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六>
“小姐,”兰儿扶起闵瑜,“还是等等吧,殿下会查清楚的。”
闵瑜果断地摇头,“他不会,以前我会觉得他会,可是自从去了至德庵,我知道他不会。”
“至德庵?”兰儿迷糊。
闵瑜混乱地摸着头发,“就因为韩议政提出治理国事的六条主张,就认为他有异心,就因为驸马后来的支持平反,他就听从谋士的建议,认为他们谋乱篡位,杀了那么多人,更何况现在呢!”
“小姐,您说的什么?”兰儿没有听清。
闵瑜忽地看着兰儿,警觉起来,“没什么,没什么!”
兰儿叹气不止。真是为了平阳君担忧的疯了。
闵瑜无法把查看到的档案从脑海里抹去,五年的时间,几百口人,几位大臣,包括最亲的人,无一幸免。闵瑜不敢想象,如果这次是真的,那么,这场灾难又将持续多久呢?又是一个五年?又是前后相继?
殿下回到大殿,安宁大君跪在殿前,内官正在劝说,见殿下回来,都退到一边。
“殿下!”安宁大君转身跪拜。
“进来吧!”殿下褪下靴子进去。
安宁大君攥紧拳头,低声下气的跟着。
“殿下!”进了殿,安宁大君又跪下。
殿下冷冷地看着安宁大君,“看来真是奈何不得你们,你也是来求情的?”
安宁大君摘下官帽,脱下官服,把玺绶交出来放在地上。
“殿下,祢儿不会做大逆不道的事,请殿下明察!”
“你这是在向我施加压力吗?”殿下更加恼火。
“殿下,臣子有错,被人诬陷,这是臣教子无方,只求殿下放了他们,臣愿闲赋在家,祈愿我朝平安!”
殿下冷笑,“弟弟真是爱子心切啊!”
“殿下!”安宁大君竭力隐忍着。
“不能,这件事寡人要查清楚!”
“殿下,难道还不够吗?难道还要一次杀戮才能让朝廷安稳吗?”安宁大君语淡声低,却充满警告和无奈。
“你!”殿下说不出反驳的话。
“殿下,不能再继续了,殿下英明,祯儿体弱,还负了伤,承受不了义禁府的刑具啊!”安宁大君深深地拜下去。
“就为了祯儿吗?”殿下有些不明白。“
“臣为了问心无愧!”
殿下板起脸,“你是在提醒寡人?”
“臣不敢!”
“来人,”殿下大喝。
朴内官忐忑地进去。
殿下看着跪在脚下的安宁大君,“不怕我把你也投进去吗?你们的罪还没有调查清楚。”
“祯儿无罪,臣愿以自己的性命换祯儿的平安!”安宁大君不假思索。
“朴内官,”殿下觉得自己有点乱,叹口气,“传旨,释放晋阳君和平阳君!”
安宁大君大喜,“多谢殿下,多谢殿下圣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