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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
聂小凤心念已然通达，足下却不够通达。
不过几步，便不慎被不知从何处而生的柔韧暗藤绊了一跤。
有人疾步翻落至她身前，将她揽肩扶稳。
“不必。”
聂小凤推拒着他的胸膛，想将他与自己隔开。
罗玄无视她的疏离，用臂膀揽住她的腿弯，将她凌空抱在怀中。
“山路崎岖，莫要逞强。”
罗玄淡淡开口，将聂小凤仍在挣扎着推他的纤手夹至臂下，再不理她口中愠言。
罗玄疾步踏过山石，飒飒夜风拂过微凉发丝，飘荡盘旋在聂小凤脸上，脸上痒意顿起。
偏偏手还被罗玄硬生生夹住，无法拨弄。
面颊处如蛛丝轻拂的痒实在难忍，她只得埋头在他的胸膛，用他粗糙的灰袍布料缓解一二。
感觉小凤在他怀中乱动，罗玄脚步略缓，忍不住垂眸去看，却只见到了在黯淡月色下中仍发出枯槁光泽的花白发顶，虽只有寥寥几绺亮色参杂于乌发中，却仍白得刺眼。
小凤未及不惑，是不该有白发的。
她的每一寸枯槁苍凉，都是因他而起。
罗玄眸底深处似被灼烧般仓促移开视线，只望着前方浩渺山路。
不论如何，小凤总算湮灭死志，愿同他长留哀牢，他此生，已无所求。
师徒二人，默默无言，各怀所思。
聂小凤心念已然通达，足下却不够通达。
不过几步，便不慎被不知从何处而生的柔韧暗藤绊了一跤。
有人疾步翻落至她身前，将她揽肩扶稳。
“不必。”
聂小凤推拒着他的胸膛，想将他与自己隔开。
罗玄无视她的疏离，用臂膀揽住她的腿弯，将她凌空抱在怀中。
“山路崎岖，莫要逞强。”
罗玄淡淡开口，将聂小凤仍在挣扎着推他的纤手夹至臂下，再不理她口中愠言。
罗玄疾步踏过山石，飒飒夜风拂过微凉发丝，飘荡盘旋在聂小凤脸上，脸上痒意顿起。
偏偏手还被罗玄硬生生夹住，无法拨弄。
面颊处如蛛丝轻拂的痒实在难忍，她只得埋头在他的胸膛，用他粗糙的灰袍布料缓解一二。
感觉小凤在他怀中乱动，罗玄脚步略缓，忍不住垂眸去看，却只见到了在黯淡月色下中仍发出枯槁光泽的花白发顶，虽只有寥寥几绺亮色参杂于乌发中，却仍白得刺眼。
小凤未及不惑，是不该有白发的。
她的每一寸枯槁苍凉，都是因他而起。
罗玄眸底深处似被灼烧般仓促移开视线，只望着前方浩渺山路。
不论如何，小凤总算湮灭死志，愿同他长留哀牢，他此生，已无所求。
师徒二人，默默无言，各怀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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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
夜已深。
罗玄将聂小凤抱回床榻后，便缓步离开。
不过他并未回卧房，只在能遥遥观望小凤房间木门的婆娑竹影下站了一夜。
听得小凤幽微的绵长呼吸声响起，知晓她得了好梦，罗玄紊乱的心跳才略微平复些许。
第二日晨起。
罗玄将清粥小菜盛在白瓷碗中，端进了聂小凤卧房。
聂小凤盯着乌木托盘中的碗碟，唇边不自觉浮起清浅笑意，这似乎是她寻死至今以来，见到的最像样的餐具了。
她阖动薄唇轻叹一声，拿起檀木托盘上的银勺，眼眉间不再抗拒。
温热流入唇齿，仔细咀嚼，才发觉平平无奇的薄粥内有乾坤。
软滑的丝缕触感混着软熟阴米缠于舌尖，吞咽后仍留香于咽喉，应是燕窝。
燕窝盈透，米粒纯白，混在一起怪不得难以觉察，聂小凤用勺轻轻搅弄着碗中粥液，品尝着唇中余味，越品，越觉得味道似曾相识。
她微微蹙眉认真去寻觅着源头，这才忆起，貌似先前的几夜，罗玄点了她的穴道，缓缓为她灌入喉中的就是此物。
金丝燕的巢穴悬于悬崖峭壁，产出稀少，难得他费心摘取，聂小凤思及此，枯瘦指尖因端粥而起的温暖，逐渐顺着血液流动一路蔓延至心脏。
夜已深。
罗玄将聂小凤抱回床榻后，便缓步离开。
不过他并未回卧房，只在能遥遥观望小凤房间木门的婆娑竹影下站了一夜。
听得小凤幽微的绵长呼吸声响起，知晓她得了好梦，罗玄紊乱的心跳才略微平复些许。
第二日晨起。
罗玄将清粥小菜盛在白瓷碗中，端进了聂小凤卧房。
聂小凤盯着乌木托盘中的碗碟，唇边不自觉浮起清浅笑意，这似乎是她寻死至今以来，见到的最像样的餐具了。
她阖动薄唇轻叹一声，拿起檀木托盘上的银勺，眼眉间不再抗拒。
温热流入唇齿，仔细咀嚼，才发觉平平无奇的薄粥内有乾坤。
软滑的丝缕触感混着软熟阴米缠于舌尖，吞咽后仍留香于咽喉，应是燕窝。
燕窝盈透，米粒纯白，混在一起怪不得难以觉察，聂小凤用勺轻轻搅弄着碗中粥液，品尝着唇中余味，越品，越觉得味道似曾相识。
她微微蹙眉认真去寻觅着源头，这才忆起，貌似先前的几夜，罗玄点了她的穴道，缓缓为她灌入喉中的就是此物。
金丝燕的巢穴悬于悬崖峭壁，产出稀少，难得他费心摘取，聂小凤思及此，枯瘦指尖因端粥而起的温暖，逐渐顺着血液流动一路蔓延至心脏。
26
她低头喝粥，未特意去看立在身侧的罗玄，却仍感觉得到，他原本略带紧张的脊背随着她接连不断的小口吞咽而逐渐松弛下来。
“师父费心了。”
聂小凤将空碗放回托盘，用丝绢点擦着唇角湿润，风轻云淡的说了这句。
师父……
昔年前再平常不过的一句称呼，彼时彼刻，却令罗玄怔愣恍然，他的目光游弋在聂小凤消瘦泛白的面庞上，眸中仿若有暗流涌动，不知在想些什么。
“嗯。”
罗玄轻轻应了声便转身出去，须臾后，又为她端来一碗药汁。
聂小凤望着褐色液面上晃动的波纹，蹙了蹙眉，通通喝了下去。
因怕她虚不受补，前两日的几餐，皆是此样式，直到第三日，饭菜焕然一新，多了鸡汤，炖肉等略带油腥之物，聂小未发一言，只将每日饮食全然吞入腹中。
在此精心照料之下，聂小凤手腕的伤疤逐渐愈合，身材也相较以前丰满了几分，终于不再是一副虚弱得灵魂无所依附的模样。
罗玄看在眼里，深感欣慰。
她低头喝粥，未特意去看立在身侧的罗玄，却仍感觉得到，他原本略带紧张的脊背随着她接连不断的小口吞咽而逐渐松弛下来。
“师父费心了。”
聂小凤将空碗放回托盘，用丝绢点擦着唇角湿润，风轻云淡的说了这句。
师父……
昔年前再平常不过的一句称呼，彼时彼刻，却令罗玄怔愣恍然，他的目光游弋在聂小凤消瘦泛白的面庞上，眸中仿若有暗流涌动，不知在想些什么。
“嗯。”
罗玄轻轻应了声便转身出去，须臾后，又为她端来一碗药汁。
聂小凤望着褐色液面上晃动的波纹，蹙了蹙眉，通通喝了下去。
因怕她虚不受补，前两日的几餐，皆是此样式，直到第三日，饭菜焕然一新，多了鸡汤，炖肉等略带油腥之物，聂小未发一言，只将每日饮食全然吞入腹中。
在此精心照料之下，聂小凤手腕的伤疤逐渐愈合，身材也相较以前丰满了几分，终于不再是一副虚弱得灵魂无所依附的模样。
罗玄看在眼里，深感欣慰。
27
被罗玄锁入库房中的陈设布置也依次还了回来，她的卧房中，终于不再死气沉沉，恢复了一派生机盎然的景象。
小凤寻死之事告一段落，他压在心口的大石终于尽数消解。
江山易改，旧习难斩。
罗玄又恢复了多年前在哀牢山上时的习惯，每日晨起去卧房看过小凤后，便在静室燃香打坐两个时辰。
香炉中，燃的香还是十几年前留存的檀香，虽放置时间长了些，却并无霉烂，反而越陈越浓郁。
罗玄盘腿随着香气缓缓吐息，以此来平息这些天来的困苦愁绪。
檀香味道将要消散之时，有人推门进来，为他在香炉中又续上一注。
聂小凤着一身碧色衣裙，显得安然恬静，是绛雪上次来时为她准备的，她周身散发的气息也平和了许多，不再是嗜血杀戮生人勿近的模样。
聂小凤轻柔摁下了罗玄想要起身的肩膀，只道：“我与师父一同打坐。”
说罢，便扯了个蒲团盘膝落座在罗玄身旁，阖眼冥思。
这般光景，与聂小凤初上哀牢山，年少时伴在师父身侧一同打坐的模样分毫不差。
罗玄心念微动，看了眼姿态虔诚的小凤，也一同阖上眼。
过了片刻，聂小凤悄悄掀开眼睫，目光落在炉中袅袅升腾的烟云上。
她从前最讨厌檀香气息，只觉太过沉闷古板，呛人得很，如今闻着反倒生出几分难言的眷恋。
她离开哀牢山太久太久，山中一草一木，一香一尘，似乎都成了她心底遥不可及的念想。
被罗玄锁入库房中的陈设布置也依次还了回来，她的卧房中，终于不再死气沉沉，恢复了一派生机盎然的景象。
小凤寻死之事告一段落，他压在心口的大石终于尽数消解。
江山易改，旧习难斩。
罗玄又恢复了多年前在哀牢山上时的习惯，每日晨起去卧房看过小凤后，便在静室燃香打坐两个时辰。
香炉中，燃的香还是十几年前留存的檀香，虽放置时间长了些，却并无霉烂，反而越陈越浓郁。
罗玄盘腿随着香气缓缓吐息，以此来平息这些天来的困苦愁绪。
檀香味道将要消散之时，有人推门进来，为他在香炉中又续上一注。
聂小凤着一身碧色衣裙，显得安然恬静，是绛雪上次来时为她准备的，她周身散发的气息也平和了许多，不再是嗜血杀戮生人勿近的模样。
聂小凤轻柔摁下了罗玄想要起身的肩膀，只道：“我与师父一同打坐。”
说罢，便扯了个蒲团盘膝落座在罗玄身旁，阖眼冥思。
这般光景，与聂小凤初上哀牢山，年少时伴在师父身侧一同打坐的模样分毫不差。
罗玄心念微动，看了眼姿态虔诚的小凤，也一同阖上眼。
过了片刻，聂小凤悄悄掀开眼睫，目光落在炉中袅袅升腾的烟云上。
她从前最讨厌檀香气息，只觉太过沉闷古板，呛人得很，如今闻着反倒生出几分难言的眷恋。
她离开哀牢山太久太久，山中一草一木，一香一尘，似乎都成了她心底遥不可及的念想。
28
时光悠悠，转瞬便到了午间。
聂小凤忍耐着小腿酸麻缓缓起身，朝身后仍旧端坐的罗玄轻轻说道：“我去给师父备些吃食。”
罗玄离了蒲团，将款步向前的她拦下。
“你武功尽失，身子尚未痊愈，哀牢山上的杂务由我来打理。”
“哪有师父反过来伺候徒弟的道理？”聂小凤浅浅一笑，眉眼间带着几分难得的轻快。
罗玄闻言，眸底掠过难以察觉的愧疚：“身为师父，我未曾好好护你，如今这些事是我应当做的。”
话音落，他便与聂小凤擦身而过，往厨间而去。
自此之后，这哀牢山上的柴米油盐、洒扫杂事，尽数被罗玄揽在了身上。
聂小凤也曾出言阻拦，可他心意已决，半点不肯退让，她见状便也不再强求。
两人朝夕相对，恪守师徒礼数，似乎真的成了一对和睦安稳再无纷争的师徒。
日子如山中流水，缓缓淌过，平淡却也温馨。
聂小凤时常坐在山涧溪边，手持竹笛轻轻吹奏，笛声清越婉转，有着岁月静好的安然。
罗玄立在不远处，望着她吹笛的身影，眼前逐渐叠现出多年前的模样。
彼时的小凤还是个眉眼灵动的少女，也是这般坐在溪边，吹着婉转动听的曲子，满眼都是对哀牢山岁月的心满意足。
罗玄只觉浮生若梦，恍然隔世。
时光悠悠，转瞬便到了午间。
聂小凤忍耐着小腿酸麻缓缓起身，朝身后仍旧端坐的罗玄轻轻说道：“我去给师父备些吃食。”
罗玄离了蒲团，将款步向前的她拦下。
“你武功尽失，身子尚未痊愈，哀牢山上的杂务由我来打理。”
“哪有师父反过来伺候徒弟的道理？”聂小凤浅浅一笑，眉眼间带着几分难得的轻快。
罗玄闻言，眸底掠过难以察觉的愧疚：“身为师父，我未曾好好护你，如今这些事是我应当做的。”
话音落，他便与聂小凤擦身而过，往厨间而去。
自此之后，这哀牢山上的柴米油盐、洒扫杂事，尽数被罗玄揽在了身上。
聂小凤也曾出言阻拦，可他心意已决，半点不肯退让，她见状便也不再强求。
两人朝夕相对，恪守师徒礼数，似乎真的成了一对和睦安稳再无纷争的师徒。
日子如山中流水，缓缓淌过，平淡却也温馨。
聂小凤时常坐在山涧溪边，手持竹笛轻轻吹奏，笛声清越婉转，有着岁月静好的安然。
罗玄立在不远处，望着她吹笛的身影，眼前逐渐叠现出多年前的模样。
彼时的小凤还是个眉眼灵动的少女，也是这般坐在溪边，吹着婉转动听的曲子，满眼都是对哀牢山岁月的心满意足。
罗玄只觉浮生若梦，恍然隔世。
29
有时晨昏，聂小凤还会沉心端坐在案前，提笔书写道家真言。
罗玄自窗边路过，放下手中书卷，与她一同凑在案边，挥毫默书，只是俊逸深邃的眼眸未有几时落在宣纸，总是忍不住流连于桌畔女子身上。
聂小凤心有所感，抬眼看去，只见罗玄眉宇间温和更甚从前，全然是一副良师模样。
山中事，并不多。
时日久了易生无聊。
聂小凤有时会独坐庭院石凳，淡墨色瞳孔中映着红枫快要凋零的叶片，目光时而灼热，时而黯淡，似在回忆多年前统领冥岳威仪凌然的时光。
罗玄看在眼里，在庭院边角处，开辟了一块园圃，他用采摘药材的间隙，从山上各处移植来了花木，纷纷种植其中。
大部分是适合冬日种植的花木，有天竺，金盏花，玉蝶梅，芙蓉等。
罗玄又从库房翻了个短锄和小铲，递给躬身观望着繁多花卉的聂小凤，教她如何侍弄除草。
或许是平日太过清心寡欲，聂小凤并未对此琐事表现出太大的不满，反而认真照看。
姹紫嫣红如潮般于静谧院落中绽放，她心绪舒畅，除了忙着种花外，还托罗玄下山去给她买几尾锦鲤，养在假山水池中。
有时晨昏，聂小凤还会沉心端坐在案前，提笔书写道家真言。
罗玄自窗边路过，放下手中书卷，与她一同凑在案边，挥毫默书，只是俊逸深邃的眼眸未有几时落在宣纸，总是忍不住流连于桌畔女子身上。
聂小凤心有所感，抬眼看去，只见罗玄眉宇间温和更甚从前，全然是一副良师模样。
山中事，并不多。
时日久了易生无聊。
聂小凤有时会独坐庭院石凳，淡墨色瞳孔中映着红枫快要凋零的叶片，目光时而灼热，时而黯淡，似在回忆多年前统领冥岳威仪凌然的时光。
罗玄看在眼里，在庭院边角处，开辟了一块园圃，他用采摘药材的间隙，从山上各处移植来了花木，纷纷种植其中。
大部分是适合冬日种植的花木，有天竺，金盏花，玉蝶梅，芙蓉等。
罗玄又从库房翻了个短锄和小铲，递给躬身观望着繁多花卉的聂小凤，教她如何侍弄除草。
或许是平日太过清心寡欲，聂小凤并未对此琐事表现出太大的不满，反而认真照看。
姹紫嫣红如潮般于静谧院落中绽放，她心绪舒畅，除了忙着种花外，还托罗玄下山去给她买几尾锦鲤，养在假山水池中。
30
看花观鱼，很是风雅。
但总觉还缺了些什么，聂小凤黛眉微蹙，垂眸思索，很快明白过来，是唇中缺了些浓烈滋味。
蓦地，她忆起了在冥岳时最爱吃的一道点心，名唤蜜汁蒸酥酪。
是以蜂蜜为引加上米酒牛乳，隔水一蒸便成了。
这妙法还是绛雪与她说的。
想到女儿绛雪，聂小凤心头失落之感骤起，令她呼吸不畅。
她何尝不想让绛雪上山陪伴她，只是她知道绛雪对她无情，与其每日看着绛雪勉为其难地敷衍自己，还不如彼此分开，要遂心得多。
想到绛雪，聂小凤不由自主又想到另一个女儿玄霜，玄霜……她应当还与方兆南在一起吧。
方兆南……一想起这三个字，聂小凤将齿咬得咯咯直响。
蛊惑她两个女儿不说，还将她逼入绝境！
念头及此，早已被她强行剥离的磅礴杀意又从心间涌出，聂小凤深深呼吸几番，将目光投向远处风光，以此来望峰息心。
庭院修建在哀牢山最高处，绵延山脉在聂小凤眼底展开。
山间秋叶瑟瑟，偶有白鹭翩飞，景致不俗。
只是除了山脚集镇外，几无人烟。
说来也怪，她闲来无事在山上游走时，也未看见罗玄开启封山大阵。
为何这段时日以来，从未有人上山寻仇？
真是令人费解，聂小凤从假山石台上起身，去了灶间。
她无暇顾及心中疑惑，只因手上还有要事。
看花观鱼，很是风雅。
但总觉还缺了些什么，聂小凤黛眉微蹙，垂眸思索，很快明白过来，是唇中缺了些浓烈滋味。
蓦地，她忆起了在冥岳时最爱吃的一道点心，名唤蜜汁蒸酥酪。
是以蜂蜜为引加上米酒牛乳，隔水一蒸便成了。
这妙法还是绛雪与她说的。
想到女儿绛雪，聂小凤心头失落之感骤起，令她呼吸不畅。
她何尝不想让绛雪上山陪伴她，只是她知道绛雪对她无情，与其每日看着绛雪勉为其难地敷衍自己，还不如彼此分开，要遂心得多。
想到绛雪，聂小凤不由自主又想到另一个女儿玄霜，玄霜……她应当还与方兆南在一起吧。
方兆南……一想起这三个字，聂小凤将齿咬得咯咯直响。
蛊惑她两个女儿不说，还将她逼入绝境！
念头及此，早已被她强行剥离的磅礴杀意又从心间涌出，聂小凤深深呼吸几番，将目光投向远处风光，以此来望峰息心。
庭院修建在哀牢山最高处，绵延山脉在聂小凤眼底展开。
山间秋叶瑟瑟，偶有白鹭翩飞，景致不俗。
只是除了山脚集镇外，几无人烟。
说来也怪，她闲来无事在山上游走时，也未看见罗玄开启封山大阵。
为何这段时日以来，从未有人上山寻仇？
真是令人费解，聂小凤从假山石台上起身，去了灶间。
她无暇顾及心中疑惑，只因手上还有要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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