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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平安物语~ 风之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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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发


114楼2006-09-06 19: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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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终于踹人了?恭喜啊~~~~~~~
    ……赤裸裸的百合啊…………………………………


    IP属地:湖南115楼2006-09-06 19: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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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22 20:51: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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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十三

      本在生机盎然的夏离都就够有凄凉意了,偏又拖着病体,真算有忧心胜忧境了。
      牛车停在宇治桥头,人影徘徊。望淀川之流无情逝去,国风竟心若静湖。心下念道:时通兄上曾诺我去平等院观藤,今看来是罔言已成,恐我归来之时藤已谢尽。但思人已逝,爱花心冷,看不看,都是无意义的了吧……
      不禁,双行泪下,却不知为何而哭泣。
      见附近稀疏桔花绽放,忽想起夏初在贺茂川,吟道:“为怜桔香子规啼,我为旧人泪沾衣……”此时,真听见子规不知在何处长叫了一声,甚为幽深,可能是连鸟儿都感到哀伤了吧。
      接着,将私藏于身侧的一张书有“源”字假名的陆奥纸扔进了川中。

      到达土佐时,那天正逢烈日当头。国风在窄廊上坐下,一切事宜都由侍从们和菊之君去办了。一碗水递在国风面前,抬头,是淳。接过水,喝了一口,淳见她喝了水,什么也没说就去做自己的事了。
      由于是盛夏,怕向阳的屋子会晒到国风,就选了间偏东的南屋。而屋前的池子里只有浮萍,竟思念起时通临行时送的莲来。
      在想什么啊,是来养病的呀!
      唯一欣慰的是,院中满是紫阳花,也只有紫阳花。看上去,也别有情趣。
      翌日清早,就在淳的护送下去了当地的神社参拜。自后,就常去了。因为身体的缘故,也不能每日都去。物忌时是最难受的,闷在夏日褊小的涂笼中,怕好人都吃不消,何论病人呢!令人诧异的是,淳竟不管这些忌讳,只第一次物忌按了惯例,后就由国风什么何时都可以在外面待着,像没事似的。
      反正也不在京中,就散漫了些,衣服随意穿着,连表着都扔在了屋子里。每日打衣扮在廊、院隐现,淳也不会说什么。日子久了,国风也猜到了他几分性格,其实淳是非常精明的人。

      半月流去,无聊却轻松的生活竟使心境豁然开朗了不少,然笼罩在头上的云逡巡依旧。国风卧在廊上,闲适地看着山头的红云。
      如果这一刻消失于人世,也会幸福的吧……
      突然,一只白鹭从天边飞来,落在了庭中。国风认得,这是夕柳的式神啊!由于外形过于美丽,怕招人注意,一般很少使用。
      取下信,菊之君惊喜道:“啊呀,夕柳殿还记着小姐您呢!”
      国风嘴角挑起平缓的弧线,想夕柳定是刚从高野山回来吧。阅完却又难过起来,立刻叫菊之君取来笔墨回了。可最终,信已结文又落池心。

      夏终送雨,国风竟从土佐偷潜回京,为的就是去看夕柳。可能真是人在绝命时,朝夕不念顾,才刚见得夕柳就倒了下去。夕柳惊讶之外又担心不已,国风未出过远门,她是如何从那么远的地方回来的啊!况还是独自一人。也许真有神明在暗暗保护,才得以见面的吧。
      但只在土御门小路待了一夜就又匆匆回了土佐,听说是夕柳照国风说的送信给了时通卿,才安全返回的。
      又回到土佐,没想到淳竟装作不知,还道:“小姐整夏未出土佐,还是早些养好病回京吧。”这淳的想法究竟是什么呢?照理来说,武士是不会这么做的。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是为了多方面的原因吧。后来慢慢觉得,淳可能是心怜自己处境,似乎在他眼里,落没的人都是一样的。忽觉得自己身边可以养一个可靠的人了,暗下决定回京后求父亲将淳换给她。至于赖久……又感心痛如绞,难以呼吸,但说到底只是自己的错,今后再也不会有这种事了……
      望眼池滨,矜口念道:“夏草池边茂,池中水不流。此心如死水,闭塞独悲秋……”
      舒了口气,再轻轻吸住,隐约有秋的气息了呢。

      然未及多日,竟遇到了带着新式神如墨丸至土佐的夕柳!见时夕柳已是一身疲惫,只能扶将着把她弄进了屋。“君心似我心”,夕柳此行,也是为了见国风一面。现她一人独在土佐,定寂寞难耐吧,不然也不会冒然回京了。
      看着夕柳睡下,国风也枕眠了。二人第一次这样睡在一起。半夜时分,夕柳坐起,身为阴阳师的她,体力早已恢复得差不多了。国风的单衣在月色下正显轻盈,平时见不到的肌肤展露无疑。
      “真是漂亮呢……若这玉体真给了赖久,恐有人要心有不甘了吧……轻轻抚过,竟是会令女子动容的细嫩之感。
      国风微微睁开眼,看见夕柳正看着她,惊坐了起来:“柳儿……”
      夕柳微笑了一下:“夜很黑呢,不过……不是还有我么?”
      国风垂了垂头,很难形容那是什么表情。单衣下隐约现出左肩前的黑痣,真似有几分衣通姬的仪态。
      “我想了很多,慢慢也看淡了……现在,也只有你了……”国风拉起夕柳的手,从眼中,仿佛看到了历经的辛酸。
      “一切都过去了,还有新曲留待呢。”
      新曲么……
      翌日与夕柳出了庭院,夕柳为当地进行了一场祈祷雨仪式。为表感激,村民还送来了米酒。夕柳说自己是出生在播磨国的,对这里很有感情。但之后又说更喜欢眼前之人时,国风心中一热。
      数日过去,夕柳告别。依依不舍中,二人约好了去岚山看枫叶——这还是夕柳知自己的心意啊,临秋之时,最念的就是岚山的枫红了。

      秋中时,国风身体已比先前好了许多,一行人就收拾回京了。而国风,则收拾了辛勤准备见故人。
      一切皆已成灰,新花应生于腐叶之中吧。


      116楼2006-09-06 19: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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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一次的沙发


        IP属地:四川117楼2006-09-06 19: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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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呀,看得我高兴死了
          上青天啊上青天~~~~~~~~


          IP属地:四川118楼2006-09-06 19: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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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来吧~~~回来吧~~~
            快回来给我虐吧~~~~~~


            119楼2006-09-06 20: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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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十四

              几日后,回到了一条本家。见过了父兄,就回了自己的寝殿。
              此次回来,似乎气氛有些不对,父兄们整日阴沉着脸,侍从们也急急惶惶的。况父亲叫她这几日先莫外出,到底所为何事呢?
              京,好像出大事了……
              而回来后,身边女房增多了,都是些平日里不近国风的。对于表着、妆容都侍奉得很小心,发是修了又修,眉也画了再画,生怕有毫末之差。

              三日后,黄昏时,有人丢来一小纸团,看样子是急急忙忙从书卷上扯下来的,展开,在一侧空白处的小字是时通之迹,只有寥寥数字:父上欲送尔入内里。
              手下一软,险些落了手中之物。怕人瞧见,忙放进灯里燃了。
              不过多时就得到道隆公召唤。
              国风知道有变故了,但在帘侧坐着竟也不甚心慌。
              “国风啊,为父也从心忧挂你的身体,但而今到了危法之世,我藤原家也怕会朝不保夕。前些日子平家被流放,震惊朝野……”
              平家被流放?多么惊人的消息啊!国风摩挲着手指,思绪万千。
              “你是众女之中年华最茂的一个,亦是公卿大臣之女中才色俱佳的。为我藤原家着想,道隆不得不送你去内里供职。倘有幸攀上御枝,道隆一人也无所谓,能在衰法之日庇护你众兄长,余愿足矣。”
              国风亦知,藤原家的多数女子,都嫁与了朝中公卿贵族,为的也是携裙带之亲,稳住势力。现今连平家都被流放了,朝中都人心惶惶了吧。不能在后宫有势,藤原家说不定会在哪日断家。
              虽有些悲伤,可也还是拜道:“国风蒙父上恩德,在一条本家享受荣福。感恩戴德,结草衔环,日日思报大人之恩。今有良机,亦是国风之福,入内里待奉天恩,定竭力为家族勤职。”
              “国风能有此心,为父甚感欣慰。凭着道隆在朝中之离,为汝得宣耀殿尚侍一职。但宣耀花盛,梨壶初绽,为得久日,还望能多与梨壶交走。”
              国风听出了话中之意,听闻现今东宫居于梨壶,风华正茂,奇怪的是元服之后还未有正室。因此这东宫女御之位就成了人人觊觎的焦点。
              “国风明白了。若幸得为东宫添卧,就能稳固藤原家基业吧。”

              平静地回到了寝殿,含笑换上了道隆命人送来的唐衣,上绣有象征藤原家的藤型家纹。时通突然闯了进来,吓得众女房手忙脚乱。
              时通抓着国风的手腕,样子十分可怕地说道:“父上老糊涂了吗!……”
              “兄上!”国风似受了惊吓,忙劝止道。
              “桦樱色的唐衣……秋着春色,无非是为了让宫人去争论你。为了让你成为旁人注意的话题,牺牲你的人格!”
              “兄上!无须多言……‘浅水探珠玉,波中不可寻。桦樱花散落,竟似玉浮沉’……”
              “你没有看我的传信吗?”
              “兄上难道还不明白,这唐衣在春时就已准备好了……父上,早已为我铺好了入内里的路。只是夏藤一事,耽了时日。今又遭逢平家流放,又怎会让我闲在家中?我心已决,兄上勿再担心。”
              第二日,就登车而去了。


              120楼2006-09-06 21: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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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沙发


                IP属地:四川121楼2006-09-06 21: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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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22 20:45: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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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22楼2006-09-06 21: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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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真的不对啊
                    你走之前怜就下伊势了


                    IP属地:四川123楼2006-09-06 21: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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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沙发,坐坐坐


                      125楼2006-09-10 15: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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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板凳啊板


                        126楼2006-09-10 15: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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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板…寒


                          127楼2006-09-10 16: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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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藤原家也是有妹控的……
                            望天…


                            IP属地:江苏128楼2006-09-14 12: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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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22 20:39: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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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十六

                              不久,国风就收到了东宫的回信,其中表示歉意并允了她三日后来梨壶。国风心下掂量着,何以如此顺利,难道真是自己不懂礼数失了章法,叫人取笑了?但既已成功了,就好好准备吧。
                              那日,国风认真梳了妆,又在衣上薰了淡淡的菊花香,独自一人去了梨壶。将一些重要的事情嘱咐了几位职位较高又做事稳重的女房才放心离开的。
                              小心入了殿,垂首前行。殿内极为安静,女房们列在一旁,个个都鲜亮明丽,而国风出现后却夺去了众人之光。她早就打听了梨壶的女房多喜着红粉之色,因此特意挑了山鸠色的表着配橙色薄样的裳,在暖暖春色的女房衣裙中如一抹冷艳之光。东宫身侧的近侍女房金梅典侍皱起了眉,这藤尚侍果是别有用心,看来以后要提防了。

                              “拜见东宫殿下!”小心地行礼,脸上也尽量保持着微笑。
                              “藤尚侍不必拘礼,起来吧。”东宫的声音出乎自己意料的温柔,且还有着一丝稚嫩。
                              谢过了东宫,国风起身时偷视了一眼帘内,但见身影渺远,不禁心中叹了口长气。
                              遣散了多余的女房,东宫接着说道:“前些日子接到尚侍的问候信,对其中的歌感觉甚为晦涩,因此久不知该如何回。今次请藤尚侍亲自过来,就是为了请教一二。”
                              金梅典侍暗暗欣喜,东宫说得很是巧妙啊!
                              “东宫殿下过奖了。那就依您所言。”国风抬起头,目不游移地望着帘内的身影,停顿了一下,“不知殿下是否记得‘门外樱’大人呢?”
                              彰纹初一听一头雾水,那金梅典侍是莫名其妙。过了半晌,彰纹突然脸色一变,似知道了什么。
                              曾经的大纳言大人,为了与人同乐,在自家门外栽了许多樱木,传为美谈,时人称之为“门外樱”。国风这样说,是在暗示自己曾是大纳言之女。

                              东宫这位近身女房,是彰纹从小特准的玩伴,在他加冠后受命离开。今夏后乳母见他郁郁寡欢,常思想在外,就又让这小女回来,并任了典侍。但数年不见,这二人的感情早就很淡了。
                              曾经的大纳言在彰纹元服礼时谏言触犯了前上,因而弄得家破人亡的下场。当时金梅典侍尚处幼年,对此时了解甚少,只知是一位大人被赐了罪。彰纹也是后来听乳母讲的。但这藤尚侍何故要提起“门外樱”呢?

                              “殿下……”金梅典侍见彰纹心思游弋,不卑不亢地唤道。
                              “哦……我好像记起来了。那歌中‘旧颜’可是藤尚侍?”彰纹见周围也无什么外人,放胆问道,而心中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只是昔时观花人罢了。”平静地回道。
                              彰纹明白了些什么,面色不是和柔和。金梅典侍见状,忙道:“素闻藤原家的这位姬君以和歌、和琴出名。这歌殿下已请教过了,不知是否还想继续请教呢?”
                              彰纹好像突然醒过来,也道:“对啊,很想听尚侍的琴音呢,不知可否奏上一曲?”
                              “荣幸之至。”
                              “取琴来。”
                              女房送上琴,摆在国风面前。
                              “那国风就献丑了。”
                              平抚了心情,奏了一曲《秋风乐》。

                              曲毕,余音犹在,而格外显得殿内寂静。
                              “果然是绮丽的音色呢!古时有秦青歌声响遏行云,今日听藤尚侍琴音凌冽催风啊!”彰纹虽不好雅乐,但也为了给藤原家面子,对国风大加赞赏。
                              “东宫殿下实在是太过奖了。说到唱歌,不知殿下愿意听国风的朗咏吗?”
                              “可以啊,请吧。”
                              于是,提了口气,用优美的调子唱了起来。虽不是时下流行的词,却也别有情思。而帘内的彰纹只觉得昏昏欲睡。
                              唱至一半,突然停下了。
                              “藤尚侍怎么不唱了?”彰纹问道。
                              “殿下既然不好雅乐之类,唱下去,也没有什么意义。”此时的语气,方像了一丝自己的本色。
                              “真无礼啊!你是说殿下不会欣赏你的词吗?”金梅典侍生冷地说道,“现今主上甚好雅乐,何不去为主上献艺呢?”
                              听金梅典侍说得过分,彰纹忙为国风说起了好话:“藤尚侍也是出于礼仪。百忙之中来梨壶已是不易了。但毕竟藤尚侍的职责重大,今后还是多尽好本职吧?”
                              “多谢东宫殿下提点。国风初在内里做事,是有很多不到之处,今能来梨壶受领殿下之训,实在有幸。若能常得提点,定就会注意的。”国风其实也闷了一口气,东宫言下之意。不就是劝她少来梨壶打扰吗?可自己也不是什么愚钝之人,就巧言请了下次之期。
                              金梅典侍亦有气不能言,这藤尚侍太嚣张了,以为自己身份高贵就可以这么胡言乱语吗?她究竟是什么人,和“门外樱”又是何关系,不禁留意起来。

                              一脸淡然地回到宣耀殿,就被好奇的大纳言典侍拉住,问见东宫都做了些什么,自己都不曾见过他呢。
                              国风说自己也没有见到东宫真容,只是弹了首曲子而已。大纳言典侍说能为东宫殿下抚琴一定是琴艺高超了,就非要国风在大家面前奏琴。
                              只是浅笑了一下,就答应了请求,在众女房前弹了《贺王恩》。
                              众座先是沉静,后一片哗然,个个称赞国风技艺高超。而大纳言典侍更是笑容灿烂,不知她高兴什么。


                              129楼2006-09-17 17: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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