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上)
恰克没有食言。每一天,伴随着牡丹,总有出乎意料的惊喜被送至范德沃尔森宅邸。一天傍晚时分,他送来一条镶嵌着翠玉的钻石项链。接着第二天,便是一款与之匹配的耳坠与手镯。在那之后,布莱尔还收到了一辆轻式马车,以及一对拥有黑色丝绒般鬓毛的马驹。除此之外,恰克也会陪伴着她在花园里走走,陪同她出席各种的舞会与庆典。布莱尔再没有任何时刻会感到孤独,因为每一个转身,他都在那里,伴着他旖旎而醉人的话语。对布莱尔而言,抵抗他变得愈来愈艰难。每一天,她都不得不逼迫自己在脑海中重复那夜他所说的可怕的一切。
就在他们婚礼举办两天前的夜晚,布莱尔收到了来自他的一封信笺,请求她在他们的住所与他共进晚餐。布莱尔想要拒绝,她害怕让自己处于那样的境地,与他独处,在他们的府邸里——那个他们最后一次有过亲密接触的地方。她试图表示自己不愿偷偷溜出范德沃尔森公宅,但她也知道这借口有多么不堪一击,因为莉莉已经表示了她的祝福。考虑到他们即将要结婚,莉莉已经不再有理由阻止这样私下里的晚宴。但布莱尔仍旧想要坚定自己的意志,向他说不。其实,想到他们不久之后就将朝夕相处,她也明白这有多么孩子气。直到现在,她还是不愿意承认,私心里,有那么一小部分的她期待着他爱意的举动,如此渴望着与他独处。
当抵达他们的府邸时,布莱尔惊异地发现那些陈设已经搬离了偌大的客厅。取而代之的是载于盆景中的乔木,那枝桠上还悬挂着纸质的灯笼。安置于水晶颈瓶与瓷壶中的巨大花束随处可见,缕缕幽香似有若无地浮动着。奢华的地毯追寻着玫瑰花瓣的踪迹铺就在房间中央,在那之上散落的是斑斓的羽绒靠枕。藤结的餐篮、上好的瓷器餐具还有水晶酒杯被摆放在了一边。布莱尔仿佛自己踏入了童话一般,她微微迟疑着,走进了房间。
“我就知道你戴翡翠会很美。”恰克低声说着,从阴影里走了出来。
布莱尔的指尖拂过佩戴于她颈间的项链。注视着自己臂腕上的手镯,她不由地惊叹于墨绿色泽所流转的光芒。
烛光随着他一步步的走近微微晃动着,于他脸部轮廓间或明或暗。熏染在他眼眸中的情感让布莱尔沉醉其间。
他将她的手举至唇边,翻过她的手腕,在布莱尔跳动的脉搏处印下一吻,轻柔地吮舐她敏感的肌肤。叹息声溢出布莱尔的嘴角,她的心跳在加快,膝间都有些发软了。
看着她微启的双唇和那迷离的目光,恰克嘴角不自觉地牵起一丝笑意。这一周,对他而言真是一种痛苦。他从没有这样克制过自己。他在她身边,却无法拥有她。这可望而不可及的体验是他从未料想过的最甜蜜的折磨。他努力扮演着一位称职未婚夫的角色,陪伴着她出现在各种场合,却从未雷池一步。他渴望走进她,希望自己的举动能告诉她,他有多么正视他们的婚姻。虽然他可以感受到她的温柔和赞许,但他也意识到有什么阻挡在他们之间,让她拒自己千里之外。每当他接近她,她总会在最后一刻推开他。他感到挫败,但更害怕自己会输了这场赌局,而最终失去她。他只能孤注一掷,他要诱惑她,告诉她他有多么渴望、多么需要她。而她,也是如此地渴求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