个猴子般的孩子,张玉柱明了了一切。而其他人也显然知道了。罗卫国放下丁飞的身体,抓起枪,拉起栓,就要开枪。
      张玉柱吼了句“住手”,但罗卫国显然是不想听,眼看枪就要瞄准,张玉柱扇了他一耳光,才把他给扇醒。罗卫国扔掉枪,哭着喊,“连长,连长!班长死了,班长死了啊……”呜呜的哭声一如对月嘶吼的狼。有的战士跟着哭了起来,这是群受伤的狼。
      上战场前,他们有条军训,就是不准杀俘虏,不准杀老百姓。如果罗卫国毙了这小孩,回去铁定是要受处分的。张玉柱不能在失去战友的同时,让活着的人还受处分。
      张玉柱看着那小孩,8岁,9岁?最多也就十岁。
      望着前面的村庄,张玉柱有些脱力感。早就听说这是个全民皆兵的国家,只是当亲眼面对时,怎么也无法接受。他是个火暴#子,而如今,他却只能把#子收起来,百来号的人命,他张玉柱玩不起。
      “连长,我们需要担架!”是卫生员王启明。他的手已经不再哆嗦,神情也已经完全镇定下来。刘大伟和秦力一伤在腹部,一伤在腿,万幸的是没有生命危险。现在最重要的是送到后方医院。担架队不是能随地碰上的,现在他们需要抓紧时间。
      张玉柱抓住那小孩,用枪逼着,让他走在自己前面。然后喊了句,“二班,跟我来!”陆卫军抢在张玉柱的前面,说,“连长,我来!”
      “滚蛋!”
      “一连不能没有连长!”说完这句话,陆卫军不再看张玉柱,喊了句,“二班,跟上!”抓住那小孩,朝前走去。
      其实也就刚迈开几步,那小孩却突然回头,猛地抱住身后的陆卫军。陆卫军想去扯开他,但一时间却甩不开。脑海中猛地闪了一下,他蓦地意识到什么,大喊,“趴下!”旁边的人都有些发懵,但听到他的喊声,下意识地都猛地趴下来。
      陆卫军此时无法冷静,时间也容不得他冷静,他拖着那小孩就朝水田冲。同时更用力地去扯他,也许终究是脱了力,那小孩最后一秒竟然终于被甩了出去,如个风筝般飞向了水田。而就在半空中,那个身体炸开了,尸肉横飞。
      这一切只是眨眼间发生的事情!
      趴在地上的贺帅怔怔地盯着那具水田里破碎的身体,感觉到脸上有什么东西,他机械地伸手去摸,拿到了眼前,竟然是个小手指!
      猛地又拼命吐了起来,胆汁似乎都要吐出来了……
      陆卫军脸色苍白,但很快就恢复了。他知道自己当前要做的是什么,手一摆,说了声,“二班,跟上!”趴在地上的人重又站了起来,跟着他朝前走去。刘大舟拉了贺帅一把,贺帅终也站了起来,踉跄着跟了上去。
      还好,没有埋伏。很快,找到三个木板,抬了回来。张玉柱下了命令,由副指导员带领,让一班的人把伤员迅速抬回后方。丁飞的尸体也抬回去,战士要埋在自己的家乡。
      罗卫国坚决不回去,他红着眼睛,说,他要给班长报仇。张玉柱把他编到了二班。这下二班有了两挺机枪,罗卫国是一班的机枪手。
      队伍继续前进,带着股仇恨,带着股士气,似乎也带着股隐隐的恐惧。前方到底是什么?还有多少暗中的雷,还有多少隐藏的敌人?谁也不不知道。这是个全民皆兵的国家,而你不可能把全部的人都杀光。
      穿过这片开阔地,他们重新又钻进了丛林。钻进这片密密的丛林,贺帅反而觉得安全了些。他此时宁愿在这里一直和毒蛇待着,也不愿出去。湿热的天气中,贺帅却感到冷。苍白着脸色,他紧紧跟着陆卫军。陆卫军给一班长安腿并整理衣服的镜头在他脑海中过着,那种镇定给了他太大的震撼。在陆卫军抓着那条断腿揪着那小孩时,他却在旁边呕吐!贺帅突然间觉得和陆卫军与罗卫国这些人比起来,自己却象个小孩子。这个认知,让他有些沮丧。


      来自Android客户端22楼2013-01-02 0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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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上没有再发生特殊的事情,看到树上盘的毒蛇,也没有人再惊奇,甚至没有人再去多看一眼。现在所能做的就是朝前走,他们要在部队发动攻击之前到达汇合地点。
        七点左右,到了目的地。部队做休整。连长指导员去开会,回来后布置任务。他们的任务是从右翼发起进攻,和兄弟部队一举拿下这个高地。
        晚上8点半,信号弹升起,战斗正式打响!
        先是炮轰,震天彻地的响声,铺天盖地而来。各种炮火在空中划过,落地时发出的声响把地表都震地乱颤。
        听到炮响时,贺帅还在看那信号弹,但瞬间,震天的声音就把他震懵了,他的第一感觉就是他要死了,要被炮给炸死了。然后他就抖了起来,拼命抖。当又一发炮弹在他耳 边响起时,贺帅突然扔下枪,站起身来,转身就跑。但,瞬间,就有人把他压了下来。
        “现在逃跑要枪毙!”耳边传来的嘶哑但熟悉的喊声让贺帅感觉到自己还是活着的。他神经质般地握紧拳头,嘴唇一直在哆嗦。他感觉自己还活着,那就够了。枪又重新递到他手中,贺帅握紧,握紧,手和脸色一样苍白。这是地狱!
        “二班,跟我来!”却是一排长。二班战士迅速出动,跟着他在草丛中前进。一捆捆的手榴弹捆到一起,扔向雷区。伴随着火光,雷区里的地雷接连响起。贺帅趴着,没动。因为,他根本动不了。
        隆隆的炮声响了20多分钟,信号弹再次升起。只听连长一声喊,“冲啊!”一连的战士冲出了埋伏的草丛,呐喊着朝上冲去。密集的炮火摧毁了一部分敌人,但不可能摧毁全部的敌人。蜷缩在洞里的越南兵在炮声停下来后,迅速占领有利位置,朝攻上来的人扫射。
        张玉柱冲到最前面,飕飕的子弹从他身边飞过,他似乎没感觉到。身边冲上来的战士一个接一个倒下,一发子弹贴着他耳朵扫了过去,再偏一点,就肯定没命了。
        一排长扛着个火箭筒冲在前面,一个手雷扔了过来,张玉柱眼睁睁地看着他成了个火球。眼里要滴出血来!
        “隐蔽,隐蔽!”张玉柱大吼。敌人火力太猛,冲上去,伤亡只会更大。一阵慌乱后,众人也听到了连长的喊声。这段时间的战前训练终于起了作用,不再是盲目的前冲,找到合适的地点,很多人把自己隐蔽了起来。
        张玉柱观察着地形,他再一次告诉自己,左边那个火力点,必须拔掉。横了下心,他开始朝自己身上绑手榴弹。眼睛此时却看到有个黑影朝那个火力点爬去。张玉柱忙端起机枪,吼到,“掩护,掩护,机枪掩护!”
        左边的身影在黑暗中潜行着,不快,但也不慢,敌人没发现。快到的时候,突然他象个兔子般跳了起来,朝那个洞里扔了捆东西,然后就势趴下。但也只是瞬间的事情,那捆手榴弹竟然又被扔了出来,轰隆一声,在洞外爆炸了。
        看到这一幕的战士都愣了!
        但更仍让人感到吃惊的是,刚才扔手榴弹的身影竟然摇晃着站了起来,双手扒住洞口,如铁塔般堵住了那个机枪眼!!!!!!
        贺帅感到自己的血全冲到脑门上去了,全然没注意到自己一脸的泪水。在猛烈的炮火中,他看清了,那堵机枪的人,是一班的副班长罗卫国!仿佛就在昨天,罗卫国还吼他,说,“你嚷什么,多大的事?!要嚷回去冲你妈嚷去!”
        也许是罗卫国的举动也震惊了越南人,阵地上的枪声一时间竟然寥落下来。抓的就是这个机会。“冲啊!”张玉柱的声音要喊出血来,端着机枪冲了上去。罗卫国的壮举让他震撼,让他痛心!他恨死了这该死的越南人,他恨不能把这些人剥皮拆骨。贺帅抓着枪也呐喊着冲了出去,他的手已经不再哆嗦,他的眼中满是仇恨!不再怕死,要报仇,报仇!杀光这些越南鬼子!
        冲上阵地的当口,有个人端着刺刀朝贺帅冲了过来,贺帅眼里盯着那人,那人也同样恶狠狠地盯着他,都是刻骨的仇恨。两个人拼了起来。
        在久经沙场的这些越南兵面前,贺帅毕竟嫩了点。凭着一股仇恨,他冲了上来,但他的实战经验太少,在那如猴子般灵活的越南兵面前,很快落了下风。一个失神,竟然被那人给踹到了地上,看着那明晃晃就要刺下来的刀,贺帅没闭上眼睛,那一瞬间,他其实什么都没想,甚至没有害怕……
        但那刀最终没有刺下来,举刺刀的人却口吐血沫歪到了一边。身后站着的是陆卫军,明晃晃的刺刀上是红红的血。而陆卫军却没发现他身后另外一个举着刺刀的越南兵。
        “班长,小心!”随着话音,一个身影把陆卫军给扑倒。贺帅的脑子轰地炸了,一声大喊,他站了起来,把刺刀##那个越南兵的身体,拔出,再刺,再拔出,再刺……那人身上不知道被他戳了多少个窟窿,可贺帅却没有停止,他仍然在刺,在刺……
        把陆卫军扑在地上的是秦大勇!
        “卫生员,卫生员!”陆卫军嘶喊着,他抱着秦大勇,浑身抖着,激烈地抖着。
        “班长……班长……我不想死,救我……”
        “没事,大勇,没事!别怕,你没事!”陆卫军紧紧抱住他。
        “班长,抚恤金你要交给我娘……班长,我不要死,我要回去娶媳妇……”秦大勇的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低,几不可闻,终于闭上了眼……
        战争结束的时候,贺帅还在用刺刀捅着那具越南兵的尸体,那尸体早已经不知道被他戳了多少窟窿,但他仍然在机械地捅着捅着!李飞跃过来,要阻止他,贺帅却端起刺刀转向了李飞跃,眼里闪着的什么东西,没人看地清。
        贺帅疯了!
        陆卫军放下秦大勇的身体,走上前,冲着贺帅的刺刀走去。贺帅的眼睛从迷茫到惊恐,嘴唇哆嗦起来。但刺刀却慢慢垂了下来。
        “啪”一个巴掌甩了过来!贺帅撂下枪,哇一声哭了出来,抱着头,跪在那个被他刺地稀巴烂的越南兵尸体前,压抑着大哭起来……
        19岁那年,贺帅杀了第一个人!后来,那血肉模糊的身体一直在他梦中出现,在梦中,他很努力去数那越南兵身上被他戳的窟窿,却怎么也数不清,但他又想弄清楚,于是,他就再努力去数,一次又一次!
        等左翼的兄弟部队冲上来时,战争也就结束了。一连死亡17人,伤21人。二班,战士秦大勇,赵鲁阵亡,重伤一人。
        副指导员和一班的战士把伤员送回去后,又全速赶了回来。他们没赶上总攻,充当了后勤。当一班的战士看到自己的副班长全身的窟窿时,一个个失声痛哭起来。
        打扫战场后,伤员抬去了后方医院,烈士遗体也都送上了路。
        “全体,敬礼!”随着连长一声喊,庄严的送别礼齐刷刷敬了起来,直到担架班消失在众人的眼中。


        来自Android客户端23楼2013-01-02 0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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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次看到这里内心都会泛起涟漪,战争的残酷让人痛彻心扉,一个个鲜活的生命就在某一刻宣告结束了。现在的幸福可是先辈们用命堆积起来的啊,向伟大的前辈们致敬!


          来自Android客户端24楼2013-01-02 01: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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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守防
            逝者已已,活着的还要继续……
            清理完战场,新的命令下来了。这个高地由兄弟部队驻守,他们要赶去接收另外一个高地。
            连口气都没怎么喘,天蒙蒙亮时,疲惫的一连又踏上了行军的路程。
            又是整整走了一天,天黑前,他们终于到达了615高地。他们的到来,让驻守在这里的兄弟连队几乎喜极而泣。望着如野人般衣衫褴褛的兄弟部队,一连的战士除了惊讶还是惊讶。猫儿洞的生活到底是怎么样的生活,没经历过的他们如今还无法想象。简单的交接后,在这里已经驻守了一个月的X连踏上了回去的路程。
            连长指导员召集排长班长开会,二排长光荣牺牲,二排长的位置由六班长顶替。这个时候升官可不是什么好事,只不过多个向前冲的理由。
            贺帅他们又累又饿,躺在沟里立刻就睡着了。其实也就是刚躺下吧,就被喊了起来。说这里不安全,要进洞睡觉。会已经开完了,各排各班得到些匪夷所思的指示,开始忙碌安排起来。
            二班如今剩下了9个人,班长陆卫军,副班长李飞跃,战士:李刚,赵小明,王少红,周盛,贺帅,刘大舟,郑金贵。其中贺帅,刘大舟,郑金贵还是入伍不到一年的新兵,甚至连次实战演习都没参加过。而刚刚发生的那场战斗,除了郑金贵伤在胳膊,他们两个新兵竟然毫发无伤,不能说不是奇迹。
            陆卫军,王少红带着贺帅,刘大舟,郑金贵占据了个大些的猫儿洞,李飞跃带着另外三位占了附近的另外一个。他们占据的猫儿洞是天然的,条件稍微好些。在洞里,最起码能弯着腰站起来。连里其他人也都找到了自己的地方,大的多蹲几个,小的也就容两三人。据说,他们要在这里长期驻守,具体多长时间,也许没人知道。连长和指导员把指挥哨设到了高地的中间,便于指挥!
            这种猫儿洞全国人民都知道,贺帅当然也知道。不过,他从来没想过的是,自己有朝一日竟然会住进来。对他来说,猫儿洞就如上甘岭中的那个地道一样离他很遥远。而如今,这活生生的洞就在身边,等着吞噬他。
            刚到洞口,一股难闻的味道就冲了过来。贺帅捂住嘴,呕了起来。陆卫军打着手电,领头猫腰走了进去。洞里又闷又热,似个蒸笼!
            光束照处,一片狼籍。
            “班长,那……是什么?”贺帅眼睛扫过,似乎看到只猫?陆卫军手电照了过去,那被照到的东西竟然一动不动,还不是一只,盯着他们瞧。
            “是……是……老鼠?!”这声音是刘大舟。
            “怎么这么大?”贺帅的嗓音也是哆嗦的。
            “这里的老鼠都这么大,别管它们,收拾东西。”陆卫军淡淡地说着,把他们几个的大惊小怪给压了下去。把手电找个地方放好,踢了那几只老鼠一下。老鼠才窜开去。
            “换防的战友说,我们这个洞还有条蟒。等它出来,你们注意些,它不伤人!另外,还有毒蛇,注意点,别被咬了。你们发的东西有防蛇药,睡觉时放边上。”
            “班长……说故事呢吧?什么蟒?”刘大周声音还是有些颤。
            “这个洞是天然的,本来是蟒蛇的洞。前面的战友说,这条蟒过段时间会出来一次,到时喂他点罐头,它就会重新回去。别伤它,它在这里,蚊子老鼠会少。”
            “班长,编个好听点的故事成不成?”还是刘大舟,显然不相信。
            “等它出来,你就知道是不是故事了。”却是王少红。
            “大家找好自己的位置,休息!今天吃干粮,明天作具体安排。晚上我放哨。”
            “另外,如果你想活着回去见自己的老娘,就记住我下面的话。晚上,不可以出这个洞口,一切行动听指挥,不能单独个人行动。我不在的话,听王少红指挥。大家累了,先休息。我出去看看。”
            “班长,班长,等等。”是刘大舟。
            “什么事?”
            “不能出洞,方便的话怎么办?”
            “这个忘了说,大便拉到罐头盒里,小便的话……”陆卫军打着手电找了下,然后定到某个位置,说,“看到那个瓶子没?”贺帅他们的目光朝手电的方向看去,确实有个瓶子,头朝下,底子被敲了,瓶嘴连个管子,那个管子似乎是通到外面去的。


            来自Android客户端25楼2013-01-02 01: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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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还没亮,贺帅他们再次被惊醒,这次惊醒他们的却是外面零落的枪声。郑金贵摸起枪就要往外面冲,却被王少红给喝止住。几个人猫到洞口,向外瞧。枪声响了几下,就没了。
              过了会,陆卫军回来了。他们忙围上去,问怎么回事。陆卫军在外面放了一夜哨,浑身都潮呼呼的。他进来,坐在一块凸出的石头上,从兜里掏根烟,刘大舟忙摸火给点了。几个人看他情绪不对,一时都没问,只是围着他。
              “六班的一个战士出来方便,差点被哨兵给崩了。”
              “没出人命吧?”
              “没出。”陆卫军猛了抽,说,“千万不能随便出洞。还有,以后不论谁放哨,一刻都不能放松。越南特工经常摸上来掏洞。要记住,你战友的命,就在你手中握着!记住没有?”
              “记住了!”
              “好,再休息会。”陆卫军说完,把烟掐熄,剩下没抽完的又装进了口袋,转身猫着腰又走了出去。
              谁也不可能再睡着,坐在各自的铺位上,他们呆呆地看着洞口,直到天亮。这块高地,不知道要守到什么时候,更不知道敌人什么时候来偷袭。他们就象是被堵进洞的耗子,别人是往里灌水,还是喷火,没人清楚。
              外面是亮起来了,但洞里依然是黑的,有谁见过老鼠洞是亮堂的?贺帅趴在洞口,贪婪地看着外面的光亮。
              陆卫军再次猫进来,手里拿着东西。贺帅盯过去瞧,发现竟然是馒头,人就差点扑了过去。陆卫军把馒头给分了分,说,“炊事班刚做的,还热的呢,快吃。”吃压缩饼干几乎要吃吐了,贺帅看到馒头就象见了亲妈,拿到手里就吃了起来。洞里的味道在一夜的适应后,似乎没那么难闻了。人的极限在哪里,没人知道。
              “班长,你怎么不吃?”王少红拿个馒头递了过去。
              “我刚吃过了。”陆卫军摸根烟出来,抽着。一根烟抽完,他们也都吃好了。陆卫军开始正式安排起来。
              这个哨位他们五个人轮值,24小时都要有人警戒,尤其是晚上,丝毫松懈不得。站岗的时候要隐蔽,绝对不能暴露在敌人的射程内。还有一个,就是绝对不能随便出洞。万一出洞,绝对不能站在能让对方看到的位置,要知道,敌人的阵地就在对面,两军遥遥相望,拿起望远镜,就能看到对方在晃。总有一天,双方会来次大的战斗,到那时,谁扛地住,阵地就会易主。现在还不是最严重的时候,双方处于一种胶着期。掏洞埋雷是双方都会做的事情,但那还不是最严重的。
              贺帅似乎听懂了,似乎又没怎么听懂。外面开始下雨了,洞里也开始滴起水来。有水,最起码能洗洗脸什么的。看着外面的雨,贺帅很想冲出去,在雨中痛痛快快冲刷一下,但他也知道,如果冲出去……可能永远就回不来了。
              王少红披了雨衣弯腰走了出去,轮到他站岗了。出去前,陆卫军塞了盒烟给他,说,“连长给的,省着点抽。”王少红揣上,走了。刘大舟凑过来,说,“班长偏心。”陆卫军笑了,把烟都摸出来,说,“偏什么心?一人一盒。红塔山,省点。”贺帅的外烟早抽没了,摸着那盒红塔山,有点难受。什么时候,落魄到这个地步了啊。
              “金贵,你的胳膊还疼不疼?”
              “没事,早不疼了。”
              “大舟,给金贵再换点药。”郑金贵胳膊在拼刺刀时受了伤,不过还好是轻伤。轻伤是下不了火线的,他倒也没丝毫怨言。
              “贺帅,你脚怎么了?”陆卫军眼瞄了下,发现贺帅的脚包了东西。
              “他,哈哈,班长,你猜猜?”刘大舟笑了起来。
              “说,到底怎么了?”陆卫军叼着烟,猫腰坐到贺帅边上,抓起他的脚。
              大舟嘿嘿笑了两声,边拆着金贵的纱布边说,“有鬼魂附到老鼠身上,把他脚给咬了。嘿嘿,班长,你当心点,你杀的人可不少。”
              “听你小子胡说八道。”陆卫军把包的布扯开,看了看,说,“出血了,消炎药抹了没?”
              “没抹。”
              “找出来,我帮你抹。”
              “金贵,金贵,我可怜的金贵啊,你这个没娘疼的孩子,班长只会疼贺老弟。我可怜的金贵哥######”大舟掐着嗓子捂着脸做垂泪状就唱了起来,唱地还真有那个京味在里面。郑金贵哈哈笑了起来,陆卫军也笑了起来,贺帅点着大舟笑着说,“我还不知道你是票友……”


              来自Android客户端27楼2013-01-02 01: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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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少红站在洞口隐蔽处,抽着烟,听到洞里传来的笑声,嘴角也弯了起来,有多久了?他们已经没笑过。
                雨下下就停了,外面出了太阳。洞里积了点水,还好不多。今天洞外是王少红放哨,洞里则是郑金贵值日。他光个膀子,拿头盔朝外窑水,嘴里还叼根烟。陆卫军在睡觉,贺帅和刘大舟在下象棋。
                这象棋是前面的兄弟部队留下来的,其实也不能算是象棋,一张塑料纸上歪歪扭扭画了楚河汉界,象棋则是塑料瓶盖子制成的,各种各样的塑料瓶盖,装消炎药的,装净水片的,装酒的。小的做卒子,大的做老将,上面用笔写着各自的功能。但总算是副棋。除了这副棋,还留了副扑克给他们。扑克牌早就失去了原有的颜色,比原来厚了许多,上面的颜色五花八门,看着就让人作呕。但如今,这却是说什么也丢不得的宝贝。
                金贵看舀地差不多了,便也凑上来。他棋艺不行,便也不开口,只是看着。几个人上面的衣服早脱了,只是下面的裤子还穿着,贴在身上,潮呼呼地难受,又痒,只想伸手去抓。
                洞口一暗,有人弯腰走了进来。抬头去看,竟然是连长,三人忙想去抓衣服起身敬礼,但却忘了这洞根本是站不直的。郑金贵最高,撞地直咧嘴。张玉柱哈哈笑了,看着郑金贵,问胳膊好了吗?郑金贵答说好了。张玉柱拍了拍他,说,“好样的,是个汉子。杀了三个,立功了!”陆卫军也醒了,忙起身,也去抓衣服。
                张玉柱说,“衣服别穿了,下面也脱掉,都给我光着##!都是老爷们,这里又没有女人,怕什么。衣服不能穿,穿了就脱不下来了,会沾层皮。等下后勤会送来一种湿布,是国家特意给我们前线这些钻猫儿洞的战士准备的,是用来擦命根子的。那个东西是传宗接代的东西,都给保护好了。别回去对着老婆发怂!”
                “连长,我连女朋友都没有。”是金贵。
                “放心,等立了功,回去姑娘排着长队让你挑。”
                “嘿嘿,不挑不挑,有个就行。”郑金贵嘿嘿乐着。
                “金贵,看你那出息。到时,别说你整天提的那支书家的闺女,就是乡长县长的女儿肯定也追着你跑。”
                “乡长没闺女。”金贵很认真地说。众人笑了起来,把话题扯到女人身上,这帮男人就不会没话说。
                又侃了会,连长起身,说,“你们这个洞离对方阵地近,都给我机灵点,别被人摸了洞。”走到半截,又说,“听说你们这个洞有蟒,到时出来,喊我看下。”见没人答腔,他又提高了声音,说,“听到没有?”“是,连长!”几人同时应了句。张玉柱这才爬了出去
                洞里又恢复了寂静,陆卫军倒下又睡,贺帅和大舟接着下棋,金贵同志仍然做看客……
                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贺帅有些饿,他看了看表,自己换岗的时间快到了。郑金贵过来替了他,贺帅随便吃点压缩饼干,就猫腰走了出去。外面很亮堂,太阳光很强,贺帅一时间眼睛有些睁不开,闭着眼就站了起来,但还没站直,就被人给扑到了地上。他下意识的去挣扎,只听一个声音说,“别动!”却是王少红。贺帅停止了挣扎,眼睛也适应了些,睁开了眼睛。王少红趴在他身边,说,“班长说话时你脑子进水了?这里能站吗?”贺帅陡然想起陆卫军说的话,如果不是在掩体内,在 这里,如果你站起来,那么你就是个活动的靶子,碰到个好的狙击手,那就铁定光荣了。贺帅头上出了层汗,低声嘟囔了句,说谢谢。王少红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你没走,我很佩服你。又给他指了指哨位,把望远镜递给他,就进了洞。
                贺帅趴在掩体内,第一次清晰地看着周围的一切。山不大,树木不多,山下有条小河,河里的水很浑浊。对面就是越南人占领的阵地,从望远镜里,贺帅能看到有人影在掩体里晃来晃去。时不时,还有光反照下,显然是太阳光反射对方的望远镜之类的东西。
                周围很静很静,死一般的静寂,什么声音都没有。贺帅抓望远镜的手有些出汗,太过静寂,让他有些发毛。这里好象是座坟墓,大的坟墓。他虽然还没适应炮火连天的声音,但如今这种死般的静寂让他更难受。他很想大喊,喊出来,在这连绵的山中大喊出声。但他也知道,那不可能!突然很想回去,回到刚才那老鼠洞里去,最起码那里有人,有呼吸,有声音。


                来自Android客户端28楼2013-01-02 01: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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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4-27 15:16: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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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战友情深似海,难怪多日不见的战友再见时会泪流满面。里面有太多的情感无法琢磨,一起吃过的苦走过的路是最值得令人记惦的。


                  来自Android客户端30楼2013-01-02 01: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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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说~这是同文吗?
                    ————有了这个麻麻以后再也不用担心我的精验~


                    IP属地:福建来自WindowsPhone客户端31楼2013-01-02 01:58
                    收起回复
                      ==再顶下~更了回复我一下下~谢了~
                      ————有了这个麻麻以后再也不用担心我的精验~


                      IP属地:福建来自WindowsPhone客户端32楼2013-01-02 02: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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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还不更~
                        ————有了这个麻麻以后再也不用担心我的精验~


                        IP属地:福建来自WindowsPhone客户端33楼2013-01-02 12:43
                        收起回复
                          马克一下


                          来自iPhone客户端34楼2013-01-02 13: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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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煎熬
                            驻守阵地的第三天,开始下起雨来。前两天也下,但却是有雨有晴,而如今,却是连绵不绝。洞里进水,根本来不及舀。水越积越深。其他可以泡水,但枪却不可以。刚开始贺帅他们拿着枪站在水里,等水越来越深,就开始顶着枪站。
                            晚上,外面有爆炸声,还有人的惨嚎。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不能出去看。除了哨兵,他们是要严守这个洞,这里就是阵地,绝对不能离开。等郑金贵进来,才知道是七班的一个新兵发了疯,冲了出去,然后踩了自己的地雷,光荣了。他们听了,都没说什么。
                            雨一直下着,洞里稍微高点的没有水漫过的地方站着老鼠,盘着蛇。贺帅根本无法想象,这么多东西原来是在哪里藏着的,而更奇怪的是,那些老鼠和蛇待在一起,竟然平安无事。贺帅已经没力气去想这个原因。他顶着枪光着身子站在水里,想着那个踩了雷的战友,想如果这雨再不停,他也会发疯,恐怕他也会冲出去。他宁愿自己死了,彻底死了。在这种条件下,如果不是死人,谁能活下去。贺帅看过《基督山伯爵》,对于现在的他,他只觉得那描写的是天堂。
                            顶着枪站在水里,和老鼠毒蛇共处一室,已经待了两天,而他们不知道还要待多少天……不知道什么时候起,贺帅的精神开始恍惚起来。仿佛间就看到了自己的床,刚换的床单,刚晒的被子,被子还有股太阳的味道,真好闻。真悃,睡吧,睡了就好了。头越垂越低,越垂越低,然后他就萎进了水里。
                            有人把他捞了起来,背着他,给他控着水。贺帅听到呼喊声,轻声说,“班长,我好悃,让我睡。”陆卫军猛烈地摇晃着他,他就有些清醒了,“不能睡,睡了就醒不过来了。贺帅,醒醒.”
                            睁眼,没有床,没有太阳,没有被子,只有满眼的水,满洞的老鼠,毒蛇,大便。他想闭眼,然后就又狠挨了一巴掌,贺帅这下清醒了。
                            “你##的给我站好,都撑到这个份上了,你给我撑下去。要想死,出去死!”
                            “班长,你崩了我吧。”
                            “崩个屁!”陆卫军猛地把他放下,在他掉到水里之前,转身揪住他胳膊,一大嘴巴子又扇了过去,然后,伸手把枪抓了过来,递给他,说,“你不是想死吗?自己崩自己,那才真爷们!开枪啊!”贺帅盯着那枪,又盯着陆卫军,又转眼去盯着枪,颤抖着手去拿枪,再然后抱着那竿枪失声痛哭起来。
                            陆卫军松开揪住他的胳膊,上前抱住他,紧紧抱住他,说,“贺帅,你没做逃兵,也千万别做孬兵。要死也要赚够了才能死!”
                            有了活下去的欲望,贺帅的精神就没那么恍惚。他不再让陆卫军背他,那样到时他没死,陆卫军可能先趴下了。拿着枪,当个拐杖,支撑着自己。然后就拼命让自己吃点东西,有了体力,就能坚持。刘大舟拿压缩饼干去喂老鼠,拿午餐肉去喂蛇,没人阻止他。这里,你做再奇怪的事情,也没人觉得奇怪。
                            那天晚上,外面又响起了爆炸声,他们却已经没什么精力去关心。早上,才知道,四班一个洞被掏了,里面五个人全牺牲了。知道这个消息后,仍然没人说话。没人知道,下个被掏洞的是不是自己?所以,没有同情,只有等待,连仇恨似乎也没了。
                            又一个晚上,陆卫军被叫了出去,说是出任务。看着自己的班长走出去,贺帅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只是隐隐觉得,也许陆卫军不会回来了,心里如被谁揪着一样,疼地厉害。
                            但黎明的时候,陆卫军竟然回来了。剩下的人扑上去,抱住他,都哭了起来。陆卫军看着他们,竟然哈哈笑了起来。说你们班长本事大,命长着呢。
                            贺帅猜地不错,连里成立了敢死队去掏洞,党员首当其冲。敌人来掏洞,你就必须要以牙还牙,不然会让人以为是怕了他们。任务算是完成了,但也牺牲了一位战友。陆卫军的胳膊有伤,还好不是很严重。
                            雨小了许多,看起来有了停的趋势。他们就开始朝外窑水。贺帅和刘大舟帮不上什么忙,他们两个已经很虚弱。身体被水泡地浮肿,如果他们不动,外人看来,肯定以为是浮尸,还是赤条条来去无牵挂的那种浮尸。


                            来自Android客户端35楼2013-01-02 14: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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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4-27 15:10: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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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见炊烟】成为了目前用口琴吹的最顺的歌,每次一听这首歌就不由地想起很多过往,如果你也喜欢那就和我一起来吹它吧。有兴趣学吹口琴的私信我,我们一起交流学习。


                              来自Android客户端39楼2013-01-02 14: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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