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我醒得格外早。
天还没怎么亮,窗帘缝里透进来一点灰蒙蒙的光。睡不着了。
我翻身起来,换了身衣服,出门。
家旁边有个公园,公园里人不多,几个老人在打太极,还有遛狗的,慢跑的。
我开始跑。
没什么目标,就是跑。沿着那条跑道的。跑到第三圈的时候,腿开始发酸,呼吸开始变重,汗从额头上往下流。
挺好。这种累是实的,不是那种虚的。
走回家的时候,出了一身汗,但整个人好像被洗过一遍似的,轻快了不少。
推开门,我爸正在满屋子转悠,看见我进来,愣了一下。
“你小子这是干嘛去了?”
他上下打量我,看我一身汗,头发湿着贴在额头上。
“晨跑啊。”我说。
他走过来,凑近看了看,又退后一步,忽然笑了。
“这是咋了,突然晨跑?”
我想了想。
“爱好。”
他看着我,没说话。那眼神里有点东西,像是想问什么,又像是已经问完了。
然后他点点头。
“爱好挺好。”
就说了这么一句,转身回屋了。
我站在那儿,忽然有点想笑。
下午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回天津。
后备箱塞得满满当当,我妈恨不得把整个家都给我装进去。
我说装不下了,她说不就几袋嘛,硬塞进去了。
走的时候,我爸从屋里拎出两瓶酒。
“给小亮带的。”
我接过来,是本地的好酒。
“谢了爸。”
他摆摆手。
上了车,发动。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他们站在门口,并排着,看着我。我妈在挥手,我爸就那么站着。
我按了下喇叭,开出小区。
上了高速,阳光从挡风玻璃照进来,暖洋洋的。车里放着歌,后备箱塞得满满的,两瓶酒搁在后座,用衣服裹着,怕颠碎了。
回去的路,好像没那么长了。
回到天津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
高速上没什么车,一路开过来,路灯一盏一盏往后掠。进了市区,街道空空荡荡的,偶尔有出租车开过。到宿舍楼下停好车,拎着大包小包上楼,累得不想动。
没怎么收拾,把东西往地上一放,洗了把脸就躺床上了。
团团不在。小C那儿。以前每次回来它都会在门口等着,现在没了。
算了,不想了。
闭眼,睡觉。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快十点了。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被子上,暖洋洋的。我躺了一会儿,爬起来开始收拾东西。我妈塞的那些特产该放冰箱的放冰箱,该归置的归置。两瓶酒单独放着,一会儿给师父带过去。
收拾完,简单吃了点东西,拎着酒出门。
项目上还是老样子。切割机的声音刺啦刺啦的,工人们在脚手架上忙活。路过门口的时候,保安老李探出头来。
“哟,小哥儿回来啦!”
“嗯,回来了。”
他笑着,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这几天你女朋友总来找你。”
我愣了一下。
“我回家去了。”
“我说了,她说没事,就站那儿等一会儿,然后就走了。”老李比划着,“每天来,连着好几天。”
我点点头。
“知道了,谢谢。”
继续往里走。
心想,我都没女朋友了。那肯定是小G。
她来干嘛?还每天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