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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开贴纪念一下鼠鼠二十来年的感情荒唐事儿,老婆镇楼

只看楼主收藏回复

正儿八经写到现在的故事了,翻来覆去觉得不满意,啧


IP属地:江苏1180楼2026-03-25 14: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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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dx gkd
    等了三天没看 不是要看完结的


    IP属地:湖北1181楼2026-03-25 15: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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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6-05 04:21: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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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感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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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等你更新了 突然一看怎么结束了


      IP属地:陕西来自iPhone客户端1182楼2026-03-25 15: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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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声“小木头”跟了我一整个下午。台上换了多少人,讲了什么,一个字都没听进去。脑子里就那三个字转来转去,像被人按了循环播放。还有她嘴角翘起来的样子,还有那支笔捅在胳膊上的触感——轻轻的,笔帽那头,凉凉的。
        小左在旁边翻资料,翻到某一页停了一下,又翻过去。“你平时会看这些吗?”她小声问。“不太看。”我说。她点点头,又低下头去。我继续盯着横幅发呆。
        其实什么也没看进去。横幅上那几个烫金大字在我眼前晃,一个字都没过脑子。我在想她刚才弯腰的时候马尾从肩膀上滑下来的样子,在想她歪着头看我时嘴角那个弧度,在想她说的那句话——“怎么看着呆呆傻傻的,像个小木头一样?”
        小木头。她叫我小木头。
        这三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脆生生的,像炒豆子一样蹦出来,落在耳朵里,软软的,不像骂人,倒像曾经有个人一样在哄小孩。
        我忍不住笑了一下。小左抬头看我,我没注意到。她又低下头去。
        台上的人换了一个又一个。我靠在椅背上,假装在听,脑子里却一直在想:她叫什么名字?哪里人?多大了?在这里上班多久了?想了一圈,发现自己连她长什么样都没看清。就记得那个马尾,在肩膀上一甩一甩的;记得那支笔捅在胳膊上的感觉;记得她嘴角翘着的样子,还有那句“小木头”。
        我忽然很想回头看她一眼。但我坐在后排中间,两边都有人,小左在右边,左边是个不认识的中年男人,不好动。而且她大概已经不在后面了。她跑来跑去的,一会儿在这排,一会儿在那排。我往前扫了一眼,没看见那个马尾。
        算了。听讲座吧。
        台上的领导在讲老旧小区改造,我在天津干过这个,听了几句,说的都是面上的东西,没什么新鲜的。我靠着椅背,眼睛盯着前面的天花板,脑子里又开始转——她递宣传册的时候,手指很长,指甲剪得很短,干干净净的。她低头写字的时候,睫毛很长,在脸上投了一小片影子。她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弯的,像月牙。
        我想了想,月牙是什么样子的来着?好像很久没看过月亮了。
        小左在旁边动了一下,把本子合上,塞进帆布包。讲座快结束了,台上的人开始总结,声音比刚才高了几个调。散场的时候人群往门口涌,我跟在小左后面,慢慢往前挪。走到签到台旁边,人更多了,挤在一堆签退。我往那边看了一眼,她还在,马尾比刚才更乱了,几缕碎发贴在耳边,正低着头翻签到板,旁边有人等着签字。
        小左已经签完了,站在旁边等我。我走过去,接过前面人递来的笔,低头找我们单位的名字。找了一会儿没找到,她探过头来看。
        “哪个单位的?”
        “XX建设。”
        她翻了翻手里的板子。“这边,在第二页。”把板子递过来,手指点着位置。我签了名,把笔还给她。她接过去的时候抬头看了我一眼,又低头继续整理桌上的笔。我没走。
        “你是新来的?”我问,“之前没见过你啊。”
        其实我根本没来过这种讲座。什么之前之后。我就是想找个话说。她愣了一下,抬头看我,嘴角翘了一下,大概是在忍笑。“是的领导,我是新来的。在这边目前处理一些文书性的工作。”说话的时候把桌上散落的几支笔拢到一起,塞进笔筒里。


        IP属地:江苏1183楼2026-03-25 15: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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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领导您哪个单位的?”她问。
          “XX建设。”
          她点点头,从桌下抽出一本宣传册递过来。“要不要领一下宣传册?我们这次讲座的介绍。”我接过来,翻了一下,彩印的,挺厚。她又补了一句:“以后有问题可以联系我们。”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挺正式的,但眼睛弯了一下。
          “好。”我说。把宣传册卷起来,塞进外套口袋。它硌着我,硬邦邦的,但我没把它拿出来。
          她笑了笑,又低头去整理签到板了。马尾从肩膀上垂下来,发尾扫着桌面。我站着没动,想再说点什么,但不知道该说什么。小左在旁边等着,我没好意思站太久,转身走了。
          出了大楼,站在台阶上,风吹过来,凉凉的。梧桐树的叶子在风里晃,沙沙响。小左在翻手机叫车,我站在旁边,把宣传册从口袋里掏出来又看了一眼。封面是张效果图,底下印着一行小字——某规划院。
          “车还有四分钟。”小左说。我点点头,把宣传册塞回去。它又硌着我,这次我没觉得不舒服。脑子里两个小人在打架。
          小左抬起头。“车快到了。”
          我看着她,忽然开口:“你先等一下,我有点东西忘拿了。”她愣了一下。“什么东西?”我说不上来,指了指大楼。“就里头,我回去拿一下,你等我,很快。”
          她看了我两秒,没说别的,点点头。“那你快去吧,车到了我跟师傅说等一下。”
          我转身往大楼跑。台阶上去,玻璃门推开,大厅里已经没什么人了。签到台还在,她还在。正弯腰收拾桌上的东西,把散落的笔往盒子里装,签到板摞成一摞。马尾从肩膀上垂下来,发尾扫着桌面。
          我走过去。她听见脚步声抬头,看见是我,愣了一下。“领导?还有什么需要?”
          我站在签到台前面,手插在口袋里,那本宣传册硌着手心。“那个......”我指了指签到板,“刚才签的,不知道签对了没有。”她低头翻了翻,找到我们单位那页,看了一眼。“签了的,没问题。”抬头看我。
          我站着没动。她也没催,就看着我。
          “那个宣传册,”我说,“我拿回去了,翻了一下,挺有用的。”她点点头。“以后有需要可以联系我们。”还是那句话,但这次说得比刚才慢一点。
          我犹豫了一下。“怎么联系?”
          她愣了一下。我也愣了一下。这话说得太直接了。她看着我,嘴角翘了一下。“您可以打册子后面的电话。”
          我哦了一声,站着没动。她大概看出了什么,低头从包里翻出手机,又抬头看我。“或者加个微信也行,方便以后沟通。”
          她把二维码递过来的时候,手指很长,指甲剪得很短,干干净净的。我掏出手机扫了,滴的一声。屏幕亮了,她的头像跳出来,是个小猫,奶牛猫的脸。
          “这个?”我问。
          她点点头,把手机收回去,继续收拾桌上的笔。我站在那儿,把手机揣进口袋,又掏出来看了一眼。通过了。
          “那.......我走了。”我说。
          她嗯了一声,低头整理签到板,马尾又垂下来。我转身往门口走,走了两步,听见她在后面说:“领导。”
          我回头。她站在签到台后面,手里拿着笔,歪着头看我。“下次记得提前签到,不用我满场找。”
          我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知道了。”


          IP属地:江苏1184楼2026-03-25 15: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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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此刻居然还在更新,看不动了,看到X姐就算结束了,祝你生活愉快


            IP属地:辽宁1185楼2026-03-25 15: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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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没再说什么,低头继续收拾。我推门出去。风还是凉的,小左站在台阶下面,车停在路边,后车门开着。她看见我出来,没问我拿了什么,只说上车吧。我坐进去,把宣传册从口袋里掏出来放在膝盖上。车开了,窗外的路灯一盏一盏往后掠。
              手机震了一下,群里小刘发消息问到了没。我回了个“路上”。他发了个嘿嘿的表情。我没理他。打开她的对话框,头像旁边空空的,什么都没发。
              手机震了一下。翻开看,是她发的消息。一个字都没有,就一张照片。签到板,翻开着,就是我们单位那一页。我的签名在最下面,写得潦草,挤在格子里。照片下面跟了一行字——“签对了。”
              我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很久。窗外的路灯一盏一盏往后掠,梧桐树的叶子在光里打旋,落下来,又被风卷起来。我回了一条:“下次一定提前签。”
              她没再回。车拐进公司,停下来。小左揉了揉眼睛,说到了。我下车,宣传册夹在胳膊底下。
              下次提前签到。下次是哪次?不知道。但总会有下次。她说的。她说下次记得提前签到,不用我满场找。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睛弯弯的,像月牙。
              我想了想,月牙是什么样子的来着?好像很久没看过月亮了。明天晚上去看看。
              那天晚上,我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我已经很久不做梦了。在工地的时候累得倒头就睡,连翻身都懒得翻。调到南京之后,日子清闲了,但也没做过什么像样的梦。那天晚上不一样。梦里的画面一段一段的,像被人按了快进,又忽然慢下来。
              我看见连云港的海,灰蒙蒙的,浪拍在礁石上,哗啦,哗啦。看见师父蹲在工地边上抽烟,烟灰掉在地上,风吹散了。看见凯哥搂着小二唱跑调的歌,小F在旁边翻白眼。看见小C站在路灯下,手里拿着奶茶。
              然后画面忽然切了。我看见一个姑娘,她抬起头,脸是模糊的,看不清五官。但她笑了,嘴角翘着,说了一句什么。我往前凑,想听清楚,声音却越来越远。
              “小木头?”
              我猛地睁开眼睛。窗帘缝里透进来一线光,灰蒙蒙的,天刚亮。我躺着没动,盯着天花板,想那个梦。梦见很多人,师父、凯哥、小C。但最后那个画面,脸还是没看清。
              翻了个身,把被子拉上来。窗外有鸟叫,远远的,听不太清。手机搁在枕头边上,屏幕黑着。我没拿起来看,闭上眼睛又眯了一会儿。再醒的时候已经七点多了,阳光从窗帘缝里挤进来,在地板上画了一道亮边。
              到公司的时候,小左在前台整理文件,看见我,笑了一下。我也笑了一下。进了办公室,坐下,打开电脑,看合同。看了两页,看不进去。
              手机震了一下,小刘在小群里发消息:“哥,张总叫你。”我回了个“马上”。站起来,把宣传册夹在胳膊底下,上楼。
              张总办公室的门开着,他正对着电脑看什么。我敲了一下门框,他抬头,指了指沙发。我坐下,把宣传册放在茶几上。
              “昨天讲座怎么样?”他问。
              “还行。”我说。
              “传达什么指示了?”
              我想了想,把宣传册往他那边推了推。“都在这了,您看看。”
              他拿起来,装模作样地翻了两页。
              “辛苦了。”他说,“下次就不麻烦你了,让张主任小左她们去就行。”
              我愣了一下。
              “不。”我说。
              他抬头看我。
              “张总,请务必麻烦我。”我看着他,语气尽量平稳,“我作为您的下属,就是为您排忧解难的。”
              他看着我,没说话。我也看着他。过了几秒,他笑了一下。
              “行了,知道了。回去干活吧。”


              IP属地:江苏1186楼2026-03-25 16: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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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快更啊,我没得看浑身不得劲,看到x姐的时候心里难受的堵得慌,周末两天没缓过来,周一看了一段,今天看到lz和x姐最后一次说要走出来我也跟着释怀了,ldx快更啊,我不得劲儿~


                IP属地:重庆1187楼2026-03-25 16: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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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6-05 04:15: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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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窗台上的绿萝叶子在风里晃了晃。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桌上,亮晃晃的。
                  窗台上的绿萝叶子在风里晃了晃。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桌上,亮晃晃的。我拿起宣传册,翻到第三页,又合上,放进抽屉里。关抽屉的时候犹豫了一下,又拉开,把宣传册拿出来,放在桌面上。靠窗那一边,绿萝旁边。
                  手机又震了。这次不是群里。是她发的消息。
                  “领导,今天没有讲座。”
                  我看着那行字,愣了一下。然后回她:“我知道。”
                  她发了个笑脸。“那您今天好好上班。”
                  “别喊我领导,喊我哥就行了。”
                  “好的,哥。”
                  我看着那个笑脸,把手机放下。窗外的塔吊还在转,一圈一圈的。楼下有人在喊,皮卡发动的声音闷闷的。窗台上的绿萝叶子在风里轻轻晃。
                  那本宣传册搁在桌上,边角翘着。我把它往绿萝那边挪了挪,压平了。
                  后来的某一天的十点多,我在办公室摸鱼。合同对完了,材料小刘去跑了,仓库那边昨天点过了。窗台上的绿萝浇了水,叶子绿油油的。我靠在椅背上刷手机,刷了一会儿觉得无聊,又放下,盯着窗外的塔吊发呆。
                  塔吊在转,一圈一圈的,阳光照在吊臂上,反着光。梧桐树的叶子黄了一半,风一吹就飘下来几片,落在车顶上,又被风卷走。我看着那片叶子打了几个旋,最后落在地上。
                  门被敲了两下。小刘探进半个身子。
                  “哥,今天有宣导,市政规划局的来。张总说管理层都参加一下,在三楼。”
                  我坐直了。“什么时候?”
                  “十点半左右。”他看了看手机,“快了。”
                  “行,一会儿就去。”
                  他点点头,缩回去。门没关严,走廊里有人说话的声音,很快就安静了。
                  我又坐了一会儿。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没有消息。放下。站起来走到窗边,又站了一会儿。楼下的叶子又落了几片,扫地的阿姨推着车过来,拿大扫帚把它们拢成一堆。她推着车走了,地上又落了几片新的。
                  转身出门的时候,看了一眼桌上那本宣传册,搁在绿萝旁边,边角翘着。我没动它,往外走。
                  三楼会议室的门开着,里面已经坐了几个人。行政的小左在摆杯子,看见我,笑了一下。我在后排找了个位置坐下。投影仪开着,蓝色的光打在幕布上,还没放内容。有人端着茶杯进来,有人低头看手机,有人在说话,声音不大,嗡嗡的。我靠着椅背等。
                  门口进来一个人,穿着夹克,手里拿着个文件夹,后面跟着一个人。我抬头看了一眼。她穿着件浅蓝色的衬衫,头发扎着马尾,和那天一样。手里抱着一摞宣传册,低头看路,没看见我。夹克男跟张总握了握手,在前排坐下。她把宣传册放在桌上,一排一排地摆。
                  摆到后排的时候,抬起头。看见我,她愣了一下。
                  “哥?”
                  我笑了一下。“你好,你怎么还下基层啊?”
                  她把手里的宣传册放在我面前,站直了。“哈哈哈哈,实习生哪里都要去去的。”说话的时候眼睛弯着,和那天在签到台后面一样。
                  “对了,”我说,“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
                  “我叫小W,哥你直接喊我名字就行。”她把手里剩下的宣传册搁在桌上,站直了看着我。
                  我说了自己的名字。她点点头,笑了笑。“记住了。”
                  张总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后面冒出来,端着茶杯站在我旁边。“你俩认识啊?”
                  “对,上次您让我去市里开会,就见过了。”
                  张总点点头,看了我一眼,又看了她一眼,嘴角动了一下。没说话,端着茶杯走了,在前面坐下。
                  小W看了他的背影一眼,又看了看我,嘴角翘了一下,抱起剩下的宣传册往前排走了。马尾在肩膀上一甩一甩的。
                  我在后排坐着。她把宣传册一本一本摆好,和前排的人说了几句话,又弯下腰调整投影仪。她做事的时候很认真,低着头,碎发贴在耳边。


                  IP属地:江苏1188楼2026-03-25 16: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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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宣导开始了。夹克男在台上讲,讲规划政策,讲今年的重点项目。我在后排听着,和那天在会场上差不多,都是面上的东西。小W坐在第一排边上,面前摊着本子,偶尔记几笔。她写字的时候头低着,马尾垂在肩膀上。
                    我靠着椅背,看着投影幕布上的图表。讲我看着那张流程图,想的是——她今天穿的浅蓝色衬衫,比那天那件白的好看。她的马尾扎得比那天高了一点,发尾刚好碰到肩膀。她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弯的。她叫小W。
                    夹克男讲完了,换了一个人讲。张总回头看了一眼,看见我还在,转回去了。小W在低头写字,没回头。
                    我坐了一个多小时。宣导结束的时候,前排的人开始收拾东西,有人站起来往外走。小W在帮他们收宣传册,把剩下的摞成一摞,抱在怀里。张总站起来和夹克男握手,说了几句客气话。我站起来,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小W抱着宣传册跟上来,马尾一甩一甩的,差点撞到我身上。
                    “不好意思。”她往旁边让了让,宣传册摞得太高,挡住了半张脸。我伸手扶了一下最上面那本,它歪了歪,没掉。
                    “没事。”我松开手。她侧过头看我,从宣传册后面露出半张脸。
                    她点点头,抱着宣传册走了。马尾在肩膀上一甩一甩的,拐过走廊,不见了。我站在门口,看着她消失的方向。张总从会议室里出来,端着茶杯站在我旁边。
                    “看什么呢?”
                    “没什么。”我转身往楼梯走。
                    他没跟上来,在后面笑了一声。我没回头。
                    回到办公室,坐下。窗台上的绿萝叶子在风里晃,那本宣传册还搁在旁边。我拿起来翻了翻,翻到第三页,又合上。手机震了一下。她发的消息。
                    “哥,你们单位的签到表,我回去整理的时候发现你没签。”
                    我愣了一下。刚才光顾着说话,忘了签到。回她:“下次补。”她发了个捂脸的表情。“没有下次了,这次我帮你补上吧。”
                    我看着那行字,笑了一下。窗外的塔吊还在转,梧桐树的叶子一片一片往下落。我回了一条:“谢谢。”她没再回。
                    把手机放下,靠在椅背上。那本宣传册搁在桌上,边角翘着。我把它往绿萝那边挪了挪,压平了。
                    再后来,我们也还没有故事。只是那两次短暂的相遇,让我记住了这个女孩子。活泼,可爱,说话的时候眼睛弯弯的。笑起来的样子,像很久以前见过的什么。
                    但工作上确实没有交集。她是规划局的实习生,我是建筑公司的采购经理。她管开会发资料,我管合同和材料。两个行业,两条线,偶尔在会场碰见,也就是打个招呼的事。公司里没人再提起她,小刘不知道,小左不知道,张总也不问了。那本宣传册还搁在窗台上,绿萝旁边,边角翘着。我有时候浇花的时候看它一眼,有时候不看。
                    日子就这么过着。合同照样对,材料照样催,小刘照样跑现场,小侯照样在办公室对账。天越来越凉了,梧桐树的叶子快掉光了,地上铺了一层又一层,扫地的阿姨每天推着车来来回回,扫完了又落,落完了又扫。我每天上班下班,坐地铁,走路,回家。买了几次橘子,吃完又买,买了又吃完。楼下水果摊的老板认识我了,每次看见我就问“今天要橘子不”,我说来一斤,他就给我称,多送一个。


                    IP属地:江苏1189楼2026-03-25 16: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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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看爱看


                      IP属地:浙江1190楼2026-03-25 16: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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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天晚上刷朋友圈,看见她发了一条。就一句话:“哎呦,考试好难,学习好烦。”后面跟了一个哭的表情。配图是一摞书,堆在桌上,最上面那本翻开了一半,用笔画了几道线。我看了一眼时间,晚上十一点多。她还在看书。
                        我评论了一句:“怎么了,你们市政还参加内部培训吗?”发完之后又觉得这话问得有点傻。她说的考试,大概是别的什么。但话已经发出去了,删了更奇怪。我就没管,把手机放下,继续躺着。
                        过了一会儿,手机震了。拿起来看,不是回复,是私聊。她发了一条消息过来。
                        “哥,你们单位有什么我能做的岗位吗?学习好烦嗷,累的不行。”
                        我看着那行字,愣了一下。窗外有车经过,灯光从窗帘缝里透进来,在天花板上晃了一下。
                        “怎么了,”我打字,“你要跳槽啊?”
                        她回得很快。“没有啊,我本来就是实习生,家里安排到这里实习的。我还在备考公务员呢,好累好惨。”后面跟了一串哭的表情。
                        我靠在床头上,把枕头垫高了一点。窗外的风把树枝吹得沙沙响,叶子大概又落了不少。
                        “学习都是这样的,”我打字,“你平时就半工半读吗?”
                        发出去之后,我等着。她回得不快。屏幕上方那个“对方正在输入”闪了几下,又灭了,又闪了几下。
                        “在计划要不要脱产了。”她发过来这条,然后又跟了一条,“木头哥,你见多识广,你给我支支招呗?”
                        木头哥。她叫我木头哥。我看着那三个字,窗外的风又吹了一下,树枝沙沙响。
                        “脱产有脱产的好处,专心备考,压力也大。在职有在职的累,但好歹有个退路。你自己怎么想的?”我问她。
                        她发了一串省略号,然后又发了一条:“我就是不知道才问你的嘛。家里让我自己决定,说都行。我爸妈什么都‘都行’,从小到大都这样。”后面跟了一个撇嘴的表情。
                        “那你现在实习感觉怎么样?”我问。
                        “还行,就是跑来跑去的,学不到什么东西。”她发得很快,“不过同事都挺好的,领导也还行。就是——”她顿了顿,又发了一条,“就是觉得没什么意思。每天重复,也不知道自己在干嘛。”
                        我看着那行字。窗外的路灯透过窗帘,在天花板上投了一小片光。我躺在那儿,想起自己刚毕业那会儿。在连云港,跟师父跑工地,对单子,催材料,点货入库。每天灰头土脸的,也不知道自己在干嘛。但那些日子现在想起来,反而觉得踏实。大概是因为那时候知道自己什么都不懂,所以什么都愿意学。
                        “你怕考不上?”我问。
                        “怕啊。万一脱产了又没考上,那不是白折腾了。”
                        “那就先别脱产。”我打完这行字,又加了一句,“反正你现在实习也不忙,下班了回去看书。累是累点,但至少有工资拿,心里不慌。”
                        她发了一个“嗯”,然后又发了一条:“那万一考不上呢?”
                        “考不上就明年再考。你还年轻。”
                        她发了一个捂脸的表情。“木头哥,你说话跟我爸似的。”
                        我看着那行字,愣了一下。窗外的路灯还亮着,天花板上的光斑晃了一下。我回她:“那你别听了。”
                        她秒回:“不行,你说的有道理,我还是要听的。”后面跟了一个笑脸。


                        IP属地:江苏1191楼2026-03-25 16: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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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你当初毕业的时候,是怎么选的?”她又问。
                          我看着那条消息,想了很久。当初毕业的时候,我没选。毕业那年发生了很多事,我每天都在发呆,不知道该干嘛。后来去了工地,跟着师父跑项目,一跑就是两三年。不是选的,是被生活推着走的。
                          “我没选,”我打字,“硬着头皮上的。”发出去之后觉得这话说得太实了,又加了一句,“反正不管怎么选,都会后悔。选你觉得不那么后悔的那个就行。”
                          她没回。我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把手机翻过去扣在胸口上。窗外的风停了,树枝不响了。楼下有人关门,闷的一声。
                          手机震了一下。翻开看,是她发的消息。
                          “木头哥,你是不是后悔过?”
                          我看着那行字,想了很久。窗外的路灯还亮着,天花板上的光斑模模糊糊的。我回她:“没有。那时候没得选,反而省心。”
                          她发了一个“嗯”,然后说:“我知道了。我再想想。”
                          “好。”
                          她没再回。我把手机放在枕头边上,关了灯。窗外的路灯透过窗帘,在天花板上投了一小片光。绿萝的叶子在风里晃了晃。南京的秋天,夜风凉凉的。
                          后来几天,她没再发消息。我上班下班,对合同,催材料,浇花。小刘有时候在群里发消息,我回几句。小左在前台看见我,笑一下,我也笑一下。张总偶尔从楼上下来,路过我办公室,探头看一眼,没说什么就走了。
                          那本宣传册还在窗台上,绿萝旁边。我浇花的时候看见它,拿起来翻了翻,又放回去。
                          有天晚上,她又发了一条朋友圈。
                          那是一条没有文字的朋友圈,只有一张照片。窗外,路灯亮着,照着地上的落叶,黄澄澄的。她大概是在复习的间隙拍的,透过窗户,看见楼下的梧桐树,叶子快掉光了,枝干光秃秃的,在路灯底下伸着,像没说完的话。
                          我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不是看叶子,也不是看路灯。是看她拍这张照片时的心情。晚上十一点多,一个人坐在书桌前,面前摊着一摞书,看了几个小时,累了,抬头看见窗外的树,拍了一张。什么也没写,就放着。大概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又想说点什么。
                          我把手机翻过去扣在胸口上,看着天花板。路灯的光透过窗帘,在天花板上投了一小片模模糊糊的光斑。窗外的风停了,树枝不响了。楼下偶尔有车经过,车灯从窗帘缝里扫过去,光斑晃了一下,又暗了。
                          忽然想起那一年。我在学校,期末考之前,为了学分突击。图书馆里坐满了人,走廊里也有人背书,声音嗡嗡的,混在一起,分不清是谁在背什么。我坐在角落里,面前摊着课本,看了半天,一页都没翻过去。脑子里全是别的事,那些事现在想不起来了,但当时压得人喘不过气。不知道该怎么办,不知道以后该干嘛,不知道自己坐在这里看书有什么用。书上的字一个都看不进去,脑子里转来转去的都是些没答案的问题。我坐在那儿,盯着桌面,发了好久的呆。
                          然后有一束光照进来。不是真的光,是一个人。
                          那束光照进来的时候,我不那么着急了,不那么担心了,甚至会安心许多。很多年以后,我坐在南京的出租屋里,晚上十一点多,刷到一个姑娘的朋友圈,她发了一张窗外的照片,什么也没说。我想,她现在大概也需要一束光,打进她的生活里。
                          我拿起手机,打开她的对话框。打了几个字,看了两秒,没删。又打了一行。
                          “你要不要出去散散心?我带你去?”


                          IP属地:江苏1192楼2026-03-25 16: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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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浙江1193楼2026-03-25 16: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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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6-05 04:09: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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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出去之后,我把手机放在枕头边上,盯着天花板。心跳了一下,就一下。窗外的路灯还亮着,光斑在天花板上模模糊糊的。楼下安静了,没有车经过了。风又吹起来了,树枝沙沙响。
                              手机震了。拿起来看,是她回的消息。
                              “去哪儿?”
                              我看着那两个字,笑了一下。窗外的风把树枝吹得晃了晃。
                              我回她:“随便。你想去哪儿?”
                              她发了个捂脸的表情。“木头哥,你大半夜的,是不是看我朋友圈了?”
                              “嗯。”
                              她发了一串哈哈哈。“我就说嘛,你怎么突然要带我出去散心。”
                              我靠在床头上,等着她下一句。她没让我等太久。
                              “最近确实复习得头大,都快炸了。”后面跟了一个哭的表情。
                              “那出来走走。”
                              “你明天不上班吗?”
                              “上。”
                              “那怎么带我出去?”
                              我愣了一下。看了眼手机上的日期,明天不是周末。她大概也看了一眼,又发了一条:“周末吧,周末我有空。你也有空吧?”
                              “有。”
                              她发了个笑脸。“那说好了,周末。去哪儿你定,我跟着就行。木头哥你见多识广,肯定知道哪儿好玩。”
                              我看着那行字,窗外的风又吹了一下,树枝沙沙响。我想了想,回她:“玄武湖?”
                              她秒回:“行。几点?”
                              “下午吧,太阳没那么大。”
                              “好。那我继续看书了,你也早点睡。”
                              “嗯。”
                              她发了一个“晚安”。我回了一个“晚安”。把手机放在枕头边上,关了灯。窗外的路灯还亮着,光斑在天花板上模模糊糊的。绿萝的叶子在风里晃了晃。我翻了个身,把被子拉上来。窗外的风停了,树枝不响了。楼下偶尔有车经过,车灯从窗帘缝里扫过去,光斑晃了一下,又暗了。
                              周六。我醒来的时候,阳光已经从窗帘缝里挤进来了,在地板上画了一道亮边。我躺着没动,看着那道光。窗外有鸟叫,远远的,听不太清。手机搁在枕头边上,屏幕黑着。拿起来看了一眼,没有消息。七点多快八点,她大概还在睡。
                              起来洗漱,换了件干净的卫衣,打了打游戏,吃过中饭,准备出发。
                              地铁上人不多,我靠着车门,看着窗外黑漆漆的隧道。到玄武门的时候,太阳已经高了,照在湖面上,亮晃晃的。风从湖面吹过来,凉凉的,带着一点水腥气。我站在门口等。看了一下手机,两点半。她说三点到。
                              站了一会儿,往湖边走了几步,又走回来。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没有消息。又站了一会儿,看见她了。从地铁口出来,穿了一件浅粉色的毛衣,下面是条白色的裙子,帆布鞋。头发没扎,披着,发尾有一点卷卷的,风一吹就飘起来。她往这边看,看见我,笑了一下,走过来。那个笑和之前不一样,不是会场里那种客气的笑,也不是办公室里那种拘谨的笑。是真的笑,从嘴角开始。


                              IP属地:江苏1194楼2026-03-25 17: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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