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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开贴纪念一下鼠鼠二十来年的感情荒唐事儿,老婆镇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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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更新快更新,生产队的驴都不敢这么休息


IP属地:山东来自iPhone客户端1066楼2026-03-21 19: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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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哇,出去玩了一天,回来这么多评论和赞,感谢大伙儿,说实话啊,写了这么久,其实也没和大家能坐下来谈谈,刚开始呢,我只是想记录一下,随便写写,就那种流水账,小白文哗啦两下算了,有没有人看的无所谓,以后自己有个回顾的,后来越写啊,碰到了很多很善良很可爱的吧友,他们乐意看我写的自传类型的故事,我就寻思我平时文书工作也多,干嘛要浪费好笔头,我就好好写,就开始长篇大论的写,刚开始的故事都很温馨,因为那个时候幸福,正好有个吧友问了,后来的文风怎么不一样了,郑重承诺啊,没有代笔,故事前半段,疫情之前,文风相对轻快,因为我想起来那段日子也很开心,想把这份当时的喜悦和幸福能够跨时空的同频分享给各位吧友,也提醒自己那个时候的快乐永生难忘,疫情后,整个故事用了短平快的语句排列,很少出现大段的文字渲染氛围和画面,基本都是很肃杀的朴实描写,也是如此,因为当时我的人生一片灰暗,所以现如今回想起来依旧沉重,写故事我觉得最重要的就是能让大家读进去,能尽可能地体验和我一样的心情,直到四年后真的愿意走出来以后,文风才慢慢的又偏向明媚,我不知道有多少细心的小伙伴发现,但我后来真的是很用心的在和大家诉说我的故事,以至于我已经两个多礼拜没有正儿八经好好工作了,非常感谢大家的宝贵的阅读时间,也祝福看到这里的大家生活愉快,每个人都有每个人各自的幸福故事!我说完我的,也期待听到大家各不相同的幸福故事~


    IP属地:江苏来自iPhone客户端1067楼2026-03-21 2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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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6-05 08:47: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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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kd啊,上班了


      IP属地:河南1068楼2026-03-23 08: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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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一了,gkd


        IP属地:内蒙古来自Android客户端1069楼2026-03-23 08: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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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已到工位,原生的问题,伴侣的冷战,孩子的表现,亲人的隔阂,同事的八卦,遗憾的故事,阶级的差距,周边的新闻,军事的战略,大国的博弈,生命的演化,宇宙的尽头,未知的深渊,狗血的剧情,除了工作,都可以找我畅聊一下。工作日仅限8:00-16:58,留两分钟收拾东西回家


          IP属地:江苏来自iPhone客户端1070楼2026-03-23 08: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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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速更,gkd


            IP属地:江西1071楼2026-03-23 09: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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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晚熬夜看了BLG的比赛,拿下了,激动的睡晚了


              IP属地:江苏1072楼2026-03-23 09: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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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kd


                IP属地:湖北1073楼2026-03-23 09: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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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6-05 08:41: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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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kd


                  IP属地:浙江1074楼2026-03-23 09: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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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DK


                    IP属地:广东1075楼2026-03-23 10: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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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剩下的日子,就是在天津好好做完收尾工作。
                      说是收尾,其实都是些零碎事。材料该退的退,账该对的对,单子该归档的归档。活不重,但杂,一样一样做,一天一天过。
                      早上七点半到工地,门口老李已经坐在那儿了。他端着一碗豆腐脑,就着油条吃,看见我就挥筷子。“小哥儿,吃了没?”我说没,他就指指里头,“食堂还有,给你留了。”
                      我进去打了碗粥,拿了俩包子,坐在门口和他一起吃。他吃得快,吃完抹嘴,点了根烟,眯着眼看街上的人。卖煎饼的刚出摊,送孩子上学的电动车一辆接一辆,有个老太太牵着条小狗,慢悠悠地过马路。
                      “这地儿热闹吧?”老李吐了口烟。
                      “热闹。”
                      “比你们工地热闹。”他嘿嘿笑,“你们走了,我还真有点不习惯。”
                      我说那你不退休了?
                      他摆摆手,“再干两年,攒点钱,回老家。”
                      我没接话。他抽完烟,站起来拍拍裤子,又坐回他那把破椅子上。
                      进工地的时候,工头老赵正蹲在架子下面数管子。看见我,站起来拍拍屁股上的灰。“小哥,这批PVC管多了六箱,你联系一下退回去。”
                      我看了看单子,掏出手机打电话。那边接得快,说下午来拉。老赵点点头,又蹲下去继续数。
                      下午材料商的车来了,司机是个胖子,跟我熟,每次来都要扯几句。他一边往车上搬管子一边抱怨油价涨了,我说那你少开两天车。他说那不行,不开车老婆吃什么。旁边搬货的小工接话,说他老婆比他还胖,饿两天正好减肥。司机抬脚就踢,小工笑着躲,两个人闹了一阵,还是把活干完了。
                      我去办公室签单子,路过老赵那儿,他正和几个工人蹲在地上分材料。你一根我一根,分得清清楚楚。一个年轻工人嫌自己那堆少,老赵骂他,“你那个标段就这么多,嫌少找你老板去。”年轻人嘿嘿笑,不说话了。
                      办公室门口,保洁阿姨在拖地。她每天这个点来,拖完就走,话不多。今天忽然停下来,指着窗台上那盆绿萝问我:“这盆你还要不要?”
                      我看了看,叶子有点黄了,但还活着。
                      “不要了,您有时间帮我浇点水就行。”
                      她点点头,接了点水浇了,又继续拖地。
                      中午吃饭,食堂里人不多。我打了份红烧肉,一份炒青菜,找了个角落坐下。老赵端着盘子坐过来,边吃边骂甲方,说尾款还没结清。我说那是上面的事,你急也没用。他叹了口气,说也是。
                      吃完饭回办公室,眯了一会儿。迷迷糊糊听见外面有人在喊,醒了,出去看,是两个工人在抢一个手推车。一个说先到先得,一个说昨天就定好了。吵了几句,谁也不让谁。老赵过去一人骂了一句,车没收了,谁也不给。两个人讪讪地走了。
                      下午继续对单子。供应商的电话打进来,问款什么时候结。我说快了,在走流程。他说快了是多久,我说下周吧。他挂了。
                      窗外的太阳慢慢往西沉,工地上的人也开始收了。有人拎着工具往仓库走,有人蹲在地上抽烟,有人在打电话。声音混在一起,嗡嗡的,像一锅粥。
                      收工的时候,老李还坐在门口。看见我出来,递了根烟。我接了,点上。
                      “明天还来?”
                      “来。”我说,“还得几天。”
                      他点点头,站起来拍拍裤子,锁了门。
                      我俩一起往外走。街上路灯亮了,卖煎饼的收了摊,换成了烧烤。香味飘过来,老李说饿了,我说那你吃去。他摆摆手,说回家吃,老婆等着呢。
                      他往左拐,我往右拐。
                      回到宿舍,洗了澡,躺床上。窗外天津的夜还是那么安静,但仔细听,能听见远处的车声,楼下偶尔有人说话,不知道哪家在炒菜,油烟味飘上来。
                      我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明天还有活干。
                      后来几天,活干得差不多了。材料退完了,单子对清了,该归档的都归了档。老赵他们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去下一个工地。食堂的师傅说下周就不开火了,让大家自己想办法。
                      老李问我什么时候走,我说快了。他点点头,没再问。
                      走的那天早上,我最后去了一趟工地。楼已经交出去了,脚手架拆完了,路面也铺平了。那些灰扑扑的老楼变得干干净净,在晨光里看着还挺精神。
                      老李坐在门口,看见我,站起来。
                      “走了?”
                      “走了。”
                      他伸出手,我握了一下。他的手粗糙,有力。
                      “以后路过天津,来看看我。”
                      我说好。
                      他笑了笑,坐回那把破椅子上,点了根烟。


                      IP属地:江苏1077楼2026-03-23 10: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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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转身往外走。走了几步,回头看了一眼。他还坐在那儿,冲我挥挥手。
                        我转回头,继续往前走。
                        街上已经热闹起来了。卖煎饼的,送孩子上学的,遛狗的,拎着菜篮子的。声音混在一起,乱哄哄的,但听着踏实。
                        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我走进人群里,和他们一样,过普通的日子。
                        收尾结束那天,师父叫我去吃饭。
                        没去什么大馆子,就工地对面那条街上的一家小炒店。门脸不大,几张桌子,塑料凳,墙上贴着菜单,油乎乎的。老板认识我们,看见进来就喊:“亮师傅,老位子?”师父点点头,老板就笑呵呵地去后厨了。
                        坐下之后,师父点了几个菜。都是以前在连云港常吃的。
                        “喝点?”他问。
                        我说行。
                        他要了瓶白酒,两个杯子,满上。
                        菜上来,热气腾腾的。他夹了块肉,放进嘴里嚼着,看着窗外。街上人来人往的,卖炒栗子的刚出摊,有个小孩追着气球跑,他妈妈在后面喊。
                        “这地儿还行吧?”他忽然说。
                        “还行。”
                        他点点头,喝了口酒。
                        “南京那边我帮你问过了,”他说,“下个月报到。办公室在市中心,条件不错。”
                        我夹了块土豆,没说话。
                        “怎么?不想去?”
                        “不是。”我想了想,“就是觉得……”
                        “觉得什么?”
                        我端着杯子,看着里面那点酒。
                        “觉得跟着师父挺好的。”
                        他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那笑很轻,很短。
                        “废话。”
                        他端起杯子,碰了我一下。
                        “干。”
                        我们喝了几杯,话多起来了。他说起以前的事,说他年轻时候在工地上怎么跟人干架,说他在项目怎么带的第一个徒弟,说那个徒弟后来去了广州,现在混得不错。他说这些的时候,脸上带着笑,眼睛里有点光。
                        “你那个徒弟,”我问,“现在还联系吗?”
                        “偶尔。”他喝了口酒,“过年发个消息,平时不咋聊。”
                        他看着我。
                        “干我们这行的,就这样。聚了散,散了聚。习惯就好。”
                        我没说话。
                        他夹了块肉,嚼着,又说:“你别学我,一辈子泡在工地上。该坐办公室就坐办公室,该稳定就稳定。别跟你师父似的,五十多了还到处跑。”
                        “师父你也不老。”
                        他瞪我一眼,没说话。
                        后来酒喝完了,菜也吃完了。他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街。路灯亮了,卖炒栗子的收了摊,换成了卖烤红薯的。香味飘进来,混着酒味。


                        IP属地:江苏1078楼2026-03-23 1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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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吧。”他站起来。
                          我结了账,他也没争。出了门,站在街边。夜风吹过来,凉凉的。
                          “你什么时候走?”
                          “后天。”
                          他点点头。
                          “那我就不送你了。”
                          我看着他。路灯照在他脸上,把他的头发照得有点白。
                          “师父。”
                          “嗯?”
                          “谢谢。”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伸出手,拍了拍我肩膀。很重,但很短。
                          “行了,走吧。”
                          他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走了几步,又回头。
                          “到了南京发个消息。”
                          “好。”
                          他转回去,继续往前走。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一步一步,越来越远。
                          我站在那儿,看着那个背影消失在街角。
                          然后转身,往宿舍走。
                          上了高速,太阳已经升起来了。车窗开着,风灌进来,带着田野的味道。歌放着,老歌,听了很多遍。
                          开了几个小时,进了省会。路两边热闹起来了,高楼,商场,车流。我拐进小区,停好车,拎着箱子上楼。开门,我妈在厨房忙活,听见动静探出头来。
                          “回来了?”
                          “嗯。”
                          “瘦了。”她说。
                          “没瘦。”
                          “瘦了,还黑了。”她很肯定,“晚上给你做红烧肉。”
                          我笑了,说好。
                          回房间,把箱子放下。
                          手机震了一下。师父发的消息:“到了?”
                          我回:“到了。”
                          他发了个“嗯”,又说:“好好歇着,别瞎跑。”
                          我看着那行字,笑了一下。
                          把手机放下,闭上眼睛。
                          在家躺了两天,八哥在群里喊:“出来玩!电竞酒店!连干三天!”
                          胖哥秒回:“地址发来。”
                          冯哥发了个问号,然后说“几点”。
                          我看着屏幕,打字:“算我一个。”
                          约在市中心那家电竞酒店,下午两点到。我提前了半小时,到的时候八哥已经在门口了,蹲在台阶上玩手机。
                          “你可算来了!”他站起来,上下打量我,“黑了,壮了,像个干工地的了。”
                          我说你也没白到哪去。
                          他嘿嘿笑,说那是,天天加班。


                          IP属地:江苏1079楼2026-03-23 11: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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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胖哥和冯哥前后脚到。胖哥还是那个样子,笑嘻嘻的,上来就搂肩膀。冯哥点点头,算打过招呼了。
                            前台办入住,四个人一间,六张床,五台电脑,三张上下铺。八哥进去就往电脑前一坐,开机,登游戏。胖哥也跟着坐下。冯哥不紧不慢,先去洗了把脸。
                            我坐在那把椅子上,看着他们。
                            “打什么?”八哥问。
                            “都行。”我说。
                            “那就老规矩,先来两把大乱斗热热手。”
                            游戏开了,八哥在那喊,胖哥在那笑,冯哥不说话,但操作很稳。我跟着他们,往中路冲,死了一次又一次。
                            打了三把,输了两把。八哥说不行,得换换手气。胖哥说换什么,你菜就菜。八哥骂他,两个人吵了几句,又开了一把。
                            晚上叫了外卖,烧烤,啤酒,摆在桌上。边吃边打,边打边骂。八哥说这波该上,胖哥说上个屁,对面五个人。“牛啊冯哥!”八哥喊。
                            吃完了继续打,打到半夜,胖哥说不行了,眼睛睁不开了。八哥说再打一把,胖哥说再打你就替我收尸。八哥骂他没出息,自己又开了一把云顶。
                            我靠在椅子上,看着屏幕上的光,听着键盘噼里啪啦响。窗外的城市安静下来了,路灯亮着,照着空荡荡的街。
                            八哥那把打完,也撑不住了,爬上床倒头就睡。胖哥已经打呼了。
                            “你不睡?”我问。
                            “等会儿。”他说。
                            我站起来,走到窗边。楼下有家便利店还亮着灯,有个穿睡衣的大爷在买烟。
                            “你在工地上怎么样?”冯哥忽然问。
                            我回头看他。
                            “还行。”
                            他点点头。
                            “累不累?”
                            “还行。”
                            他看了我一眼,没再问。
                            我笑了笑,躺回床上。
                            第二天睡到中午才醒。八哥已经开机了,在那排位。胖哥去楼下买了包子豆浆,拎上来,往桌上一放。
                            “吃完开干。”
                            下午继续打,打PUBG,刚开始还一枪头大残,兄弟扶我,后来就是四个人四辆车各打各的,打到晚上继续叫外卖。第三天也一样。几个人窝在房间里,打游戏,吃外卖,瞎聊。聊以前的事,聊现在的事,聊以后的事。八哥说他可能要跳槽,胖哥说他想回老家,冯哥说他还在考虑。我说我不知道,可能在南京,可能还跑项目。
                            “跑项目多累啊。”八哥说。
                            “还行。”我说。
                            “你这人,”他摇头,“跟头驴似的。”
                            我笑了。
                            三天过完,各回各家。八哥说他先走,赶高铁。胖哥说他开车,顺路带冯哥一段。我最后一个走,站在酒店门口,看着他们上车。
                            八哥摇下车窗,冲我喊:“下次再约!”


                            IP属地:江苏1080楼2026-03-23 11: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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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6-05 08:35: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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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说好。
                              车开走了,拐过街角,看不见了。
                              我站在那儿,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我往家的方向走。
                              手机震了一下。师父发的消息:“歇好了没?”
                              我回:“歇好了。”
                              他发了个“嗯”,然后说:“南京那边下个月报到,别迟到。”
                              我看着那条消息,笑了一下。
                              “知道了。”
                              南京之前没去过。以前听人说起,脑子里就是些模糊的印象——秦淮河、中山陵、鸭血粉丝汤,还有夏天热得像蒸笼。查了查天气,七月的南京确实热,三十六七度是常态。我看了看衣柜,翻出几件短袖塞进包里。男孩子出门简单,几件衣服,洗漱用品,手机充电器,一个背包就装完了。我妈说你就带这点东西?我说够了,缺什么到了再买。
                              高铁票买的是上午的,三个多小时。进站,安检,上车。找到座位靠窗,把包放好,坐下。旁边是个年轻姑娘,戴着耳机看剧,对面是个中年男人,拎着个公文包,在打瞌睡。
                              车开了。窗外的风景慢慢往后退。先是城市,高楼,工厂,后来变成田野,一片一片的,绿油油的。再往南走,开始有山了,不高,圆滚滚的,一座接一座。水也多起来,小河,水塘,亮闪闪的,和北方不一样。北方是大的,平的,一眼望不到头。南方是小的,密的,拐个弯就是一个村子,再过个弯又是一片水。
                              我看着那些白墙黑瓦的房子,觉得新鲜。屋顶是尖的,和老家那种平顶不一样。有的房子建在水边,后门就是河,有台阶伸到水里。我盯着看了很久,心想这要是在老家,早就淹了。
                              过了几个站,旁边姑娘下车了,又上来一个人,没注意是谁。我继续看窗外。风景变了,山多起来,隧道也多起来,钻进一个,黑一会儿,出来又是一片新地方。手机信号断断续续的,索性不看,就盯着窗外发呆。
                              快到的时候,窗外的房子密起来了,高楼也多起来了。铁路两边是密密麻麻的住宅楼,阳台上晒着花花绿绿的被子,有的窗台上摆着花盆,开着不知名的花。一个小孩趴在窗台上往下看,不知道在等什么。
                              广播响了,南京南站到了。
                              我站起来拿包,跟着人流往外走。站很大,天花板很高,阳光从顶上照下来,亮晃晃的。出站口挤满了人,有人举着牌子接人,有人拖着箱子跑,有人在打电话。我站在那儿看了几秒,然后跟着指示牌往地铁站走。
                              出站的时候,一股热浪扑面而来。那种热和北方不一样,北方的热是干的,太阳底下晒,阴凉里就凉快。这儿的热是闷的,湿漉漉的,像是把人泡在温水里。才站了几秒,背上就黏糊糊的。
                              地铁站入口就在前面,我快步走过去。车厢里人不少,空调开得足,凉快多了。我站在门边,看着窗外黑漆漆的隧道,灯箱广告一格一格地闪。
                              出了地铁,还得走一段。路两边是梧桐树,叶子很大,把阳光遮住了一大半。树后面是老房子,不高,三四层,外墙刷成淡黄色,有的窗户开着,里面传出电视的声音。巷子口有家小卖部,门口摆着冰柜,一个老头坐在旁边摇扇子。
                              顺着巷子往里走,两边是密密麻麻的小店。面馆,水果摊,理发店,门上挂着帘子,里面黑洞洞的。有个阿姨在门口择菜,旁边蹲着只猫,眯着眼看我。我走过去,它动了动耳朵,没睁眼。
                              巷子尽头是个小区,老式的,没有门禁,随便进。找到那栋楼,上楼,三楼,没电梯。房东提前把密码发给我了,一个六位数的数字。我按了,门开了。
                              屋子不大,一室一厅,收拾得挺干净。床单是白色的,叠得整整齐齐。窗户朝南,阳光照进来,把地板晒得发烫。我走到窗边往外看,楼下还是那条巷子,面馆的烟囱冒着热气,水果摊的老板在搬西瓜,那个猫还趴在那儿,换了个姿势,尾巴一甩一甩的。


                              IP属地:江苏1081楼2026-03-23 11: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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