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五>
转眼进入冬季,风飒飒地吹,带来一抹寒凉,地上的枯叶踩上去软软的发出嘶嘶的响声,掩埋了枯草的清霜白晶晶的,走在上面,感觉脚心也痒痒的,呼进的空气凉冰冰的,显得疏松。
“娘娘,殿下来了!”金尚宫在内廊禀告。
闵瑜听了,放下笔,起身迎接,还未站稳,殿下走进来,顺手把外面的罩衣脱了。
“殿下!”闵瑜微微点头。
殿下看闵瑜一眼,握住她的手,“看你脸色还是不太好,手又这么冰,是不是这里太冷了?”
“没有,”闵瑜坐下,“可能是臣妾练字时间长了一点,没事的,殿里有一个暖炉了,都觉得热。”
殿下爽朗地笑了,“怕你不习惯,所以多准备的,中殿在写什么?”
闵瑜把铺开的纸拿过去给殿下看,“就是随便写的,也没事可做。”
“挺好看的,中殿的梅花画的有神,字也写的漂亮,寡人真是自愧不如啊。”
闵瑜有些羞涩,“殿下说笑了,臣妾不敢。殿下国事繁忙,身体才刚恢复,应该是臣妾去大殿的。”
“都一样的,”殿下神色有些不安,“中殿啊,庆元君最近怎么样?”
“挺好的,长高了,听宏儿说的平阳君交代现在天冷了,所以功课都停了,现在每天在康宁殿温习呢。”
“那就好,”殿下欣慰地拉着闵瑜,“中殿,好生照顾庆元君,以前是寡人疏忽大意,让他受了很多委屈,中殿,也让你受委屈了。”
“殿下,您怎么了?”闵瑜奇怪地问,觉得殿下跟平时不太一样。
殿下抬手贴住闵瑜的脸,润滑柔软,细细地抚摸着,“中殿,也许寡人一开始就错了,太偏心了。”
闵瑜闪烁着眸子握住脸上的手,“殿下,是不是出事了?”
殿下显得无奈,“寡人太宠爱杨平君,现在他得寸进尺,,寡人实在为难。”
闵瑜反握住殿下的手,长时间的接触,她对眼前的人有种无法言明的感情,听他的倾诉,为他排解苦闷,他不是一个君王,只是一个需要解脱的人。
“殿下,朝廷的事臣妾不懂,不过殿下真的太宠溺他了,还是要调教一番才好。”
“寡人只是担心以后,中殿,”殿下孩子似的无助,“世子的病越来越严重了,太医们束手无策啊!”
“怎么会呢,不是说好了吗?”闵瑜不敢相信。
殿下仰头靠着,“好不容易能担起社稷的责任,可是现在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太医们说他脉象越来越弱了,寡人担心啊。”
“殿下,没事的,冬至节的时候,臣妾见他气色好多了,不然再去寻找良医吧,为世子祈福!”
殿下摇摇头,“不用的,中殿,寡人也累了,守着这国家也累,世子有恙,如若不测,谁来继承大业啊?”
闵瑜不知如何安慰,只好握住殿下的手不放松,让他感觉到有自己的陪伴不至于寂寞。
“我不能让别人看出来对 庆元君的关心,”殿下突然振作起来,“中殿,寡人把庆元君交给你,保护好他,如果世子不测,社稷就交给他了。”
闵瑜大惊失色,“殿下,庆元君还小啊!”
“你听我说,中殿,”殿下严肃地看着她,“我只是说如果,杨平君太跋扈,不适合守业,再说,他是庶子,朝廷的大臣和宗亲不会同意,庆元君,他虽然小,不过有顾命大臣和宗亲的支持,会守住祖先基业,再说,我还在,会等着他长大成人的,我的想法只对你说了,中殿,明白吗?”
闵瑜点点头,有点害怕,伏在殿下肩头。殿下感觉到她的颤抖,紧紧地搂在怀里。
“中殿,你还小,可是我却让你承受的太多了。”
闵瑜摇摇头,抓住殿下的后背,“殿下,我只是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