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十二章(下)
看着眼前这所恰克当初不计后果地要送给她的府邸, 布莱尔小心谨慎地走入了它有些昏暗的客厅。她在一张镀金的椅子上发现了他,他把玩着一杯苏格兰威士忌,全身几乎隐藏在座椅的阴影中。眼中极力抑制着的狂怒情绪让布莱尔的呼吸霎那间变得困难起来。他一定已经发现了真相!一定是的!不然他不可能这样看着自己!也许她注定要输给他,但她绝不会就这样不战而退。布莱尔鼓起勇气,她抬起了自己的下颚,不肯在他的瞪视下表现出一丝畏缩。
“坐下,布莱尔。”他的声音仿佛噼啪作响的皮鞭。
“我觉得站着更好,”布莱尔傲然地回应他。
恰克将他手中的苏格兰威士忌一饮而尽,猛地将酒杯摔放在茶几上。“那好!我们是准备再弄一堆谎话呢,还是至少该试着坦白一次?!”他咬牙切齿道。
“我不知道你究竟认为我骗了你什么,但对于我们之间的一切我确实没有说谎。”这并没有错,虽然她一直在避免让他知道真相,虽然她一直在对他躲躲闪闪,但她确实没有对他撒谎。
“谁是史密斯太太?当她在荆棘牧场装作是你的时候,你去了哪里?你是和别人在一起?一个情人?嗯?!”自从他在那些街头侦探得到这条消息起,一种野兽般盛怒的情绪就笼罩着他。一想到曾经有人也同样爱抚过她乳白色的细腻肌肤,亲吻过她柔软的唇瓣,探究过她双腿间的那处甜蜜,——而这些完完全全只应属于他一人。仅仅是想想也足以把他逼疯了。
布莱尔喘息着,试图抵过这阵恐慌。他已经知道了史密斯太太的存在。一种无力的虚弱感油然而生,但她仍努力地去理清自己的思绪。很明显,他认为史密斯太太和她自己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人。那她只要再引导他往这个方向上去想,她的秘密就会安全了。虽然她承认自己仍旧想要谨守有关薇欧蕾特的回忆,但有一部分的自己却盼望着能将这一切向他倾吐而出——这样她就可以投身在他的怀里,将自己长久以来背负的悲伤和哀痛与他共同分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