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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见他时,她还是个稚子,并不懂男子的英俊,只觉得手持九连环的他,让她莫名想卸下心防与他亲近,明明她最讨厌的就是假装良善的虚伪正道。
也因此,她认真的将那物什解开,依依不舍地揣进了怀中,只是后来娘亲带着她跳崖躲避追捕时弄丢了,不然,她与师父之间的信物,又要多一件。
想到此处,聂小凤起身去了梳妆台,妆台上的雕花木格中,有个五彩斑斓的小漆盒。
扣动上下咬合的机关,一撮用红绳捆扎好的乌黑浓密的发丝现了出来。
纤白的手指落于发上,画圈缠绕,来回摩挲,将它放在鼻下轻轻嗅闻,还有淡淡的药草混着檀香的气味。
不知不觉间,已经积攒了这么多了。
师父未阻止她进卧房打扫前,她时常在他的枕畔,地板上捡拾到他掉落的碎发,原本是想混着其他杂物一同扔掉,却又生出了不舍,一根根从藤筐中挑捡了出来,拍了拍上面浮土,通通收入囊中。
聂小凤拿起木几上的银剪,裁了鬓边的一小绺乌丝下来,解开原本束着他头发的红绳,将自己的发添了进去。
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
将漆盒扣好,捧在心口处,她低头吻了吻盒盖,痴甜笑着。
只是,她有了他的发,又如何呢,他已有妻,且是能光明正大与他结发的妻。
念头又不受控制地绕回了卧房中的二人身上。
察觉到脏腑又要生出凄切,她忙安慰自己,她与师父相识多年,和他年深日久的相处陪伴岂是外人能比的。
他只是一时被外间的繁花迷了眼,待他们相处久了,师父定会索然无味,然后想起自己的好。
千帆过尽,仍是她。
一定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