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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重生后渣A非要标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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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大约上午九点多,那扇门后传来极轻微的脚步声,有些拖沓,不像昨夜下楼时那么稳。然后是门把手转动的声音。
陆昭瞬间绷紧了身体,手指无意识地掐进了掌心。
霍忱出来了。
他换了衣服,还是简单的居家款式,浅色的棉质长袖和长裤,头发有些乱,脸色比昨夜在灯光下看起来更加苍白,眼下有淡淡的青影。他扶着门框站了一瞬,才慢慢走向楼梯。
他的目光掠过楼下客厅,在看到沙发上坐着的陆昭时,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随即面色毫无波澜地移开,仿佛她只是房间里多出来的一件无关紧要的摆设。他一步步走下楼梯,动作比昨夜更慢,下楼时,左手一直扶着楼梯扶手,右手则时不时地、极其自然地虚按在小腹上方一点的位置。
陆昭的心跟着他的动作一揪一揪地疼。她猛地站起身,想过去扶他,脚步迈出一步,又硬生生刹住。她不敢。她怕她的触碰,会引来他更深的厌恶和抗拒。
霍忱径直走向厨房,打开冰箱。冰箱运行的声音在寂静里显得有些大。他拿出两个鸡蛋,一盒牛奶,又弯腰去底下的储物格拿东西。弯腰的动作他似乎做得有些吃力,停顿了两秒,才拿出了一小包燕麦片。
然后他关上冰箱门,走向料理台。洗锅,接水,打开燃气灶。蓝色的火苗窜起。
一切都井井有条,沉默而熟练。


IP属地:上海16楼2026-01-06 17: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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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昭就站在客厅与厨房交界的地方,看着他清瘦的背影在晨光中忙碌。他的动作并不麻利,甚至带着一种精力不济的迟缓,但很稳,每一个步骤都准确无误。
    水很快开了,他倒入燕麦片,用勺子慢慢搅动。另一口小煎锅里,他倒了点油,单手磕开鸡蛋。蛋液滑入热油,发出“滋啦”一声响。
    就在这时,陆昭看到他握着锅铲的手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幅度很小,但他立刻用左手撑住了料理台的边缘,背脊微微弓起,侧脸对着她的方向,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很快又松开。他维持着那个姿势,大约两三秒钟,才重新站直,继续面无表情地翻动锅里的鸡蛋。
    是肚子不舒服?还是……旧伤疼?
    陆昭记得前世零星的资料,那颗子弹伤到了他的生殖腔和部分脊椎神经,不仅导致他信息素水平紊乱、难以受孕(因此前世他怀孕被霍家视为更大的耻辱和麻烦),也留下了顽固的腰腹疼痛和后遗症。怀孕,无疑加重了这些负担。
    她的指甲深深陷进肉里,几乎要掐出血来。
    燕麦粥咕嘟咕嘟冒着泡,鸡蛋也煎好了。霍忱关了火,将食物盛到碗碟里,端到厨房旁边的小餐桌上。餐桌很小,只够两人对坐。但他只拿了一副碗勺。
    他坐下,拿起勺子,舀了一勺燕麦粥,吹了吹,慢慢送入口中。咀嚼得很慢,吞咽时喉结轻微滚动。他吃得不多,小半碗燕麦粥,一个煎蛋,牛奶只喝了几口就放下了。


    IP属地:上海17楼2026-01-06 17: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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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6-03 02:22: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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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完,他坐在那里,没有立刻起身,一只手放在桌下,陆昭看不见的地方,但能看见他另一只手的手指,无意识地轻轻摩挲着温热的牛奶杯壁,视线落在空了的碗碟上,有些放空,眉宇间笼罩着一层淡淡的倦色。
      他就这样坐了好一会儿,才像是积蓄起一点力气,缓缓站起身,开始收拾碗碟。清洗,沥干,放入碗柜。每一个动作都慢条斯理,却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疲惫。
      做完这些,他走到客厅,从角落一个不起眼的小柜子里,拿出一个分药盒,又倒了半杯温水。陆昭看清了,那分药盒里除了普通的孕期维生素,还有两三种其他药片,颜色形状各异。他熟练地按出今天的份量,就着温水,一仰头全部吞了下去。
      然后,他走回楼梯口,准备上楼。
      自始至终,他没有看陆昭一眼,仿佛她只是一团空气。
      在他即将踏上第一级台阶时,陆昭终于忍不住,声音干涩地开口:“霍忱……”
      霍忱脚步未停,仿佛没听见。
      “我……”陆昭急急上前一步,又怕靠近,僵在原地,“你需要休息。我……我不会打扰你。我就待在楼下。”她语无伦次,只想表明自己不会走,也不会烦他。
      霍忱的背影没有丝毫停顿,继续上楼。直到身影消失在二楼走廊,书房门再次轻轻关上。
      陆昭站在原地,胸腔里那颗心沉沉地坠着。她知道,这只是开始。霍忱的冷漠,比他直接怒骂赶她走,更让她无措和心慌。这是一种彻底的、将她排除在他世界之外的漠视。
      但她不能退。
      她在客厅里站了很久,直到四肢都有些僵硬,才慢慢活动了一下。她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略显荒芜的庭院。然后,她开始打量这间屋子。
      真的很空。几乎没有什么个人物品。她走到那个霍忱取药的小柜子前,犹豫了一下,还是轻轻打开了。里面整齐地放着一些常备药、体温计、血压仪,还有几盒未拆封的抑制剂和缓解孕期不适的贴剂。柜子角落,扔着几张皱巴巴的缴费单,她抽出来看了一眼,是附近一家私立医院的产检和药剂费用,数额不小。
      以霍家几乎断了他经济来源的情况,以及他自己那点微薄收入……陆昭捏着单据,指节泛白。前世她从未关心过这些。
      她又看向厨房。冰箱里除了刚才看到的那些,只剩下几颗西红柿,一把青菜,品类少得可怜。储物柜里是米、面和一些干货,同样简单。
      他就是这样照顾自己,和肚子里的孩子的?
      陆昭闭了闭眼,压下心头的酸涩和自责。她转身,走到玄关,拿起自己湿漉漉的西装外套和手包。手包里手机已经没电了。她找出车钥匙。


      IP属地:上海18楼2026-01-06 17: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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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需要出去一趟。
        轻轻拉开大门,再轻轻关上。她的车还停在路边。坐进驾驶室,发动车子,她先去了最近的商场。
        当她再次回到霍家老宅时,手里提着好几个硕大的购物袋。新鲜的肉、蛋、鱼虾、各种蔬菜水果、高品质的牛奶和孕妇奶粉、一些容易消化的点心零食、新的床上用品、柔软的拖鞋、甚至还有几盆看上去生机勃勃的绿植。
        她费力地把东西提进门,尽量不发出太大声音。
        客厅里依旧安静。霍忱应该还在书房。
        她把食物分门别类放进冰箱和储物柜,几乎将空荡荡的空间填满。然后她开始收拾客厅,擦掉灰尘,给那几盆半死不活的植物浇了点水,换上新的沙发盖布,铺上柔软的地毯。又把新的床上用品拿到一楼的客房——那里显然久未住人,床铺上蒙着一层灰。她默默打扫干净,铺好床。
        做完这一切,已是下午。她累得腰酸背痛,但看着似乎多了点人气的客厅,心里稍稍安定了一些。
        她烧了壶水,泡了杯热茶,坐在沙发上,继续等待。
        傍晚时分,楼梯上再次传来脚步声。
        霍忱下来了。他似乎睡了一觉,脸色依旧不好,但眼神清醒了些。他走到客厅,目光扫过明显变了样的客厅——新的盖布、地毯、绿植,脚步顿住。
        他的视线最终落在沙发上端坐着、手里捧着茶杯的陆昭身上。
        这一次,他的眼神不再是完全的漠视,而是浮起一层冰冷的、清晰的厌烦。
        “陆总,”他开口,声音比早晨更哑一些,带着刚睡醒的微涩,“你这是干什么?”
        陆昭放下茶杯,站起身,有些局促:“我……我看家里东西有点少,就去买了点。你……你需要营养。”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他依然平坦(但细看已有弧度)的小腹上。
        霍忱顺着她的目光低头看了一眼,随即抬起眼,嘴角扯出一个极淡的弧度,满是讥诮:“家?”他重复了一遍这个字眼,仿佛听到什么荒谬的笑话,“陆总是不是忘了,这里姓霍,不姓陆。而我,似乎也从未邀请你留下,更不需要你替我置办什么。”
        他走到冰箱前,打开。看到里面塞得满满当当的食材,他的眉头蹙了起来,然后“啪”地一声,用力关上了冰箱门。响声在寂静的客厅里格外刺耳。
        “拿走。”他转过身,看着陆昭,语气不容置疑,“把你带来的所有东西,都拿走。”
        “霍忱,我……”
        “或者,你希望我亲自扔出去?”他打断她,眼神锐利如冰,“陆昭,我以为我昨晚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我们之间,早就结束了。在你一次次选择林辰,在你连一个临时标记都吝于给予,在你最后……”他顿了顿,喉结滚动了一下,似乎将某种激烈的情绪强行压了下去,只剩下冰冷的疲惫,“总之,请你离开。不要打扰我的生活。你的补偿,你的心血来潮,我都不需要。”
        “我不是心血来潮!”陆昭急声道,声音带着哽咽,“我知道我错了,霍忱,我真的知道错了!以前是我眼瞎,是我混蛋!但我现在只想……”
        “只想怎样?”霍忱逼近一步,苍白的脸上因情绪波动泛起一丝不正常的红晕,眼神却冷得骇人,“只想标记我?还是只想扮演一个好妻子、好Alpha,来安抚你突如其来的良心不安?陆昭,省省吧。你的戏,我看了三年,早就腻了。”
        他的话像鞭子,狠狠抽在陆昭心上。她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霍忱似乎耗尽了力气,呼吸微微急促了一下,他别开脸,不再看她,声音低了下去,带着浓浓的倦意:“我累了,没精力陪你演下去。你走吧。别让我说第三遍。”


        IP属地:上海19楼2026-01-06 17: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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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完,他不再理会她,径直走向楼梯。这一次,他的脚步明显虚浮了许多,上楼梯时,几乎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了扶手上,背影佝偻着,透着一种强撑的脆弱。
          陆昭站在原地,看着他艰难上楼的背影,心如刀绞。
          他不要她的东西。不要她的补偿。甚至不想看见她。
          她带来的所有“好意”,在他眼里,不过是另一种形式的打扰和羞辱。
          可是,她能怎么办?眼睁睁看着他拖着这样的身体,独自承受一切?眼睁睁看着三个月后的悲剧一步步逼近?
          不。
          她慢慢蹲下身,抱住自己的膝盖,将脸埋了进去。
          不走。
          就算他厌烦,就算他冷漠,就算他把她的东西都扔出去。
          她也不走。
          至少,在这里,她能看到他。至少,在危险来临的时候,她能第一时间挡在他前面。
          夜色,再次降临。将老宅和里面两个各怀痛楚、僵持不下的人,一同吞没。


          IP属地:上海20楼2026-01-06 17: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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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努努力,10W字,分30天发完,怎么样?(如果不断更的话)


            IP属地:上海21楼2026-01-06 17: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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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湖南来自Android客户端22楼2026-01-06 22: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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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安徽来自Android客户端23楼2026-01-06 23: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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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6-03 02:16: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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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超爱


                  IP属地:辽宁来自iPhone客户端24楼2026-01-07 00:05
                  回复
                    霍也是重生吗


                    IP属地:山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25楼2026-01-07 15:37
                    收起回复
                      我来啦


                      IP属地:上海来自iPhone客户端26楼2026-01-07 22: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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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上海来自iPhone客户端27楼2026-01-07 22: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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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章 半月
                          时间像粘稠的胶质,在霍家老宅这方凝固的空间里缓慢流淌。陆昭真的留了下来,以一种近乎顽固的沉默姿态。
                          霍忱让她把东西拿走,她没动。第二天她出门,又带回更多新鲜食材和必需品,悄无声息地补充进冰箱和储物间。霍忱发现了,这次他没说话,只是把那些新买的东西,连同前一天剩下的,一起清出来,堆在厨房角落,像是划定一片不可逾越的禁区。
                          他不碰她买的任何食物。
                          陆昭站在厨房门口,看着那堆被冷落的丰盛食材,心口闷得发疼。但她什么也没说,转身去清理院子里的杂草,动作笨拙却认真。霍忱在二楼书房窗口看了一眼,旋即拉上了窗帘。
                          他们开始了某种无声的拉锯。
                          陆昭睡在一楼客房。每天天不亮就起床,轻手轻脚地准备早餐——用她自己带来的小电锅和少量“获准”留在柜子里的米。熬得烂烂的白粥,或者煮几个清水蛋。然后端到小餐桌上,自己则退到客厅最远的角落,假装看窗外,耳朵却竖着,捕捉厨房的动静。
                          霍忱下楼时,会面无表情地绕开桌上那份显然是为他准备的早餐,打开冰箱,拿出自己之前储备的、所剩无几的食材,重新开火。他的动作依旧缓慢,脸色在晨光中苍白得透明。陆昭不止一次看到,他在煎蛋或热牛奶时,会突然停下,一只手撑住台面,低头急促地呼吸几下,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等他缓过来,又会继续,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陆昭的指甲无数次掐进掌心,才能克制住冲过去的冲动。她知道,她不能。她的靠近,只会让他更紧绷,更耗费心力。


                          IP属地:上海来自iPhone客户端28楼2026-01-07 22: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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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午餐和晚餐也是如此。陆昭变着花样做营养均衡的饭菜,摆上桌。霍忱视而不见,只吃自己那份清汤寡水的东西,食量小得让人心焦。他孕期的反应似乎不小,有时闻到油腻的味道,会立刻偏过头去,眉心蹙紧,喉结滚动,硬生生压下不适。陆昭后来就不敢做气味重的菜了,只炖些清淡的汤,炒点素菜。
                            除了做饭,陆昭还包揽了所有家务。打扫、清洗、整理。霍忱起初会冷眼看着她忙活,偶尔在她试图清理书房门口时,用一句冰冷的“别进来”将她挡在门外。后来,他似乎也懒得再浪费唇舌去阻止,只是彻底无视她的存在,当她是一台自动运转的、略显聒噪的机器。
                            变化发生在第五天。
                            那天下午,霍忱下楼倒水。陆昭正在擦客厅的玻璃窗,踩在一张矮凳上。霍忱接完水,转身时脚步似乎虚浮了一下,手肘不小心带倒了墙边一个闲置的花瓶架。架子并不重,倒下的方向却正好朝着陆昭的小腿。
                            陆昭听到声音回头时,已经来不及完全躲开。她下意识缩腿,架子边缘还是磕在了她脚踝上,不重,但吓了一跳,矮凳一晃。
                            “小心!”一声低呼,带着来不及掩饰的急促。
                            陆昭慌忙扶住窗框站稳,回头看去。霍忱已经一步跨了过来,手伸到一半,似乎想扶她又硬生生停住,僵在半空。他的脸上有一闪而过的惊悸,尽管迅速被惯常的冷漠覆盖,但那双总是沉寂的眼眸里,瞬间掠过的担忧却没有逃过陆昭的眼睛。
                            花瓶架哐当一声倒在地板上,没碎。
                            两人之间陷入一片诡异的寂静。只有陆昭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霍忱先反应过来,他收回手,退后一步,脸色比刚才更白了几分,唇抿成一条直线。他看了一眼陆昭的脚踝,那里很快红了一小片。
                            “没事。”陆昭立刻说,声音有些发干,“没砸到,只是碰了一下。”
                            霍忱没说话,转身就走,脚步有些急,仿佛要逃离什么。走到楼梯口,他才背对着她,丢下一句硬邦邦的话:“以后别站那么高。”顿了顿,又补充,“碍事。”


                            IP属地:上海来自iPhone客户端29楼2026-01-07 22: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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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6-03 02:10: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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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完,快步上楼,书房门关得比平时略重一些。
                              陆昭站在原地,看着那扇紧闭的门,脚踝处隐隐作痛,心里却泛起一丝微弱的、几乎不敢确信的波澜。他……刚才是在担心她?虽然话还是那么难听。
                              那天之后,那堆被冷落在厨房角落的“禁区”食材,似乎被动过一点。陆昭头天晚上炖的一小盅撇净了油的鸡汤,第二天早上发现少了小半碗。她心头一跳,没敢声张,只是接下来炖汤更用心了些,每次都小心翼翼地用保温盅温着。
                              又过了两天,陆昭发现霍忱下楼时,身上穿的家居服,似乎是她前两天新买回来、洗干净后叠好放在客房床上的那一套。料子更柔软,颜色也更温和。他穿在身上,依旧清瘦,但看起来……似乎少了几分那种刻意的、冰冷的防御感。
                              他还是不怎么跟她说话。但陆昭偶尔在递东西(比如晾晒好的衣服,或者一杯温水)时,手指不小心碰到他的手背,他不再像触电般猛地缩回,只是微微僵一下,然后若无其事地接过去。
                              他开始默许她打扫书房外的走廊,甚至有一次,他出门去附近小超市(陆昭偷偷跟在很远后面),回来时,陆昭正在院子里给那几盆半死不活的植物换土施肥,弄得满手泥。他站在门口看了几秒,没像以前那样直接无视,而是淡淡说了句:“门口鞋柜上有湿巾。”
                              陆昭怔住,看着他进屋的背影,低头看了看自己脏兮兮的手,眼眶突然有点热。
                              夜里,陆昭睡得不安稳。重生后的焦虑,对未来的恐惧,以及对霍忱身体的担忧,交织成混乱的梦境。她常常半夜惊醒,然后就会不由自主地凝神细听楼上的动静。
                              霍忱的睡眠似乎很浅。她偶尔能听到极轻微的脚步声,或者压抑的、短促的咳嗽声。有两次,她甚至听到类似闷哼的声音,很轻,很快消失,但她立刻惊坐起来,心提到嗓子眼,在黑暗中屏息等待良久,直到楼上再无动静,才冷汗涔涔地躺下,一夜无眠。
                              她越来越清楚地意识到,霍忱的身体状况,远比表面看起来的更差。那场枪伤留下的,不仅是生育能力的损伤和表面的病弱,还有更深层次的、或许连精密仪器都难以完全探查的隐患。而怀孕,正在消耗他本就所剩无几的健康根基。


                              IP属地:上海来自iPhone客户端30楼2026-01-07 22: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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