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要不是最终再版时有读者反应,我没想到最重要的最后一章被吞成这副德行......
所以我来补文章了,若客倌发现上下楼接不起来,不用怀疑又被吞了。请直接回覆或私信告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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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尖锐物刺进肌肤里,药水在血管中窜流,快速抽离他的意识。黑暗即将占领所有知觉,最后的困兽之斗竟是全然的不甘心。
「别走……别走……别……丢下我……」
回忆,如眼中泪。
「陈墨……」
潸然落尽。
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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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张老爷?」吴邪叫得尴尬,王胖子听的别扭,倒是张起灵回过神,淡然道:「以前你们怎麼叫我?」
王胖子和吴邪互觑一眼,异口同声:「小哥。」
语气搀了少许不容置否:「那好,以后就这麼叫我。」
「小哥……」吴邪搔搔头,总感觉眼前这个张起灵已经不是以前那个闷油瓶。他倒杯水递了过去,自然而然摆出奉茶的姿势。「昨天早上你突然醒来,很激动地大喊什麼为什麼……呃,我是说,你是不是想起什麼了?」
张起灵轻啜一口水,道:「没有。」
果然!以前的张起灵只会摇头和点头,哪像现在有问有答?吴邪无奈一笑,又要开口,张起灵突然插话:「有个人在晚上的时候来找过我。」
王胖子立刻问:「是不是四眼?」见他回以疑惑的眼神,道:「就是一个戴黑眼镜的家伙,笑起来变态变态的。」
张起灵皱起眉。他早已忘了那夜窗边背著月光的人是什麼模样,只记得那人有一双丑陋但温柔的眼眸,嘴边的笑容如冬阳般和煦温暖。他思索许久,道:「不是你说的那个模样。」
王胖子跟著困惑:「会不会是走错房的?」
既不是黑瞎子,又记不得模样,吴邪暂且将王胖子的话当结论。另起话题:「小哥,你不是想去你这些年去过的地方?出院之后你有没有打算先去哪里?」
张起灵反射道:「回家。」
「你是说巴乃?呃……我记得你好在青岛好像有房子。」
但张起灵摇头,「我想先回长沙看看。」
一句话,吴邪和王胖子立刻照办,待张起灵出院后,三人直接奔向长沙。
张起灵走在长沙市的街道上,车水马龙,人来人往,高楼林立,煞是热闹。
但也陌生。这里与记忆中不同,和四十年前的长沙不一样了。
他似乎……错过许多东西。
忽然,他听到一阵悠扬乐声。市场的角落边坐著一个拉胡琴的男子,长发随性扎在背后,虽白发霭霭,但脸上的墨镜遮住大部分的脸庞,难以辨认其年纪。
心头冒出一阵熟悉感,张起灵走向前去,静听乐曲完毕。男子虽眼盲但听力却相当好,微笑开口:「大爷,有事吗?」
张起灵反射动作地摇头:「你……很像一个人。」笑容也像。
白发男子轻笑:「喔,是谁呢?」
面对问句,他不由得愣了一会儿,低道:「一个……我不认识的人。」
「大爷说笑了,既然不认识,又怎麼知道我像谁?」男子看不见,却似乎感受到张起灵莫名茫然的心思。男子笑了笑,又道:「既然不知道他是谁,何不暂放在一边,先从身边的人开始认识?」
闻言,张起灵转过身去,看著吴邪跟王胖子边拌嘴边靠近,王胖子拿起一支墨镜往脸上戴,称自己是汤姆克鲁斯‧王,惹得吴邪没好气说是神猪出巡,戴罩子等开光。他看著那墨镜,那股熟悉再次略过心头,却稍纵而逝。
又是谁呢?被他遗忘的人太多太多了,不禁笑了笑,真要细想,可能得花一辈子。
吴邪一见到他的笑容,像是看到什麼不可思议的事,双眼有著掩不住的感动。
真是天真……心头一阵温暖油然而生,像是两湖上空透不过云的阳光,晕晕淡淡地落在身上。
很淡的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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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滋病(AIDS)又称后天免疫缺乏症候群,是由爱滋病毒(HIV)引发的疾病,是一种慢性疾病,病毒在人体内有不同的反应阶段。
(阳台边,他透过墨镜看见淡灰色的阳光。日已三竿,看在眼里却有如灰月,淡淡的挂在墨蓝天空上,恍若永昼之夜。搔搔头,拔掉墨镜揉眼睛:「今天天气真好。」
伸个懒腰,回房锁上落地窗,拿起准备妥当的地图、背包,拎著骨灰瓮、天石,不忘带上车钥匙,出门、锁门,啪啪脚步声便足渐远离。)
第一阶段为病毒潜伏期:当病毒感染后,会有淋巴腺肿大,出汗、发烧、疲倦、皮肤出疹、肌肉关节酸痛等症状。
(他开著黑色悍马沿著公路北上,出关后,来到大草原上,开不久便见到羊群中的哈斯塔娜与老妈妈。图雅准确地奔进他怀里,抬起头,眨眨明亮的大眼睛,一把抓下他的墨镜,一见到他的眼睛先是后退一步,而后伸出小手轻轻抚摸他的眼睛。
他无奈地笑了笑,默默拿出第二副墨镜,戴回脸上。)
经数周后这些症状消失,进入真正的潜伏期,此期间可能长达十年、短至五个月。
(他向老青幼三位女性挥手道别,继续开车往北。行驶至树林间,忽然一个转弯,一台大货车以高速向他冲撞而来,竟硬将他的悍马车头撞烂,双双翻覆。
废车场内、一组巨大引擎躺在一边,破烂的黑色悍马车壳则被回收厂的铁爪抓了起来,眼看即将扔进机器里压缩,他突然冲上前去,一跃跳上半空中的车壳,紧紧抱著黑仔痛哭失声。)
第二阶段为轻度症状阶段,患者会有疲劳、体重急遽下降、间歇性发烧、淋巴腺肿大、夜间盗汗、下痢等症状。
(他开著由悍马引擎改装的越野车,转眼便驶进另一片浩瀚的草原,他拿著骨灰瓮下车,走在蓝天绿地之间,在徐风吹拂中打开骨灰瓮,任由白灰飘散於四方。
一手持菸、一手挥著青色哈达,在风中高高扬起。)
第三阶段时,体内的免疫系统会全面被抑制,免疫功能十分脆弱。
(他在清如明镜的湖边掬水洗脸,反射在湖面上的视线不禁一顿,拉开衣领,发现颈子上长了点点红疮。沉默,轻轻抚摸红疮,此时风声划乱倒影,拂乱他的脸。
倏地一笑,他将衣领整理好,一边吹口哨一边起身,走向越野车。)
进一步感染或癌症等亦较易侵入人体,终至死亡。
(越野车一发动,走向草原尽头……)
=============================接《尾章》
《尾章》
他开著越野车,奔腾在呼伦贝尔大草原上,阳光,绿草,无边无际的蓝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