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页
资讯
视频
图片
知道
文库
贴吧
地图
采购
进入贴吧
全吧搜索
吧内搜索
搜贴
搜人
进吧
搜标签
日
一
二
三
四
五
六
签到排名:今日本吧第
个签到,
本吧因你更精彩,明天继续来努力!
本吧签到人数:0
一键签到
成为超级会员,使用一键签到
一键签到
本月漏签
0
次!
0
成为超级会员,赠送8张补签卡
如何使用?
点击日历上漏签日期,即可进行
补签
。
连续签到:
天 累计签到:
天
0
超级会员单次开通12个月以上,赠送连续签到卡3张
使用连续签到卡
01月10日
漏签
0
天
开白吧
关注:
36,185
贴子:
385,694
看贴
图片
吧主推荐
视频
游戏
1
2
3
4
5
6
7
8
9
下一页
尾页
147
回复贴,共
9
页
,跳到
页
确定
<<返回开白吧
>0< 加载中...
【开白β◣121005◢原创】山的那边是海(民国 长篇)
只看楼主
收藏
回复
RENEBAEK
拉拉手
7
该楼层疑似违规已被系统折叠
隐藏此楼
查看此楼
还是决定把这个文发到两个主西皮自己的贴吧。这个文是民国背景,主开白牛鹿,内容平均,不涉及任何禁止内容。
因为之前考虑双西皮,这个文我在王道吧开了半个月,很热闹XD,但是我想,这个文我花了很多心思,也希望能贴在两个主西皮各自的贴吧里,希望更多人可以看到。所以我发过来了,目前已经更了快一半,没看过的姑娘,应该可以看的很爽,我是日更,坑品没问题,每天6-7点会准时更新。还有半个多月就可以写完。
如果吧主还是觉得双西皮若有不妥,请私信我,我可以删除。但是我想这是一篇不错的文,里面开白牛鹿应该是很带感的,寓意也很深,希望有兴趣的人可以看看,也希望允许我发到这里啦XDD
RENEBAEK
拉拉手
7
该楼层疑似违规已被系统折叠
隐藏此楼
查看此楼
http://tieba.baidu.com/p/1873106188?pn=1
山海楼的地址。
留一楼,完结放txt用。
2026-01-10 19:22:06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RENEBAEK
拉拉手
7
该楼层疑似违规已被系统折叠
隐藏此楼
查看此楼
介于很多妹子对民国背景不感冒,比较难带入,我找了两章图,以便脑内。
下面开始放文 C1-C15章 大概五万字
RENEBAEK
拉拉手
7
该楼层疑似违规已被系统折叠
隐藏此楼
查看此楼
一.
落叶归根。老人常说,离家在外的孩子,四处漂泊,终有一天,会回到家乡,而没有家的人,这里就是你的归宿,是你的家。
民国中期,落城就是这么一个地方,因为沿路都种植了很多法桐,每到秋季,到处都是金黄色的落叶,所以人们叫这个地方,落城。
落城曾经是前朝古都,风水宝地,地理位置极好,傍山依水,一面临山,一面靠海,作为通商港口,这里拥有一种畸形的繁荣,因为这里也是法租界。
租界起初还是外国人居住的地方,有着独立完善的行政司法体系,落城的当地人都说这里是法国人的地盘,不敢轻易干涉租界内部事务,更别提军队、**开驻,与其说租界成为一些持不同政见者或战争时期平民的避难场所,不如说是一些下野政客、官僚贵族的避风港。
由于租界当局自身实力的限制,并不能使租界完全得到开发和繁荣。为了租界的发展和繁荣,便逐渐采取措施吸引当地富人前来租界投资,由此也开了允许本地人前来居住的先河。
任何一个外乡客来到落城,随便抓住一个路人,说这法租界怎么走,人家都会告诉你,在城西,有一座桥,过了那桥,看到有洋人军官站在那里,就是租界了。越来越多一些具有一定身份的人迁往了租界,而这些人中,要说谁名声最大,路人也会告诉你,进了租界,往里头走,最西头有两栋挨着的别墅,可气派了,就是卞家和鹿家。
卞镇海老爷子是落成最有名望的富商,祖宗是清室贵族遗老,虽然没落了,到了卞镇海这一辈发家致富却也算是搭上了顺风车,生意做的越来越大。年过六十,妻室也有几位,不过留在身边的也就是当年和原配所生的一儿一女,大儿子叫卞青云,用老爷子的话是,百无一用是书生,人也过了不惑之年,家门生意是从来不担着,一心想做个文人。卞青云妻子是当年教书先生家的一位闺秀,娶进门,卞老爷子觉得这女子好歹也算是攀上了落城巨富,但是亲家反倒是嫌弃了卞青云这商人的身份,弄得卞老爷子气的要死。自家儿子没出息,儿媳也薄命,生下卞老爷子的亲孙子卞白贤,没几年就得病死了,卞青云硬是再也不娶。这到了第三代,卞家的长孙卞白贤从小就聪明识大体,生的也好,很小的时候就雄心壮志说要做一番大事业,卞老爷子听着可开心了,可是越长越大,到了上大学的年纪,偏偏就越和这个家格格不入,卞老爷子归结于,父母一副文人做派,结果自己亲孙子也给养成了一个闲云野鹤的性子,实属文人的晦气。
所以在卞老爷子身边另一个孙子辈就招他喜欢的多了,小孩是卞镇海的女儿卞晴云所生,是外孙,跟着父亲那边姓,叫朴灿烈。卞晴云当年的婚事是卞老爷子一手安排的,那时候卞家遇到了不小的挫折,和当年落城一个不小的官家和了亲,然后这生意也越做越大,越来越顺,卞晴云虽然是女子,但是相比他哥卞青云可有出息多了,家门的生意当前也算是卞晴云一手操持,卞老爷子年纪大的时候也把自家女儿从亲家那里接回了身边,卞晴云带着朴灿烈住到了租界,当然朴灿烈还有个亲妹妹,叫朴秀英,比朴灿烈小两岁,但是因为是女孩子,从小也笨头笨脑的,卞老爷子不太喜欢。
朴灿烈性格开朗,嘴巴很甜,特别讨长辈的喜欢,自小也古灵精怪,性子像极了自己母亲,比卞白贤小了大半年,两个人年纪相仿,所以打小是青梅竹马,关系特别好。但是偶尔卞老爷子看着亲孙子卞白贤,就会不由得感叹,儿子随母亲,卞白贤母亲是少见的读书人,给自己儿子起名也起得文绉绉,卞白贤长大了的性格也越发捉摸不透,原本应该更疼自家亲孙子,可是这几年,卞老爷子觉得还是灿烈那孩子招他喜欢。
RENEBAEK
拉拉手
7
该楼层疑似违规已被系统折叠
隐藏此楼
查看此楼
金钟仁点点头,糕点味道很好,甜而不腻,很酥软,金钟仁没在北门吃过这样的东西,眼前的人哪怕衣着款式普通,但李嫂是做衣服的,金钟仁看得出剪裁和布料都是上品,慢慢说道,“你不是北门的人吧。”
“嗯?”卞白贤停下了手边的动作。
“你家在城东吧,城东那片也都是好人家了,北门长大的人是不会有你这么一双白皙干净的手的。”
卞白贤闻言愣在一边,没点头也没摇头,总之没多说什么。金钟仁看着眼前人,眼神和气质也不会是北门长大的孩子会有的,一汪秋水,波澜不惊,租界的富家子弟从来不屑来北门,想来想去,估计眼前的人和张艺兴差不多,住在落城的东面。
看得出来,院子里的小孩都特别喜欢金钟仁和卞白贤,一直缠着他们不放,卞白贤耐心很好,一直陪他们说话,直到傍晚,卞白贤说,我该走了,胖妞立马跑过来抱着卞白贤,“白白哥,胖妞不让走,你今天走好早。”
卞白贤揪着胖妞的小辫子,说,“今天哥哥要早点走,过几天再给你们带好吃的。”
金钟仁看天色不早,也说要走了,顿时几个闹腾的小孩都傻了眼,依依不舍。走出院子,卞白贤问了问金钟仁学校的事情,才知道金钟仁刚读的大学,比他小两岁,算起来和吴世勋差不多大,也难怪没见过他。金钟仁也知道了卞白贤经常往这里带东西,和卞白贤说,你家在城东,这么来往应该挺不方便的吧,下次我可以帮你带给他们,你也不用天天跑。
卞白贤点点头,说有空在学校找你吃饭,算是多交一个朋友。金钟仁一般不会刻意在圣玛利亚交朋友,但是也许眼前这个人会是像张艺兴那样与他投缘吧。
卞白贤走到北门路口,张叔的车已经等在那里了,开门上了车,一屁股坐进车后座,张叔扭头,说,“少爷,您今天看起来特别高兴。”
“有么?”卞白贤觉得每次看到院子里那帮孩子,他就高兴,没有租界里孩子那么养尊处优循规蹈矩,倒是特别天真烂漫,兴许是这个原因吧,才说道,“张叔,今天的确是心情不错。”
这之后,卞白贤在圣玛利亚有特意找过金钟仁,但是经常在食堂里绕了一圈也没发现人,问过吴世勋,说你们年级有这么一个人,吴世勋摇头,说没见过。
卞白贤有时候会想是不是金钟仁不是圣玛利亚的,骗了他,但是想想那人的样子一看就不会撒谎,而且,金钟仁的确穿着圣玛利亚的校服。于是卞白贤挑了一个周末,又去北门给孩子们带些吃的,而此行的目的也不只为了见大院里的孩子那么简单。
胖妞看到卞白贤又来了,小眼珠就盯着卞白贤手里的东西,每次胖妞都嚷着问院子里的老奶奶,白白哥为什么不住在北门,如果在北门,她想白白哥的时候就可以去找他,每次和院子里的奶奶抱怨,老奶奶就捏着胖妞的脸蛋说,白贤那孩子一看就是好人家生的,要是你的白白哥生在北门,你哪有这些好的可以吃。
卞白贤把东西递给胖妞,就问一边的何平,“钟仁哥哥最近来过没?”
何平点点头,“前天来过,钟仁哥哥说今天也会来。”
卞白贤笑着点点头,就陪着小孩子玩,今天天气也很好,卞白贤抬头看着天空,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北门上方的天空比租界的蓝,明明都是一个地方,一方水土。等到傍晚,金钟仁还是没来,卞白贤也不知道为什么一直在这里等着,但是既然不凑巧,他也该走了,张叔还等在外头。
RENEBAEK
拉拉手
7
该楼层疑似违规已被系统折叠
隐藏此楼
查看此楼
刚走出院子,就看到金钟仁和另一个男孩子走过来,金钟仁看到了卞白贤也是一愣,度庆洙瞪着眼睛,小声地问金钟仁,“这谁啊,你认识?我看面生的很,不像是我们北门的。”
“你这是要走了?”金钟仁开口。
“嗯,我还以为今天能碰上你,不过这会才遇到,却是太晚了。”
“院子里几个孩子的衣服破了,我让我妈给补一补,今天只是来送衣服的。”
卞白贤想也是,不然金钟仁也不会这么晚才来,说着就挥挥手,绕过金钟仁的时候,和他旁边的男孩子也打了个招呼。
金钟仁的声音从卞白贤身后传来,“你这是要回家吃饭么?你家在城东应该挺远的吧,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吃个饭再回去?”
一边的度庆洙也对眼前人颇为好奇,心想金钟仁的朋友很少有他不认识的,“是啊,李嫂串门去了,钟仁今天去我们家吃饭,你也一起来吧。我叫度庆洙,你是钟仁朋友,就是我的朋友。”
卞白贤回头,表情有点犹豫,度庆洙赶忙说,“我们家是开饭馆的,在这里也算小有名气,饭不难吃,也不收你钱!”
卞白贤突然笑出声来,觉得金钟仁身边的这个朋友特别可爱,这大概就是他喜欢北门的原因,卞白贤想了想,度庆洙看他还是在犹豫,倒是扯了扯金钟仁的衣服,心想,你这个朋友怎么稀奇古怪的,按理说,我度家小馆请他吃饭,要是旁人早都乐晕了。
卞白贤想了会,说了一声好。又走进院子,把何平喊了出来,“何平啊,白贤哥托你一件事,你去北门路口,找一个开轿车的叔叔,就和那个叔叔说,让他先回家,不要等我,说晚上我会找个拉车的自己回去。”
何平见白贤托他办事,自豪的要命,连连点头,但是听到开轿车的叔叔,还是惊讶地说出声来,“白贤哥,奶奶说的果然是真的,你果然是大户人家。”
卞白贤赶忙捂着何平的嘴,瞥了一眼金钟仁和度庆洙,才好声好气地对何平说,“何平你就帮白贤哥这个忙。”
何平点点头,就跑出去了,金钟仁这会也把李嫂补好的衣服交给院子里的老人家,和卞白贤度庆洙两个人在太阳落山的时候,走去度家小馆。
五.
卞白贤正式和度庆洙介绍了自己,说是和金钟仁一个学校的,喊我白贤就好,才转头问金钟仁,“你不是说可以帮我把吃的带给这些孩子,怎么我在学校食堂找过你几次,都没见过你?”
金钟仁挠了挠头发,“我一般不去食堂吃饭,我自己带饭。”
卞白贤一时语塞,心中才明白一些,怪自己还是想的不够周全。这时候度庆洙扭头问卞白贤,倒也不生分,“白贤,你家住在哪里?你爸妈是干什么的?”
金钟仁一直以为卞白贤家住在城东,卞白贤却也不想说自己住在租界,有钱人对穷人有着鄙夷,同样,穷人对有钱人也有着偏见,卞白贤打心眼里喜欢面前这两个人,总害怕说出来增加了距离感,会有隔阂,朋友也没得做了,只好就着金钟仁的想法,“我家在城东,父亲做些小生意。”
此时,度家小馆已经坐满了人,度嫂给度庆洙金钟仁特地留了两个座位,看又来了一个长得好看的年轻人,一时也没个座位,喊着度庆洙去找个小板凳,先让卞白贤和金钟仁坐进来。
卞白贤环顾了一下四周,表情还是挺好奇的,像是很少来这种地方,不过转而间就不太好意思地问金钟仁,这里有厕所么。金钟仁指指后面,说你走进去就是。
卞白贤说了谢谢就去厕所了,这时正好度庆洙搬着小板凳坐了过来,瞅着卞白贤不在,就小声问金钟仁,“钟仁,你这朋友来路不小啊,我妈刚才说了,你看他手上那块手表就值不少钱,他又是你同学,别是租界的大少爷吧。”
金钟仁看了度庆洙一眼,也没多想,“他不是说了他家住在城东,租界的少爷哪会来我们这里,而且学校…”
金钟仁话还没说完,卞白贤就出来了,度庆洙赶快示意金钟仁闭嘴。
RENEBAEK
拉拉手
7
该楼层疑似违规已被系统折叠
隐藏此楼
查看此楼
度庆洙家小饭馆的菜做得的确不错,卞白贤吃的很开心,和度庆洙说了不少话,金钟仁话不多,虽然是他留卞白贤一起吃饭的,但是饭吃了一半,也没和卞白贤多说几句。
还是度庆洙开的口,一句话让金钟仁立马变了脸色,度庆洙不怀好意地问卞白贤,“白贤,你们学校的女生你认识的多么?”
卞白贤放下筷子,笑着摇摇头,“认识的不多,怎么了?”
“有没有一个童花头又白又瘦的女孩子,是你们学校教堂里唱诗班的,说像神…”度庆洙话还没说完,就被金钟仁狠狠踩了一脚。
金钟仁此刻算是尴尬的要命,也不知道卞白贤会不会多想,卞白贤当真撑着脑袋仔细想了好半天,却也想不出有这么一个人,或许是他认识的人不算多。
饭吃完了,卞白贤看手表上时间也不早了,他要是再不回家,估计给老爷子逮到,就要上家法了。一个人走到柜台,给了度嫂饭钱,度嫂连忙摇头,“你这是和我客气呀,还给了这么多,钟仁的朋友,也就是我们家小馆子的贵客,这顿嫂子请了,不用给钱了,你们小孩的零花钱也不多,存着吧。”
卞白贤说不行,还是给了差不多的饭钱,倒是弄得度嫂和度庆洙不太好意思,一直说卞白贤太客气了,下次怎么好意思再喊你吃饭。
金钟仁问卞白贤怎么回去,卞白贤说找个拉车的,金钟仁说时间也不早了,你站在这里等估计很久才能等到一个车夫,我带你去车多的地方,卞白贤点点头。
一路上金钟仁也不说话,卞白贤只好先开口,不然气氛太疏离,“你家住在哪里?太晚回家你爸妈不会说你吧。”
“没关系,家里就我和我妈一个人,她去串门了。”
“你爸呢?”
“我没有爸爸。”
“是去世了?那李嫂平日挺辛苦的吧。”
“是辛苦,不过李嫂也不是我的亲生母亲。”
卞白贤停了脚步,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金钟仁,下一秒倒是有点愧疚的神色,怕是自己刚才问了不该问的,“那李嫂是?”
“我是被李嫂养大的,所以才喊她妈。”金钟仁说出口的话语气平淡,但是在卞白贤听起来,却是很不幸的遭遇了,也难怪金钟仁对院子里的小孩那么好,多半是感同身受吧。
卞白贤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说了一声,“对不起,我不该问。”
金钟仁倒是笑了,插着口袋,看着卞白贤,“没关系,这个是连度庆洙和度嫂都不知道的事,你还是第一个知道的外人。”
“那你为什么告诉我?”
金钟仁抬头望着天上的月亮,叹了口气,“大概因为你不是北门的人吧,所以和你说了,我想你也不会说出去,北门的邻里也不会知道我其实是个没人要的小孩,我也想有个可以说心里话的人。”
卞白贤记得第一次见金钟仁,金钟仁站在阳光底下,画面柔和,他总觉得这个人心里也该是暖暖的,但是此刻卞白贤有点寒冷,打了个喷嚏。语言很多时候异常苍白无力,卞白贤竟然不知道怎么去安慰金钟仁,而且这话题是自己挑起的,愣了半响,还是开了口,“我妈妈也死了。”
RENEBAEK
拉拉手
7
该楼层疑似违规已被系统折叠
隐藏此楼
查看此楼
金钟仁原本还在看着夜空,有几颗星星,晚上北门特别安静,家家户户关着门,有几盏路灯亮在街边,此刻听闻卞白贤的母亲也去世了,竟然有一种同命相连的感觉,虽然他觉得眼前这个人,应该是比他的人生幸福百倍的。
“我妈妈在我十岁就死了,小时候妈妈经常讲故事给我听,她学问很好,讲的故事都很有意思,她总告诉我这个世界很大,比我从小长大的院子要大上无数倍,说等我长大了,她一定会带我去世界各处走走看看,说那个时候交通也会更发达,会带我看落城以外的地方,看落城山的另一边,海的另一端。”
听着卞白贤这么说,金钟仁原以为早已经麻木的想念,又被生生唤起,但是说出口的话却是在安慰卞白贤,“你还是比我幸福的,至少你妈妈陪了你十年,我大概三四岁的时候,我妈就走了,我连一张照片都没有,而且她应该也没什么学问,我从来没听过故事。”
两个人继续走在街上,寂静的夜晚让人感觉悲凉,卞白贤知道他和金钟仁应该是生活在两个世界的人,此刻却惺惺相惜,有些话连和朴灿烈都没法说,却可以和眼前的人说,“我妈在临终前和我说,她说就算妈妈要离开了,这个世界上会有比妈妈更爱你的人出现,总会有一个人承载着妈妈的愿望,陪你一起看世界。”
卞白贤言下之意,是想开导金钟仁,不要难过,就算最爱的人走了,也会有一个更爱你的人出现,洋教士这么教导过他,他的妈妈临终也这么嘱托,所以人要向前看,去看这个世界,总会在意想不到的地方,遇到一个更爱你的人。
金钟仁指指前方那条街,“你走到前面,看到那条很亮堂的路了么?那里有不少车夫,你早点回家吧。”
卞白贤点头,说了句谢谢,走了几步,转身看着金钟仁还站在那里,笑着挥了挥手,“金钟仁,我其实也没有什么可以说心里话的人。”
卞白贤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看,发现金钟仁还站在原地,卞白贤竟然一时也迈不出步子,金钟仁朝卞白贤喊,“有空的话,我倒是可以带你去看,落城山的那边。”
卞白贤好不容易找到了车夫,此时已经很晚了,心里却也不担心回去会被老爷子骂。脑海中里全是金钟仁最后的话,金钟仁说他以前带着北门的小孩去爬过落城的山,所以他看过山的那边是什么样,卞白贤眼睛亮了,问山的那头有什么?金钟仁笑得像小孩子,说我不告诉你,你有空,我可以带你爬上去。卞白贤很兴奋,说好,你可不能失约。
卞白贤在落城长大,落城一面是山,一面是海,在小的时候,卞白贤就知道,世界不仅仅是租界那么大,他的妈妈和他说,落城只是很小的一个地方,出了落城,山的那边有另一个城市,海的另一端也许还有另一个国家,别的国家不是我们这样的黄皮肤,是教堂里神父那样的洋人。在卞白贤听来,那是特别神奇,也是不可想象的,租界太小了,张叔开着车不到一小时就可以兜一圈,几个出口都有洋人士兵把守,还有围栏和分界线,卞白贤不像朴灿烈,不像鹿晗,觉得这条分界线隔开了贫穷,给了他们一个奢侈不用忧愁的世界,卞白贤却觉得,这条分界线,更像一个牢笼,锁着自己,他是笼中鸟,自从妈妈走了,就再也没有人可以许诺他,带他去看外面的世界。
金钟仁说,我可以带你去看山的那边。
2026-01-10 19:16:06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RENEBAEK
拉拉手
7
该楼层疑似违规已被系统折叠
隐藏此楼
查看此楼
卞白贤在圣玛利亚最喜欢去的地方就是教堂,平常老爷子经常训斥卞白贤性格闲散,越来越孤僻,卞白贤觉得此话也不假,他确实不太喜欢和一帮少爷小姐玩在一起,所以最喜欢去找洋教士聊天,听他们说着自己的见闻,因此洋文很不错。圣玛利亚的唱诗班都是女学生组成,经常唱给租界里头有宗教信仰的外国人听,有次规模比较大,洋教士组织女学生排练,可惜有的女学生临时生病,正好缺了一个,实在无人顶替,洋教士和卞白贤熟,也知道卞白贤唱歌好听,问卞白贤可不可以去凑个数,还必须换成女孩子的打扮,原本以为卞白贤会拒绝,没想到卞白贤笑出声来,说可以,问要不要再弄个发套,反倒让洋教士也乐了起来。卞白贤女生装扮的样子还给鹿晗看到了,鹿晗说,白贤,我的卞大少爷,你可是越来越离经叛道了,卞白贤只好吐吐舌头,说他也不在乎,挺有意思的。
上完了课,卞白贤也想去教堂坐一坐,路上遇到了朴灿烈,朴灿烈拉着卞白贤就去另一个方向,“白贤,你知不知道鹿哥那事?”
“什么事?”卞白贤摇头。
朴灿烈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也是,你这段时间,就没怎么和我们几个混过。”
“别卖关子了,什么事?”
“你果然没听说,圣玛利亚都没人不知道了,据说鹿哥在追方子玉。”
“方什么?不是向来都是女的追鹿晗么。”
“就方家大小姐啊,那个冷美人。”
卞白贤看起来好像没什么兴趣,“原来鹿晗喜欢这样的,我还是第一次听说鹿哥追女孩子,向来都是别人倒贴他。”
“可不是么,关键这事还不在此,据说凡哥也喜欢方子玉,那这情况,岂不是两个兄弟争一个女的,凡哥和鹿哥平时那默契,怎么看女人这方面,也这么默契,今早碰到吴世勋,吴世勋还和我说,说他哥知道了这事,脸色巨难看。”朴灿烈搭着卞白贤的肩,卞白贤却是突然停下脚步,对着远方树荫下坐着看书的人愣了好久。
“你看什么呢,你听没听到我说话?”
“听到了听到了。”卞白贤没理朴灿烈就打算往树荫那里走,那个人若是他没看错,应该是金钟仁。
“你走哪去啊,晚上鹿哥说去一家新开的饭店吃饭,他请客,张叔过会就来接我们去,我找了你半天。”说着朴灿烈就又把卞白贤拉回来,继续说,“白贤,可别日后我们也喜欢一个女的,那就太伤感情了。”
卞白贤无奈,只好跟着朴灿烈,“你放心吧,我不会和你喜欢同一个女的。”
朴灿烈不信,倒是自己先没底气,“白贤你从小啥都比我好,要是同追一个女的,你准赢。”
卞白贤看着朴灿烈,有些话只好咽下去,朴灿烈是他的表弟,两人青梅竹马,性格确是南辕北辙,自小卞白贤姑姑卞晴云就希望她儿子朴灿烈能超过自己,硬是让朴灿烈处处和卞白贤比,也不问问卞白贤自己有没有想争的意思。朴灿烈本是个缺心眼,硬是被灌输了一肚子心眼,才二十岁,性格有时候却不伦不类,卞白贤只好摇摇头,心想,他不喜欢女人,就是告诉朴灿烈,朴灿烈也不会信吧。
RENEBAEK
拉拉手
7
该楼层疑似违规已被系统折叠
隐藏此楼
查看此楼
六.
一路上朴灿烈都在和卞白贤分析说这方子玉,是鹿哥得手还是凡哥,好兄弟为了一个女人这样不值啊,转而又说,估计还是鹿哥,鹿哥那长相谁不喜欢。卞白贤却说,我觉得凡哥更帅,从小到大,倾慕吴亦凡的女的能排成一条街。
张叔送卞白贤和朴灿烈到了鹿晗定的地方,屋子里只坐了鹿晗和吴世勋两个人,卞白贤问,“凡哥不来?”
朴灿烈估计吴亦凡是不来了,更是坐实了吴亦凡和鹿晗最近为了一个方子玉,闹僵了的传闻。
鹿晗看来心情也不是很好,“你们坐吧,他不来了,说不舒服,在家呢。”
一顿饭吃的食不知味,主要还是请客的人心情不好,朴灿烈忍不住好奇心,刚想问是不是鹿晗这仗打输了,卞白贤就在桌底下踢了他一脚。
卞白贤也知道鹿晗父亲鹿峰的作风,经常鹿老爷在身后给擦了一屁股风流帐,鹿晗母亲陈女士是名门闺秀也只好忍气吞声,鹿晗从小看在眼里,父母貌合神离,鹿晗的童年也不会好受多少,鹿家是鹿晗独子,也幸亏有吴家兄弟一直伴着长大,才没了孤单。鹿晗看似遗传了父亲的风流潇洒,其实传统的很,甚至有贞操观念,卞白贤觉得鹿晗心里大概还有块最真的东西,只是现实总是让鹿晗没法相信真爱,所以鹿晗朋友多玩得开,却也从不会把自己玩进去。也不知道对方子玉这回,鹿晗是不是认真的。
话题还是绕到了方子玉,这顿饭是鹿晗做东,所以立场上,吴世勋和朴灿烈也都向着鹿晗,说即便方子玉是出了名的傲慢和难搞,你鹿哥肯放下身段追她,也不可能追不到手。
卞白贤说,“鹿哥,我原以为你喜欢温和内秀的,至少也该是清纯可爱。这么听说,方子玉性格傲慢的很。”
鹿晗闻言,笑着说,“白贤,你说的倒没错,换做以前,方子玉那种清高傲慢的性格,我看都不会看一眼。不过最近我的品味变了,就喜欢这样的。”
“方子玉那种我可驾驭不来,简直是一朵带刺的白玫瑰,太扎人了。”朴灿烈想着以前遇到过方子玉,颇为感叹。
鹿晗和吴世勋回到鹿家,问了一句吴亦凡呢,家里的黄嫂说吴大少爷在屋里,说是有点发烧。鹿晗点点头,叮嘱吴世勋早点睡觉,自己也进了屋。
吴亦凡的房间就在鹿晗隔壁,鹿晗经过的时候,门是虚掩着的,鹿晗在门口踌躇了一会,还是慢慢推开门走了进去。眼前人躺在床上,眉目紧锁,像是在做噩梦,鹿晗不喜欢吴亦凡紧锁眉头的样子,太过严肃让他整个人都锋利了,伸出手去按住那人眉心,希望睡着的人可以放松一点,手指碰到额头,才发现吴亦凡额头滚烫。
鹿晗立马起身,喊楼下的黄嫂去拿药,熬点汤。
手却是被人抓住了,那人声音有些虚弱,“不用了,吃过药了,睡一觉就好。”
掌心很烫,鹿晗一阵恍惚,吴亦凡总是很强势也很沉稳,明明是比他还要小几个月,却从来不像吴世勋会软软地喊他小鹿哥,总是规规矩矩地称呼他少爷,和他保持一段安全的距离。鹿晗其实很少看到他虚弱或者无助的样子,吴亦凡也很少会主动抓住鹿晗的手,此刻鹿晗心里也不由得柔软起来,声音温柔的过分,“那我坐在这里陪陪你。”
“嗯。”
手握在一起,鹿晗才会踏踏实实地明白,他们是相连的,曾经是,现在也是。
可是还没一会,楼下的黄嫂就端了开水和药上来,刚进门,吴亦凡就立刻松开了鹿晗的手,刚才的温柔就像是一个让人恍惚的刹那,鹿晗都来不及反应,手就失了热度。黄嫂问要不要喊医生来看看吴少爷,鹿晗笑笑,“黄嫂你也早点休息吧,他没事,发烧而已,死不了。”
鹿晗说完,就头也不回地走出房间。
卞白贤之后一段时间在学校偶尔看到过几次金钟仁的人影,都没法上前,原本打算和金钟仁商量,希望金钟仁能替他给北门的孩子送吃的,卞老爷子的不满已经很明显了,卞晴云也总是添油加醋,连宠着卞白贤的张叔都一起受了责备。
所以这日卞白贤去了北门大院,和一群孩子说,今后白贤哥哥可能不会来这么频繁了,胖妞一下就哭了,“白白哥你是不要胖妞了么?”
卞白贤伸手抹了抹胖妞的眼泪,好好安慰她,“我会和你们钟仁哥哥商量,让他带吃的给你们,白贤哥哥住的远,来往不方便,但是我有空肯定会来的。”
正好金钟仁也来了,胖妞像是受了委屈,就扑到金钟仁怀里哭,金钟仁搞不清情况,抬头看着卞白贤,卞白贤很无奈,“正好你来了,我和他们说我今后可能不能经常来看他们,瞧把胖妞伤心的。我在学校总遇不到你,想和你说,今后我不能来的日子,麻烦你帮我把吃的送给这些孩子吧。”
金钟仁点点头,“那你是今后不来了?”
“怎么会,只是不能常来了,家人有点意见。”
RENEBAEK
拉拉手
7
该楼层疑似违规已被系统折叠
隐藏此楼
查看此楼
金钟仁想也是,很多他们这个年纪的大学生,课余时间,有点报复的就去搞些爱国活动,其他人多是在学校弄弄演出,学些西洋文化,要么也是一起郊游,花天酒地的也不在少数。像卞白贤这种成天把时间花在这里的人,金钟仁觉得很少见,何况卞白贤不是北门出生。但是眼前人说不能常来,金钟仁还是有点失落,开口的话也有点和当前的场面不搭边,只对卞白贤说,“你什么时候有空,我不是说过,带你去爬山。”
RENEBAEK
拉拉手
7
该楼层疑似违规已被系统折叠
隐藏此楼
查看此楼
卞白贤没想到金钟仁还记得这个约定,“你说真的?那下个周末?”
“嗯,好的。”金钟仁打量了卞白贤全身,“但是你这皮鞋得换个好走路的鞋子,不然我估计还没到半山腰,你就腿软了,卞少爷。”
一声卞少爷让卞白贤心咯噔了一下,以为金钟仁知道了他的身份,半响,看到金钟仁的笑容,才知道多半是金钟仁打趣他,嫌他看起来体弱。
卞白贤也不想让金钟仁小看了,“到时候,还不知道谁爬的比谁快。”
回去的时候,张叔总会说少爷我觉得你每次来北门都很开心,是遇到什么好事么。卞白贤看着车窗外,笑着摇摇头。卞白贤因为和金钟仁约好了下周末一起爬上,开心了好久,特地让张嫂准备了一双橡胶底的新球鞋。以前卞白贤和朴灿烈提议过他们几个一起爬山,说你们不想看看山的另一边是什么样,朴灿烈一脸不理解地说,那荒山有什么好去的,还不如去马场骑马散散心。
所以这几日卞白贤格外老实,上完课就回了家,卞老爷子也很满意,所以卞白贤开口说周末和同学出去玩,可能不回来吃晚饭,卞老爷子也答应了。
金钟仁家没有电话,说卞白贤有事可以打给度庆洙家的小饭馆,度庆洙会告诉他的。卞白贤收到了准信,当天清晨就麻烦张叔给送到了约定的地方,来的早了,金钟仁还没到,和张叔说晚上不用接他,他会自己回去。
看到金钟仁的时候,那个人什么都没带,就走了过来。卞白贤再看看自己,背着一个大包,里面有相机,吃的,一堆东西,看起来更像是郊游,自己都不好意思起来。金钟仁也没说什么,就叮嘱卞白贤,路途很远,山坡很陡,你就带着必备的东西,不然这么一个大包,只会成为你的累赘,我们要是顺利的话,傍晚能下山。
卞白贤点头,对着一包东西取舍了一下,只带了相机和一瓶水。就跟着金钟仁上了山,一路上不停问金钟仁还有多远,金钟仁回头笑着说,“还没走几步路,你就走不动了?”
卞白贤说,“才没有,我只是有点迫不及待。”
金钟仁走在前面,天气有点微寒,金钟仁穿的单薄,卞白贤抬头的时候可以看清金钟仁的轮廓,修长的腿,又平又宽的肩,甚至是若隐若现的肩胛骨,金钟仁比卞白贤看起来结实多了,但是其实也很瘦。卞白贤跟在后面,走了两个小时,山下的景物已经很渺小了,自己也开始有点气喘,“金钟仁,我们到半山腰了么?”
金钟仁看了看四周,摇摇头,说距离半山腰还有一段路,而且越往上路越难走,转过头,才发现卞白贤满头是汗,直喘气,“我们休息一会吧。”
卞白贤摇摇头,“继续走吧,我没问题,不然我们天黑都还上不了山呢,是我速度太慢了。”
两个人又走了很久,路就开始陡峭了,金钟仁伸出手,“拉着我,有些地方要爬的,要小心点,别摔着了。”
卞白贤点点头,也不顾及什么面子,就抓着金钟仁的手,才发现对方手指上全是茧子,很暖和,让他觉得踏实。两个人配合的不错,比金钟仁预计的速度快,眼看就快到山顶了。其实这座山远远不是落城最高的山,最高的山纵使几天几夜估计也爬不上去,金钟仁只是以前带着北门的小孩来这里玩过,其实他也没有真正爬上去过,但是卞白贤说想看山的另一边,不知道怎么,就答应了。
卞白贤此刻踩在树杈上,以此借力往上爬,树杈承受不住,突然断了,卞白贤吓了一跳,幸亏立马抓住旁边的岩石才幸免摔下去,金钟仁用力气把卞白贤拉上来的时候,两个人都靠在一块大石头边喘气,金钟仁才发现卞白贤手上全是划痕。
“对不起,你的手疼么?”
“不疼,小擦伤,不关你事,是我没力气。”
“我说对不起,是因为我骗了你,其实这山我也没真正爬上来过,不知道这么困难。”
卞白贤怔了,没有一丝不悦,却是滋生了一些难以言明的感觉,就像他的母亲临走前和他说,总会有一个会代替妈妈,去陪你看山的另一边,海的另一端。
卞白贤站起来,“是我该谢谢你,若是没有你陪着,我自己是铁定爬不上来,还有几步路了,就到山顶了,我带了相机。”
金钟仁说好,下意识就抓牢卞白贤的手,深怕眼前的人有什么闪失,他也担待不起,两个人格外小心,终于在力气耗尽的那一刻,上了山顶。
山的另一边还是绵延的山脉,远处好像有村庄,卞白贤看不太清楚,但是再往远处看,确是和落城的海连在一起,卞白贤才知道,落城原来绝大部分的地方是被海环绕的,只不过被山挡住了,人们才说一边临山一边靠海。其实风景很普通,没有任何让人惊奇的地方,但是世界很大,总归是看过了,才会没了遗憾。
卞白贤拿出相机拍了几张照片,金钟仁好似对眼前的景色没什么兴趣,只是傻站在卞白贤身后。
七.
卞白贤还是兴奋了一阵子,转过身来,说要给金钟仁照相,金钟仁长这么大也没拍过照,卞白贤快门一按,人吓了一跳,笑得特别僵。在山顶呆了一会,两个人下山,下山的时候太阳已经快落山了,橘红色的晚霞虽然美丽,金钟仁却也有点担心,天黑之前到不了山底,他自己没关系,担心苦了卞白贤。
金钟仁的担心还是应验了,天空不作美,傍晚居然下起了雨,而且越下越大,本来下山,有些地方陡峭就比较危险,此刻下雨,山路更湿滑,两个人抓着沿途的树杈,寸步难行。
RENEBAEK
拉拉手
7
该楼层疑似违规已被系统折叠
隐藏此楼
查看此楼
雨让两个人衣服都湿透了,金钟仁想,只能歇一歇脚,等雨停了再走,话还没开口,卞白贤就一个没踩稳,滑了下去,索性没摔得很惨。金钟仁吓了一跳,也不顾自己安危,顺着山坡滑下去,卞白贤早上还是白白净净的,此刻全是泥,特别狼狈,两个人都是抱歉的神色,互相看着,竟然同时噗嗤笑出声来。
卞白贤无奈,“雨太大了,我们走不了了,等雨停才能走。是我太任性了,说什么要爬山,还拖累了你。”
金钟仁倒是真无所谓,也就害怕李嫂担心,他小时候山野小路走的多,现在下雨,浑身泥泞倒也没什么,总比卞白贤好上不少,上山那会,他就看出卞白贤在逞强,估计卞白贤还从来没走过这么多路。
两个人靠在一个大石头边,尽量挡一点雨,天也慢慢黑了,各自心里都有点担忧,天黑了无法下山,最坏的情况便是要熬过一夜,他们身边也没有吃的,此刻又累又饿。卞白贤想就算能安稳地到家,家里人看他这么一副样子,肯定要上家法了,想来想去,总觉得爬山真是一个馊主意,但是卞白贤不后悔,只是对金钟仁有些愧疚。
天黑了,雨还是淅淅沥沥,卞白贤怕冷,此刻有点哆嗦,金钟仁比他穿的还单薄,两个人只得靠在一起,卞白贤手里还捂着相机。
“你是不是很冷?”
“金钟仁,讲个故事给我听吧,听故事我就不哆嗦了。”
“我没听过什么故事,也不太会讲故事。”
“那你编一个,你说一个,我也说一个,兴许这时间就能过得快一点,雨过会也就小了。”
金钟仁想了想,声音有些沙哑,“那我编一个。”
“以前有个村庄,村庄里面有一个茶园,茶园里有位采茶姑娘,很漂亮,心肠也好,所以村里喜欢采茶姑娘的小伙子特别多。总有人家来提亲,后来才发现采茶姑娘已经有了孩子,村里的人也不知道是哪家小伙子这么有福气,可是小孩子却没自己母亲好看,黑不溜秋的,采茶姑娘就叫自己儿子小煤球。”
“然后呢?”
“采茶姑娘还是天天去茶园采茶,时常对着村里最大的那户人家发愣,小煤球想问他爹是谁,采茶姑娘说,你没爹,你是我从煤窑里捡来的,才叫你小煤球。小煤球没人管就到处玩,村里有个池塘,里面好多野鸭子,竟然也有几只白天鹅,池塘不大,却也泾渭分明,几只天鹅在一起,野鸭子在另一头。小煤球特别喜欢那些天鹅,觉得比鸭子好看多了,每每在池塘边傻看着,就发现有一只小鸭子总想游去天鹅那一边,但是每次靠近了,天鹅就把这只小鸭子赶走。”
“洋教士和说过丑小鸭变天鹅的故事,金钟仁,你这是换汤不换药,我听过的。”
“不,结局不一样。”
“哦?”
“小煤球回家问采茶姑娘,为什么同样都在池塘里,鸭子和天鹅却泾渭分明呢,采茶姑娘说,世界就是这样,哪怕仅仅在一个小池塘,也有物种之分。小煤球在村里,每天都去池塘看那只小鸭子,小鸭子虽然很丑,但是慢慢长大,鸭子群才发现小鸭子其实是只天鹅,所以小鸭子再想游过去的时候,几只天鹅也不再攻击了,多半觉得小鸭子以前虽然丑,好歹也是同类。可是小鸭子长大了,却再也没有游到池塘对岸,就和一群野鸭子在一起,觉得和野鸭子比较舒服,池塘另一边,已经不是它向往的地方了,即便小鸭子本是一只天鹅,它也更愿意做一只野鸭子。”
“完了?”
“嗯,轮到你了。”雨还在下着,金钟仁和卞白贤已经冷得麻木。
“我就接着你的故事说,我的故事很短。”
“怎么接?”
“村里的小池塘,有几只天鹅,天鹅看着池塘的倒影,就越发觉得自己比池塘对岸的野鸭子美丽多了,可是有只天鹅喜欢抬头望向天空,它特别羡慕老鹰,同样都有翅膀,但是它只能在一个狭小的池塘里,可是老鹰却能飞。这几只天鹅是村里人驯养的,但是天鹅其实可以像老鹰一样飞翔,但是驯养天鹅,不让它们飞,有两种方法,一种方法是将其翅膀剪短迫使天鹅失去平衡,不能起飞,只能安于池塘里。但是村里养天鹅的人比较好心,他们用了第二种方法,由于天鹅的起飞,需要在水中滑翔一段路程才能凌空而起,若池塘太小,它的滑翔路程太短,就不能起飞。池塘里的天鹅被村里的人驯养的很好,可比野鸭子强多了,但是其中一只天鹅还是特别羡慕老鹰,可是池塘太小,它飞不起来,倒恨自己,既然做不了鹰,倒不如去做一只野鸭子,要是它是一只野鸭子也就不会想去飞了。”
RENEBAEK
拉拉手
7
该楼层疑似违规已被系统折叠
隐藏此楼
查看此楼
“你这个算得上故事?”
“当然是一个故事。”
山上,好像距离月亮都近了一点,两人的故事也许对方都没完全听懂,但是再没头没尾的故事也是一个故事,可以驱除寒冷,故事里野鸭子和天鹅,即便命运不同,追求不同,它们也同属于一个池塘里。
雨快停了,天色已经很晚,两个人仍旧没法下山,故事说完了,金钟仁和身旁的卞白贤说,“你会不会唱歌,唱首歌给我听吧。”
“为什么不是你唱给我听?”
“我唱歌不好听。”
“那好吧,我唱歌倒是不错。”上山的一路,卞白贤带的水很早就喝完了,开口声音更沙哑,唱的是落城的一首民谣,在落城长大的孩子都听过,唱了一段,才发现身边的金钟仁怔住了。
金钟仁记得那天下午,阳光透过彩色琉璃打进教堂里,色彩斑驳,远处有人唱着歌,让金钟仁心里特别平静,虽然是女孩子打扮,看不清样子,却觉得如同神仙姐姐一般,声音和卞白贤一模一样。神仙姐姐只见过一次,就消失了,金钟仁失望过,但是上帝对他不薄,即便神仙姐姐不在,他仍旧有缘认识了一个人,有着和神仙姐姐一样的声音,一样会唱歌,使他心里平静。丑小鸭也好,小煤球也好,活在这一方水土,金钟仁并不会觉得命运不济,他喜欢和野鸭子在一起,也深爱采茶姑娘。
卞白贤唱了好几遍,直到声音有些迷糊,金钟仁才晃过神来,却发现身边的人体温滚烫,人也不太清醒。吓了一跳,推了推卞白贤,多半是淋了雨,卞白贤看起来也单薄,这会已经烧晕了,刚才竟然傻傻地不吭声。
“卞白贤,你还好么,说说话?”
“…没事。”
金钟仁咬咬牙,看看周围,心想卞白贤不能拖,把人背在身上,才发现卞白贤特别轻,哪怕是深夜,也要尽快下山。
卞晴云是第一个发现居然凌晨卞白贤还没回家的,起身就去敲卞青云的房门,惊动了卞老爷子,一家人坐在客厅里,卞晴云说,“这么晚了,白贤他人呢,本以为这几日他守了规矩,如今彻夜不归像什么体统,怎么性子越来越野。”
朴灿烈还揉着眼睛,他才睡下,“张叔回来不是说白贤和朋友出去玩了,晚上会自己回来?”
卞老爷子相比此刻责怪自己孙子,看这么晚卞白贤还没回来,更是担心他的安危,“灿烈,白贤有没有说和谁出去玩了?你赶快给你认识的几个同学打电话问问,你们几个小字辈圈子就那么大,赶快找找,别出了什么事。晴云,你好歹是白贤姑姑,长辈还和小辈计较?”
卞晴云刚想继续说,反被卞老爷子教训了一句,“我想白贤那孩子也不会出什么事情,灿烈,跟我上楼睡觉。”
卞青云开了口,“爸,你也上去休息吧,我坐这里等着,白贤那孩子有数的。”
卞老爷子点点头,但是一大清早天还没亮就起了,看着卞青云在客厅里睡着,卞白贤还没有回来的迹象,这下是又气又急,立马通知张叔让他开车去找卞白贤。
张叔听到卞白贤还没回来也担心的不行,说,“老爷子,我立马去昨天送少爷的地方找,少爷说和朋友爬山,可别出了啥事。”
“他什么朋友?”卞老爷子问。
“我还真没看见,少爷的朋友,我也不清楚。”
“那你赶快去找找看,昨夜下雨,别在山上出了事,灿烈,你去鹿家,让吴亦凡开车带着你去别家找找。”
卞晴云看老爷子急的要命,朴灿烈二话不说就去鹿家找吴亦凡和鹿晗,心里冷笑了几声,这老的果然还是更疼爱亲孙子,朴灿烈怎么管教也都是个缺心眼。
鹿老爷听说卞家孙子失踪彻夜不归,早饭都没让吴亦凡吃,就让他赶紧随朴灿烈去找找,鹿晗说我也跟着去。朴灿烈他们算是把朋友圈跑遍了,也没有卞白贤消息,鹿晗皱着眉头,“灿烈,白贤怎么会突然失踪的?”
“昨天早上一大早人就走了,张叔说去爬山了,一晚上没回来。”
“爬山,落城那片山?”
朴灿烈点头,鹿晗想了想,“那我们去山上找找看。”
2026-01-10 19:10:06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RENEBAEK
拉拉手
7
该楼层疑似违规已被系统折叠
隐藏此楼
查看此楼
八.
夜里山路寸步难行,天刚蒙蒙亮,卞白贤已经迷糊了,叫也没反应,金钟仁急得慌,背着人就下山,选了一条稍微平缓的路,虽然路更远,但是金钟仁脚程不慢,太阳出来,山涧里一股潮湿的气息,金钟仁不喜欢这种潮湿,只想赶快到山底下,也不知道卞白贤家住哪里,他只能赶紧带他回北门,找个好大夫给瞧瞧,别烧坏了。
中午时分,此刻金钟仁也觉得自己要脱了力,却也不能让自己就这么倒下去,总算也是有惊无险,走到了山下,就看到有个中年人急急忙忙地往山上走,看到自己背后的卞白贤,立马跑过来就问,“少爷这是怎么了?发生了什么?”
金钟仁也顿时没了力气,把卞白贤从背后放下来,“他和我爬山,昨天晚上下雨,我们俩下不来,估计是淋雨这会在发高烧。”
“快快,我来背。”张叔说完就接过卞白贤,和金钟仁一起走到山坡下,正好吴亦凡开着车也绕了过来,下了车,几个人面面相觑。
金钟仁看着眼前几个人,中年人口中一直喊着卞白贤少爷,刚下车的几个人和他差不多大,也有点眼熟,但是都不认识,竟觉得尴尬起来,似乎所有人都很关切迷糊不醒的卞白贤,此刻太阳晒着金钟仁,金钟仁自己也有点站不稳,看着中年人把卞白贤抱进车里,没人理会金钟仁的存在,也没人问缘由,金钟仁打了招呼说我先回去了,张叔这才反应过来,心想这位肯定是少爷朋友,也救了少爷,立马连连鞠躬,问金钟仁姓名。
此时吴亦凡和鹿晗也从上到下都在打量金钟仁,看着眼前人身上全是泥,衣服也破了,还有不少划伤,狼狈不堪,面生得很,绝对不是租界里的人。
金钟仁望了卞白贤一眼,心想他应该不会有事,就转身离开,吴亦凡开口,“喂,你家住哪里,我们送你回去吧,你这身上也都是伤。”
金钟仁扭头,笑着摇摇头,“不用了,我家那里你的车开不进去,我可以走回去,我没关系。”
卞白贤再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一天之后了,一家人都坐在床边,他一睁眼,就看到卞青云的神情立马舒缓下来,卞老爷子也终于放了心,看着自己孙子醒了,走过去,声音全是怒气,“白贤,你最好给我亲自解释下怎么回事,要是再晚一些找到你人,你人就要烧傻了。”
卞白贤此刻身体还是没什么力气,记忆也是迷迷糊糊,自己睡着的时候总能感到背着他的人身上的体温,颠颠簸簸,卞白贤人也昏昏迷迷,醒来的时候发现已经到了家,望了一圈,立马想起来金钟仁,“爷爷,是我错了,我下次不会再去爬那种荒山了。“
“知道错了就好,我也和张叔交代过了,今后除了上学,其他时候不让他再陪着你胡闹了。”说完几个长辈就走出房间,只留朴灿烈一个人。
“灿烈,我是怎么回来的?”
“你还好意思说,你知不知道你昏迷的时候,老爷子都没合眼,我们昨天在山下找到的你!”
“那我身边还有一个人呢?你们看到没?”
“哦,就是那人背你下来的,之后他就走了。你朋友?哪里认识的?我和凡哥鹿哥都没见过。”
“他没事吧?”
“看着没事,你先管管好你自己,你这次把老爷子气坏了。”
卞白贤也懒得理会自己的处境,眼下心里很担心金钟仁,两个人在山上呆了一夜,朴灿烈说金钟仁自己走了,也不知道有没有事,卞白贤怎么想都很担心,作势就要下床。
“你这是要干嘛,你病才好一点。”
“我要出去一趟。”
登录百度账号
扫二维码下载贴吧客户端
下载贴吧APP
看高清直播、视频!
贴吧页面意见反馈
违规贴吧举报反馈通道
贴吧违规信息处理公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