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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成婚了。
消息来得突然,令聂小凤猝不及防。
她呆站在静室中,浑身湿透,手中还攥着方才从泥地中翻找半晌的白玉腰带,这是她挑灯两晚才缝制好的,只为送给她的心上人,也是救她性命于大雄宝殿的师父,罗玄。
一个时辰前,她满怀赤诚地将玉带递给他,乖乖垂眸等待着他的夸赞,岂料,师父不止将她的心意视若无睹,还斥她不务正业,又把她精心打扮的衣裙贬得一文不值。
“好好的一个人,打扮得人不人鬼不鬼!”
她羞得脸颊发烫,盯着绣着纯白暗纹的鞋尖默然无语,见罗玄背过身要走,她忽又生出了几分倔强,将手中腰带蓦地往他眼皮下一递:“既然师父不喜欢,那便把它扔了!”
聂小凤说这话,原本只是试探,不料他竟真的从开阖的窗扉处扔了出去。
害得她手忙脚乱地扒开萋萋草叶,翻了一个多时辰才找到。
大雨滂沱,满身泥泞,天青裙摆变得脏污,她来不及更换,将大块的黑泥点以指弹开,让自己看起来不至于太狼狈,便又捧着被他弃之敝履的腰带跑到了他面前。
这份礼,他一定要收!
不料,前脚刚进门,聂小凤便把腰带的事忘得一干二净。
师父旁边,站了个女子。
那女子披着水蓝襦衫,梳着堕马髻,腰着莲粉色三裥裙,眼眉远山含黛般透着股娇弱,犹豫着想要伸手去触罗玄的臂膀。
“你是谁?”
话音未落,聂小凤便已将她从罗玄身边拽离,她展臂挡在罗玄身前,虎视眈眈地打量眼前娇弱踉跄的女子。
“小凤,不许无礼。”
“无妨。”
那女子以温言软语化解罗玄的斥责,她弱柳扶风地整了整衣摆,朝聂小凤亲昵道:“你就是小凤吧?”
“与你何干?你到底是从何处冒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