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二>
清晨的空气显得格外的疏宕,李祯裹紧了身上的衣服,握剑的手仿佛不是自己的,被风吹的疼,只好不住地揉搓取暖,看着进出的人,目光时刻盯着灵堂,不知道这一夜她是否还好!
闵瑜重新上了香,忍住自己袭上心头的伤心,安慰了家人,看着等待身边的金尚宫,只好匆匆告别。不免又流出了泪,不过已经缓和的多。
从灵堂出来,李祯正站在门口,闵瑜看看他,有些憔悴。
“冷吗?”闵瑜看着他身边凌乱的脚印。
李祯摇摇头。
“辛苦你了!”闵瑜命人端了一杯酒递给他。
李祯喝下去,顿觉暖和许多,恭敬地把酒杯还给兰儿。
“我们回去吧!”闵瑜不再多说,向门口走去。
李祯跟在尚宫后面,看着闵瑜淡青的衣服包裹的娇弱的身体,心里有千言万语,想要对她说很多话,解释很多事,可是毫无头绪,木头似的跟到轿前,看着她上去,方才醒悟,自己上前骑上了马,回头见轿夫准备就绪,命令前进。
送到宫门,李祯调转马头,看着凤轿继续前进,内官和宫女缓缓地进了宫,侍卫分列退下,凤轿距离自己越来越近,可是也越来越远,到达自己身边的一刻,李祯目不转睛地盯着,闵瑜掀开轿帘的一角,瞥他一眼,又放下来。只是一眼,已经令李祯欣喜若狂,她的眼神没有了往日的凛冽和不满,虽然也没有其他的感觉,不过已经很满足,这说明她不再为了至德庵的事怨恨自己了。至德庵,李祯想了想,看着远去的队伍,可以吧?!去至德庵为她的母亲超度!
回到交泰殿还没有坐稳,殿下就来了,闵瑜虽然疲乏,还是恭敬地起身迎接。
“中殿,还好吗?”殿下见她苍白憔悴,关切地问。
闵瑜红了眼圈,不过没有哭,“臣妾没事,让殿下担心了!”
“没事就好,寡人已经命人去安排了,安葬的事,中殿放心。”
“殿下,这不合礼数。”闵瑜阻止。
殿下拉她坐下,“只是派人去帮忙,没事的,中殿,是寡人疏忽了,应该让你们母女见上一面的!”
“殿下,母亲的心思 我明白,只要我好好的,母亲会安息的!”
“那就好,”殿下又起来,“那中殿休息吧,寡人还有事先走了!”
闵瑜想要问,殿下已经离开,只好喊尹尚宫进来。
“宫中发生什么事了吗?”
“昨晚世子突然咳血了,殿下很着急!”
“咳血?!”闵瑜大惊,自己还没有从母亲离世的悲痛中缓和,宫里难道又要有事吗?
“知道太医怎么说吗?”
“太医们全在东宫殿,连都提调大人也在,可是没有办法,还在试药!”
闵瑜倚着靠垫,眯着眼睛,很累,苦涩找不到出口。眼前仿佛出现了母亲的模样,在笑,在慈爱地呼唤着自己。闵瑜想要抓住,可是母亲一直后退,自己追不上。眼前突然黑了,闵瑜惊骇地打个冷战,兰儿正在为自己披上衣服。
“娘娘,累了的话就躺下休息吧,别着凉了。”
“我没事的!”闵瑜拽掉衣服,觉得忽冷忽热,“兰儿,庆元君怎么样了?”
“不知道,娘娘,要不让他过来吧!”兰儿觉得这个时候,庆元君在应该会缓解她的伤痛。
“不了,”闵瑜摇摇手,“天冷,还是让他呆在康宁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