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是不是他这话太过无情,宋莲儿沉默了片刻,忽道:“濮公子,我是连累了你……可、可我也有我的苦衷,他们人多势众,小女子孤零零一人,又有伤在身,实在…实在是没有办法,还望公子宽恕则个……”
宋莲儿这一席话,大改前时的机灵娇媚,竟有强弩之末齤,力不从心之感,濮惊风耳听她的声音愈来愈弱,不时夹杂有或轻或重的咳喘,心头大生怜意,苦思之下终不忍就此拂袖而去,只得摇摇头苦笑一声,推开了那似有千斤重的木门。
木门之中,几乎伸手不见五指,仿佛皎洁的月光有意避开了其中的一切,任其深陷阴沉,不可自拔。这时,在那诸物不辨的阴暗中,忽窜起颗豆粒般的火苗,映出一张姣好却无比柔弱的脸庞来。“宋、宋姑娘,你有什么话,说了便是……我就在这里听,只不过…那少林神僧的功夫你也知道,若是请我给你保驾,实在是有心无力……”
濮惊风一见宋莲儿的面容,心头便慌,连屋门也不敢迈入一步,生怕佳人贝齿轻启,自己一时招架不住,又稀里糊涂地应下什么事来。说来他本不是什么见了女人就走不动路的色胚,无奈久不经世事,每日里对着个怪模怪样的老头子苦练刀法,纵是阴脉传人也不免憋了一身的阳火,如今才一出关便遇上这等美丽女子,若非他与铁道人、玄思大师几招缠打,消散了不少气力,下体怕早是一团火热了。
水瞳轻眨,宋莲儿无力地笑了笑,方待开口,忽而连连咳喘,少顷气息稍顺,才擦去唇边浊血,不无羸弱地道:“濮公子不必多虑,小女子也是知好歹的人,总不会一而再,再而三地连累于你。只是……前时那玄思和尚偷袭于我,教我受了不轻的内伤,我为防伤势加重,自封了几处穴道,可如今小女子气颓神乏,无力自解,还请公子略施援手,拍开我身上穴位,再助我冲开瘀滞的脉络,到时公子愿走愿留,小女子绝不多话。”
“这……”见濮惊风尚有迟疑,宋莲儿轻轻叹了口气,哀道:“罢了,罢了,濮公子不愿与我这样的妖女扯上干系,却也在情理之中……公子你走罢,我不怪你,怪只怪自己不知自爱,沦落到这等地步,等那凶乞丐反过悔来,我这条贱命送他便是……”宋莲儿语音渐没,更杂轻啜之声,听得濮惊风好不是滋味,正自思量着,宋莲儿的话忽而一断,取而代之的是时有时无的呻吟声,传入濮惊风耳中,既似痛苦,又似挑逗,弄得他面红耳赤,半天拿不定主意。
“好……好吧,我便帮你一次,不过宋、宋姑娘,咱们可得说好,我替你拍开穴道,运功活血,过后你可不能纠缠于我……你有你的苦处,我也有我的麻烦,还请姑娘体谅则个……”
待得了宋莲儿的承诺,濮惊风这才擦擦汗,如负千钧地走进了这间黑乎乎还带着浓重霉味的屋子,只是他每走近一步,呼吸便急一分,好似如临大敌一般。
好容易来到宋莲儿身前,濮惊风抬眼瞧去,但见这位方才还不甘落入他人下风的女子,如今已软倒草团破布之中,玉体无力,藕肢弱柔,高耸地胸膛一上一下地起伏着,仿佛有人正死死扼住这佳人的玉颈,令她难以喘出气来。见濮惊风应诺而至,宋莲儿眼中闪过一丝亮光,艰难地笑道:“多谢濮公子不弃,小女子的伤,就拜托给公子了……”说着,她努力抬起纤细的手臂,慢慢掀开了小腹间的衣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