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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修改重发】谋者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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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 卧龙家的鹰 :关于那段无奈,亲的回复让我理解他更多点是自己的不足的无奈,但文中我并无这感觉,相反那段让我对荀大的形象感觉瞬间崩碎成渣渣,私并不怎么认同万民皆愚,不能期望大部分人都成君子一说,相反在那个时代,民风质朴,对统治阶级的做法更能直观的作出反应。要论民心所向,曹童鞋做得也没比吕童鞋好到哪去,毕竟三国那段时日,没感觉哪个主公真把民放第一位了,那对民来说,谁来统治又有何区别,为何偏要忠你曹操。作为统治阶级一员的荀童鞋对此来这么一段无奈,那么那个心怀天下之心早就不是那么回事了。谋是够谋了,心不知在哪,也不知究竟是要表现哪个心,忠国心,忠君心OR心怀天下之心或者还有更坑爹的一展抱负之雄心。只能说毕竟可能还是一个封建社会,以我们讲究平等的现代人来看,那种高高在上的我为你做了这么多,你还不领情的感觉实在让我对荀大爱不起来。或许在古人眼中,这很正常吧。


533楼2014-09-02 11: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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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了一半先来向作者表个白QvQ!!特别喜欢这种正史向的文章,行文稳健又饱含情感,干货甚多,怎一个赞字了得!!


    IP属地:上海来自手机贴吧534楼2014-09-05 10: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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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15 19:0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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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口气看完,lz写的实在忒好⊙▽⊙


      IP属地:德国来自Android客户端535楼2014-09-06 08: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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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顶顶⊙▽⊙孙策死那段主谋指的是谁啊?莫非lz有自己的见解⊙▽⊙?


        IP属地:德国来自Android客户端537楼2014-09-08 12: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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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挡箭这部分大爱
          lz说是孙策死陈登干的,我在一些文中也有看到说孙策死有陈登的分,求教一下这最早是哪里的说法?


          538楼2014-09-08 20: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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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孙策一事,从明镜鉴心那章起,一度以为要另辟蹊径,让嘉嘉参与阴谋啥的>_< 若是采取陈登做掉了孙策这一观点,那奉孝还真是插不上手。
            这里的奉孝还连青的感觉,那句“游刃有余尚远,依然如履薄冰”好不感慨,信任这东西,有所期待的时候对彼此都是负担=w= 奉孝见了曹公总是无语,万死不辞啥的还被人家的“莫要轻言生死”完胜……额,这样子太亏了,得向文若看齐,让曹公见了说不出话XD
            说到“ 人总有那么几分动摇的时候”,官渡的这个时候也快到了orz
            那十二座高台,好效率,如果照明势必被曹军发觉,如不照明,大半夜的竟然不会搭歪……


            539楼2014-09-08 21: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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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袁营筑台这段需要修改,是我太不仔细了,感谢楼上妹子~@师_旷


              IP属地:四川541楼2014-09-09 22: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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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段真是行云流水,一气读下来觉得很顺。郭嘉的朱雀营终于派上用场了,总觉得加入这个营的安排很帅气。最后曹操说自己不看信,我用人你不开口我就不疑,非常有气魄的一个处理方式。然后袁衡又抢戏了。这个人每次出来都有戏,一方面因为可以预感的结果给了他悲情,另一方面也可能因为袁军那边他独角戏很多。而回到曹营这边,戏又分散了一些,对舞刀挡箭的贾诩还是没能太适应


                来自手机贴吧542楼2014-09-21 21: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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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15 18:55: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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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间改了改,也加了一点细节,@师_旷
                  袁进曹退,终在官渡营垒对峙,形成相持之势。袁衡登上瞭望木塔遥望曹军营寨,忽闻塔下攀爬之声。袁衡闻声,心中忽然一动——循声转身,正迎上张颌的目光。
                  “军师。”张颌低头一拜。
                  “儁乂也来此上不接天,下不及地之处?”袁衡淡淡一笑道。
                  “不接天,不及地,亦无闲人。颌欲寻一安静之所,思破敌之策。不想军师也在此处。”张颌应道:“不知军师可有良策?”
                  “吾正好思得一策。”袁衡双目微闭,忽而睁眼直视张颌道:“吾欲作十二座土台,皆如此塔之高,可否于一日之内掘土如数?”
                  张颌闻言看了一眼塔下地面,略一沉吟,方抬头答道:“以此地土质,不难。不知军师欲筑塔何处?欲作何用?”
                  “机弩射程之内,居高临下,以强弩射曹营。”袁衡声音一沉,目光森然:“筑塔之任,可愿接下?”
                  “筑塔务必求速,曹营必然察觉,出兵探查。颌需五千人。”张颌静思片刻,应道。
                  “无妨,待我禀明主公,五千步骑,应非难事。”
                  “颌领令。”张颌一拜接令,却不急着下塔楼布置人员,续道:“颌亦思得一策欲禀与军师。”
                  “哦?”
                  “我众敌寡,可分兵袭扰敌营,我守军自定,则敌不敢分兵袭我,否则其营中兵力虚空,我可趁虚袭之。”张颌沉声道来。
                  “我没有错看你,你看得透彻。”袁衡闻言一笑,眉宇间久思的沉郁缓缓散开,“是啊,这一战,无需强取,无需力敌,只需相持袭扰,等曹操不战而退,不战而败。”
                  “军师谬赞了。颌将筹备掘土筑台之事,先告退了。”张颌俯身一拜下,修长利落的身影翻越木栏,在木梯间轻点,落地之后便上马,绝尘而去。
                  袁衡与张颌也并未察觉,上不接天下不及地之处,虽无闲人打扰,目力犹可及。
                  第二日寅时,曹营斥候探到袁军大批人马出动,直指曹营而来。值守的徐晃闻讯立刻下令曹营警戒布防,同时自己领轻骑查探。接近袁军,徐晃亦觉惊异——袁军半夜忽动,却未以攻击之阵行进,亦无攻击之势。数千步骑阵型排得较宽,行进极快,中间还有无数轮车。
                  徐晃见对方人数甚众,不敢轻易于野地接战,正欲纵马回营固守,忽见袁军停在曹营一里开外。徐晃心中甚疑,勒马回首,惊见袁军阵中尘土飞扬。徐晃冒险回马走近查探,只见袁军竟在阵中筑起土楼。明灭不定的火光中,指挥筑楼的将领一身墨色铠甲裹住瘦削的身形,手执双枪,奔走见似是发现了他——两人对视一眼,徐晃只觉对面之人眼神沉静,并无杀气。来将也并未挥军杀来,徐晃心下一定,望了眼前塔楼,已有估量,便快马赶回曹营。


                  IP属地:四川543楼2014-09-26 22: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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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四章剩余部分:
                    徐晃离去之后,荀攸端起案上茶盏盏一饮而尽,缓缓地坐下去——澄澈的茶汤中,晃眼间便是前日夜里突然前来的青年的影子。那时他独坐帐中观书,正举盏欲饮,忽而帐门一动,油灯乍暗,随即熟悉的身影便现身眼前。荀攸抬头,见来人风尘仆仆,嘴唇干裂,便将茶盏递过。
                    来人一身黑衣,似乎出门便会融化在夜色里。盏中水尽,来人放下茶盏,却是恭敬地行了个礼,将袖中锦囊放在案上。
                    “含章…..”荀攸轻轻喊了一声,却像忽然失语一般,良久方才问道:“这次怎么亲自来了?”
                    含章眸中神光微动,手指蘸了蘸盏中残水,迅速写下一个字,“念“。
                    最后一点落下,水渍便已干涸。荀攸心中一震,而青年的笑容一如荆州时那般明朗,只是几年的沉淀让他眸中的神采愈发内敛。青年略一停顿,拿起案上的笔,再写下一行字:”先生放心,只要我出了荀谌府门,消息便能送到。”
                    含章书毕置笔,与荀攸目光刹那交接,而后又低头转身,恍惚间荀攸便只见再度飘飞的帐门,帐外夜色苍茫,唯有案上小巧的锦囊证明他曾经来过。荀攸记得,初见之时,少年亦是为传书而来,为身在囹圄的他带来小叔的消息。
                    荀攸打开锦囊,袁军运粮的日期与粮道,尽在白绢之上。
                    九日之后清晨,刘晔的抛石机已制造完成。曹操亲率文武来到营中停放抛石机之处,只见晨风中的刘晔布巾绾发,静立庞然机械之侧,眼中犹带连日辛劳留下的血丝。
                    “明公,一切就绪。“刘晔上前一步,俯身一拜。
                    “嗯。”曹操点了点头,便见刘晔挥动令旗,营中栅门即开,张辽领士卒推着抛石机走到距塔楼半里开外,停住,霎时间四野沉入宛如末日的死寂。塔楼上的袁军士兵怀着未知的恐惧看着未知的巨大机械,一时间竟不知是该守,还是弃楼撤退。
                    再闻一声令下,抛石机长臂轮转,盾牌大小的石块裹挟着劲风如雷霆般砸向晨光掩映的塔楼。漫天飞扬的尘土刹那间掩蔽了初升的朝阳,偶有几丝血色透过。张辽勒马持枪,轻咳一声,吐出一口呛人的尘灰,默默注视着塔楼在巨石不断的撞击中化为齑粉。
                    隆隆巨响掩盖了塔楼上袁军弓箭手的惨呼声,尘埃尽落之时,日上中天,尸首被掩埋在厚厚的土堆中,不闻一缕血腥,不见一丝血迹。张辽头一次见到如此“干净”的战场,慨叹一声,率军撤离。
                    而在黎明之前,另一处战场已燃起熊熊之火。夜半时分,徐晃与史涣领一支轻骑,带着浸透火油的弓箭抄至袁军运粮队侧方,随即号令举火,万箭齐发。
                    倾泻而去的火箭遇粮草立即爆燃,烈焰尽焚暗沉的天幕。袁军猝不及防,阵型骤乱。徐晃见机挥斧杀入阵中,在粮道上运粮的袁军拦腰截断,趁袁军混乱杀开一条血路。骑兵沿路泼洒火油,引燃所有粮草,踏着血与火,绝尘而去。


                    IP属地:四川545楼2014-10-01 16: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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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继续,趁着放假加足马力~
                      第十五章 变数何方
                      “福无双至,祸不单行。”袁衡看过战报,淡然道。而一旁的袁尚见状,收起多日来装作潜心讨教的谦恭神色,冷笑道:”劳心费力修建的塔楼,不到一月便被曹军毁去,如何是好?”
                      “无妨,扰了曹军大半月,足够了。”袁衡神色不变,端起案上茶盏正欲饮,袁尚又道:“那运粮军队被突袭,粮草被烧又当如何?”
                      “无妨,以失职之罪斩了护粮的将领,再运便是,后方不缺粮。“袁衡的声音依然平静,也并未放下手中茶盏。袁尚闻言冷哼一声,起身离去。
                      片刻之后,帐门再度掀起,袁衡手中依然握着茶盏,闻声抬眼一看,来人却是沮授。
                      “很好,你沉得住气。”
                      “方才的话公与兄都听见了?公与兄以为如何?“袁衡这才放下茶盏,那方薄陶茶盏竟现丝丝裂纹。
                      “是,我静思片刻方才入帐。仲平之言在理,我军无需惊慌。不知接下来,仲平欲如何应对。”沮授入座,缓缓道来。
                      “不动即可。曹军中能人甚众,我方用计,彼必有所应,必有所破,此次甚至以二应一,压倒一筹。然不立计,则无破。此后我将不再对官渡的曹军动手,只向主公建议,派兵抄略曹贼侧后即可。我军固守营垒,无惧曹军出战——这场战,只需等曹军自败。“袁衡言及此处,略一停顿,终于饮尽盏中茶水,再放下之时,茶盏应声碎裂。
                      “自夏入秋,转眼将冬,曹军数万人在官渡,粮草又撑得到何时?”
                      袁衡此言一出,长舒一口气,帐中却陷入诡异的静默。良久,沮授忽然抬起头,注视着袁衡的双眼,轻声道:”言在理,可仲平,你并无自信。“
                      沮授的话语如一根长针,倏然刺入袁衡心中的裂隙。“是……我不相信,能辅佐曹贼计杀颜良文丑之人,甚至远在许昌的那个人,会料不到眼前的困局,以及我所料之结局。然而如今,曹操依然坚守官渡。“袁衡一怔,随即坦然承认,眸中忧色浸染,一字一句道:“坚守,不就是为等变生之机么?”
                      “你心中所忧,便是认为曹营谋士,特别是远在许昌之人,坚信变数将生?”
                      “很早之前,我便起过宁愿杀了他,也不愿其为他人所用之念。”袁衡语出,心头恍然间忆起他曾试图挽留荀彧时在荀府门前听见的琴声,以及那日如断头般的残阳。袁衡强压心头百般思绪,另取一盏斟茶,仰头饮尽。
                      “也罢,如今也更无他策……”沮授言及此处,淡然一笑,宽慰道:“仲平,不能掌握之事,忧心无用。以现状观来,我军依然胜算极大。”
                      “嗯…..”袁衡神色稍复,续道:“我心中所虑,另有两事。其一,军中必有奸细,且能知机密。否则曹军怎知军运粮时日。不过此事不难,因为能了解此事之人本就极少,我相信此人很快将露马脚。”
                      “恩,方才在帐外我也思及此事。或许我一直以来,错信人了……”沮授闻言,捻须叹道。
                      “公与兄,骗得一时,难欺一世。”袁衡应道,眸中神色陡然一变,竟是罕见的怒气:“其二,便是袁尚!此子每日随我,甚至以手下监视,如以绳索缚我!公与兄,我已决意向主公禀明,决战之时不远,待曹军粮尽撤退,我军必全力追杀。为求一击功成,可再增战力,袁谭公子及其所部也可调来官渡。一来我与袁谭虽无私交,然其知我素来反对废长立幼,必不会与我为敌,甚至会暗中支持。二来袁谭一至,也可转移袁尚的注意力,我便有更多自由……”
                      沮授闻言,并未即刻回应,静思片刻,忽然抬头喝道:“仲平,你在引入变数!”
                      袁衡倒是出奇地平静,对视的眸中怒意尽去,只剩淡漠与无奈,长叹道:”明公尚在啊……就算两位公子不和,也绝无可能造出大乱……而我对袁尚,已忍无可忍……”
                      沮授欲再言,袁衡已起身走到帐门口,背对沮授道:“公与兄,我算是明白死而无憾的感受了……我清楚自己的身份与处境,然而这场对局,我输不起……只要赢了,整个北方,又有何人再是我们的对手。先下兖豫,夺回天子,再降服关中诸侯——占领北方,居高临下,刘表一介庸人,孙氏尚未成气候,到时,平定天下之日可期……”
                      “若能功成身退最好,若不能,便是死而无憾……”
                      袁衡言毕,仰天一叹,未道别便匆匆离去。沮授望着袁衡背影,怆然一笑。
                      一场秋雨一场凉,草木摇落,薤露凝霜。
                      日暮时分,许昌城中尚书台始燃灯。略感疲惫的荀彧置笔稍歇,便瞥见案上压着的数封前线的催粮信。大军出发之前,荀彧便料到前线可能陷入如此僵持困境。而困境真正到来之时,心境却是不可能如当初料想时那般镇定——能想到的筹粮之法,他已用尽。
                      片刻歇息,荀彧欲再览卷,耳闻小吏禀报道:”禀令君,明公手书到了。”
                      荀彧闻言倏然起身,接过匣子,破开封泥阅过,闭目轻叹一声——手书中,明公思退了。他清楚,不到山穷水尽的地步,明公大军出而无功,不会思退。
                      粗粗算来,前线的军粮,按平日用度尚能撑半月,若节省还可用二十余天。明公来信,是看不到一月之内,能一战定胜负的希望。
                      可撤退,便是一败涂地。明公战力不过两万多人,且撤退之时,想必将士饥寒,士气低落,若袁军起十万之众,乘胜追击,明公将生机尽断。
                      又是缺粮……虽建都许昌之时,便始兴屯田,然而毕竟地不过天下十一,久战相持,粮草依然难以为继。恍然间荀彧忆起在东阿之时亦是粮尽,可当年之法如今决不能再用,现今之计,唯有赌——以他掌握的讯息,这场赌局,继续下去便有胜算。如今他能做的,便是让明公也相信。
                      而当年行狠策之人,如今远在鄄城,独立支撑。除了大战前一纸勿要增兵鄄城的书信,已经好久没有他的讯息……
                      厘清思绪,荀彧回案前,定神准备回信。此时厅堂之门再开,只见青荑走入,手捧外袍,跪在案前道:“先生,天凉了。”
                      “有劳了。“荀彧住笔,任由青荑上前替他披上外袍。青荑柔软的手指并未立刻离开荀彧的肩背,而是替他揉按,轻声道:”先生肩背都有些僵了,是否稍歇?“
                      ”确实有些累了,青荑,待我写完此信。“荀彧应道,青荑随即退到书案下替荀彧煮茶。荀彧提笔略一思索,随即洒然运笔:
                      ” 今军食虽少,未若楚、汉在荥阳、成皋间也。是时刘、项莫肯先退,先退者势屈也。公以十分居一之众,画地而守之,扼其喉而不得进,已半年矣。情见势竭,必将有变,此用奇之时,不可失也。”
                      荀彧手书之时,青荑禁不住抬头看了一眼荀彧——专注的目光,尽是决然。观荀彧连日忙碌,青荑心知荀彧必遇难事。而此时她的家主运笔之姿,巍然如山,决然如玉。
                      荀彧书毕置笔,却是放眼望向窗外夜色,眼中片刻苍茫。而后才封好回信,唤来小吏交付,再望向青荑,温言道:“过来吧,有劳了。”
                      青荑闻言即奉茶上前,待荀彧饮过,再为荀彧按压肩颈,只觉荀彧的身躯终于慢慢放松下来,靠在青荑身上,呼吸逐渐平缓。此时荀彧却忽然起身,问道:”青荑,你可是有孕了。“
                      青荑微微隆起的腹部终于还是被荀彧察觉了,青荑面色一红,低声道:”青荑有幸为君延续子息。这些看君忙碌,未敢相告。“
                      ”早些休息吧,别累着自己。“荀彧柔声道。早已非初为人父,然而逢此困境之时,新生命即将到来的消息还是让荀彧心头一喜——他所珍视的,一定会延续下去。他的理智很早就让他做出预判,而他,也从未丧失信心。


                      IP属地:四川546楼2014-10-01 23: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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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五章再补一段。看在卤煮假期这么勤快的份上,求!挽!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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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禀明公,粮草刚刚运到。”
                        “嗯,这批粮,孤亲自去验收吧。”曹操说着,披衣起身,走向营帐中堆运粮食之所。路途中曹操停步遥望袁军驻扎的方向,唯见苍云高远,平静一如往昔。曹操低叹一声,快步走向粮车。
                        车边十余民夫正在忙着卸粮,见曹操走近,连忙停下手中活计行礼。曹操挥挥手,众人起身——放眼望去,连日辛劳的众民夫皆是疲惫不堪,口中喘出大片白雾,模糊了沧桑的面容。
                        曹操心头不忍,对侍者道:“煮锅热面糊端来吧。”言毕便走近粮车,开袋查验。验过之后,曹操再叹一声,这批军粮,只够全军三天而已。
                        此时两位士卒拎着一大锅面糊走来,曹操随即笑着招呼众人道:“来,歇歇,吃面糊。”众民夫看着曹操,一时局促,不敢上前。曹操见状舀起一碗,喝了一大口,用袖子擦擦嘴,继续招呼道:“来喝吧,天冷,一会儿就放凉了。”
                        众民夫见状都望向其中一位老者,老者见曹操毫无架子,就走上前也舀上一碗,众人紧随其后,上前盛满一碗面糊,就地坐下大口喝着。曹操望向老者,只见其须发皆白,貌若枯柴,不知是否因为劳累过度,端碗的手微微颤抖。曹操上前扶住老者手臂,老者一惊,正欲下拜,只听曹操道:“老人家免礼,坐下,坐下。老人家今年高寿?”
                        “小人六十有三。”
                        “家中可还有劳力?老人家怎会再被征?”
                        “唉,就两个儿子。长子入伍,生死不明。小子被征服役,却染病不起,便由我这老朽代劳。”老者应道,声音嘶哑,浑浊的双眸中已不见悲色,尽是麻木与苍凉。
                        曹操久久不语,脑海中忽然忆起自己已逝的父亲的面容。若父亲能活至今,又该是如何模样呢?
                        一刻静默,曹操倏尔起身,决然道:“诸位,孤必于十五日内击破袁军,不再劳动诸位了。”
                        曹操言毕,转身大步走回主帐,此时众文武已等在帐中。见曹操入帐,小吏上前道:“禀明公,令君回信了。”
                        曹操拆阅之后,神色不变,只是将荀彧手书转与众人阅过,问道:“令君之意,诸位以为如何?”
                        “吾等誓随明公破袁,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IP属地:四川547楼2014-10-02 15: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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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要脸的问问有txt版本吗


                          549楼2014-10-02 16: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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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吧,全文的高潮终于真正开始了,看完别拍砖。
                            第十六章 生死离决
                            “淳于琼带兵万余运粮将至,将屯于大营北四十里的乌巢。”
                            看着白卷上的字迹,荀谌的心中止不住地剧烈跳动,他清楚这是改变战局,甚至决定战局的机会——尽管他心中明白,上次送出运粮的消息,极有可能让人盯上他了。毕竟得知机密之人甚少,排除下来,他肯定逃不脱怀疑。
                            可他知道曹营的粮食无以为继了,而曹操依然没有撤退。两军相持,先退者势屈,势屈再被追击,必一败涂地——曹营上下,是否在等待着这决定生死存亡的消息?
                            然而袁尚当真对他毫无怀疑么?在粮道消息泄露之后,依然与他讨论现况——消息本身,会是陷阱么?
                            可不能再等,他也无时间查证了......
                            荀谌闭目静思片刻,终于在白绢上再加了几个字“未及证实,请先确认。”
                            落笔之时,荀谌忽闻侍从禀报道:“荀先生,午膳送来了。”
                            荀谌猛然抬头,帐外的阳光射入,刺得他眼中一痛。荀谌手中一颤,还是抓住了白绢。
                            这时送饭之人已经走入,荀谌并不看来人一眼,接过餐盒,开盖见盒中面饼卷着烤肉,笑道:“哈哈,这样的美食,料曹营中人吃不上啊。胃中空空,怎有战力。”
                            送饭的侍者低头一拜,便退出了营帐。交接食盒的瞬间,白绢已被他握入手心。
                            也罢,不论消息真假,若能将消息送到,曹营必会设法求证,他相信曹营还会有其他人潜伏在袁营——这讯息太过致命,而曹操,已经无法再等下去了。
                            荀谌像往常一样用膳,还与侍从说笑一番。一日无事。
                            入夜,荀谌正准备就寝,忽闻士卒进来禀报道:“荀先生,袁尚公子有请。”
                            闻言的刹那,荀谌心中陡然一空。然而心念皆空之后,却是前所未有的镇定。荀谌起身整理衣冠,对士卒道:“走吧。”
                            荀谌随领路的士卒在大营中穿行,几度曲折,终于走到一处偏僻的帐中。纵然心中已有预估,掀起帐门时所见依然让他目不忍视——这几年来除至亲之外最熟悉的面孔,含章,被绑在刑架上,身上虽无明显伤痕,却是面无血色,半昏半醒,身上淋漓的水迹昭示着惨烈的折磨。
                            荀谌心痛间已被身后士卒制住,身前的袁尚开口了:“果然注意力都在这小子身上啊。”袁尚说着,忽而动手捏住他的下颚,令士卒将他押近被绑之人身前,冷声问道:“认识么?”
                            荀谌见含章衣衫不整,知其必被搜身过,身上的证据想必已被查获——若无凭证,袁尚不会贸然让他来此指认。虽然他在白绢的字迹上做过手脚,并非他平日字迹。但…….
                            荀谌思量间,只闻袁尚又道:“这小子够狡猾,同时拿着几个食盒,除你外还给他人送了,送完后我的人便将他拿下。我差人问过伙夫,伙夫说负责送饭之人并不定,今天的人虽然看着眼生,他只当是新进的杂役,并未在意。后来费了一番功夫总算搜出白绢……可是他送饭的另外几人,根本不可能知道运粮的消息。”
                            “招认吧,你真当我痴傻,任你摆布么?袁衡会怀疑你,你真以为,我从未怀疑过你?”袁尚声音愈发森冷,手上力道愈重,“看不起本公子,是会付出代价的。”
                            袁尚言毕方才松手,荀谌亦应以冷笑,漠然道:“既然公子认定是我,便把我绑了去见主公,让主公杀了我便是。”
                            刑架上的含章听闻此语,双眸微微睁开,荀谌似有察觉,亦看向含章——神光交接,荀谌心中如被万箭洞穿——只一瞬,含章已再闭上眼。
                            “哈哈哈哈……荀友若!你确实聪明,知道我绝对不会绑你去见父亲,你在我身边这么久,不知泄露了多少机密,而我至今才察觉——如此一来,父亲怎会再信任我,怎会让我继承大业!可你以为,我就治不了你么。别忘了,你家眷还在冀州,我要让他们惨死,易如反掌。”袁尚大笑道,忽而转向刑架上的含章,续道:“还有这么聪明又忠心的手下,想必跟了你很久,一定舍不得吧。我也可以现在就在你面前,将他千刀万剐。我现有的证据,还有你进帐刹那的眼神,足以让我确认你就是内奸,无需费力让你亲口承认了。”
                            荀谌闻言心如火灼,然而他的神智依然清醒——他听出了袁尚弦外之音,于是强压怒火,森然道:“公子有何求?直说吧。”
                            “不愧是荀友若……很好,我的要求很简单,我要这小子亲口指认,内奸,是袁衡。”袁尚诡秘一笑,直直盯着荀谌。
                            荀谌全身一阵战栗,满心的悲与怒中竟有一丝喜悦——如此一来,乌巢的消息无误!荀谌略一定神,却是漠然一笑道:”别难为此人了,他是个哑巴,亦不会写字。只让他指认袁衡,说不出所以然来了,袁绍如何会信。”
                            “哈哈哈哈哈哈…….”袁尚闻言,竟又是一阵张狂的大笑,笑得荀谌心中顿生疑惑。他这番话,是坦诚了身份,可袁尚早已确认......
                            “荀友若,我不是笑你终于承认,而是这小子一直跟着你,你竟然不了解他。他根本没哑!”袁尚笑得愈发肆意,续道,“方才动刑之时,我见他始终未曾惨叫出声,也怀疑过他是哑巴,便令医官来查过。医官说,他的嗓子确实被烫伤,然而那点伤根本不至于让他变哑,最多声音变了而已。这小子也是硬气,扛了那么久一声不吭,而且为了让你相信他绝不会泄露消息,先是吞炭,再装哑这么多年……有这样的手下,我可是羡慕之极啊……”
                            “你……”荀谌闻言惊得完全失语,目光再移向含章,只见含章再睁眼,一滴泪水,自眼角缓缓滑落。
                            “怎么样,答应么?用刑半日,我也不想再费力了,直接叫你来,我想他会听你的,何况筹码,是你全家的性命。”
                            荀谌仿佛完全没有听见,依然呆滞地站在原地。袁尚一使眼色,身旁一人忽然拿住荀谌手臂,用力一扭,猝不及防的荀谌痛得惨呼一声,目光一凛,直视袁尚。
                            “怎么,陷害无辜之人,有违你的君子道义么?你食吾父之禄,却暗侍他人,还想装什么君子,装什么清高?”袁尚轻蔑地看了荀谌一眼,看着他疼得额上冷汗淋漓,轻笑一声。
                            “原来这个陷阱,要捕猎的,非是我啊……”荀谌闻言惨然一笑,咬牙道:“我只是未曾想到,你会以真的军情作诱饵,一旦曹操得知,后果……呵呵,狼心逆子啊,你为了一己权位,甚至愿冒基业倾危之险……”
                            袁尚闻言,眼中陡然露出疯狂之色,一拳打在荀谌伤处,荀谌忍不住再惨呼一声,“是袁衡逼我的!是他逼我!不用真军情,此计如何能成!谁都知道目前我军胜算在握,他竟然在此关头让父亲调来袁谭,之前我在时碌碌无为,而袁谭一来,这战就要胜了……袁衡必会让父亲重用袁谭,这样,战胜大敌的功劳将尽归他和袁谭……本来父亲想立我就一直受阻,如此一来,父亲恐怕再也不会坚持想立我了……而我与袁谭已结下深仇,一旦他继位,我岂有活路!”
                            “且不说你人被我盯死,消息绝对走不出袁营。况且就算我军胜了,我失去继位的可能,对我,又有何意义呢……袁衡不除,我一日不安!”
                            荀谌闻言顿时失语,想笑,却笑不出声,却闻袁尚再语道:”最后问你一句,答应么?你若同意,我甚至可以放你手下一条命。按军法奸细会被乱棍打死,我可以让人放他一条生路。”
                            荀谌心头已是一片空白,这个交易的一头,是他最在意之人的性命,可残存的傲气却死死抵在他的胸中,让他开不了口。
                            袁尚见荀谌不语,转头了一眼含章,眸中已是疯狂之极的森寒,“荀友若,想知道这小子受过怎样的苦么?就像刚才扭你的手臂那样,我让人将他的全身关节,踝、膝、腕、肘,甚至十指,全部扭错位,再复位,这样看不出一点外伤,让他指认,也不会被怀疑是屈打成招。”言及此处,袁尚忽然转向含章道:“小子,若你不想看着你家主人将你受过的刑再受一遍,最好答应我。”
                            含章闻言猛然睁眼,眸中一片血红,死死地盯着荀谌——目光再度相接,他和他的家主,都已泪如雨下。
                            “好,我......我答应你。”
                            嘶哑的声音打破短暂的沉寂,带着如同来自地狱的悲泣。
                            “很好,袁衡叛变的理由,我已替你想好了。聪明的小子,我相信你会把话说好,保你家主全家性命。”
                            袁尚说着,让手下带走了含章,只剩荀谌一人,呆立在无边的黑暗中——他曾无数次想过这条无间之路何时才是尽头,如今尽头真正到来之时,只觉全身轻如飞絮。


                            IP属地:四川550楼2014-10-02 19: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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