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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当了国王后第一个周末，阿尔托莉雅一个人去湖边小屋见梅林。梅林是她的老师，某种程度上是她的亲人。
一见到梅林，阿尔托莉雅叫了声老师，却哽咽着说不出话来。梅林却异常地冷淡地说，陛下怎么啦?。阿尔托莉雅说，请别叫我陛下，就像从前那样叫我阿尔托莉雅吧。梅林说，可是你已经不是从前的你了啊，难道你后悔了吗？。阿尔托莉雅说，我只是想跟您说说话，把这些天的事情告诉您，征求您的建议。梅林却打断了她，说不想听那些国家大事，他对此没兴趣，也帮不了她。阿尔托莉雅说，但是您以前一直在帮我的呀。梅林说，以前是以前，现在他没这个能力也没这个义务。
接着梅林教训了她一大通，说她已近没有退路了，只有一个人坚定的走下去，她唯一能够依靠的只有自己，没有任何人能够帮她，当她的拐杖，等等。阿尔托莉雅怔怔地望着梅林，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梅林最后说，好了，请陛下回去吧。不用再见我了。阿尔托莉雅说，永远也不再见面吗，我想知道为什么。梅林说，不是不见面，而是见面一定要有个很好的理由。
阿尔托莉雅沉默了好久，最后抬起头说，好吧我走，但是请你就送给我最后一句话吧。梅林说，那好我就送你一句话，阿尔托莉雅，剑是你的命运，你此生将与剑为伴。阿尔托莉雅说，这是祝福还是诅咒呢，我不懂。梅林说，你会懂的。
博尔斯勃然大怒，大吼一声，飞身向阿尔托莉雅大力砍出一剑。这一剑砍到一半，博尔斯已经后悔了，玩了，这下国王不死也得伤，但是剑已经收不回来了。在场的所有人都惊叫了一声，心想肯定砍中了。阿尔托莉雅也吓呆了，这剑来势太快，她跟本来不及反应，那一刹那她的酒完全都醒了。
只听“挡”的一声，一道白光闪过，阿尔托莉雅执剑在手，人被震得向后退了一大步。博尔斯的剑被震开，也踉踉跄跄的退了几步。所有的人都没有看清楚阿尔托莉雅刚才的动作，如果真是她挥剑挡开了博尔斯的剑，那可是快得不可思议啊。阿尔托莉雅也很奇怪，因为她的右手动作完全是下意识的。更惊讶的是自己手上的力量，居然能够挡开博尔斯的全力一击。
博尔斯惊讶之余，大叫侥幸，连忙跪下说，臣罪该万死，请陛下恕罪。阿尔托莉雅走过去，柔声说道，博尔斯，你没有错，错的是我。我感谢你，你是个勇敢的骑士。我收回我的话，并向你道歉，对不起，我侮辱了你。说着，她把他扶了起来。博尔斯说，亚瑟，我服了您的剑法，您是真正的骑士。阿尔托莉雅不禁有些得意，问其余人是否承认她是骑士。众人齐口说，亚瑟，您武功这么卓绝，如果您都不算骑士，我们没人配做骑士。其实这话也不完全是恭维，目睹了这场比剑，虽然不太清楚她剑术的底细，却也没人敢小瞧她了。
待到晚宴结束之时，阿尔托莉雅问众人今晚过得怎么样，众人都说很开心。阿尔托莉雅说，那么我们每周都来这里聚一次如何。大家都说好啊。
骑士们走后，阿尔托莉雅一个人站在厅里，看着圆桌，回想着刚才的惊险一幕，不由有些后怕，也更觉奇怪。她拔出剑来，细细端详，难道是这把剑的魔力吗？
晚上睡觉时，她觉得这一晚是她当国王以来最开心的时刻。她很喜欢那些骑士们的质朴和豪放。也只有在圆桌旁，在这群骑士们中间，她是放松的，流露出自己的本色。
第二天，她命令宫廷管家为自己定做一套骑士铠甲，管家应诺的时候，脸上满是惊讶之色。
五
三个月过去了，对于国王的生活，阿尔托莉雅开始习惯了，或者说是麻木了。
白天，她必须装出国王的样子，戴着面具，和各种人打交道，而这些人都是经验丰富，城府颇深之辈 。她不得不小心翼翼的说话，不轻易表态，因为她发现，她一旦有所明确表示，就会被下面的人当作鸡毛令箭。她发现大臣和大臣之间不和，相互揭短，而她必须维护面子上的公正，不能偏向任一边。她发现各人的意见和说法相互矛盾，而且往往带有自己的偏见。要了解事实真相，得花许多力气。她学会了察颜观色，聆听话中话。总之，国王每天干得都是些高度紧张的智力游戏，毫无乐趣可言，反而使得人筋疲力尽。
最难忍受的是孤独。她无法向人倾诉她的感受，没有任何亲人和朋友可以聆听她。不错，宫里的物质待遇很好，但她不是很在乎这些。而且，物质上的满足，反而更承托出亲情和友谊的缺失。
本来，阿尔托莉雅就没有得到亲生父母的爱。而养父母不知道她的身世，只是把她当作累赘，不让她读书，而尽让她干杂活。养父母的儿女们随意的欺负她，使唤她。她的童年并不幸福。即便如此，待到她成为国王后，还是感谢养父母的养育之恩，叫人把他们一家接进宫里。但是，他们却神秘的失踪了。也许，他们害怕她？
在这个世上，梅林是她唯一的亲人。在她八岁那年，梅林悄悄地的成为了她的老师，在湖边小屋教了她七年的书，她和梅林情同父女，从梅林那里，她得到了宝贵的亲情。而现在，不知道为何，梅林却要割断这份亲情。她一下子失去了唯一可以倾诉心事的人。
圆桌骑士们喜欢她，对待她如同弟弟而不是国王，她也喜欢他们，对待他们仿佛兄长而非臣子。但是，君臣之别还是摆在那里。她同骑士们从来只谈轻松的话题，避谈公事。所以，即便在骑士们中间，在热闹的人群中，她也感到孤独。
这种孤独感，在她每天夜里躺在床上，仰望空旷的屋顶的时候，达到了顶点。有几次，她差点崩溃了，觉得生不如死。
阿尔托莉雅很想再去见梅林，却又实在害怕再吃闭门羹。
六
就在当上国王的第四个月，阿尔托莉雅迎来了她的第一场战争。
敌人是来自卡米洛王国东南部的肯特王国（日尔曼蛮族的一支朱特人所建立的王国）。肯特人出兵三千，进犯卡米洛王国的东南边境，击溃了王国边境的卫戍部队。
阿尔托莉雅决定带领五千士兵御驾亲征。所有的大臣都反对，说，陛下完全可以委派一位将领作为全权指挥官，您不懂打仗，去了也帮不上忙，而且各部门都有紧急的公务，需要陛下处理，陛下留在这里对国家更有益处。阿尔托利雅说，那些事情也不是很急的，等我回来处理也行，实在很紧急的话，你们就商量决定吧，反正我一定要去。
临行之前，阿尔托莉雅去见梅林。梅林说，陛下您这次来一定是有很好的理由。
阿尔托莉雅有些伤感地说，我就要带领大军赶赴沙场，也许就此战死，再也见不到老师您了，这算不算很好的理由呢。梅林说，陛下您哪里会死呢，就算要死，也是最后一个，所有人都会挡在您前面，因为您是国王啊。阿尔托莉雅说，现在您有时间可以听我说话吗？梅林说，可以，说吧。阿尔托莉雅就开始讲。梅林听了一会，打了个哈欠，说，我老了，对这些国家大事真的不感兴趣了，如果你要跟我谈历史地理文学诗歌这些东西，我倒还是可以跟你谈谈。阿尔托莉雅说，你就这么不耐心吗，一点不像以前的你。梅林说，你还不明白吗，我不能替你管理国家，我不能站在背后当你的影子国王。阿尔托莉雅说，老师，我觉得你很残忍。梅林说，是啊，对你很残忍，对我又何尝不是呢。阿尔托莉雅赌气说，好，我再也不见你了。梅林说，我敢打赌，你还会再来的。阿尔托莉雅说，谁知道呢，也许过几天我就死了，如果是这样，现在先跟你永别吧。梅林说，你已经是第二次谈到死了，即便有石中剑的护佑，你也不是不死之身，你难道不怕死吗？阿尔托莉雅仔细想了想，说，现在我还真不怕死呢。梅林若有所思地看着她，不说话。阿尔托莉雅说，那么，老师，我走了，祝您幸福，再见。
等等，梅林在背后叫住她说，阿尔托莉雅，如果你死都不怕，这世上还有什么东西值得你爱吗？阿尔托莉雅心里一酸，想，难道现在你还不知道，我爱的是什么吗？她没有答话，也没有停下脚步，只听见梅林在背后大声说，好好想想吧，阿尔托莉雅。
七
阿尔托利雅的大军进过两天的行军，在格莱茵河畔，和肯特王国的军队相遇了。
当时还没有马镫（马镫要过一个世纪才能传到欧洲），骑马作战颇不方便。两军的主力部队是步兵，骑马的主要是少数骑兵和大部分军官。当时，骑士这个称号主要是指骑马的军官。即便是军官，到了作战时也会下马步战。
卡米洛王国的军队先排好了阵形。而肯特王国的军队还在陆续抵到达中。
阿尔托莉雅觉得，这是个攻击的好机会，她的将领们竭力劝阻，说蛮族部队骁勇善战，不可小视，我方还是应该先稳固防守让敌人先攻击，这样我们可以用弓箭消耗他们的锐气。阿尔托莉雅却执意要进攻，将领们只得同意了，对阿尔托莉雅说，进攻前，请陛下退到后面更加安全的地方，我们派一个百人队保护您，您只要远远观战就行了，务必注意安全。
阿尔托莉雅说，别急，我还有些话跟大家讲。
她策马来到阵前，面对着她的将士们，拔出剑，指着天空，大声喊道，在我们对面的是凶残的敌人，他们霸占我们的土地，杀害我们的人民，抢夺我们的财物，玷污我们的尊严。过去，我们一退再退，但是今天我们不能再退了。想想你们所爱的人吧，为了保卫他们，拿出你们的勇气，和敌人决一死战！现在，我命令你们，向着敌人，前进！
说完这话，她调转马头，向敌人飞驰而去。
所有人都愣住了，一时不明白她在干嘛。按照卡米洛王国的传统，国王是不上战场的。阿尔托莉雅这次御驾亲征已是破天荒了，战士们已深受鼓舞。没有会料到国王竟然带头冲锋，这简直是闻所未闻的事。
将领们原以为她只是去前方探视一圈，就会回来的，但是渐渐看出不对。阿尔托莉雅已经冲出去三百多米，离敌人的阵线只有两百多米了，敌人的弓箭手已准备搭弓放箭，她却连头都没回，不像是要回来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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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军团长杰兰特和加雷思，拍马出阵，向阿尔托莉雅追去。 紧接着大队长们骑马追军团长，百夫长们骑马追大队长， 最后士兵们都向前跑步追军官，卡米洛王国的大军开始冲锋了。
敌人的弓箭手全部注意力放在阿尔托莉雅身上，并未注意到她身后的动静。待到她冲到一百多米时，只听见弓弦声响，一排箭雨朝着她飞来。
梅林那冷淡的表情掠过阿尔托利雅的脑中。她想，原来我是死在这里，这总算是为国捐躯，对得起他吧。想到这里，不觉害怕，反觉坦然。
但是，阿尔托莉雅突然感觉到有四五支箭将要命中她。不是看到，而是感觉到，仿佛那些箭就在那里可以摸到一样。而且，她有一种自信，觉得自己可以挡开那些箭。她的手本能的挥起了剑，刷刷几下，把飞向她的几支箭全都拨开了。虽然这样，还是不够快，一支箭擦过了她的脸颊，留下一道血痕。
这时候，阿尔托莉雅已经冲到了离敌人的阵线十几米远处。第二排箭已经来不及放了，弓箭手们纷纷后退，换上了长枪手们，一排长枪，对准了她的战马。由于马速飞快，不论是人还是马都没有时间反应了，阿尔托莉雅连人带马撞向长枪组成的铁壁。后面人全部都惊叫一声。
这时，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阿尔托莉雅身子一弓，站上了马背，在几柄长枪刺入马腹的同时，纵身一跃，一个空翻，连人带剑飞过了长枪手们的头顶，跳入了敌营。
她刚一落地，尚未站稳，两柄长枪和一柄长剑刺了过来，阿尔托莉雅不假思索的向左跨了一步，躲过后面砍来的一剑，同时手中长剑挑起了左边刺来的长枪，向右一挥，“当”的一声，左边的长枪撞击在右边的长枪上，两柄枪都刺偏了。
阿尔托莉雅接着回手一剑，正好刺中后面那人的咽喉。其实她全凭眼角的余光和感觉出剑，想不到却如此之准。她转过身来，只见身后那名敌人，咽喉中喷射出一股鲜血，挣扎着向后倒下，面容狰狞之极。阿尔托莉雅不由得一阵子恶心。这是她平生第一次杀人。
所有这一连串动作，挡箭、飞跃、挡枪、出剑，全部一起呵成，就好像是她的本能似的。阿尔托莉雅已经确信，这是石中剑的魔力无疑了。
前面长枪手的阵型搅乱了，透过人丛的缝隙，卡米洛王国的将士们只见阿尔托莉雅的身影如鬼魅般地左突右闪，在片刻之间，砍翻了数名敌人，好像这些身材高大的蛮族巨人，都是稻草人一样。她每一刻似乎都陷入绝境，然而下一刻都有办法化险为夷。
一时间， 众将士看得心驰神往。这就是他们的国王，如此勇敢，如此威风！
本来阿尔托莉雅因拔出石中剑而当上了国王，就有许多人不服。有人说她弱不禁风像个花瓶，有人因她过于美貌而怀疑她是女人，还有些自我感觉好的人，深信如果按照原计划比武的话，说不定自己可以当国王，因此嫉恨她。现在，没有人怀疑阿尔托莉雅是卡米洛王国的第一勇士了。
那一刻，她英武的身姿，使所有人都由衷地折服。而且，众人的满腔热血都沸腾了，都只有一个念头，早点杀入敌阵，解救他们的国王！ 卡米洛王国的大军如潮水般地融入肯特人的阵线，一场混战开始了。
八
这一场大战杀得天昏地暗。阿尔托莉雅总算见识了真正的战争，和她预料中的是如此不同。
她耳中只听见呐喊声、惨叫声、惊呼声、呻吟声、兵器相互撞击的铿锵声、兵器与盾牌撞击的嘭嘭声，兵器挥动的呼呼声、兵器刺入肉体的噗哧声，兵器砍到铠甲的咔嚓声，全部都交织在一起。她眼中只看见刀光剑影、血肉横飞、人影晃动、分不清东南西北。地上全都是惨不忍睹的尸体和伤者、折断的兵器、衣服的碎片、流淌的鲜血、被砍断的肢体。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和汗水的的恶臭。
如果真有地狱，这里便是人间地狱。
阿尔托莉雅还只是十五岁的少女，看到这一切不禁心惊肉跳。而且最让她伤心的是，她看到她战士们一个个的倒下，而她却来不及相救。阿尔托莉雅原来也想过战士的牺牲，但总把那种场景设想得过于浪漫，从来没有想过死亡是如此的残酷无情。而敌人却比她想象的要强大的多，和她的战士们对阵，蛮族人在力量上占据了明显的优势。
其实她没有注意道，她已经救了很多人。有的战士亲眼看到，本来必定刺中自己的敌剑，被飞奔过来的国王挡开，有的战士听见背后的声响，回头看见暗算他的敌人倒下，而国王的身影闪过。对于幸存者，这场战争以后成了他们永远的谈资，他们为曾经被国王所救而感到无限荣光。
许多战士在人群中看到了阿尔托莉雅，想往她这儿赶，但是她行动过于飘忽敏捷，实在追不上她，就算碰巧在她身边也会被她甩开。阿尔托莉雅不知道东南西北，只管见敌人就砍就刺，到处游走，却也毙伤了许多敌人。
阿尔托莉雅的表现鼓舞了所有的战士，使他们发挥出了最大潜力。渐渐地，卡米洛王国的军队占得了稍许的上风。这原先是不可能的事情，就算卡米洛王国的军队的数量多过肯特王国，由于质量上的差异，在这样的混战中也很难取胜，不落败已经是万幸了。将领们原先的稳固防守俟机反攻的建议不是没有道理的。
阿尔托莉雅已经受了好几处伤，脚步明显放慢了。两名战士赶到，见她浑身是血，忙问，陛下您有没有受伤啊，阿尔托莉雅说我没事，你们呢。战士们说没事，然后站在她旁边，守护着她。又有两名战士赶到，四人围着她守了一圈。阿尔托莉雅说，你们围着我干嘛，快去战斗啊。战士们齐声说，我们要保护您，陛下。
这时候，一名受了重伤的战士，踉踉跄跄的冲了进来，倒在了阿尔托莉雅的身边，阿尔托莉雅连忙蹲下身子扶起他。重伤的战士艰难地吐出几个字，陛下，我终于见到您了，说完便咽了气。两颗晶莹的泪珠从阿尔托莉雅的眼角滚落下来，她的手轻轻地合上了他的双眼。
四名战士回头一看，都心头一热，十分感动，均想，如果我临死之前，能让她这么抱着我，为我而落泪，我也就死而无憾了。
战场上不是儿女情长的地方，阿尔托莉雅擦去泪水，站了起来，打量着战场，想找到一个快速结束这场战争的办法。这时聚集在阿尔托莉雅身边的战士们已经有了七八位。
突然，阿尔托莉雅发现，在半哩多远的一座小山丘上，站着七八个骑马的蛮族人，为首一人身材魁梧，十分显眼，有人似乎还举着旗子。阿尔托莉雅想，这也许是敌人的指挥官所在吧，便说了声，跟我来，话音未落，便向小山丘的方向冲去。十几名战士也起跟着她跑了去，。
但是要追阿尔托莉雅谈何容易。战士们没有她那种过关斩将的功夫，不一会儿，就落在了后面。阿尔托莉雅觉得她冲杀的方向大概是敌人的后方，因为一路上都是敌军士兵挡着她，不见到一个自己人。她孤军深入，杀得兴起，觉得全身的气力又恢复了，受伤的地方也不那么痛了。
她离那坐山丘只有三百米多远了，这时，突然眼前豁然开朗，不再有敌人的士兵挡住她的路了。最后的三百多米竟然是无人地带！要说这块空地本来是不该出现的。但是那人已经把他的亲兵卫队当作预备队投入战场，再加上前线的伤亡太太，后方的蛮族士兵都往前挤过去，所以才留下了这么大的空地。
阿尔托莉雅如箭一般飞步向前，离开那群人只有两百米了，那群人也注意到了她，为首那人手一挥，两名骑兵冲下山丘，向她飞驰而来。阿尔托莉雅的脚步没有丝毫放慢，迎面而上。
两柄明晃晃的骑枪一左一右，杀了过来，阿尔托莉雅一侧身，向两把枪中间那段空隙挤了过去，那空隙比她的腰还窄，几乎不可能通过。说时迟那时快，右边的枪已经先到了，阿尔托莉雅向右一挥剑，挡开了那柄枪。这时左边的枪也到了，阿尔托莉雅向左挥剑，只格开了一点点，枪尖穿过她的战袍和内层铠甲，在她的左胁下划开了一道深深的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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