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点点头，低头继续看文件。我站起来往外走，走到门口，他忽然又说了一句：“穿精神点，别给公司丢人。”我说知道了。
下楼路过前台的时候，小左正在整理文件。她抬头看我，我说小左，下周三有个讲座，咱俩去。她愣了一下，说好。小右在旁边抬起头，看看我，又看看小左，嘴角翘了一下。我没理她。
周三早上，我换了件干净的衬衫，整理了一下发型，出门。到公司楼下的时候，小左已经在前台等着了。她穿着一件浅色的衬衫，头发扎着马尾，拎着一个帆布包。看见我，站起来，笑了笑。
“走吧。”
讲座在市里的一栋大楼里，打车过去二十分钟。路上没怎么说话，她看窗外，我看手机。到了地方，签到，领资料，进场。会场不小，摆了十几排椅子，前面拉着横幅，写着什么“城市更新与可持续发展论坛”，我也没细看。
我们找了后排角落坐下。台上有人在讲话，声音通过音响传出来，嗡嗡的，听不太清。我翻了翻领的资料，挺厚一本，彩印的，里面全是各种项目的介绍，看了一会儿就犯困了。
小左坐我旁边，把资料摊在膝盖上，一页一页地翻。翻到某一页的时候停了一下，看了几秒，又翻过去。
“你平时会看这些吗？”她忽然小声问。
“不太看。”我说。
她点点头，没再说话。
台上换了一个人，声音比刚才那个大，讲的是老旧小区改造。我在天津干过这个，听了几句，说的都是面上的东西，没什么新鲜的。我靠在椅背上，看着前面的天花板。
小左倒是挺认真，偶尔在本子上记几笔。她写字的时候头低着，马尾垂在肩膀上，笔尖沙沙响。我看了她一眼，又转回来。
过了大概一个小时，台上的人还在讲。我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小刘在小群里发消息：“哥，讲座好玩吗？”我回了个“无聊”。他发了个嘿嘿笑的表情。小侯跟了一条：“领导出差，我们在办公室摸鱼。”我回了一句：“等我回去查岗。”两个人都没再说话。
我盯着那条横幅发呆。城市更新与可持续发展论坛，几个烫金大字挂在台上，灯光打上去，晃得人眼晕。台上的领导换了一个又一个，讲的都是那些东西，什么高质量发展，什么绿色转型，什么以人为本。听了半天，没记住一句。小左在旁边也没发出动静，大概是在看手机，也可能在发呆。
会场里有人在走动。我余光扫到一个扎着高马尾的姑娘，在座位间隙来回跑，手里拿着个签到板，低着头问旁边的人什么。她动作快，马尾在肩膀上一甩一甩的。好像是在确认谁来了没签到。我转回去继续看横幅，脑子里什么也没想。
突然一串声音落在我耳边，脆生生的，跟倒豆子似的。“您好，您这边是什么单位？有没有签到？”我没动。她又问了一遍，声音近了一点。我还在发呆。然后胳膊被什么东西戳了一下。
低头一看，一支笔，笔帽那头，轻轻捅在我胳膊上。我回过神，转头。她站在我旁边，手里拿着签到板，歪着头看我。马尾扎得高，发尾垂到肩膀下面。穿着一件白衬衫，袖子卷了两道，胸牌别在口袋上，字太小看不清。
“啊？”我说。
“签到。”她把笔递过来，“你们签了吗？”
我接过来，看了一眼签到板。密密麻麻的名单，小字，格子窄。我一行一行往下找，手指点着名字，找我们单位。找了半天没找到。她又歪了一下头，马尾从肩膀上滑下去。
“怎么看着呆呆傻傻的，像个小木头一样？”
那是一个普通的下午，我遇到了她，还是因为她。
下楼路过前台的时候，小左正在整理文件。她抬头看我，我说小左，下周三有个讲座，咱俩去。她愣了一下，说好。小右在旁边抬起头，看看我，又看看小左，嘴角翘了一下。我没理她。
周三早上，我换了件干净的衬衫，整理了一下发型，出门。到公司楼下的时候，小左已经在前台等着了。她穿着一件浅色的衬衫，头发扎着马尾，拎着一个帆布包。看见我，站起来，笑了笑。
“走吧。”
讲座在市里的一栋大楼里，打车过去二十分钟。路上没怎么说话，她看窗外，我看手机。到了地方，签到，领资料，进场。会场不小，摆了十几排椅子，前面拉着横幅，写着什么“城市更新与可持续发展论坛”，我也没细看。
我们找了后排角落坐下。台上有人在讲话，声音通过音响传出来，嗡嗡的，听不太清。我翻了翻领的资料，挺厚一本，彩印的，里面全是各种项目的介绍，看了一会儿就犯困了。
小左坐我旁边，把资料摊在膝盖上，一页一页地翻。翻到某一页的时候停了一下，看了几秒，又翻过去。
“你平时会看这些吗？”她忽然小声问。
“不太看。”我说。
她点点头，没再说话。
台上换了一个人，声音比刚才那个大，讲的是老旧小区改造。我在天津干过这个，听了几句，说的都是面上的东西，没什么新鲜的。我靠在椅背上，看着前面的天花板。
小左倒是挺认真，偶尔在本子上记几笔。她写字的时候头低着，马尾垂在肩膀上，笔尖沙沙响。我看了她一眼，又转回来。
过了大概一个小时，台上的人还在讲。我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小刘在小群里发消息：“哥，讲座好玩吗？”我回了个“无聊”。他发了个嘿嘿笑的表情。小侯跟了一条：“领导出差，我们在办公室摸鱼。”我回了一句：“等我回去查岗。”两个人都没再说话。
我盯着那条横幅发呆。城市更新与可持续发展论坛，几个烫金大字挂在台上，灯光打上去，晃得人眼晕。台上的领导换了一个又一个，讲的都是那些东西，什么高质量发展，什么绿色转型，什么以人为本。听了半天，没记住一句。小左在旁边也没发出动静，大概是在看手机，也可能在发呆。
会场里有人在走动。我余光扫到一个扎着高马尾的姑娘，在座位间隙来回跑，手里拿着个签到板，低着头问旁边的人什么。她动作快，马尾在肩膀上一甩一甩的。好像是在确认谁来了没签到。我转回去继续看横幅，脑子里什么也没想。
突然一串声音落在我耳边，脆生生的，跟倒豆子似的。“您好，您这边是什么单位？有没有签到？”我没动。她又问了一遍，声音近了一点。我还在发呆。然后胳膊被什么东西戳了一下。
低头一看，一支笔，笔帽那头，轻轻捅在我胳膊上。我回过神，转头。她站在我旁边，手里拿着签到板，歪着头看我。马尾扎得高，发尾垂到肩膀下面。穿着一件白衬衫，袖子卷了两道，胸牌别在口袋上，字太小看不清。
“啊？”我说。
“签到。”她把笔递过来，“你们签了吗？”
我接过来，看了一眼签到板。密密麻麻的名单，小字，格子窄。我一行一行往下找，手指点着名字，找我们单位。找了半天没找到。她又歪了一下头，马尾从肩膀上滑下去。
“怎么看着呆呆傻傻的，像个小木头一样？”
那是一个普通的下午，我遇到了她，还是因为她。
IP属地:江苏
1130楼2026-03-23 16:25
1130楼2026-03-23 16:25收起回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