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笑了笑,回了个“嗯”,她很快发来“晚安”,我也回了一句“晚安,好梦”。
考试前一天,她没有发来消息,对话框静得澄澈,最后一条仍是昨晚的“晚安”。我等到十一点多,手机屏幕始终未亮,指尖数次点开对话框,打了又删,删了又打,最终还是悄悄退出。我把手机放在枕头边,熄了灯,窗外的路灯依旧亮着,天花板上的光斑朦胧柔和,窗台上的绿萝叶片在风里轻颤,四下静谧,却藏着满溢的期许。
第二天早上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摸手机,屏幕上果然有她的消息,是凌晨五点多发来的:“木头哥,我去考试啦,冲呀!”
窗外天刚亮,灰蒙蒙的,带着点清晨的凉意,我立刻回她:“加油,你一定可以的,等你凯旋。”
她没有回复,想来已是在去考场的路上,或是已然走进了考场。我躺在床上,握着手机,望着天花板,窗外的天光渐渐泛亮,从灰蒙蒙的浅曦,渐变为澄澈的明亮,一如她即将到来的好消息,缓缓驱散所有的阴霾与不安。
到公司的时候,小刘已经到了,看见我就喊:“哥,今天怎么这么早?”
我笑了笑,应了一声,走进办公室坐下。心思难以集中,脑海里全是她考试的模样,牵挂着她是否会紧张,是否能从容发挥。我站起身走到窗边,楼下有人在搬运货物,塔吊缓缓转动,光秃秃的梧桐树枝干在风里轻摇,心底的牵挂如藤蔓般,悄然蔓延。回到座位上,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没有新消息,我轻轻将手机翻扣在桌上,强迫自己静下心来工作,可注意力终究忍不住飘向那个安静的对话框。
中午吃饭的时候,小左端着盘子走过来,在我对面坐下,看了我一眼,笑着说:“哥,你今天不对劲啊,魂不守舍的,是不是有心事?”
我掩饰着笑了笑:“没有,就是有点累。”
小左挑了挑眉,没再追问,只是笑着给我夹了一筷子菜:“那多吃点,补补精神。”
我急忙挡住,我说:“不要不要,我有自己的饭,不吃别人的饭。”
下午继续对着枯燥的合同,就在我快要犯困的时候,手机忽然震了一下,我几乎是立刻拿了起来,是她的消息:“上午的考完啦!”
我心里一松,飞快回她:“怎么样?难不难?累不累?”
“还行还行,比模拟题简单一点,就是有些疲惫~”后面跟了一个疲惫的表情,字句间却藏不住难以掩饰的轻松。
“辛苦啦,下午继续加油,考完就解放啦。”
一个笑脸蹦了出来:“嗯!下午一定好好考!对了木头哥,你晚上有空吗?”
我愣了一下,回她:“有空,怎么了?想提前吃好吃的?”
“没有啦,就是问问~”她发来一个害羞的表情,“晚上再说哦,我去准备下午的考试啦。”
“好,加油,等你消息。”
下午四点多,手机再次震动,是她的消息,字里行间满是雀跃与释然:“木头哥!我考完啦!彻底解放啦!”
我望着屏幕,嘴角不自觉上扬,回她:“辛苦啦,累不累?快回去好好歇息。”
“累!但特别开心!终于不用再埋在书堆里啦!”她的消息里满是卸下重担的轻松,“对啦木头哥,你说过的,考完带我去吃好的,可不能食言哦!”
“说话算话,你说去哪就去哪。”
“就去德基!明天晚上,你请我!”她语气里带着几分小霸道,眼底的期待却藏不住,跃然屏上。
“好,都听你的,明天晚上德基,我请你吃最想吃的。”
“一言为定!”一个大大的笑脸,“我去补觉啦,困死我了,考完就熬不住了。”
“好,睡吧,醒了再找我。”
快下班的时候,手机又震了,是她发来的:“木头哥,我睡醒啦!”
我笑着回:“醒啦?饿不饿?”
“不饿,就是特别开心!我刚才梦见我考了第一名呢!”
“那肯定是好梦成真,你一定考得很好。”
“希望如此呀~”她发来一个害羞的表情,“木头哥,明天见!”
“明天见,等你。”
收拾东西准备下班,小刘在群里发消息问晚上吃什么,小侯回了个“随便”,我未作回应,心底满是明日与她相见的期许。站起身看了一眼窗台上的绿萝,叶片长得郁郁葱葱,旁边的宣传册还搁在那里,边角微翘,像个调皮的小记号。我拿起来翻了翻,又轻轻放回,嘴角的笑意始终未散。
出公司时,天已近黄昏,路灯次第亮起,温柔地笼罩着地上的落叶,干枯的叶片踩上去沙沙作响,似在为明日的相见奏响序曲。我往地铁站走去,走到路口,下意识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她的头像安静地陈列着,没有新消息,可心底却暖意融融,似揣着一块清甜的桂花拉糕,满是温柔。
把手机收起来,继续往前走,路灯一盏盏向后掠过,光秃秃的梧桐树枝干在风里轻摇,晚风温柔,月色清和,心底的期许,也变得绵长而温热。
明天,就可以带她去吃好吃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