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榻上,聂小凤身子一动,便觉浑身酸软,静静地望着帐顶发呆。
于心爱之人共度良宵,本该开心,她却被眼前极大的不安卷噬淹没。
师父并不在床上,不知何时离开,他是不是后悔?
不敢再深想下去,只将身子转过看向窗台,心中涩意弥漫。
聂小凤穿衣出来时,陈天相正愣愣站在庭院,眼中红肿,见她来,低声唤了句:
"小凤。"
"师父呢?"
聂小凤目光慌乱游移,忙不迭地搜寻着他的身影。
视线尽头,一身洁如皓月的白袍从廊下现出,陈天相连忙上前:"师父。"
聂小凤闻声回头,看见他便觉得生出了几分魂有所依的安心,期待着他对自己说些什么,可罗玄只径直走到陈天相面前,没有看她一眼,仿佛她只是园中的一株草木。
"天相,跟我来。"说罢,他转身离去,没有半分迟疑。
陈天相看了看呆立原地的聂小凤,千言万语却是欲言又止,只得快步跟上。
为何师父不理她?一阵惶恐自聂小凤心底升起。
静室内,罗玄盯着坐忘,陈天相垂手站在一旁,小心翼翼开口:
"师父,叫天相来有何吩咐?"
"从今日起,我要闭关。"
陈天相一惊:"为什么?"
"为师这辈子,做了一件最不该做的事。”
"师父......"
"不知该如何同你说。"罗玄转过身去,似乎无颜再看他:"反正是做了件离经叛道的事。"
陈天相走到他身侧,扑通跪下,眼泪蓦然流出:
"师父,您和小凤的事,天相都知道了,记得师父说过,人谁无过,只要错了能改,便可善莫大焉。
师父的事,天相不知是对是错,但总觉得,只要师父往后善待小凤,小凤也待师父好,师父不就问心无愧了?"
罗玄摇头,眉宇间尽是疲惫:
"天相,很多事情你不会明白,我需要静思己过,闭关期间任何人不得打扰,哀牢山一切事务,交由你打理。"
他落座蒲团,眼不见为净般决然阖上双眼。
"出去吧。"
陈天相只得默默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