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
“娘娘这是什么意思?怎么能不立新君呢?难道是觉得我在说谎吗?”李蓉一身重孝地乱走。
领议政看看他,“已经命兵曹判书待命,既然是殿下有旨传位与你,就没有人敢阻拦!”
“可是,那些宗亲和大臣呢?都好几天了,为什么一点动静都没有?”李蓉不放心。
“会好的,杨平君,要学会忍耐,属于你的,没有人可以夺走!”
“大人,杨平君,王妃娘娘传召!”内官进来通报。
李蓉看领议政一眼,只好随他前去。
大臣们都在勤政殿,闵瑜坐在偏位上,一身白色麻孝,更显清丽。
“殿下尸骨未寒,可是不能没有君主主持大局,殿下曾经交代本宫,如若不测,立庆元君为世孙,承继大位。”
李蓉不服气地站出来,“娘娘,父王是要传位于我,不是庆元君!”
闵瑜淡淡地看他一眼,“殿下殡天前是要庆元君进去的,手指的也是庆元君,杨平君还是不要胡闹了!”
“你!”李蓉气的不行,“父王要我万事与大臣们商议,娘娘,您这是假传旨意!”
“大胆,”,闵瑜怒气冲冲地站起来,“殿下传位何人,本宫难道需要欺瞒吗?如果真的传位与你,为何不宣大臣?本宫饶你心有不服,不过可不会饶你不甘之心。”
“娘娘,庆元君年幼,不能担此重责啊,”领议政站出来,“也许是殿下开始要立庆元君,后来觉得不妥,改立杨平君,娘娘三思!”
闵瑜蓦地想起那天殿下要说却最终没说的话,他所谓的不能遵守诺言就是因为这个吗?可是这也不是诺言啊,只是一句交代而已!
“大君倒是说句话啊,”宗亲不满地捣了一下安宁大君,“现在乱了,稍有不慎会逼宫啊!”
安宁大君仍是处之泰然,悠闲地捋着胡子不做声。
“既然殿下曾经有意立庆元君为世孙,那么,我等就应该遵从殿下的意旨,拥立庆元君为新的君主!”一位大臣站出来,气的李蓉牙根发痒。
“臣以为杨平君年长有为,可以托付重任,殿下遗旨不明,应当立显!”
大臣们自己争论不休,乱成一团,整个勤政殿显得乱七八糟的喧嚣。
闵瑜看看还不明白发生什么事的庆元君,拉他靠着自己。
“殿下立庆元君无疑,本宫也以庆元君为世孙,得立。”
安宁大君首先跪拜,高呼,“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众大臣愣了一刻,全部静下来,也跟着跪下高呼,只剩下李蓉少数几个人站着,看着森严的侍卫和士兵,万般无奈还是跪下了。
朴内官牵着庆元君坐在王位上,庆元君迷茫而恐慌地看着闵瑜,见闵瑜示意他坐好,老实地不敢动弹,被下面的人震住了。
一袭孝衣走在宫里,身边没有了庆元君的陪伴,闵瑜觉得空落而惆怅,不想要庆元君继位,可是更不能杨平君继位,现在好不容易确定了王,以后要怎么办呢?庆元君还小,在这惊险的王宫,就要自己去面对了,不会有人宠着自己,护着自己了。看着熟悉的宫墙院落,原来殿下的身影无处不在,好的,不好的,陪伴了自己在宫里的很多日子。自己的身份,地位,命运,都是他赐予的。杨平君虽然跋扈,可是不至于假传旨意,难道真是殿下临时改变了心意吗?可是怎么会突然病重离世呢?闵瑜一个激灵,那句‘杨’就是指杨平君吧?!他还是改变了心意,可是为什么变了看法?闵瑜想不通,事已至此,再想也没用了。
李祢看看李祯,瞅瞅父亲,见他点头,拍拍李祯。
“现在先王的灵柩已经运往王陵了,过几天就要举行继位大典了!”
“嗯,现在都忙成一团,这段时间的事情太多了,宫里总是不好,父亲,我们要防备!”李祯咽了喝到嘴里的水。
“弟弟,要守护好殿下和大王大妃,杨平君不会善罢甘休的。”
“我知道,殿下曾经暗暗交代我要守护庆元君,没想到是为了立他为君!”李祯显得开心。
“你觉得是好事吗?”安宁大君抿着茶。
李祯笑笑,“还好,只要不是杨平君就行了!”
“去宫里吧,现在要多加小心,以防万一,知道吗?”安宁大君提醒李祯。
李祯点点头,“父亲,有事我会飞马通传的,放心吧。”
李祢关上门,坐在安宁大君近身,“父亲,杨平君真的会篡位吗?”
安宁大君倒了一杯茶,“不是篡位,是夺回属于自己的东西。”
“可是我不放心朴内官,如果他露陷了怎么办?在殿下的药碗里下毒可是大罪!”
“是毒药吗?”安宁大君喝着茶,“不是啊,只不过是不让他继续说话而已,先王是自己病死的!”
“那,父亲,我去准备,只要杨平君动手,我们就有理由了!”
杨平君把房里的东西全部摔碎了,谨嫔心疼地看着他。
“蓉儿!”
“我不会就这么算了,不会的,居然算计我,明明就是我的王位,凭什么便宜了那个孩子!”杨平君大吼。
谨嫔也憎恶至极,“蓉儿,你父王的尸骨都不在了,我们还能怎么样?都是闵氏的主意,怕你继位对她不利,现在害得我就要出宫了,蓉儿,我们要怎么办?”
李蓉捶着桌子,“庆元君,你等着,我不会让你得逞的。”
“蓉儿,你想要怎么办?”谨嫔警惕起来。
李蓉安抚住她,“母妃,我答应父王的事一定会做到,属于我的王位也会夺回来,前些日子是我不能不孝,现在丧礼结束了,我要夺回属于我的东西,母妃,我一定会成功的。”
谨嫔无措地点点头,“蓉儿,你要小心,让领议政帮你啊,我相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