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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他人事》—[平山梦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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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在便利商店买了两个面包和果汁,却吃不下。
「没有味觉。」我吐出食物,茶子也点点头。
「肚子不饿。」我躺下,茶子将她的身体借我靠。这时候我终于找到刚刚一直在意的味道来源。茶子身上的强烈花香几乎胜过潮汐的味道。
「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我会被送到社会局之类的地方吧?那个家我已经不想回去了……」
「还剩下六万元。」我看看钱包里面。「够我们自由个两三天。」
「这样啊。」茶子落寞的点点头。
我们在沙滩上躺到傍晚时分。明知道自己还有其它事情该做,可是只要躺在茶子肚子上、大腿上,我就觉得其它一切都无关紧要了。我伸手挡住夕阳光,突然注意到手指末端是紫色的,就像死人的手指一样。碰碰右手食指,指甲松动,似乎可以轻易拿下也不觉得痛。
(这是怎么回事……)我身体深处涌上一股不舒服的感觉。


来自手机贴吧83楼2012-03-06 01: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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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了?」发现我不断看着手掌,茶子开口问。
    「没事,没什么。」
    「阿广,有件事情我应该要早点说的……」
    「说什么?」
    茶子坐起身,开始动手解开衬衫扣子。
    「喂……」我话说到一半,出手打算阻止,茶子从衬衫缝隙让我看她的皮肤;原本雪白的肌肤不见了,在那儿的是如橡胶般的浅绿色皮肤。
    「手,借我。」
    我伸出手,茶子拉着我的手往衬衫里探去,我摸到比汗水更黏稠的触感,也摸到了肉的裂口。我的手指在探索裂口时,茶子始终闭着眼睛。脓血沾上了我的手指。
    「我受伤了,被那家伙深深挖了一个窟窿。血已经不流了,对吧?」
    「你得去看医生。」
    听到我的话,茶子缓缓摇头。


    来自手机贴吧84楼2012-03-06 01: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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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10 03:00: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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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受伤的是我的『体腔』,里头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什么意思?」
      「我已经跟死掉没两样,再加上溃烂。」
      我定眼看着茶子,明白了沾在电车椅子上的物体到底是什么。
      「我的眼球开始变白了吧?刚刚还黑白分明的。」
      她说得没错。中午过后,茶子的眼睛变得像老人一样,黑眼珠的边界模糊了,整个眼睛像蒸荷包蛋一样混浊。
      「应该也开始发出臭味了吧?从刚刚开始就有不少苍蝇跟着我。」
      「如果你跟死掉没两样,我也差不多吧?我被打得可比你惨呢。」
      我让她看看变色的手指。茶子一开始惊讶地盯着我的手指看,最后微微笑了起来,说:「能够和阿广一样,真开心,可是,对不起,拖累了你。」
      「我已经对一切厌倦透顶,不管是老爸或老妈,看到那些家伙,我就觉得活着真累。所以这对我来说,正好是个机会。没关系,我们一起腐烂吧!还剩下六万,我们以人的身分把钱花个精光,再找个没人的地方等死。」
      「恩。」茶子把头靠向我的肩膀。血水从她耳朵流出,我也不在意。


      来自手机贴吧85楼2012-03-06 01: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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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手机贴吧86楼2012-03-06 01: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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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棒!


          IP属地:河南来自手机贴吧87楼2012-03-06 02: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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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幼猫与天然瓦斯
            「你看,它被雨淋成这副湿淋淋的模样……」
            那女人把她怀中犹如易碎物的幼猫递近给我看。
            「是啊……不过……」
            静枝含糊点点头,还在犹豫要不要接过猫咪。
            「怎么样?」
            女人别有深意地窥看静枝的脸。静枝感觉对方在打量自己。
            「放着不管,它会死掉呀。」
            女人身后那场午后的大雨,强力拍击着柏油地面。这里是市郊的住宅区。住在这地方的人们,即使住宅长相都相同,仍不忘致力于让自家的门柱样式、门牌、信箱色彩与众不同;每个人都认为自己不随波逐流。草坪鲜少用来走动,只在上面摆两张野餐桌。而这幸福的代价就是每天必须早上六点钟出门。到了假日,整条路上静悄悄地彷佛一座死城,这不光是下雨的关系,大多数丈夫因为平日通勤,一到假日就累瘫无力外出,因此每到放假日,这一区就像疗养院一样寂静。
            「它在你家门口哦。」
            女人再一次低声说——看我多么温柔啊!我可是一看到淋雨快死的猫咪,就坐立不安耶!你为什么不能和我一样呢?你这人没有爱心吗?——女人全身上下都在挑毛病。
            没错,那只幼猫的确被装进箱子、摆在静枝家门前的人行道上。下雨时,静枝也有几分在意,偷偷望了望,发现猫咪的箱子正好在银杏树底下,于是决定不过去看。
            女人住在马路对面,年纪还不到六十,老是把一个人独居的静枝当作怪人;在路上遇到,除非走近到伸手可及的距离,否则和她打招呼,她不会理人。垃圾集中场的赶乌鸦网子底下如果放满了,她会把静枝的垃圾桶拖出来,把自己的塞进去;这情况静枝已经亲眼目睹过好几次。
            


            88楼2012-03-21 23: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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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家……」静枝话还没说完,就听见马路对面传来喇叭声。女人的丈夫回来了。
              「我得回去了。咱们家不能养动物啦,我先生会过敏。对不起。」
              女人把幼猫摆在地上,粗暴地拍了下它的屁股。幼猫受到惊吓,往静枝家里窜去。
              「啊!」静枝还来不及喊叫,女人已经边嚷嚷边往车子方向走去,原本被她身体压住的大门关上。静枝回到屋里没看见幼猫的踪影。不晓得躲哪里去了。
              她叹口气,走进厨房热好牛扔,装入不锈钢小碗中回到客厅。
              要怎么叫猫眯出来才好?狗只要吹口哨就行,但猫……静枝只好无可奈何地拿着牛奶碗在阴暗处来回寻找。看了看客厅窗帘底下、电视柜后侧、沙发角落,却连声猫叫都没听到。她感觉连接义肢的断腿处僵硬麻痹;是站在门口和那女人讲话时吹风造成的吧。不知如何是好的静枝打开客厅深处的门,来到通往浴室的短廊;短廊一侧是小小的收纳空间。
              「小猫咪……」静枝小心喊着,避免吓到猫。结果听到「喵」的叫声。
              声音来自静枝背后。
              ……它果然在客厅。
              静枝回到客厅,听见有人叫了声:「阿姨。」
              定眼一看,两名年轻人走进玄关来。两人她都见过,差不多是路上遇到会打声招呼的认识程度,他们都是有着爽朗笑容的运动少年。
              「阿姨,晚安。」右手边的年轻人再度开口;他患有颜面麻痹,听说是小学时骑脚踏车发生意外造成的后遗症。记得他今年应该刚考进东京大学。静枝正要开口说「晚安」时,听见了幼猫的声音。旁边的年轻人小心翼翼地抚摸怀里的东西。
              


              90楼2012-03-21 23: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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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静枝的话里,充满着想结束这场莫名其妙闹剧的心情——她感觉自己正穿着跑进小石头的鞋子走路。
                「啊……」颜面麻痹男继续打呵欠,开始扭转脖子,双手手指交握,手掌朝着静枝伸展,指关节不断发出踩到小树枝的声响。
                「喂,你们开玩笑也该有个限度吧!」静枝没想到自己有勇气这么大声说话。「有什么事快说!没事的话就快点滚出去!」
                结果天然瓦斯男一屁股坐在地上,伸开双腿,上身向前倾,开始做起伸展运动。
                「我们有事哦。」
                颜面麻痹男对天然瓦斯男使了个眼色,小声说。
                「什么事?」
                「我们想玩激爆摔角(注7)。」
                「什么?」
                「就是摔角游戏喽,艾迪?葛雷和威廉?瑞格(注8)他们表演的那个。没听过吗?」
                「你们两个是说真的吗?」
                两人理所当然地频频点头。
                我还在想「这两个孩子怎么这么奇怪」,下一秒就已经骂出口:
                「开什么玩笑!我家为什么要借你们玩那种莫名其妙的游戏?你们有毛病吗?突然跑进来说要在这里摔角?……最好真有人会答应你们!给我滚出去!」
                「我们一直梦想能够来场真实摔角嘛!」
                注7:激爆摔角,是PS、PS2、PSP、Xbox、Wii等电视游乐器的摔角游戏,原名「Exciting Pro Wrestling」
                系列一至七,更换发行公司后,新发售的游戏改名为「WWE 2007 SMACKDOWNVS.RAW」、「WWE 2008 SMACKDOWNVS.RAW」。
                注8:艾迪?葛雷(Eddie Guerrero,1967—2005)与威廉?瑞格(William Regal,1968—)均为WWE摔角选手,曾多次称王摔角界。
                


                92楼2012-03-21 23: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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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10 02:54: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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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颜面麻痹男说完,天然瓦斯男点点头。接着他下腰,把身体弯成拱型,颜面麻痹男坐在他肚子上。
                  唔呵、唔呵、唔呵……坐在上面的颜面麻痹男只要一跳动,底下靠手指及额头倒立支撑两人体重的天然瓦斯男,就会发出怪声音。
                  「别胡闹了!」静枝走向挂在墙壁上的电话——我怎么可能陪你们干这种无聊事?今天我可是打算吃完热腾腾的食物,早点上床,把看了一个礼拜的悬疑小说读完耶!那可是一本让人相当期待结局的优质作品呢!
                  静枝的手正要伸向电话,手上便感觉到一股冲击,下一秒,墙壁上的电话发出巨大声响与烟尘,支离破碎,同时地板上传来一阵沉重的恐怖震动——装饰架上的青铜像滚落地面晃动——那是静枝的父亲认为长得像女儿而买下的少女座像。
                  「耶——!」颜面麻痹男与站起身的天然瓦斯男互相击掌。
                  「你们……」静枝全身发抖,她领悟到眼前这两个脸上挂着笑容的年轻人,是不折不扣的疯子。
                  「那样子违反规定哦,重来、重来!」颜面麻痹男低声说,换他开始做起暖身运动。
                  「你们给我差不多一点,别在这里玩摔角!回你们家去,随你们怎么摔呀!」静枝的语气中有着哀怨;她并没有打算摆出低姿态,身体却不由自主地自动反应、楚楚可怜地拜托。
                  「阿姨,你误会了哟。」张开双腿坐在地上的颜面麻痹男抬起头。
                  「是呀,一天然瓦斯男也点点头。「我们不是想玩摔角,而是想和阿姨你摔角,我们俩的对手就是你。」
                  静枝怀疑自己听错了,陷入错乱。
                  ……他们刚刚说了什么?想和我摔角?
                  太蠢了吧?静枝差点笑出来。
                  ……为什么要这样做?有什么好处吗?
                  「阿姨和猫咪一组,我们两个一组,有没有问题?」
                  「等一下,你们到底在做什么?我还没搞懂你们说的……」
                  天然瓦斯男无视静枝的话,往厨房走去,打开餐具柜,翻出碗和色拉盆等容器,拿刀子敲击确认声音。不晓得敲到第几次,碗发出干涩的声响,他才满意点点头。
                  


                  93楼2012-03-21 23: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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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然瓦斯男不像颜面麻痹男那样叫静枝站起来。他快手翻过静枝,抓住她完好的那只腿,轻松自在地扭转自己的身体压下来。
                    静枝的脚底窜上一股火钳插进般的剧痛,她放声大叫。
                    天然瓦斯男再度站起身,这回改抓住静枝没受伤的手臂。
                    「啊……那只手不行……」天然瓦斯男却毫不在意静枝的话,和她的身体躺成九十度,以膝盖牢牢夹住她的手臂,稍微抬起腰部,将手臂往关节反方向用力一折——「哦!哦!哦!」静枝像鱼一样跳动,嘴里吐出血沫,剧烈疼痛窜遍皮肤、肌肉与骨头之间,她根本无暇去管身体底下另一条弯曲成不自然形状的手臂。全身滚烫难耐,天然瓦斯男仍继续将手臂折至骨头弹性的极限,最后终于听见踏破三夹板的讨厌声音,关节四周也跟着碎裂。静枝彷佛大型扩音器,拚命大喊、不断大喊,叫哑了,疼痛仍在。
                    「阿姨很痛苦!很痛苦!」天然瓦斯男从面具后头悠哉播报着。
                    静枝开始全身痉挛,接下来是撕裂身体的痛。
                    天然瓦斯男打算拉断骨折的手臂。他双脚使劲踩住静枝的脸与侧腹,一面扭转断臂一面拉扯。失去骨头的手臂被这样一拉扯,发出「啪滋啪滋」的声音,好像身体里面有什么要被揪下了。
                    「啊啊!厉害!要弄下来吗?弄得下来吗?弄下来了吗?」兴奋的颜面麻痹男像马赛人(注9)一样又跳又叫。
                    「咕哦哦哦……」天然瓦斯男使尽浑身力气踏稳脚步,继续扭转。
                    静枝看到那彷佛不是自己手掌的东西在愈来愈远处摇晃——手竟然伸到那么长!——已经没有知觉了,不可思议的是,手掌仍会随着天然瓦斯男每次扭转而一张一握。突然,一股猛烈的吐意从胃袋街上静枝的喉头,才听见水被吸入排水孔的声音,呕吐物已经从她的嘴里喷出,直接喷到天然瓦斯男龇牙咧嘴用力中的脸上。
                    


                    96楼2012-03-21 23: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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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唔哇!」天然瓦斯男像是被热水泼到,放开静枝,滚倒在地。
                      「好样儿的!阿姨的毒雾攻击!」颜面麻痹男拍手狂笑。
                      静枝已经怎样都无所谓了。
                      「脏死了!」天然瓦斯男站起身,准备找东西擦拭弄脏的面具,结果脚下一个不小心踩到静枝的呕吐物滑倒,粗心大意的他往后一仰,俊脑勺撞到静枝义肢内藏的钛合金转轴,发出闷响,天然瓦斯男呻吟了一声,跟着开始痉挛。
                      注9:马赛人(Masai),东非著名的游牧民族,分布在肯亚南部及坦尚尼亚北部一带。
                      「啊!你要不要紧?」颜面麻痹男跑近天然瓦斯男,要他振作点。
                      静枝突然看见幼猫靠过来舔自己因内出血而肿成数倍粗的右手指。
                      「痛死了!」天然瓦斯男缓缓坐起身。「搞什么?一定有问题!」他手撑着自己摇摇晃晃站起,粗暴掀开静枝的裙子。
                      「这是什么?」
                      发现义肢,他们两人异口同声叫了起来。
                      「这根本违反规定嘛!竟然偷带凶器!」天然瓦斯男抓住义肢的脚踩处用力扯下,开始胡乱殴打静枝。
                      二十分钟后,天然瓦斯男终于打累了,甩开沾有静枝头发、皮肤和头盖骨碎片的义肢。地板上有摊衣服包裹的人型肉酱。
                      「要压上去倒数了吗?」颜面麻痹男问气喘吁吁的天然瓦斯男。
                      「压上去?我才不要咧!恶心死了!」天然瓦斯男脱下面具,用T恤袖子擦擦汗水淋漓的脸。
                      他们两人一起在静枝的尸体上撒尿后,关掉屋子里的电灯,准备走出外头。
                      「这回算我们赢吧!」
                      「应该是平手吧!」颜面麻痹男对天然瓦斯男说。
                      「搞什么,这么严?」
                      仔细一看,幼猫正坐在静枝旁边。
                      「过来。」颜面麻痹男一呼叫,幼猫便快跑靠近。他双手抱起猫。
                      「它该怎么办?」
                      「恩……就养吧。」
                      「喵——」颜面麻痹男怀中的幼猫轻轻叫了一声。


                      97楼2012-03-21 23: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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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我不是说了?犬山笨嘛,全都是这家伙自己搞砸了。」
                        「蠢到无药可救!当个人也是浪费粮食!」
                        办公室到处响起语带怒意的声音。
                        「说什么……你们是怎么回……」犬山的话没能说完,年轻男子已经出手。痛苦在身体中央炸开,他知道那里是胃。上一次同个地方遭到强力重击,是犬山二十岁那年在新宿居酒屋遇上小混混时。
                        「喂喂,这么快就发飙啦?」有人笑了出来。
                        「这个臭老头真让我火大,杀了他!」
                        苦涩的液体逆流至口中。弯着腰的犬山看向自己的笔头;满是皱纹的手上胡乱浮着紫色的血管。他了解自己的力量绝对赢不了对方。
                        「等等,有话好说……」的「说」字都还没讲完,犬山脸上便遭到头锤猛击,眼球被压进眼窝里、耳朵嗡嗡作响;后仰倒下的腰骨在身体里发出不正常的碎裂声;呼吸不过来,还有些漏尿。犬山举手说:「喂!等等!给我等一下!等一下……」的「下」字还没说完,嘴边就挨上一踹。他看见自己的假门牙如火箭飞射出去。
                        「咿!」犬山发出娘儿们似的叫声,倚身办公室角落。
                        年轻男子看到犬山这副模样,朝地上吐了口唾沫。换另一位职员站到犬山面前。
                        


                        100楼2012-03-21 23: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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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这家伙,我说要去参加儿子的运动会,你嗤之以鼻,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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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位年约四十的职员,之前在即将与达姆建筑资材公司签订采购契约时,突然申请休假。
                          「好啊,要装傻尽管装。你当时冷笑完,还假装心脏麻痹倒下,说:『啊啊……被你吓死,我还以为死定了,你别开玩笑了!』我可是记得一清二楚,学给你看!」
                          「你说什么?」该名职员把手摆在耳边半蹲。「我听……不见!」
                          四周传来嘲笑声和呻吟声;嘲笑的主要是女职员,而男职员则是蹙眉、厌恶地龇牙咧嘴。
                          「就是那样、就是那样!」
                          「他也对我那么做过!」
                          「那天,我儿子徒步竞走拿到第二名。他说因为爸爸没去帮他加油,所以没能拿第一。」
                          「哪有这种事……」犬山拿着变形的眼镜站起身。
                          「他现在成了茧居族,对家人施暴,还责怪我——需要商量的时候,父亲却不在身边!——有多惨你可知道?这一切全都是那次运动会造成的!」
                          男子抡起拳头。这时有人从他身后抓住他的手。
                          「等等,我也有话要说。」
                          犬山因为事出突然而愣住;介入两人之间的是总经理。
                          「都是因为你,我老婆害死了孩子。」
                          办公室内一片哗然。
                          


                          101楼2012-03-21 23: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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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你那时候不是告诉我,你老婆有母亲陪着?」
                            「我岳母是瞎子,要怎么到街上拦计程车?她只能不断打着打不通的叫车电话!三更半夜一边听着破水的女儿惨叫,一边抵抗着胎儿会死掉的恐惧,不断打电话!」
                            「我只知道怀孕的事,如果你告诉我……」
                            总经理呆然张着嘴,一副不敢相信的表情环视众职员的脸。
                            「你是说……小孩死掉要怪我自己?怪我没告知你和公司我岳母是瞎子、因为我找不到人帮忙只好拜托她?」
                            「不,我没那么说。」
                            「你明明说了!还是你想说——没事让自己眼睛瞎掉,这种母亲杀掉算了?」
                            「我哪有……你疯了。」犬山叹息。总经理揪住他的领带左右摇晃。脖子两侧顿时一股热,没办法呼吸。
                            「为什么你不去!为什么不去啊!」
                            「是啊!都怪这家伙,害我没见到奶奶最后一面!」
                            刚刚还站在总经理身后的女职员跳出来抓花犬山的睑。
                            接着全体一起上前痛殴犬山。


                            103楼2012-03-21 23: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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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10 02:48: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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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犬山决定一步步走下楼梯。花了快一个小时来到六楼时,他看到墙壁上有人用手指蘸了红色鲜血写着:「退休了仍是人啊!」旁边则用麦克笔补充:「否决!」
                              好不容易走到外面。今天早上还会和他敬礼的保全,此刻对他完全视若无睹。
                              亏我还经常送他土产——犬山准备瞪他,想了想还是没做;搞不好他是哪里的运动社团出身,如果再被殴上一顿,我铁定会死。退休日变成忌日,不就称了大家的意?这时手机响起。是同期的冈村。他比犬山早一个月退休。
                              「你很惨吧?哈哈哈,谁叫你要逞强。」
                              「罗唆!看到了还不帮忙?」
                              「没办法。我是看到你出来才知道的。」
                              抬起头,马路对面一个身分不明的痞子打扮男人正在挥手。
                              那是冈村。
                              「有什么办法,这是每个人必经之路。再说,我们像他们那样时,也曾对前辈做过同样的事情啊。」
                              「恩。」犬山在公共厕所换上冈村准备的五分裤、宽松运动服,戴上太阳眼镜和印花大手帕。两人往代代木公园的树丛茂密处钻进去。
                              「你还不是把菊池董事长的肋骨击碎?和当年相比,现在的退休日已经理性多了,必须立刻送医急救的家伙也减少了。」
                              「废话,那家伙偷了我的女人啊!」
                              「哦?你敢说自己不曾对部下的女人出手?」
                              犬山没有反驳。
                              


                              105楼2012-03-21 23: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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