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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
阿尔托莉雅没有死。在她倒下之后，她的战士们陆续冲了过来，围住了她。有人在那蛮族首领的尸身上拔出了阿尔托莉雅的剑，看了看尸体，一时也不知道他是谁。
他们不知道，这人其实是肯特王国的国王。国王一死，肯特王国的士兵也没有了斗志，纷纷溃逃，战争已经结束了。受重伤的阿尔托莉雅在简单包扎之后，被一支部队先送回了首都。大军打扫战场后，开始回撤。
阿尔托莉雅身负七处伤，昏迷了三天，然后在王宫静养了两个月，才完全康复。
期间，有关她的种种故事，开始传了开来。有人说她杀了一百二十个敌人，有人说至少二百个敌人，各种版本都有。有人发誓说国王是个女人，说在军医包扎她的时候看见了。但绝大多数人则怒斥这种说法，说你不要侮辱国王，女人怎会如此神勇。那时候的凯尔特人是完全男权至上的社会，女国王是不可想象的。阿尔托莉雅要是让人们都知道她是女的，国王肯定当不成了。王宫里不少人知道国王是女人，却都封口如瓶。
大臣来看她，说，即便陛下受上天庇护，拥有一身神功，也该顾惜您自己，不该亲自上阵搏杀。于国于民于己，都该把保全您自己的生命放在第一位。
梅林来看阿尔托莉雅，让她屏退左右，说，别人都道你是个英雄，我却道你是个懦夫！阿尔托莉雅低头不语。梅林说，想死吗？别人都有死的自由，唯独你没有。你的生命不属于你自己。阿尔托莉雅说，那么，我为什么而活？梅林说，为了你的荣耀。阿尔托莉雅说，什么是我的荣耀。梅林说，遵守你在拔出石中剑时所立下的誓言。说完，梅林盯着她，仿佛在说，你是不是我们一直在找的那个人呢？我们有没有看错人呢？
阿尔托莉雅感到似乎全世界的眼睛都在注视着她。在拔出石中剑的时候，她虽然起过誓，但是现在却真正感到了这誓言沉重的份量。沉默了一会儿，阿尔托莉雅说，你放心，我永远不会背叛我的誓言。
当阿尔托莉雅回到圆桌骑士们的中间时候，大家看她的眼光已经不一样了。大家说，亚瑟，能为您效劳我感到无上光荣，又说，如果需要我们为您冲锋陷阵，只要一声命令，我们都会照做的，您没有必要冲在我们前面。
阿尔托莉雅说，有你们这样的骑士，我也感当很光荣。你们的关心，我理解，我也不会再如此不顾惜自己的生命。不过，我也是骑士，我会继续以自己的方式和你们一起战斗的。
席间，杰兰特悄悄问她，那天，你一个人冲在前面的时候，真的没有往后看一眼吗？阿尔托莉娅雅说，没有。杰兰特说，为什么呢？阿尔托莉雅说，有必要么？我相信你们会跟着我的。
阿尔托莉雅没有死。在她倒下之后，她的战士们陆续冲了过来，围住了她。有人在那蛮族首领的尸身上拔出了阿尔托莉雅的剑，看了看尸体，一时也不知道他是谁。
他们不知道，这人其实是肯特王国的国王。国王一死，肯特王国的士兵也没有了斗志，纷纷溃逃，战争已经结束了。受重伤的阿尔托莉雅在简单包扎之后，被一支部队先送回了首都。大军打扫战场后，开始回撤。
阿尔托莉雅身负七处伤，昏迷了三天，然后在王宫静养了两个月，才完全康复。
期间，有关她的种种故事，开始传了开来。有人说她杀了一百二十个敌人，有人说至少二百个敌人，各种版本都有。有人发誓说国王是个女人，说在军医包扎她的时候看见了。但绝大多数人则怒斥这种说法，说你不要侮辱国王，女人怎会如此神勇。那时候的凯尔特人是完全男权至上的社会，女国王是不可想象的。阿尔托莉雅要是让人们都知道她是女的，国王肯定当不成了。王宫里不少人知道国王是女人，却都封口如瓶。
大臣来看她，说，即便陛下受上天庇护，拥有一身神功，也该顾惜您自己，不该亲自上阵搏杀。于国于民于己，都该把保全您自己的生命放在第一位。
梅林来看阿尔托莉雅，让她屏退左右，说，别人都道你是个英雄，我却道你是个懦夫！阿尔托莉雅低头不语。梅林说，想死吗？别人都有死的自由，唯独你没有。你的生命不属于你自己。阿尔托莉雅说，那么，我为什么而活？梅林说，为了你的荣耀。阿尔托莉雅说，什么是我的荣耀。梅林说，遵守你在拔出石中剑时所立下的誓言。说完，梅林盯着她，仿佛在说，你是不是我们一直在找的那个人呢？我们有没有看错人呢？
阿尔托莉雅感到似乎全世界的眼睛都在注视着她。在拔出石中剑的时候，她虽然起过誓，但是现在却真正感到了这誓言沉重的份量。沉默了一会儿，阿尔托莉雅说，你放心，我永远不会背叛我的誓言。
当阿尔托莉雅回到圆桌骑士们的中间时候，大家看她的眼光已经不一样了。大家说，亚瑟，能为您效劳我感到无上光荣，又说，如果需要我们为您冲锋陷阵，只要一声命令，我们都会照做的，您没有必要冲在我们前面。
阿尔托莉雅说，有你们这样的骑士，我也感当很光荣。你们的关心，我理解，我也不会再如此不顾惜自己的生命。不过，我也是骑士，我会继续以自己的方式和你们一起战斗的。
席间，杰兰特悄悄问她，那天，你一个人冲在前面的时候，真的没有往后看一眼吗？阿尔托莉娅雅说，没有。杰兰特说，为什么呢？阿尔托莉雅说，有必要么？我相信你们会跟着我的。
等笑声平息下来，阿尔托莉雅说，帮助女人，也是应该的吧，也算一条。大家对此有不同意见，可以提出来。
其实阿尔托莉雅并不懂他话里绕来绕去的意思，只记住帮助女人四个字。到这时，大家才开始意识她是认真的，也不敢再胡闹下去。
有人说，要说骑士的准则，忠诚、永不背叛誓言算吧。又有人说，宽容、不杀放下武器投降的敌人，也该算吧。
这样粗粗凑了十几条，又合并删减成八条，即不得背叛、不得暴怒、公平战斗、不杀降敌、不得撒谎、相互友爱、帮助女士、保护弱小。阿尔托莉雅让人全部用刀刻在一块木牌上。
阿尔托莉雅指着木牌说，那么，这八条就是我们一致同意的骑士准则，请大家发誓，严格遵守，永不违背，我也一样。
大家一听到要发誓，不由面面相觑，都有些不情愿。博尔斯说，亚瑟，这八条非常好，我们都愿意遵照执行，但是说到要发誓的话，难免会遇上例外的情况啊。众人都觉此言有理。
阿尔托莉雅就有些不高兴了，心想，我那么大的誓言都遵守了，这些最基本的规矩，要你们发誓遵守，却也这么难。只见她脸色阴沉，似要发作。
她一向随和，没有架子，大家很少见她板过脸。现在见她这样生气，都有些怕了。自从目睹了她的身手后，大家潜意识都有些畏惧她，都想，万一惹毛了她，哪天她喝醉了要挑我比剑，可是不好玩的啊。
有人就说，不就是发个誓嘛，我愿意。然后，一个接一个，大家纷纷说愿意。
出得门来，众人均想，今天给国王逼得立下了这八条誓言，一定要让下属们也分享一下，否则岂非太委屈自己了。
最初的骑士道就这样诞生了。
其实阿尔托莉雅并不懂他话里绕来绕去的意思，只记住帮助女人四个字。到这时，大家才开始意识她是认真的，也不敢再胡闹下去。
有人说，要说骑士的准则，忠诚、永不背叛誓言算吧。又有人说，宽容、不杀放下武器投降的敌人，也该算吧。
这样粗粗凑了十几条，又合并删减成八条，即不得背叛、不得暴怒、公平战斗、不杀降敌、不得撒谎、相互友爱、帮助女士、保护弱小。阿尔托莉雅让人全部用刀刻在一块木牌上。
阿尔托莉雅指着木牌说，那么，这八条就是我们一致同意的骑士准则，请大家发誓，严格遵守，永不违背，我也一样。
大家一听到要发誓，不由面面相觑，都有些不情愿。博尔斯说，亚瑟，这八条非常好，我们都愿意遵照执行，但是说到要发誓的话，难免会遇上例外的情况啊。众人都觉此言有理。
阿尔托莉雅就有些不高兴了，心想，我那么大的誓言都遵守了，这些最基本的规矩，要你们发誓遵守，却也这么难。只见她脸色阴沉，似要发作。
她一向随和，没有架子，大家很少见她板过脸。现在见她这样生气，都有些怕了。自从目睹了她的身手后，大家潜意识都有些畏惧她，都想，万一惹毛了她，哪天她喝醉了要挑我比剑，可是不好玩的啊。
有人就说，不就是发个誓嘛，我愿意。然后，一个接一个，大家纷纷说愿意。
出得门来，众人均想，今天给国王逼得立下了这八条誓言，一定要让下属们也分享一下，否则岂非太委屈自己了。
最初的骑士道就这样诞生了。
十一
阿尔托莉雅在当国王的第二年春天，迎娶了格尼薇儿当王后。
原因起于圆桌骑士的瞎起哄，都说，亚瑟，我们都希望早日见到您的王后。阿尔托莉雅知道是玩笑，只是笑笑，也不在意。不过，重复好几次，她却也听进去了，心想，如果我真有一位王后，晚上就可以说说话，不用那么孤零零了。
这时候，正好北方的邻国利纳斯王国来求亲。利纳斯王国有一位公主，叫格尼薇儿，芳龄十五岁，很漂亮，国王想把她嫁给阿尔托莉雅。其实利纳斯王国这样做，也有自己的小算盘。利纳斯经常受到北方皮克特人和盎格鲁人的侵犯，如果能够和卡米洛这样的大国结成姻亲，自然就可以借助卡米洛王国的力量对抗自己的敌人。
阿尔托莉雅看了公主的画像，心里有几分喜欢。但是多数大臣不同意，认为利纳斯是个负担，一旦结亲，将使得卡米洛两线作战。也有少数人说，利纳斯和卡米洛是唇亡齿寒的关系，如果利纳斯灭亡，卡米洛也危险，不如顺势结盟，共抗强敌。
阿尔托莉雅去找梅林，征求他的意见。梅林说，这门亲事对国家是否有利，我不知道。但你个人怎么想呢？阿尔托莉雅说，我很想答应。梅林问，为什么?阿尔托莉雅就把自己的孤独感和盘推出。梅林说，为什么不能忍一忍呢？天下哪有二女成亲的事，你就不怕露馅？
阿尔托莉雅说，女的和女的为什么不能结婚呢？我会说服她替我保密的。
梅林听得直摇头，说，你既然立下誓言，就不该追求常人的幸福，何必如此冒险？
阿尔托莉雅急了，说，为什么我不能有常人的幸福呢？为什么所有责任都要我一个人背，难道世界这么大，找不出第二个人和我分担吗？这实在太不公平了！
梅林说，对你的确是不公平。但是，拔出了石中剑，你就要勇于承担这份不公平。既然你当初选择了不公平，现在又何必奢求公平呢？还有，对你不公平，对她就公平吗？
阿尔托莉雅在当国王的第二年春天，迎娶了格尼薇儿当王后。
原因起于圆桌骑士的瞎起哄，都说，亚瑟，我们都希望早日见到您的王后。阿尔托莉雅知道是玩笑，只是笑笑，也不在意。不过，重复好几次，她却也听进去了，心想，如果我真有一位王后，晚上就可以说说话，不用那么孤零零了。
这时候，正好北方的邻国利纳斯王国来求亲。利纳斯王国有一位公主，叫格尼薇儿，芳龄十五岁，很漂亮，国王想把她嫁给阿尔托莉雅。其实利纳斯王国这样做，也有自己的小算盘。利纳斯经常受到北方皮克特人和盎格鲁人的侵犯，如果能够和卡米洛这样的大国结成姻亲，自然就可以借助卡米洛王国的力量对抗自己的敌人。
阿尔托莉雅看了公主的画像，心里有几分喜欢。但是多数大臣不同意，认为利纳斯是个负担，一旦结亲，将使得卡米洛两线作战。也有少数人说，利纳斯和卡米洛是唇亡齿寒的关系，如果利纳斯灭亡，卡米洛也危险，不如顺势结盟，共抗强敌。
阿尔托莉雅去找梅林，征求他的意见。梅林说，这门亲事对国家是否有利，我不知道。但你个人怎么想呢？阿尔托莉雅说，我很想答应。梅林问，为什么?阿尔托莉雅就把自己的孤独感和盘推出。梅林说，为什么不能忍一忍呢？天下哪有二女成亲的事，你就不怕露馅？
阿尔托莉雅说，女的和女的为什么不能结婚呢？我会说服她替我保密的。
梅林听得直摇头，说，你既然立下誓言，就不该追求常人的幸福，何必如此冒险？
阿尔托莉雅急了，说，为什么我不能有常人的幸福呢？为什么所有责任都要我一个人背，难道世界这么大，找不出第二个人和我分担吗？这实在太不公平了！
梅林说，对你的确是不公平。但是，拔出了石中剑，你就要勇于承担这份不公平。既然你当初选择了不公平，现在又何必奢求公平呢？还有，对你不公平，对她就公平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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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
第二年夏天，阿尔托莉雅亲自率领大军迎击苏塞王国军队的进犯。苏赛王国是萨克森人在南部边境建立的国家。临行前，格尼薇儿哭得眼泪汪汪，好像是永别。
两军在杜格拉斯河畔相遇。这次，阿尔托莉雅没有亲自上阵搏杀，而只是站在高处指挥。
但是，只要她站在那里，就足够了。战士们甚至不需要看到她，只要想到她在战场上，没有人会后退半步，因为他们不想让敌人触碰到她。在战士们心目中，阿尔托莉雅已成为了一种信仰。凯尔特人信奉神教，战十们觉得她就是神的化身，值得为她献身。
蛮族人并非为信仰而战，他们只是来占便宜的，并不想送命，他们以为可以像以前那样，轻松获胜。然而，看到卡米洛王国的战士们如此舍生忘死，以命相搏，他们害怕了，心慌了，动摇了，由于身材高大所获得的心理优势完全没有了。一些人见势不妙，先开始逃了。战争的胜败在最初十分钟就决定了。苏塞王国的军队被打败了。
同年秋天，阿尔托莉雅在同样的地方第二次打败了苏塞王国的进攻；第三年，又在东部边境的巴萨斯河畔打败了伊科斯王国的进攻。
第二年夏天，阿尔托莉雅亲自率领大军迎击苏塞王国军队的进犯。苏赛王国是萨克森人在南部边境建立的国家。临行前，格尼薇儿哭得眼泪汪汪，好像是永别。
两军在杜格拉斯河畔相遇。这次，阿尔托莉雅没有亲自上阵搏杀，而只是站在高处指挥。
但是，只要她站在那里，就足够了。战士们甚至不需要看到她，只要想到她在战场上，没有人会后退半步，因为他们不想让敌人触碰到她。在战士们心目中，阿尔托莉雅已成为了一种信仰。凯尔特人信奉神教，战十们觉得她就是神的化身，值得为她献身。
蛮族人并非为信仰而战，他们只是来占便宜的，并不想送命，他们以为可以像以前那样，轻松获胜。然而，看到卡米洛王国的战士们如此舍生忘死，以命相搏，他们害怕了，心慌了，动摇了，由于身材高大所获得的心理优势完全没有了。一些人见势不妙，先开始逃了。战争的胜败在最初十分钟就决定了。苏塞王国的军队被打败了。
同年秋天，阿尔托莉雅在同样的地方第二次打败了苏塞王国的进攻；第三年，又在东部边境的巴萨斯河畔打败了伊科斯王国的进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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