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到如今,心态确实有些变了。
不是那种突然的变,是一点一点的,像水滴石穿,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不一样了。
生活一直没什么起色。考研的书还是那几本,翻来翻去,第一页都快翻烂了,也没翻到第二页。每天去图书馆,坐在那个靠窗的位置,把书摊开,然后就开始发呆。发呆一整天,闭馆了收拾东西回家。第二天再来。周而复始。
我妈开始催我出去走走。说老闷在家里不行,说年轻人得有年轻人的样子。我说好,然后继续闷着。她也拿我没办法。
沉痛期这个东西,比我想象的长。
一开始以为会像感冒,烧几天就好了。后来发现不是。它像一条河,你以为过去了,拐个弯又遇见。有时候走在路上,看见一个背影,听见一首歌,闻到某种味道,它就来了。没有任何预兆,来了就走不了,跟着你一整天,晚上躺床上还在。
那天在图书馆发呆的时候,忽然想起一件事。
想起很久以前,宿舍夜谈,有人说,如果这辈子不能和最爱的人在一起,那和谁在一起都无所谓了。那时候觉得这话矫情,现在忽然懂了。
不是无所谓,是都可以。
只要她还可以,只要我不讨厌。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我自己都愣了一下。
然后觉得,好像也没什么不对。
生活已经这样了,还能怎样呢。那些轰轰烈烈的,刻骨铭心的,要死要活的,都已经过去了。剩下的日子,不就是找个不讨厌的人,平平淡淡过下去吗。
小Y的消息又来了。
她出去玩拍的照片,一张一张地发过来。大海,沙滩,日落,她自己的笑脸。我看那些照片,看着她在风里被吹乱的头发,看着她眼睛弯弯的样子。
她也不讨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