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时几乎慌不择路地别过头去。之前眉来眼去都是拿得起放得下的玩玩而已,到这一刻才得以不偏不倚地落在他心坎上,砸了个坑,在他的呼吸之间收缩,导致式微的痛楚。不是好事,罪大恶极。他感受到了自己的心跳、发热的耳廓还有僵硬的唇角,无法挑起敷衍调侃的轻笑。但高杉显然在笑——他不费丝毫力气——朝着银时的方向。银时的脸正对坂本的侧面,墨镜掩埋了后者面对伤员沾染了情色意味的欣赏还是打量的眼神。这空气中包容了大把大把的非分之想拍打起伏,犹如潮汐。
全场唯一的100%直人护士小姐处理好高杉的伤便离开,临走前也带着非分之想看了一眼……坂本辰马。坂本笑呵呵地说※※小姐辛苦啦早点休息吧,※※小姐也笑呵呵地说坂本医生你也是唷那我先走啦。啊哈哈哈拜拜~医生拜拜。
坂本以纯一不杂的医生立场让高杉注意这注意那,比如多喝水多睡觉(此话实乃集天地之大成的万金油叮咛)。高杉听烦了直接说这些我都知道你不用操这个心。银时不知怎地有点幸灾乐祸。
坂本眼巴巴地目送他和高杉相携离开,白晃晃的灯光是不适合独自承受的,颀长的身姿落拓又寂寞。他不哈哈大笑时也是个迷人的人。如果可以他想说晋介我送你。
坂本对高杉很上心。以他的标准起码得打二十来次炮才值得起无偿亮一次绿灯。高杉早就不和他睡了。脱离了交换体液的关系他们还剩泛泛之交的关系,也可以说没有关系,但坂本始终觉得自己有一点点喜欢他,让他在施行拔完老二走人的老生常谈时,有一点点不舍得。幸好他已经分得清喜欢的和想要的。两者并不相互重合。
“你朋友?”趁着等电梯的空当银时问高杉。他有意打破狗仔和演艺公司富二代的边界,高杉没有拒绝。
“**。”他如此坦白,摆出简直像邀请的姿态。他意识到今天自己行为反常,或许是被记者身上的甜味蛊惑。银时云淡风轻吊儿郎当的模样他看得有些腻味,但像是刚才他窘迫地不能看自己的样子,高杉就觉得挺有趣、挺讨喜。
银时以为自己没听清,“啥?”
“以前的事。”
“那你和X天后又是……”
高杉锐利地扫他一眼,“不可以?”
“不是,大爷你愿意睡谁,你就睡谁……这算不算你给我爆的猛料之一?”
“不算。”
高杉喜欢好看的东西,好看到合他心意的地步,就可以不追究两腿之间长了什么东西、凸出来还是凹进去。X天后是他曾经爱不释手的,那是个白莲花(非贬义)似的、情深意重的好姑娘,一开始就不该招惹,黑白分明的性情是早有耳闻的,这一点高杉也以为自己喜欢。直到她问“我能搬你那儿去住吗”,差点给他吓出心脏病。本着人渣不耽误好姑娘的原则高杉悄无声息地消失了,又本着好聚好散的道理他给天后送去了一支爱马仕的鳄鱼皮,不料那厢原封不动地退回来,附带他以前送的珠宝、鞋以及包。富家子弟谈情说爱都是这么一回事,不提及真心的陈词滥调却直切要害,哪怕高杉也不能免俗。相貌长得入眼是他的运气,真枪实弹的物质轰炸从来不停。
由此推断撩拨银时只是他惯性的无心之举,区别在于对于别人他第一个感觉是“这人好看”,对于银时是“这人好玩”。
TBC.
又来一个豆腐块儿。加起来,可有2200字呢!【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