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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玄用过晨粥后,又去了静室阖眼打坐。
哀牢山上,似乎已是一团乱麻。
昨日一时情急,接纳了淮月的建议。
如今仔细想来,只觉得这招愚不可及。
小凤心悦于他,他与她说清师徒之情绝不可僭越便是,何必要将淮月这位外人掺杂其中?
罗玄睁眼望向墙上悬挂的坐忘二字,白纸黑字,泾渭分明。
他行事也应当如此,借助他成婚一事断了小凤的念想,本就是饮鸩止渴。
倒显得像是他若未成婚,便可以抛却三纲五常与小凤双宿双栖一般。
念头思及此,罗玄眉间冷冽之意浮出,他自蒲团起身,去找淮月。
推门出去没几步,就看见了斜坐在假山水池边,投着鱼食的淮月,她看起来心情甚好,哼着小曲,绣着白莲的鞋尖在空中荡来荡去。
她身后几步外还有一个人,正是躲在廊下石柱后忿忿盯着她的小凤,看小凤的神情,似想要将淮月推进池塘中。
罗玄目光流连于藏头露尾的小凤身上,眉宇间逐渐凝重。
淮月上山不过一日,聂小凤就变得愈发任性,全然不顾他素日的教诲。
果然此招断不可取。
他轻咳一声,唤淮月随自己进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