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越来越重,不舒服的时候越来越多。陈医生说风险很高。但孩子很乖,偶尔会动。为了他,也要撑下去。
只是有时候夜里疼得睡不着,会忍不住想,如果她知道我这么麻烦,会不会又觉得是负担?」
「她又说了喜欢。在卫生间,我吐得很难看的时候。她说得那么真,眼睛红得像要滴血。有那么一瞬间,我几乎要信了。
可是,万一呢?万一是另一场梦,醒来她又不见了,或者又变成了以前的样子……我承受不起第二次。
就当没听见吧。离远点,对谁都好。」
日记到这里,戛然而止。
最后那几行字,笔迹有些凌乱,透着浓浓的挣扎和无力。
陆昭合上笔记本,将它紧紧捂在胸口,仿佛这样就能感受到书写者当时的体温和心跳。泪水早已决堤,她咬着自己的手背,才能不发出呜咽声。
原来,他平静冷漠的表象下,藏着这样一片惊涛骇浪。自卑、自责、对母亲的思念、对过往承诺的珍藏、对自身状况的忧虑、对她的恐惧与渴望交织成的极度不信任……还有,那份独自承担一切、默默守护孩子的孤勇。